微微辣法兰西 第359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当苏丹独自走下宣礼塔不久,耶尼色里教团礼拜大厅,直到军营校场上,上万君士坦丁堡的行会民兵涌了进去,和密密站在那里的耶尼色里会合,然后大伙儿大呼小叫着:“卡巴克西,带着我们动手吧!”

第22章 掀汤锅

  卡巴克西.穆斯塔法,是个耶尼色里禁军小头目,他为人豪爽又凶悍,并且欠了一大笔赌债,他很愤恨为什么苏丹还欠自己和兄弟们两年的军饷,迄今没有结清,而又有人来说,苏丹胆大妄为,居然敢登上皇宫宣礼塔,说什么要清查禁卫军的名册。

  很快,奥斯曼耶尼色里司令官贝拉克塔在自家宅邸遭到魔下的包围,耶尼色里们逼迫司令官表态,贝拉克塔元帅怕死,只好说:“苏丹陛下确实犯错,但我们要感化他。”

  乌理玛们则给叛乱提供了法律根据,他们告诉耶尼色里:“苏丹登位以来的每项革新都是对伊斯兰法律和传统的侵犯,也就是说,苏丹的御座已丧失合法性。”

  君士坦丁堡大大小小的行会联合会议,也决心支持耶尼色里,“把胡作非为的苏丹关回皇宫的小笼子里去!”

  这样,比于克代雷军营礼拜厅里,盛装的耶尼色里武士一一高耸的羽翎,华美的裹头,威武的胡须,锋利的佩刀,强大的土耳其火枪,成排成列地盘膝坐定,满脸疤痕还带着大小眼的卡巴克西.穆斯塔法在最前面,他们看着营房的厨师扛着个巨大的汤锅,在校场的万众瞩目下走出,轰然一声把汤锅掀翻,倒扣在地上!

  礼拜厅里所有的耶尼色里都粗豪地叫起来,像愤怒的狼群,一名耶尼色里直接拔出刀来,哐地剁击着面前的廊柱,其他伙伴有些懵了,告诉他这里是神圣场所,不可以破坏一砖一瓦。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柱子就想拔刀去,好像是得蒙真主召唤似的!”那个神经有些癫狂的耶尼色里握着发卷的刀,回答说。

  “出发,去皇宫。”卡巴克西.穆斯塔法带头冲出来,接着所有耶尼色里和民兵,还有前来助威的市民,组成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冲出比于克代雷军营,带头的耶尼色里扛着火枪和长柄砍刀,纵队后方的民兵们则举着各色旗帜、长矛,乐手们敲鼓的敲鼓,吹笛子的吹笛子,演奏着古老悠扬又激荡的”罗马雅乐”。

  耶尼色里兵变了!

  他们顺着博斯普鲁斯,向苏丹的皇宫进发,沿途不断有宗教学校的学生和乌理玛加入,很快就膨胀到十多万的规模。

  大维齐尔优素福一个箭步冲出皇宫,抢先向叛党们示好,并对卡巴克西.穆斯塔法建议,先不要去攻打新秩序军团的要塞营地,而是要抢先抓住塞利姆苏丹,“我和大教长穆萨.艾芬迪先去宫中稳住他,让他宣布新秩序军非法,其后你们再回头去攻打他们就符合大义,新秩序军定会土崩瓦解的。”

  “有合适的苏丹继任人选吗?”卡巴克西询问。“苏丹的堂兄。”

  “那我们拥立他的话,会给多少赏赐?”卡巴克西身后跟着一群债主’ 有犹太首饰商,还有街区屠夫。

  大维齐尔想想,就报出个让这群人满意的数目。

  大伙儿便都高兴,拥戴着大维齐尔,继续向皇宫扑来。

  路上,造反的乌理玛们还临时拟就了份《告苏丹书》,提出一揽子诉求,必须塞利姆接受:

  取消新秩序军,撤销所有新建的学校,赶走外国教官;

  返还没收的提玛采邑土地;

  中止向免税阶层、人群收税的企图,提都不准再提;不得改动旧的税制,塞利姆颁发的新税法一概废除;

  之前因犯罪而被塞利姆苏丹革除掉的耶尼色里全部恢复资历如初,若是被处死或去世的,则由其子女继承。

  当《告苏丹书》被公告后,大家士气更加旺盛,便在鼓乐齐鸣里高唱着流行的《奥林匹克四十盗匪》的歌,直冲到蓝色大清真寺前,叫嚣着让苏丹出来,到这儿的”狮宫”里好好谈谈。

  耶尼色里便在太阳底下,竖起根长矛,看着它的投影计时,给了苏丹差不多半小时的考虑时间,因耶尼色里是没有钟表的。

  可不久,黑人大太监神色慌张地走出宫殿,说苏丹陛下不知道何处去了!

  这还了得?耶尼色里们一拥而上,恨不得把基巴隆手脚都给剁碎掉,但黑人大太监哭着解释说,他今日循着苏丹寝宫的座钟响,带着仆役小厮进去时,就察觉到苏丹不见踪影,按往常惯例,只要基巴隆一进门,四十个小厮就围住苏丹”侍奉”,苏丹便连换条裤子都在他们的控制下。

  “座钟,座钟!“随着卡巴克西的叫唤,他气喘吁吁地带着一队耶尼色里,驱散了惊叫不已的女奴们,穿过皇宫的第一庭院、第二庭院、谒见厅、割礼厅...重重叠叠的深宫,到处都是垫子、柜子还有惟慢,当他们冲入寝宫,看到拐角的座钟,就如一群猪般哼唧着,趴在座钟的玻璃门前,盯着那他们根本不太懂的指针和数字,一个耶尼色里更是直接断了座钟顶上的金山羊小雕塑。

  最终是名太监被找来,才报出了座钟上的时间。

  耶尼色里们和竖起长矛在太阳下的影子一对证,这才大约明白,塞利姆苏丹有意把座钟调慢了一个小时才敲响,在这个空余的时间里,苏丹已溜之大吉。

  “我早就说,我早就说,你们被这种西欧来的玩意儿给麻醉掉了,它就是蛊惑人心智,欺骗人的,里面全是神神叨叨的弹簧、齿轮和螺丝,只有太阳才永远不会骗我们,你懂吗!”气得卡巴克西一拳将黑人大太监打得口鼻涕血,然后就喊道给我彻底搜查皇宫,把苏丹给找出来。

  可此刻,博斯普鲁斯海峡山岗的新秩序军团营地,突然鸣放起一排火炮来,震耳欲聋,而后在一串喇叭声里,竖起了苏丹的黑色马尾旗。

  “苏丹逃往莱文特奇夫特里克营地里去了!”“屈奇科帕夏的舰队正在金角湾升火!”

  这下耶尼色里乱作一团,他们只是觉得现在的局势有些难以掌控,便哦着请苏丹从莱文特奇夫特里出来,他们迎苏丹回宫,再做谈判。

  至于《告苏丹书》里的内容太过苛刻,又被他们给削除掉了,免得苏丹看到会产生抗拒。

  “去迎接苏丹喽!”于是锣鼓声和笛子声夹杂的罗马雅乐再度欢快响起,穿着传统奥斯曼铠甲的卡巴克西吼吼吼地叫着,比划着手里的佩刀,身后跟着好几万耶尼色里丶民兵,顺着山坡,向莱文特奇夫特里涌来,好像参加节日庆典。

  莱文特奇夫特里营地里,派出了谈判代表,苏格兰教官坎贝尔,也即是”英国的穆斯塔法”。

  卡巴克西这个奥斯曼的”穆斯塔法”,和英国的”穆斯塔法”,在军营山岗下碰头了。

第23章 ”裂开”

  博斯普鲁斯海峡在春季是最美好的时节,灰色的山崖覆盖着葱茏萌发的花木,灰蓝色的海波中,一艘小船载着蜂房,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顺着洋流惬意地飘荡,蜜蜂绕着它飞舞,有个别胆子大的,迎着风勇敢越过植被,振翅飞到了山崖上。

  控扼着哈列姆隘口的莱文特奇夫特里营地前,卡巴克西已经与”英国的穆斯塔法”争吵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双方都是口干舌燥,可都完全不能退让。

  拥过来的耶尼色里禁军们奸诈地隐瞒了意图,卡巴克西又谎称说自己是来迎苏丹回宫的。

  可”英国的穆斯塔法”则严厉地用不太流利的土耳其语,对在场所有参与乱局的禁军、民兵、乌理玛及市民们发出警告:

  “你们这是在对帝国最高统治者,也是在对这个国家发起叛乱,希望你们及时退回到各自营地和家宅中,静候苏丹为此成立的调查委员会来处理。”

  卡巴克西和同伴们也发起火来,这位满脸横肉的先是转身跳上辆辎重车,对着所有人喊道:

  “大家听我说,苏丹绝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是这群外国教官欺上瞒下,他们都是西欧那些国家的间谍,潜伏在我国的各处,已到了能随意蛊惑苏丹想法的地步。”

  随后卡巴克西指着营地竖起的苏丹马尾旗,又说到看到没有,苏丹是被他们给挟持了,这群新秩序军团都被外国人的毒素给污染掉了,今日我们就要代表全帝国内所有的正义力量,要求新秩序军团尽快放了苏丹,由我们迎回宫殿!

  响应卡巴克西的千万胳膊抬起,伴随着音乐的齐奏,震荡在海峡两侧,骇人心魄。

  营地胸墙和木栅后,富力泊尔少校拔出佩刀,喝令新秩序军团的步兵先将手中的燧发枪装填上一发弹丸,并保证子弹盒里储备的四十八颗弹丸充足,一阵声响,步兵们都紧张地检查枪膛、弹药,随后少校再挥动佩刀,要求套上刺刀,等我命令,如果我下达命令,就必须无条件对着我所指示的目标开火。

  差不多同时,军营欧式炮垒工事后,四门法制八磅炮也被装填好了霰弹待发。

  当新秩序军团士兵们全都列好队伍后,雄壮澎湃的军乐也从他们背后涌起,苏丹军旗迎风招展,法国公使奥贝和苏丹近侍阿加也夹在胸墙后的双线阵列内,紧张走来走去,观望着其下的交涉。

  “我再重复一遍,你们必须立刻退回去,你们在触犯帝国的法律,身为苏丹的士兵在得到苏丹的指示后依旧置若罔闻,这是严重的犯罪!“耿直的”英国穆斯塔法”还在比划着,但他很快也不耐烦了,转过身,甩了下手,意思是随便你们,交涉已经破裂了。

  接着,看着”英国穆斯塔法”后背的卡巴克西那对大小眼突然露出凶光他推推身旁的一名同党,意思叫他尽快跑回苏丹皇宫,伙同优素福大维齐尔一道,拥戴新的苏丹,手握大旗再说。很快他本人,慢慢抽出了鞘中的锋利钢刀。

  “小心!”营垒上的阿加眼睛明亮锐利,赶紧喊出来,提醒着苏格兰教官。

  一切都太迟。

  或者说卑劣的卡巴克西的刀速实在太快!奥斯曼人最擅长的便是冷兵器格斗。

  “英国的穆斯塔法”仰面抬手,长长地惨叫声,他的后背直到前胸都被卡巴克西给刺穿,刀刃渗着血露出来。

  “告诉你,耶尼色里在处刑上绝不含糊!”卡巴克西另外一只手抓住受害者的肩膀,恶狠狠地说。

  以此为信号,所有的耶尼色里们都发出狼一般的怪叫,这种叫声在战场上是土耳其军队克敌制胜的法宝之一,它能让人丧魂落魄,而后在阵阵军乐里,耶尼色里们列成密集无比的大纵队,顺着哈列姆隘口山坡,向莱文特奇夫特里营地迅速扑来。

  前身都是普通穆斯林农夫的新秩序军团士兵,虽然握着的是强大的燧发枪,可他们看到凶恶的耶尼色里,看到对方手里举着的弯刀、长柄砍刀、还有长长的火绳枪,不由得被耶尼色里数百年来勇武传统的血脉所威吓,一时间竟有溃散的表现。

  发射!“富力泊尔少校劈下佩刀,吼道。

  结果居然大部分新秩序军团士兵不敢捏动扳机。

  “苏丹就在你们的身后!”关键时刻,阿加直接将马尾军旗用双手拔起,跳到了胸墙的最前端,回头对己方士兵喊起来。

  下面,耶尼色里的火绳枪响了,砰砰砰,非常吓人。

  可其实这群耶尼色里和市井之徒厮混了这么久,早已是难以区分,他们的枪法早就不如曾浴血疆场的先辈们了(十六世纪许多老耶尼色里甚至能说口不赖的法语或德语),烟雾阵阵,子弹全都被阿加的头顶上飘过去。

  阿加索性将苏丹的黑马尾军旗,奋力地抛了下去。

  军旗在惊呼声中,落在了攀爬的耶尼色里人群中,卡巴克西将其抓起,哈哈大笑,一时间耶尼色里全都喊着”投降罢”、“投降罢”。

  可这时新秩序军团的数名年轻奥斯曼军官,被扔军旗给激发了,他们先拔出手枪,发射出膛中的子弹。

  第一线的新秩序军团士兵,将插上刺刀的燧发枪齐整整地贴在胸墙,枪口按照操典要求下斜,终于排射了一轮。

  晴天霹雳声响中,冲在最前面的耶尼色里,迎头近距离被1777给占满了,有的脑门被打碎,有的眼睛被打爆,有的肚子被贯穿,许许多多尸体滴溜溜顺着营地山坡,滚到军营下的壕沟中,互相手脚重叠地堆在一起,死相惨怖。

  “二线,上前接替射击!”

  同时,四门八磅炮的霰弹也扫了出来。

  卡巴克西.穆斯塔法瞬间吓傻了,举着军旗呆在原地,连吃了七颗霰弹,整个人的躯干开裂成了三截,脑袋和肩膀那块抱着军旗扑地,一条大腿飘出三个法寻开外,另外一条被打到了壕沟中。

  这个造反的头目,就这样”不名一文”地被轰死了。

  后面的耶尼色里和行会民兵,看到眼前狼藉血腥的场景,无不被吓傻,他们在君士坦丁堡先前靠着所谓的蛮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无法无天,甚至自觉血肉之躯可以抗衡枪炮烈火了。

  可而今刚刚接受操练的新秩序军团,给他们上了一课。狂妄瞬间被枪炮给击得粉碎,像海水浮沫般四分五裂。

  而刚刚放了两轮枪的新秩序军团,惊愣地透过散去的烟雾,看到骄狂无比的耶尼色里,正在哭爹喊娘地转身逃跑。

第24章 新苏丹

  溃逃下来的耶尼色里们,直跑到半个法里开外,才摸摸脑袋,互相探问,“卡巴克西呢,卡巴克西呢?卡巴克西在哪里?”

  几万人就这样乱哄哄地喊着卡巴克西的名字。

  不晓得谁回应了句,说卡巴克西被炮弹给轰碎掉了,到处都是。

  于是震天的哭声就响了起来,有咬牙切齿地要为卡巴克西报仇的,还有说这次怕是赢不了,不如去皇宫劫掠放火,去郊区当土匪,也有的说要赶紧推选新的领袖,还有几位哭起来,说死鬼卡巴克西还欠他们一大笔钱呢。

  皇宫内,女奴们又被惊吓得四处躲藏,耶尼色里们冲了进来,威逼大维齐尔和黑人大太监,尽快把塞利姆苏丹的堂兄给推上位。

  托普卡帕皇宫的黄杨木场,苏丹的堂兄切莱比蜷缩在那儿,吓得要死,不知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

  黑人大太监基巴隆赶过来,劝切莱比道:“我的新苏丹,不要害怕,我们向真主起誓绝不会伤害您。如今满朝的大臣、学者和军队将校都同意,推举您为苏丹,我们都在那边等候您的莅临和差遣。”

  “我宁可现在就死掉..”切莱比哭起来。

  大太监挥挥手,一群仆役过来,将切莱比给架起来,给他披上件镶黑貂皮的深蓝褐色的丝绒长袍,大太监基巴隆躬身向切莱比伸手,毕恭毕敬地将他引向内宫的吉兆殿,这个殿堂的水池边有个座位,基巴隆安置切莱比坐上面。

  许许多多披着铠甲头戴高帽的耶尼色里从各入口和走廊处走来,簇拥或说是押送着诸位臣僚,排队向新的切莱比苏丹效忠。

  最先是圣裔登记官,接着是大维齐尔优素福,耶尼色里司令官贝拉克塔,还有大法官丶大教长,还有行会领袖和民军指挥官,皇宫卫门长,皇宫掌瓶官等等都来到了。

  皇宫宝库珍藏的先知头巾被取出来,裹在切莱比苏丹脑门上,并插上三支镶有珠宝的垂羽,“奥斯曼宝剑”被佩在他的腰带钩。

  “你们不会将我置于死地吧?”切莱比苏丹哭丧着脸。

  黑人大太监基巴隆急忙说:“快别这样说啊苏丹,愿这天永远不会降临,马上我们就派出传报员向全京城的民众宣布您即位的喜讯,很快外国各位公使也会承认您,您的头像将印上钱币,犒赏给耶尼色里们。”

  吉兆殿旁侧的小房间里,感到六神无主但又绝无退路的优素福、基巴隆还有贝拉克塔,及穆萨大教长聚在一起,商议着下面该怎么办。

  尤其是”阿莱姆达尔帕夏会同不知具体数量的法国兵,正在急速向京城赶来”的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时,“我已让希腊王公(即摩尔达维亚的提尔西尼克里帕夏领大军南下,拦截阿莱姆达尔帕夏,现在得即刻让新苏丹宣布阿莱姆达尔帕夏为叛逆。”黑人大太监献策说。

  “新秩序军团也是颗钉子,塞利姆苏丹就在彼处。”贝拉克塔元帅说,“ 还有,那个海军司令官屈奇科帕夏并没有出现在刚才效忠的典礼上。”

  “他对新苏丹才没有忠诚,他是塞利姆苏丹的发小。”穆萨大教长起来。

  大伙儿于是达成合议,必须得让民兵和耶尼色里把新秩序军团营地给拔除掉,然后全力配合外援来的提尔西尼克里帕夏,将东进的阿莱姆达尔帕夏和他的法国盟友给击败。

  提尔西尼克里帕夏还能得到希腊正教徒的支持呢!”

  “可有些正教徒却投向了敌方,当了叛徒,比如说拉利家族,胜利后得好好惩戒。”

  这点不用害怕,提尔西尼克里帕夏甚至还能喊来俄国人,俄国人是绝不可能容忍法国人进入我们奥斯曼地界来的。“

  “对,拉俄国人当倚仗。”

  可是七嘴八舌的讨论终究是很难落实到实面上的:

  接下来数日,耶尼色里和民兵对莱文特奇夫特里营地的进攻,全都落败了。

  只要法国教官控制住奥斯曼的尉官,用顽强的精神督促士兵们守住工事,耶尼色里就没法攻上去,因欧式军队的枪炮齐射威力实在是惊人,打了几轮后,耶尼色里“色厉内”的本质居然暴露无遗,这群平日里吹嘘自己如何勇猛的角色,很快连莱文特奇夫特里营地的边沿都不敢集结了,因为害怕炮击...新秩序军团的士兵则越打越勇敢,信心也愈发足了,唯一值得担忧的就是援兵和弹药补给的问题。

  但--

  奥斯曼的舰队从金角湾驶出,用舰炮对岸上的耶尼色里进行轰炸。这必须归功于塞利姆苏丹先前的方针:奥斯曼新海军,要征收希腊

  海岸的淳朴人进来,且与京城市井毫无瓜葛。

  海军司令官屈奇科帕夏等于正式宣告,“切莱比苏丹那边是非正义的,我拥护正义的塞利姆苏丹一方!”

  一发发灼热炮弹穿透京城的空气,砸得围困莱文特奇夫特里营地的耶

  尼色里抱头鼠窜,许多民居和街道被轰为了瓦砾,原本袖手旁观或参与叛乱的市民们怎料炮弹有朝一日就倾泻到自家屋檐上的呢?

  就在君士坦丁堡大混战时,远在波兰驻防的俄远征军司令官苏沃诺夫才震惊得知:法国人插手了奥斯曼局势。

  至于法国人是被动卷入,还是主动介入,其实都没什么大的区别,因为俄国人绝不会允许奥斯曼帝国变为一个亲法敌俄的政权。

  苏沃诺夫只能再向彼得堡请示,同时对摩尔达维亚的提尔西尼克里帕夏发出紧急照会,要求他和俄军步伐协调一致。

  可晚了:

  对塞利姆苏丹新秩序政策感到极度不满的提尔西尼克里帕夏,带着一万名战士,包括自己私兵和地方驻戍的耶尼色里军团,赶赴埃迪尔内城附近,恰好与阿莱姆达尔帕夏.拿破仑联军撞上了。

  另外,台佩莱纳的阿里帕夏老奸巨猾,在派使者观看了拿破仑法军的炮术演练后,就断言说:“法兰西革命军不可战胜”,立刻派三千阿尔巴尼亚士兵前来辅助拿破仑,还给法军送来充裕的粮食补给。

  埃迪尔内西南郊区的荒野上,敌我两支大军布阵开来。

  拿破仑这边要去救塞利姆苏丹,而提尔西尼克里帕夏则要阻挡这一切当看到法军的骑兵戴着军帽且个个胡须都剃得干干净净的模样后,大胡子的提尔西尼克里帕夏笑起来,在军旗下对自己近侍说:“法国军队都是一群年轻姑娘在打仗吗?”

  近侍们也都哈哈大笑。

  两个小时后,提尔西尼克里帕夏全军覆没,一万人没一个逃出去,帕夏本人也中炮殒命。

第25章 土耳其式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