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作为同一描述指向的存在，我原先猜测能够和拥有大?米迦勒?智慧的人类融合，成为合一神。”
天使少女望向天丛启：“但现在——”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两人都有只要再扩大一下接触面积，就可以问鼎此世最深秘密的可能。
【合一神】！
天丛启看着天使少女。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是哪里来的呆呆兽吗？”
“你又是哪里来的大舌贝？”
天使少女：“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现在咬着我，我们就能合体进化。”
梅塔特隆的脸红了。
“我没有咬着你！”
“刚才没有，但你需要咬才能完成合体吧？”
天丛启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你是大舌贝，我是呆呆兽，你咬住我的尾巴，这不是进化成呆壳兽吗？”
天使少女不语。
只是用力往天丛启的二弟上咬了一口。
“轰——！！！”
魔界的天空中炸开了一道暗红色的光。
那道光的亮度比太阳更亮，比闪电更刺目，比任何光芒都更接近?毁灭?这个词的具象化。
光从模拟东京的边界方向升起，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炸开一个巨大的、缓慢膨胀的、边缘有暗红色火焰在燃烧的光球。
光球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坠落。
一道洁白的、燃烧着的、拖着长长尾迹的流星。
魔王撒旦对模拟东京的攻击，落地了！
“梅塔特隆。”
“嗯。”
“你现在完全恢复了，能和撒旦战斗吗？”
梅塔特隆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远处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笼罩了半个天际的轮廓。
“不能。”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逞强。
“撒旦取回了自己的智慧，回到了【合一神】的形态。”
“在恶魔之中，祂原本不算最顶尖的存在，但只要其他恶魔都没有取回智慧。”
“?合一神撒旦?，就是当世最强。”
天丛启的声音：
“你刚才说，你可以和我融合？”
天使少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你愿意？”
天丛启看着她，看着那双浅蓝色的、正在微微发亮的眼眸。
“我有选择吗？”
“来吧。”天丛启说，“让我看看，呆壳兽到底有多强。”
梅塔特隆看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她握紧了天丛启的手。
“闭上眼睛。”
天丛启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柔和的、像初春的阳光透过新绿的树叶洒在皮肤上的光芒，从梅塔特隆的手心涌进他的身体。
那股光从他的手掌出发，沿着手臂向上，经过肩膀，经过胸口，经过心脏下方三指位置那团温热的神力之源——
在那一瞬间，天丛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打开到一个他从未到达过的维度。
他能看到魔界灰白色的天空中每一粒灰尘的轨迹，能听到废墟下方每一滴水的流动，能感觉到模拟东京里每一个人的心跳。
他也能感觉到梅塔特隆的心跳。
“轰——！！！”
一道盛大的、恢弘的、从地面直冲天际的火焰柱，从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冲天而起！
火焰柱的直径超过了布台丘的山体，高度超过了魔界灰白色的云层，亮度超过了天空中任何一道光。
火焰柱纯净的、庄严、带着淡淡神圣色彩、像教堂彩绘玻璃上使徒头顶的光环一样的金色火焰。
火焰柱的热量在那一瞬间将周围数公里内的所有空气全部排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短暂的真空区域！
然后空气倒灌回来，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那轰响传遍了整个魔界。
传遍了整个模拟东京。
传遍了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恶魔、天使的耳膜。
围攻东京的恶魔们停下了脚步。
哥布林抬起头，饿鬼停止咀嚼，巨魔放下手中的石块，黑软泥怪停止蠕动。
它们转过头，看向那道从魔界荒野中升起的火焰柱。
火焰柱的顶端在云层之上缓慢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的、缓慢旋转的光环！
光环的边缘有彩虹色的碎屑在飘落，每一片碎屑落地之前都会燃烧成一个微小的、短暂的火花。
而在火焰柱的正中央，两个模糊交叠在一起正在缓慢融合的轮廓，缓缓升起。
他们脚下的地面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缓慢旋转的半透明的光阵。
光阵的纹路是天使的翅膀、是所罗门的封印、是卡巴拉的树、是无数天丛启从未见过的、但此刻每一个都看得分明的神圣几何。
‘这种感觉——’
恶魔们也在看。
哥布林、饿鬼、巨魔、黑软泥怪，所有的魔物全部停下了正在做的事。
它们转过头，看向那道火焰柱。
它们要知道，那个从火焰柱中升起的、带着神圣金色光芒的存在，位在它们之上！
远远地、高到无法丈量。
火焰柱开始收缩。
从顶端的那个光环开始，金色的火焰向下收拢，一层一层地，像一朵正在闭合的花。
最后一缕金色的火焰从他们的指尖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发着微光的、在风沙中缓缓飘散的金色光点。
【合一神·梅塔特隆 LV：???】！
84.?所司者，全知全能也?
模拟东京的东侧边界，曾经是一道看不见的墙。
现在它看得见了，墙的对面有太多东西在撞击它！
矶野上多绪穿着防卫机关的制式战斗服，深蓝色的连体衣从脖颈包裹到脚踝，只在腰侧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是她此刻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渠道。
“多绪。”
防卫机关长官越水骏的声音从徽章中传来，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拼命按住船舵的老船长，声音被风撕碎了大半。
“现在立刻撤离，东侧边界的防御交给?伯特利?的天使们，这不是人类能参与的战斗。”
多绪没有动。
“长官，”她声音低沉，“天使们还能撑多久？”
通讯中沉默了片刻。
“加百列已经赶往伦敦了。”
长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伯特利在几年前就开始寻找拥有大天使智慧的人类，将那些人类与对应的天使驻扎在不同的模拟城市里，分开安置，为了不让合一神诞生的禁忌打破法之神建立的秩序。”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多绪从未听过的疲惫。
“现在【合一神撒旦】来了，他们才想起来要把那些人类和天使送到一起。”
“加百列带着三位权天使去了伦敦，拉斐尔去了罗马，乌列去了耶路撒冷——”
多绪问：“来得及吗？”
越水骏没有回答。
不需要回答。
多绪抬起头，看着防护壁的上方。
灰白色的天空中，数十道洁白的光轨正在高速穿梭，两翼天使组成的编队在撒旦的魔物军队面前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倏倏倏——”
每一道光轨的末端都拖着一道燃烧的尾迹，每一次撞击都在防护壁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每一声轰响都让多绪脚下的站台轻微震颤。
但那些光轨的数量在减少。
一道光轨在天空中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弧线，然后垂直下坠，消失在黑墙的方向。
又一位天使坠落！
多绪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
“长官，东京还有幸存下来的可能吗？”
多绪以为通讯断了。
“?伯特利?一直禁止人类走上【创毘】之路，禁止恶魔与人类融合，禁止一切可能打破法之神秩序的尝试。”
“他们用了漫长的时间来维护这个秩序，把这个秩序刻进了每一个模拟城市的规则里，刻进了每一个天使的意识里，刻进了每一个生活在防护壁内的人类对‘正常’的理解里。”
“如果东京中的几百万个人类都走上了【创毘】的道路，我会有信心说能够守护住这里。”
最终收束于一句情感复杂的叹息。
“但是...?伯特利?啊。”
伯特利禁止人类走上探寻禁忌...
但又在这个城市即将沦陷的时候，全力保护着人类...
越水骏说：“祂们只是……守旧的人。”
“守着一条已经死了的法之神留下的规则，守着那个规则下的秩序，守着他们以为还能维持很久的和平。”
“但现在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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