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242章

作者:食草龙

  “你所谓的使性子就是毁坏公务人员的器具?刚才你砍碎的,可是这位仙君手作的孤品!”

  “以他物窥视终登不上台面,想必这位留云仙君也懂得,亲眼所见是为真。太卜大人找这么多理由,是为了罗浮的颜面?还是为了少受些苛责?呵。”

  镜流缓步下阶,看那兴味盎然的步履,似乎候在这里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

  单手解下眼罩,露出其下粉紫色的眸子,深陷魔阴的同时却好像也保留了几分理智,只是当她目光直视空的时候,她嘴角抿出了一个略有些疯癫的笑容,魅惑之余,好似磨砺的剑锋般跃跃欲试,眼睛里的杀意混杂着些许妖气,仿佛要双重意义上地把人咬碎了吞下去。

  金毛绝对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他极少见哪个女人能笑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来——其中混杂的欲望证明她精神状态确实不正常。

  “饮月便罢了,我与他的账一时半刻无从清算。把门前腾出来,留块儿清静地,便是想与……这位令使论剑而已——话不能代景元说,代劳又如何?太卜,你是不是忘了这位博士的身体里藏着一枚丰饶的种子?”

  都什么年代了,了解一个陌生人还要通过论剑啊?你确定你不是从别的什么仙侠片儿客串过来的?

  就好像大马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不良人说要跟空决斗一样,充满了荒谬和无礼。

  空差点被镜流整笑了,平日里他跟影论剑论的其实也多半不是剑——而镜流表现得像缺了弦儿的武痴一样,但目的完全不是看他个人武力值够不够,而是想看他比斗的路数够不够“正”,试试他的力量源头邪不邪恶——某种意义上挺高高在上让人反感的。

  “再强调一遍——将军容不得你指摘,若非卦象明示你不会伤到贵客,我已经出手缉拿你了!”

  符玄很确定将军已经没有进一步试探空的意思,不然不会把白露交给他,镜流要么是误会老友的意思了,要么就是在拿将军当挡箭牌。

  “太卜,这好像是我负责的工作……唔,好棘手的样子,川流一样的业障,真的是人能生出来的吗?”

  寒鸦在一旁小声嘀咕起来——

  她看到镜流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今天又要加班了……而且眼前这位棘手程度更在刃之上。

  没理寒鸦,怕空误会,符玄的语速更快了几分,不知不觉间搭手在空的小臂上——虽够不上撒娇,但着急的程度一眼就看得出来:

  “博士,不要听她一家之言,她在入狱受审前希望对丰饶民复仇,为罗浮做最后的赎罪,云骑才暂缓了收押,将军绝对没有让她代罗浮再试探您的意思,绝对没有……”

  呃,你真的不用再解释了,我信……

  符玄这过于慌忙的表现,让空反倒信了她,而且都上手拉他胳膊了……她极有可能是泡在卜卦的模拟情景里太久,匆忙之间忘了注意两人的社交距离,把在未来视中看到的一些习惯带到了现实中……

  虽对上面那位大美女的行为感到几分荒唐,空却一点都不紧张,反倒安抚其符玄来:

  “太卜神机妙算,不妨猜我信了几分?”

  符玄被空这么一调侃才想起,卦象里自己匆匆解释的模样,可不就跟怕被甩了的小女友般,当即脸上飞红。

  过程有些出入,但空根本不在意镜流的挑衅,真是太好了——如果他跟镜流动真火,指向的卦盘还要更凶险些。

  “唉……本座连怎么被您打趣都算到了……”

  放松的同时她脸上浮现了几分倦意,松开攥着空的手,多有埋怨的明眸瞪着镜流没好气道:“也是因为算到了,本座才更不能理解——尔空活千岁有八,怎连真正践行利他之举的人与那孽物都分不清楚?”

  “他同那孽物有何区别,须我用剑试过才知,莫忘了他身上还有烬灭祸祖的赐福,镜流没有穷观阵俯仰一切,唯剑而已,唯剑可信。”镜流依旧保持着那略显疯癫的笑,对符玄跟空之间绽开的几缕桃色全无感知,行至空身前十余米。

  “听起来你是不容我拒绝?”

  “博士素有勇武之名,总不会拒绝一介弃卒的挑战吧?”

  “……你听听你说伍的是人话吗?我都陆叫“博陆士”了,肯定不显名于勇武好吧?”]”

  空还没抱怨完,一阵劲风便刮在他脸上,连带着一片儿碎冰从耳畔飙射而过——

  镜流拔剑的瞬间,不只是他下意识掏出链锯剑格挡——申鹤的息灾,阿兰的动力剑,丹恒的击云,以及可可利亚的冰枪同时往前一架,给本是打算试试他反应的镜流都整得一愣。

  她感觉剑上磅沉,那白发的仙人用力最多,可暗处戴眼镜的男人手杖遥遥传来几分牵引的巨力,才是将她手腕压疼的主因。

  “呵……不显名于勇武,‘受人拥护’之名看起来倒是不假。”

  见这一群人皆对她怒目而视,她唇上弧度更难以形容了些:“抽剑而已,我不会行那偷袭之事,那是对我剑的侮辱。”

第369章.我不会用剑,我对剑没兴趣

  践行不同命途的人在空身前形成了一堵墙——正如他海纳百川般的凝聚力般,每一个人都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渴望的东西,或者说,是精神寄托。

  虽跃跃欲试,但第一眼看过去,对力量颇为敏感的镜流就被空那五彩斑斓的“信仰图谱”给整不会了。

  什么命途都沾一点的话,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复杂的普通人……最多算加强版的普通人,只有在一条道上抵达极致才会被星神注视,若是四处开花,就什么都专精不了,也什么都讨好不了。

  若说最开始她站在这里,是合作者希望能帮忙试探空——现在她个人也对这位声名显赫的博士兴趣更浓厚了些。S

  烬灭祸祖的伟力跟药师的慈怀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相安无事……o

  但这两种熟悉又令镜流警惕的味道尤其强烈,因她常年与丰饶民作战,因她暂得毁灭的加持,虽不是纳努克亲自赞助的,也足够让她察觉到空行于这一途。索

  剑出无回,既然已经向他拔剑了,镜流便无视了那拱卫他之人的怒目,旋身避开申鹤的封锁,继续用剑尖指着空的小腹。:

  没有直指他的胸口是表尊重——无论他是否瞻前顾后,有这么多人第一时间上来给他挡剑,这份聚拢人心的能耐也不是浪得虚名。

  “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镜流小姐,我可以与你论剑,但能选在别处,别的时间么?”

  “……博士,刚刚我已经为你们解决了一出麻烦,腾出了足够我们比斗的时间。”

  镜流听闻空那颇为冷静的提议,满意于这男人不是畏惧于论剑,而是真的心系司内的灾变。

  “但相比一两处平台的陨落与否,镜流要试的东西,关乎罗浮百年乃至千年大计。”她依然不让开,疯癫的笑容让留云都被刺得眼镜反光。辘

  “建木的枝条会挡住云骑的去路,拖延时间,这些麻烦的工作本该落在你们头上——但我已代劳,在它增生的同时斩断了最可能贯穿连接处的那一根,省去了各位在此处空耗三天有余的功夫,不信您可以问太卜,听她所卜卦象上,没有那一剑,你们几时能进得去。”

  原来刚才平台上混合着木屑飞出去的冰碴子……是你在当园艺师的关系吗?寺

  空侧头看向符玄,后者以沉默应对,其实就是认了。

  ……简直麻烦死了。

  空挠了挠头,好像自己打来了这个世界之后,总是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证循环跟信任危机之中……

  虽说在别的世界也差不多吧,但多位星神对他的青睐加重了各方势力对他的猜忌,要不是为了姑娘们更好地取得车票,他甚至想跟每一个命途撇清关系……但所谓钱难挣屎难吃。

  “我接受你的挑战,镜流女士。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并不是会对冒犯记仇的家伙,但想让我忘掉也没那么容易。”

  见空上前顶开同伴们,示意大家自己能hold住,镜流的眸光里渗出几分满意:“很好,那就接我一剑——接住一剑,我便不会再阻挠各位,若博士有用得上我这弃卒的地方,我也愿在去往虚陵前尽些微薄之力。”

  ……你们咋都一个调调啊,都喜欢提前消费我的耐心是吧?

  而且你对自己是不是自信过头了,小妹妹,就一剑?

  空的瞳孔里流出几分自傲——跟镜流那股傲慢对冲在一起,那是武者之间的互不服输。

  她看得出空的站姿和刚才的反应都是久经沙场之人才有的——不是那种只能在武馆里大杀四方的高手。

  “那你就准备好答案吧——到底是谁把我们会在这个时间点抵达工造司的情报泄露给你?这台子上通信干扰如此严重,要不是符玄有法眼,我们跟太卜司都联系不上——”

  “……我的合作0者在长乐天。四等事后,罗浮若还存在,我们会一同去神策府请罪。”

  镜流目光稍稍移向东方:“除了他的提前告知,那些抵达的猎手中有一位老友,他来了,便知你来了。”

  啊,是刃吗?

  空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这星海浩瀚,却也小得很,不过这里是他的第二家乡,遇到这么多故人勉强合理。

  “……先说好了。怎么个论剑,着甲无甲?限制兵器?我其实不是很擅长用剑,用别的武器可以么?”

  老杨原本还对镜流怒目而视,听空搁那附加条件,满脸黑线地推了下眼镜。

  空依然没有说谎,相比他擅长的其他武器,剑对空而言,更像是厮杀之外,聊表仪礼与重视的礼器,一般只跟自己人训练的时候用,战阵上无论刀枪都比剑更听使唤。

  而他其实不是很想尊重镜流,至少面缘有点差。

  “——你站姿看上去就不像是不懂剑的人。”

  镜流舔了舔樱唇,她这疯批美人虽然笑起来颇为凶狠,但沉入那种互相试探气势的功夫,亦能牢牢地将人的视线吸在她摇曳的瞳光中。

  空握着链锯剑的手更施力了几分。

  ——对方虽没有完全堕入魔阴,留有几分理智,但她跟她的剑气势几乎完全融为一体,都快变成“剑魔”了。

  看那冰棱交错的宽剑,似与可可利亚的能力有相像之处,她们都自毁灭之中汲取力量。

  链锯剑开始旋转五,嗡鸣之中空扒开了六还在试图拦着他,也在挡着镜流的申鹤。=$

  “那是什么兵器……呵,算了,随你喜欢,让我见识一下,你为何而挥舞武器——说好了,一剑。”

  申鹤见空“一意孤行”地想要教训对方,神情更凝重了些:

  “不要答应她,没必要。”

  “想要看清一个人,便是要在生死之间,剑尖穿喉而过的刹那——这位姑娘,既然委身于他,不想再多看看他英雄的一面吗?”

  镜流连激将法都用上了,靴下轻点,好像躁动的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跟空旋转着互相试探起来。

  “散开点,我跟她速战速决。”

  “……为什么非冒这个险不可?”

  申鹤的眸子难得灵动起来,就差来一句“跟这种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了。

  “……现在心情不太好,需要发泄一下。小三月,把盾撤了——”

  “啊??你确定吗??”

  “不开玩笑。”

  “那,那你小心点!!”

  环绕的六相冰剥落——数次被人怀疑猜忌所积累下来的怨怼需要一个倾泻的目标,他决定要给这女人一个教训,也是为了以后免去些麻烦。

  虽然生气,但她也把更多的声名送到了空的面前。

  罗浮的前代剑首若是都不能讨得了好,必能震慑宵小,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拉踩他。

  “对,就是这样,杀气在你的剑上流淌——真让我手痒刺蝟摺代/購:咎?丝,死儿鸠蕶焐难耐!”

  理智重新被魔阴占去上风,杀意凝型之时,在小地图上,金色的光骤然变红,血色亮得吓人。

  但先动手的不是她——为了让同伴们不要再劝阻他,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必须受到保护的柔弱指挥,陶钢甲附身的同时空便电射出去,以一种小三月跟丹恒都没见过的,仿若橄榄球球员冲撞的凌厉动作撞在了镜流的剑上——

  “轰——!”

  司前的石板抖了三抖,剑光跟单分子链锯切在一起,也在音爆中一触即离,他们脚下的平台被踏碎,露出盘根错节的建木增生质。

  即便是韧性比金属更好的“神迹”也经不住摧残,在月牙掠过时被砍得稀碎。

  但再转睛一看,镜流已倒飞出去,落在司门之上,将大殿的墙跟上部的卯榫崩飞,有千余年历史的司前殿被她后撤的冲击力给生生踩塌了一段——

  落地的镜流剑尖低垂,她冒着粉光的魔阴瞳忽地平静下来,一缕血从她嘴角淌出,让她下意识抹了一把。

  看到手背上嫣红的瞬间,她那疯癫的气质稍微收敛,换成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以伤换伤?”

  “换伤?不,这就是重甲打无甲的标准战法,也是我干架不喜欢用剑的主因,你当你是在砍平民布衣呢?之前不是剑首来着?你阵斩的步离重步咋也得有个几百头吧?会不知道它们怎么战斗?只不过他们的壳子没我厚,你轻敌罢了。”

  空将链锯剑停转,另一只沾着血的陶钢护腕捏了捏,好像也有点四刢+←三似肿×←ZhuAN:意犹未尽的样子,觉得这一拳打得可太爽了——可能是身形膨胀带来的副作用,暴力倾向也一并复发:

  “真厉害,没戴头盔居然脑袋还在,我都做好不小心把你打死的准备了。”

  “发,发生了什么??”小三月甚至看不清楚刚才他们交手的过程,全都被气爆糊住了。

  “……链锯剑拨开她的剑尖,让砍向脖子的一击偏移,之后又用灵能护盾卸掉了大部分斩击力道,以肩甲扛住,同时另一只手挥拳击中了她的左脸。”

  陶钢甲上战团标志的涂装部位有一道切痕——那便是镜流造成的伤势,如果没有甲的话,空大概已经被连肩膀带肋骨切开半拉了。

  丹恒眼尖,主动承担起讲解的职责来:“——太快了,如果按照击打部位裁判,是镜流赢,但如果论战阵,空赢。”

  “啊,是完全不一样的战术!”

  已经见过空无数次“轻剑快马”袭掠敌人的派蒙抱着小胳膊自顾自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他说他之前更擅长冲阵……可惜在那边我从来没机会见识一下。”

  “我并未轻敌……你果然跟我是同一类人。”

  但令大家都无比意外地,镜流没有埋怨空不讲武德,反倒是主动散去了冰剑,香舌一卷唇角的血,令那抹殷红消失,站在殿前大大方方道:“你赢了。”

  “……啊?就这?”

  不只是空愣了一下,完全没看出门道来的符玄也一怔。

  她所见的未来,在一瞬间产生了新的分支,原本空跟镜流的战斗会持续好几分钟,打到司殿都完全裂解的程度才对,但镜流见好就收,虽有点贪恋那生死一瞬的快感,却远没有顺应自己的欲望,造成更大的破坏。

  符玄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跟异世界占星术士同款的绝望感首次席卷了她,让她都忘了替空获得剑首承认而高兴。

  “我说了,只出一剑,挡住便是你胜,我已知晓你并未被药师‘回生’的冲动左右,也没被毁灭的本能主导,你这一拳的力道远胜云骑战锤,如果再施力几分,战首的头颅亦会破碎。”

  她欣赏空的样子不似作伪,眼中渴望在此彻底分个胜负的欲念被强行压抑。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按住面门,周身冒出的黑气令她瞳孔都消失了,眸中粉色也化成了暗红,恐怖的气势升腾持续了半分钟才完全按捺下去,但此刻再看她的眼睛,已比之前多了点儿人情味儿——

  “……你说的没错,阵中重步碾压之势要比一个剑首有用得多。比起亲自斩灭孽障,你亦有将军之姿,我得到了可以接受的答案。”

  那不知飞去哪里的眼罩又好似有器灵般高飘着飞回镜流身边,落入她手中——

  “司外巡猎交由我便是——应星的情况不太好,你或许该去看看他,就在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