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你虽然失去了尼古拉斯，那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代替你爹和你一起生活，不是吗？”
“相信我，我绝对比你的父亲更严格。”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赤金色的火焰凭空浮现，笼罩在奥托身上。
火焰舔舐着他的皮肤，烧焦他的血肉——或者说看似是血肉的结构。
没有对意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温度被精准控制在灼烧但不致死的程度，让他能清晰的感受自己被活生生点燃的全过程。
琪亚娜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怜悯的情绪，只有单纯的愉悦和惬意，以及……
无聊。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真的令她的心情很复杂，快乐有很多，但感觉过去的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喂了狗的烦躁也有。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号的可可利亚吗？”雷电芽衣忍不住吐槽。
“人家也不知道。”昔涟摇摇头。
就算她一开始不知道奥托有多厉害，但看着阿城为此而紧张的情绪，以及统治了世界上绝大多数区域，比那些故事书上写的君王还要厉害，让她也不免有些担心。
但没想到实际见到之后竟然会这么令人失望，似乎连童话书里的小反派都不配充当，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被解决了。
如果要说现在还有什么要感叹的，大概也只有想对阿城说一句辛苦了吧。
阿城笑成这个样子，压力……
一定积攒了很多吧。
“父亲大人被可可利亚击败，逆熵也被天命堵死在美洲地区……”雷电芽衣莫名感觉有些幻视，“难道，这个世界想要走到高层，就必须以自己的智商为代价吗？”
“还是别这样说了。”
琪亚娜反而毫不犹豫的摇头。
“我们又能好多少呢？蠢货的敌人只会是另一个蠢货罢了。”
到最后，为此而提心吊胆的敌人，也只是个会被江城随意殴打的野狗罢了。
雷电芽衣也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简直是草台班子中的草台班子。
不过。
这个人也该死。
『活了五百年时间，最巅峰时期统治了整个世界，结果什么都没办到……落得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居然在想这个？】
『不然呢？他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怎么让他更痛苦——那是琪亚娜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冷漠了许多。】
『我只是分得清轻重。』
……
“五百年前你害死了卡莲。”江城一边按着他磕头，一边肆无忌惮的嘲笑。
“咚——！”
“五百年后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用你的阴谋权术玩弄了多少人，你自己数过吗？”
“咚——！”
“那些被你送上手术台的女武神，那些被你当成实验体的孩子，那些因为你那屎一样的阴谋而家破人亡的人——”
“咚——！”
“我懒得在这方面抨击你，我也不想当什么正义的伙伴，你这个狗种没资格，我只是要让你意识到你有多垃圾！”
“咚——！”
“垃圾！”
“咚——！”
“垃圾！垃圾！垃圾！”
“咚——！咚——！咚——！”
没有这所谓的天命主教抱有丝毫尊重，哪怕是殴打野狗都不会这么冷漠。
他已经是在踢老鼠这种害虫的地步了。
把最后一个响头磕完，奥托的脑袋已经完全变成了大西瓜，内容物流满一地，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死了，意识被地藏御魂捕捉，换旁人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说实话，江城还没有过瘾，他还打算像当初碾死瓦尔特一样把对方的四肢拉断，又或者实践一下那些书中的刑法。
但他也不能光自己一个人爽，在这里和奥托有仇的不止他一个——
确切来说，他反而才是和奥托完全没仇，也没关系的那个人。
“如果塞西利亚还活着，那我其实没那么简单杀死你，拿着黑渊白花的她与我打攻防战，至少能拖延到你通过更换身体的方式安全撤退为止，如果你没有把齐格飞逼叛逃，那么我至少需要先把琪亚娜说服才能打死你。”
“但你杀死了他们，就像是你连续放过了好几次西琳一样，你其实并没有对抗西琳的能力，你只是在赌博，赌你不会死，赌一定会有英雄出来牺牲自己拯救世界，赌那个英雄绝对不会在牺牲的时候把你也带走，把你也杀了！”
“你根本没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能力，你只是单纯碰上了一群比你还废物的垃圾，像乔伊斯那样一点长远视角都没有，只是一位战士，却被推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领袖之位，过去你一直都赌赢了，每一次都赌赢了，但现在你输了，所以——”
江城冷笑着，把位置让开。
“人生中第一次，好好品味你的错误！”
在奥托只剩下空洞的目光中——已经把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眼中的恍惚与朦胧也消失的琪亚娜，立刻向前一步。
“轮到我了，奥托！”
“琪亚娜，能先听我说两句话吗？”
奥托眼中的神采重新出现，刚才的羞辱性惩罚根本不足以击垮他的内心。
相比于那个简直像凭空蹦出来一样，比自己还要恶劣的家伙，他敢保证他绝对可以说服琪亚娜，他对琪亚娜知根知底。
然后。
“给本小姐去死！你以为本小姐是凯文那种好忽悠的家伙吗？”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怦怦——！！！”
纯肉体无法攻击到灵魂，但此刻琪亚娜的每一拳都附上了空之律者的权柄——那是最为接近虚数本身的力量。
灵魂也好。
虚无缥缈之物也罢。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止虚数的渗透，每一拳都穿透了空间，击中了所有维度。
琪亚娜的拳头攥紧。
葱白的玉指比等量合金钢还要坚硬。
她的右手向后蓄力到极致——再狠狠的向前轰出，每一拳都是蓄力到极致，把奥托的灵魂体打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一拳打到脸上。
一拳又打到胸口。
此刻少女进行是原著中未曾持有的体验——这个世间最酣畅淋漓的复仇。
简单的一刀杀死算什么？
就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江城甚至动用自身的能量，强行填充奥托的灵魂，顺便吩咐八重樱在浮空岛寻找黑渊白花，接着用黑渊白花顶替掉天火圣裁，空白之键更变为连接死的核心。
驱动死之律者的权柄，为奥托强行创造出一具身躯，把奥托的意识放进去。
然后。
“咔嚓——！”
奥托的肋骨被一下打折，确切来说每一根肋骨都像是弹钢琴一样被打断，紧接着是活生生被殴打拳头殴打致死，然后在灵魂离体的瞬间被昔涟强行抓住，再一次用黑渊白花创造身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如今，化身为沙包的奥托有了真实的肉体，面前的一切更加残忍恐怖。
江城甚至看不出琪亚娜的身体有没有被空之律者夺走，意识还是不是自己的。
因为她的右眼一直是琥珀色的，每一次挥出的拳头也不会有任何区别，同样残忍暴力，毫不掩饰极致的疯狂。
简直是要把之前积攒的所有压力！包括知道自己身世的压力和愤怒一口气全部宣泄出去，通过这一个无论怎么打都绝对不会有任何不满和悔恨，甚至不会有任何心疼，只会一拳比一拳开心，一拳比一拳喜悦的沙包。
打的发狂了！打的没命了！
江城精准的补上黑渊白花，同时诸位少女和凯文都在周围旁观，确保奥托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逃出生天的机会。
接着，他继续嘲笑。
“你真的蠢的令人发指，尤其是你根本不知道卡莲的本质——被凯文，也就是我身边这个人种下了思想钢印的卡斯兰娜家族，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走上为世界牺牲的道路，一定会让拯救世界大于身边的一切。”
“就像是原本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齐格飞，结果经历了一次第二次崩坏后，也是不惜一切要拯救世界，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在我个人了解中，所有卡斯兰娜家族的人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表达出和他相似的倾向，通过以他为根基创造出的圣痕空间。”
江城已经因为奥托的表现，对于原著中/出现过的那些角色祛魅了。
奥托自毁长城，行为做事毫无领袖的风范，傲慢至极，整个人荒唐的像是从魔法晋书目录里面挑出来的，可难道同样作为BOSS的凯文就是一个完人了吗？
哪怕忽略掉过去对于梅的不作为，忽略掉一次比一次蠢的几次出手。
原动力、圣痕。
与生俱来就注定无法得到自由。
卡斯兰娜身为他的后裔，反而要遭受到最大的折磨和圈禁。
经历过翁法罗斯的他本来就很厌恶，后续琪亚娜一定会报复一次。
琪亚娜没有停下她的宣泄——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但琥珀色的瞳孔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凯文偏移了一瞬。
其中蕴含的情绪，让江城都感觉心悸。
但与此相反——
那位主教大人却终于恍然大悟了。
他不认为那个愤怒而理智的家伙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尤其是对方已经赢了。
琪亚娜刚才的眼神他也看见了。
那也就代表。
他一直研究的，卡斯兰娜家族的家族的问题，在这一刻确实被解开了——
原来如此。
奥托终于能把过去的疑惑全部补上。
为什么弗朗西斯会死？为什么卡莲会那么执着于拯救世界？甚至年龄越大，对于拯救世界就越具备执念。
这种执念甚至是病态的。
在五百年前的文艺复兴时期就有了人类文明在现代都没有的道德水平。
以及最重点的——为什么卡斯兰娜家族的行为会如此的矛盾反常。
他以前的黑死病实验不敢让卡莲知道，因为他知道卡莲绝对会责怪的；但那次黑盒子实验就是不能让卡莲知道了。
可他还是要做——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获取到权力，才能进入教会的内部，才能稳住弗朗西斯死后，因为失去了当代家主，而被各方势力入侵的卡斯兰娜家族。
核心原因就是因为卡斯兰娜家族的权利。
明明拥有最强的力量，却反而在教会三家中掌管的权力最少。
这和拯救世界根本不相悖——因为想要拯救世界，想要让民众和平，就必须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只有你能管辖的人越多，才能命令更多的人行善，做好事。
权力又不一定代表邪恶，恰恰相反，让恶毒之人站上了高处，才会导致世界在他的私心下走向混乱。就算卡斯兰娜家族世世代代都没有权力熏心的人，为了更好的保护世界，他们也应该具备更高的地位才是。
但实际上表现的却与之相反，卡斯兰娜家族反而在很多时候被远远不如他们的家族随意利用驱使，家主更像是个天火圣裁一次性发射器——用自己的生命帮别人解决问题。
一边想要拯救世界。
——这种极度主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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