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241章

作者:食草龙

  空跟鼻子更灵敏的申鹤则闻到了另一种气味——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想到了在阵前大杀四方的那两位星核猎手。

  但空气里没有烧焦的味道,显然他们没有在此汇合,要么在更深处,要么都在关口附近静待时机。

  “不不,就是病变的人的味道,那种朽木中长出异芽的味道,也有点像是发霉……比药沫子下水还要难闻。”白露甩了甩尾巴掐住鼻子,满脸的厌恶。

  丹恒将长枪掏了出来——对持明而言,业障、所谓魔阴的味道更像是一种会刺激第六感的能量场,是寿瘟祸祖所赐病原发瘟的“恶意”,但在不抗拒这股生命力的人眼中,又好像某种慈爱的爱抚。

  身为一名不称职的令使,空即便被药师的能量包围,也体会不到白露那般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他倒是对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铁腥味儿最为敏锐,概因他在战场上最熟悉的就是这种味道。

  附近不仅有魔阴路过,而且爆发过一场大战——

  从浓郁程度判断,那些尸体要么是在平台震荡的时候被震飞出了边缘,要么是直接变成了这里空气的一部分。

  ……还是别把这种可怕的猜测跟小三月说了,不然她会吐出来的。

  “有人早一步动手了……大家戒备一下,前面有不少红点儿。”

  除了大团的红色,其间也夹杂着少量的绿色和黄色,看来是有人被困在天工台跟烘炉的主炉附近了。

  “红点儿?”

  不知什么时候,本应留在星槎上“督战”的符玄也施施然走到空身边——如今她跟金毛的身高差,让她看起来有种对着逗猫棒露出下巴的粉色猫咪般的既视感。

  “一种侦查手段罢了——太卜你怎么也跟着来了?再往前会有瘴气泄露。”

  “我还可陪同各位,总不能全让各位承担风险。有龙女大人的丹药护体,就算深入些也无妨。”

  她寻了个不错的理由,面上也看不出昨日那种对空的渴望来,但言语里的弯弯绕绕丝毫不见少:“只要把‘法眼’的效能运用到极致,六个时辰绰绰有余。博士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交由我推演——”

  “目标很明确,我们尽快排除残余的污染源,干掉孽物,找到卡芙卡,最好能跟萨姆先汇合,这里的信号已经全断了,附近平台遭受的破坏也比较严重……”

  犹豫了一下,空还是把全息地图甩给寒鸦,让她帮忙确认几处估计早已内容物尽失的造化烘炉:

  “顺路的话就去主炉看看……没有了岁阳填补能量,建木只要不把你们的备用能源库也捅穿,肯定不会继续膨胀下去,但枝条赖在附近无法清理的话,罗浮恢复航行能力怕是要多花不少时间,回收‘燃料’也得另花时间。”

  “博士是在担忧军团?”

  “嗯,怕你们滞留在这里时间长了,不只甲板上会长出来脏东西,外面也会来些打秋风的混账……而且该担心的不只是军团。”

  那些步离人在宇宙中的机动能力相当强,他们跟仙舟这么大的仇,难保不会听到什么风声来此集结掳掠。

  符玄再次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气劲儿。似乎能跟空想到一块儿去,证明了她不仅跟博士姻缘颇深,她自己的智商也相当够看。

  “……哈嚏!!”

  然而没高兴多久,符玄的小鼻头就一阵紧绷,不得不侧身才没有把香涎喷在空的胳膊上。

  “怪,怪了,明明有龙女的丹药护体,本座还是被这妖雾影响了些。”

  “不,你只是对‘同类的身体组织’比较敏感。”

  “嗯?您什么意思?”

  “空气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了……”

  空稍稍回身,对阿兰和老杨做了个手势——队伍里只有他们两个能秒懂自己的意思,很快便一左一右散开,而对战阵颇有心得的可可利亚拉住了想具体问缘由的三月,对她摇摇头,让她先别多问。

  留云跟申鹤则同时皱眉地看向北面的反斜面,先一步越过空跟符玄,小∪說日更、裙〔:≠焐七≤六站在了排头,这坡儿过去之后,确如白露所说,煞气重得吓人。

  甚至离近了,已经变成了非常有针对性的“杀气”,在璃月周边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魔神的残渣。

  一个强大的个体——在一瞬间,前点的整团红色瞬间消失,只余下中立生物的标点,天边若有蓝芒划过,好像是星槎的浮光,但更加凶历一些,如同有一条彗星的尾巴擦着平台远去,从这个角度看不真切。

  “……冰元素在波动。”

  申鹤一卷符箓:“高手。”

  “……留云,帮我们看一下。”

  一般战士最讨厌的就是打反斜面,不仅有高低差不说,在最靠近高处的位置还有大片的视野死角,但空简单安排了一句,仙君马上扔出了一枚机巧造物,如贴水而飞的鹤般向着看不真切的高台滑行而去。

  只消几秒,明绿色的飞行器便抵达了预定地点,准备把图像传回来——

  但还没等图像凝实,留云身前的虚影便化成了一团粉色马赛克,紧接着冲天而起的蓝芒如月牙般将卯榫结构的屋顶划开——

  在他们看到那可怕的一击之前,留云的作品就被迎面切成了齑粉,那道粉色的光是一双摄人的眼睛,好像属于某种被激怒的怪兽。

  “……啊。”

  留云小小惊呼了一下。

  虽然那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物件,但胜在其灵动,融汇了留云的巧思,也会自主趋利避害规避一些不明攻击,但这次完全没来得及触发“AI避让”功能就被摧毁了。

  “魔阴!是魔阴白露眼皮一哆嗦:“有人在医馆里当着我的面陷入过魔阴,疯癫的时候眼睛是会发光的,是重症!好凶的家伙,看起来不是能打一顿再治好的那种!”

  “是孽物吗?我们被发现了?”

  阿兰一下子就来劲了。

  虽然他看到刚才那都切出音爆的攻击,很确定自己一个照面就得没,但不妨碍他觉得自己终于能“派上用场”——

  “……嗯?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看到‘它’在小地图上变成红点了一瞬间,又变回黄色去了。”

  小三月再次关注到了奇怪的地方去,甚至这次空都先被那月牙般的能量流给拐走了目光,她却对着小地图猛猛钻研。

  “嗯?你确定标点由黄转红过?”空转过身一挑眉。

  “没错,绝对没看错,我不色弱的好么!”

  三月被空说得又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不确定,她弱弱地对着空还有排头的申鹤弹出手指,虚画了个圈,在他们身上套了一层六相冰。

  申鹤低头看了一眼护在自己胸前的粉蓝色结晶,觉着跟刚才划破天际的东西有点相似——

  区别在于元素力的凝型方式,一个极具攻击性,一个是完全为了保护和留存。

  “……有点感兴趣……”在大家都惊叹于“月牙天冲”的功夫,阮梅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漫长的记忆只容纳有价值的信息,而仙舟的历史上,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值得她花费宝贵的皮层容量铭记的存在。

  同样好似在看到蓝光后,便知晓了一切的符玄只是慨叹了一声,在空凝重与疑惑中,她稍稍定顿,想要解释。

  但赶在她开口之前,空掏出了他从贝洛伯格带来的特产,一枚信号枪。

  这还是他从杰帕德那儿顺来的,一直没机会用上。

  刚才只是试探一下对方都有这么大反应,就跟一个应激索敌的区域BOSS一样哈人,如果弄出点动静,对方会不会从背坡绕过来?

  绿色的信号弹升空——

  但跟空想象的,对方看到自己有呼叫援军的意图后,没有立即离开原处。

  而是又劈出了一剑,将天上还未升至最高点的光团给吹散了!

第368章.魔 芋 爽

  没想到对方脾气居然这么大,连信号弹都要A掉。

  明明那月牙般的能量造成的视觉震撼要远超信号弹……现在整座洞天都知道这边有个大手子在大开杀戒。

  空第一时间回头看向还悬停在泊位上的星槎——

  “飞行士,把星槎停稳,别引起对方的应激反应。”

  就怕待会儿星槎飞离工造司的时候,那个危险的家伙给他onetap了。

  把星槎开到附近的泊位待机,是为了防止受星核干扰太严重联系不到人,要是遇到危险他们还有个固定撤离点,不然就得各显神通逃往别处关口,麻烦得紧,可不能学李三光克载具。

  “联盟历史上……只有一人能挥出如此漂亮的剑气,她能在这里斩杀孽物,肯定有罗浮纵容她的关系。”

  在空指示星槎再压低一点高度,免得被打下来的功夫,阮梅莲步轻移地站在了阶梯前,隐隐比师徒更靠近司门。

  “嗯?阮梅你认识门后面那位?”

  她对那发动袭击的高手兴趣已经满溢出来,甚至眼底梅红的色泽都波动着: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查看过她的资料了——太卜大人,这工造司真是藏龙卧虎,不仅接纳了三位猎手,还有一位按理已经伏法的苍城剑首。”

  “那些过往早该被十王司抹去才是……呼,本座可没有向诸位隐瞒情报,只是诸位没有问罢了。”似乎是不想被阮梅无端指责,符玄稍微带上了点傲气:汣

  “另外要纠正您,不是苍城——而是罗浮的前代剑首……”

  那股隐隐的对抗心,也可能是出于她发觉,比起建立了深厚羁绊的师徒两人,阮梅才是跟她几乎处在同一起跑线对手的关系。

  “……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啊??”

  这俩仙舟人开始互抛谜语,给空整得浑身蓝瘦。

  “……镜流。”

  还是丹恒看不下去,一语道破了那边魔阴的真身。

  “嗯,镜流。原云上五骁之一,她潜伏登船本是罗浮内务,但都到这里了,应该也不会再对卦象造成扰动……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

  符玄轻轻叹息:“在我的卦象中,有一段无论怎么推演都不可避免的冲突,可能会对您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但这是那位前代剑首的执著……如今,若您不跟她主动交流,我们恐怕无法完满地走完这一程。”

  “?那你推演出的最好结果里,包括不包括在这里警告我?”

  熟悉预言系法术跟未来视的空有些好奇穷观的推演——哪怕是一个信息交汇的微小变动都会把未来导向不同的结局,在真正的预言专家眼中,通往未来的门扉很多,但每一扇都极致狭小,洞开它们的钥匙也是精密又复杂。

  符玄很清楚在他面前不说实话的后果,也不想收获他的恶感,贯彻她之前那句有问必答的承诺:

  “包括。无论是本座提醒,还是您自己去认识她,都不可避免地要与她对峙——她不能接受罗浮与仙舟联盟命运的重要组成部分……被掌控在一位她认为‘过于不可控的人’手里。”

  “好霸道的家伙……但如果我们打了退堂鼓,迂回过去,会发生什么?”派蒙对预言这种东西的信任和概念,依然停留在莫娜拿空一摩拉办法都没有的阶段,将信将疑。

  “她会在别处再与博士论剑一番……你们可以理解为博士命中当有此劫……嗯……不过主动接触,劫难后获得的收益会最大化。”

  被一群人盯着,符玄眼神总算游移了一下,但她对空那种莫名的信任,让她很快对空回以一种“我都这么相信你了,你不妨也对自己更有信心些”的眼神。

  “好功利的占卜!”

  不知道她又神气个什么劲儿的三月当即吐槽。

  “卜算本就是趋吉避凶功利至极,三月姑娘,你玩塔罗牌为求心安,不也是一肿ZHUaN:鳩岭$。4—÷耙咝∑ˇ:’。.种功利吗?”

  “诶……唔。”

  被点破小心思的三月一时间失语,她没想到这太卜还挺八卦的——但在她偷瞄空的功夫,小地图上的黄点也悄然间向这边挪动了一下。

  她们只关心自己的姻缘,却下意识遗忘了另一位当事人将要遭受的苦难才是重点。

  “难得老友到访,不上来叙叙旧么?”

  似乎是等得稍有不耐,完全没有自己出剑可能把访客吓退的自觉,司门前传来一道清脆女声:

  “饮月——”

  丹恒闻言抬头,见那被切开的大门中走出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

  仙舟老祖宗们对“鹤发童颜”的嗜好不仅在过去颇为流行,当今这个时代依然受众甚广,只能说这是埋藏在基因里的偏爱,是独属于仙舟人的“纯美之道”,连时间的伟力和寿瘟祸祖的诅咒都抹不去。

  在看到那女子款款而来之时,空便感受到了一股夺人心魄的美——并且是字面意义上的夺人心魄。

  随她站到阶梯最高处,空感受到了一股面对星核塑体时的压力。

  她戴着眼罩,月牙状的罩饰在丰饶的绿光中维持着亮眼的银色,好似有几分仙气,但身上的煞气冲散了她窈窕身段带来的“迷惑性”。

  工造司的气候调节器失调,再无模拟的风吹过,但她的头发又有点过于凝滞了,就好像随她的气场完全定格了一样,只有几搓发柳偶尔随脚步象征性摆动。

  虽不目视诸人,她却挨个扫过每个人的零脸,先是丹恒阮梅,后是可可5利亚跟太卜,最终在空的鼻尖上定格片刻。

  被杀气扫到的可可利亚浑身一沉,当即将枪尖对准了她,反倒是先有点应激。

  她胸口一阵起伏,就刚才那被锁定的一下,就让她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在面前铺开。

  这女人亲手杀的人,比间接被自己杀死的还要多——简直就是一轮挂在天上的血月。

  “啊……”

  寒鸦是第一次遇到业障如此深重的家伙——

  但似是注意到可可利亚前举枪尖的警惕,跟空往上一步,挡在丹恒跟白露前面的看顾,名为镜流的恐怖女人态度略有软化,没有刚刚斩出“月光”时那般夸张,身后如实质般的月轮也消失了。

  而后她亮出变得更清冷好听的声线,居然比同样冰冷的申鹤更有几分“人味儿”:

  “……以及,不远万里驰援仙舟的各位善人——虽已是戴罪之身,还是替景元谢过各位了。”

  “不劳你代将军说话,镜流。”

  已经身处卦盘所示正中的符玄将镜流多有冒犯的发言顶了回去:

  “本座知晓你挡在此处意欲为何,万法早有所示,但你可要想好了,令罗浮的贵客不满,是罪加一等,本座定不会在虚陵会审上为你开脱半句。”

  “本就判无可判,又何须在意多添罪名?太卜,尔等惧怕魔阴而不敢深入丹鼎司,我帮你们理了理通路,纵是罪人,看在这等辛苦的份上,也该由我使使性子。”

  好家伙这人是五你们放出来七的?6?先6有刃,这又3出来个镜流,是兄弟就来砍我玩魔阴二大逃杀是吧?罗浮是不是特别喜欢养蛊啊?

  注意到空那诡异的神情,符玄有点急迫地把罗浮官方摘出去表明立场——这女人还真不是他们放上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