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请坐,我还要调配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实验所需的器材?”
对于阮梅那多少有些“小逃避”的心理,空自以为看得比较通透了,于是打趣起她来——
事到如今阮梅能不能顺利通过自己,满足她对异性的畅想已经不重要了,关键在于她怎么才能体面收场——如果她知难而退,空还会人性化地给她两次反悔的机会,跟小富婆那时一样。
“因为等待也是趣味的一环。”
阮梅的侧脸似乎露出些跟之前不一样的笑意。
“……诶?”
掷地有声的同时,空也一屁股坐在了“炕”前,但没等他反应过来女人话语里突然窜现的不妙之感,他就跟被从屁股后头揪了一把一样,被死死地吸在床上。
试着动弹了两下,胳膊和腿和绑了铁链一样——不仅有种鬼压床的既视感,这大炕还跟传送带一样把他挪到了床正中区域。
阮梅刚从实验台上取走她为空准备的小礼物,一回头发现他已经自觉“装盘”了,便从沙发上拿起一枚靠枕很是“体贴”地给他垫在后脑处,似是怕他落枕。
“……这啥玩意儿?你个初学者还玩束缚的?太高难了点吧?”
空倒是没特别慌,比这更刺激的场面他也不是没见过,但刚才阮梅眸子上方的玫红色光点好像更明亮了一些——难道那才是判断她情绪激烈与否的唯一显性证据吗?
没有直接回答空的质问,阮梅侧过身来,将食指中指并拢,贴合于空的下巴上,这看似逗弄的动作,正是空第一次见到阮梅的时候她用的那种独有的,通过脉搏提问和激素分泌收集人体信息的手法。
而且这次还升级了——空居然从对方温暖的指尖上“听”到了她的声音。
【言语冗余,思维的交流拘泥于此,让我觉得嘈杂与悲伤……总算能以我喜欢的形式跟您交谈了。】
她眸子里似如释重负的样子,空已经分辨不出来是演的,还是这样特殊的对话方式真的让她更放松了些——
【根据研究……适当紧固可以提升多巴胺分泌30%以上,提供的期待感远超一般位。】
但很快那股温柔劲就变了味儿,阮梅收回手指在空的鼻尖上方弹了弹试管——明明没有针头,但她那哈人的动作就好像要给空把那什么粉红色液体打进静脉一样。
吓唬完空以后,她还不忘又把指肚子贴回来继续跟他闭嘴交流:
【博士能够原铸化,一般的吸附力场肯定困不住您,但这毕竟只是场你情我愿的实验,意思到了便足够了。】
合着还是愿打愿挨的关系呗?
空撇了撇嘴。他承认小看了阮梅,这女人实践知识为零,但过量的理论知识足以支撑起她对自己的攻势了——有点意思,不急,陪她耍耍。
【实验台无法拘束您,但我的容貌和体态,应该可以。】
“啊?”
原来我TM躺在实验台上了??你咋不直接把手术台伪装成床呢??
【在矅青我出行时都会开启屏蔽场来干扰行人对我的感知,但在罗浮为了测试,我尝试着关掉了我的屏蔽设备,这让我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给予我信心。】
她面上并无自豪,却在传递的信息中用一种“理应如此”的调调自夸起来,而后一顿,又故意似地缓缓停止按压,撩起耳边发丝,好像真的想要用自己的俏脸安抚空,让他略感认同的同时,又有些微妙地火大。
【回头率百分之百,注视时间均超过五秒以上——无论男女都会被我吸引,跟黑塔同水准的外表,结合我注意维持过的身材,可以最大化减弱博士您对我的厌恶,这样最后一道锁链便完成了。”】
明明是自夸,却整得真跟分析一样头头是道。
这些漂亮女人总是很清楚自己很漂亮诶……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她们身边从不缺乏渴望的目光。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一种可能——我会暴起伤人,把你按在实验台上攻守互换?”
空试着以恐吓的语气令阮梅惊慌一下。
【那不符合您的一贯作风,模型分析您最有可能会满怀期待地见证我跟黑塔截然不同的测试方针——而我保证接下来会让您心理和生理上双重满意。】
她原本就打算切入正题,虽说是想用等待调动情绪,但也未让空久等地拔掉了试管栓,只从中倒出几片新渍的梅花,令空大跌眼镜。
“……这就你是秘制的药物??”
在空越发诡异的注视下,阮梅却没把这些小玩意儿塞进他口中,而是捧到自己唇边一卷舌,全吃了进去。
【这是我自用的,您不希望有太多外物介入,身体也无法被药物影响,那我便以最贴合自然和生物学之美的方式,为您带去黑塔绝对想不到的巧思——】
“啥意思?诶??”
【唇齿最为敏感,糕点要评得上筹,只要一小口的机会……其中我偏爱鲜花果木等时令原材——】
她的眸子好像因那渍过的梅花而更加灵动,难说是不是计划得逞的满足作祟,食指上传来的信息,也促得空口中似也有几分催人生津的味道,顺着指尖,隔着皮肤朝舌根蔓延开来。
【梅花是新渍的,不只适合用作糕点的点缀,直接入口便足够沁人心脾——我为它排了很久的队,博士见多识广,想必已经猜到我打算怎么用它帮我们的忙了。】
“说”是这么“说”,但阮梅生怕空理解不了似地又故意拉开一点唇角,展现那翻卷的梅色,以及神似春日初阳下,连履带的摩擦力都只能空转、迸溅般的泥泞雪融地——
陷进去就别想轻易逃脱。
“……一般而言不都该互有‘往来’吗?”
【博士请先别急着否认。那位女仆长的工作做得确实天衣无缝,清理得很干净,从不留什么让我收集样本的机会,但她遗漏了一点:黑塔的人偶是她自己在操纵打理的——黑塔过于随意,她每每通过人偶放松过后都疏于外置设备的清扫工作,又不乐意让女仆长碰她的宝贝,几次从您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我都注意到人偶上挂着些我平时绝无机会收集到的毛发,而她切断了触觉让人偶自动归位,都不知道自己看上去尴尬极了。】
……艹。
空这下全都明白了,阮梅这过于周密、非常有针对性、令他难以拒绝的布局,皆因黑塔无意间泄露的私密信息而生。
“……到底是挂在哪里了??应该没让姬子看到吧??”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向您分享所有我从人偶上取样的位置,就当是给黑塔提个醒——而最常取样的部分,已经成了我计划中的一环,看起来您也很中意,真是太好了。】
阮梅木讷的脸因为她不断地拉扯嘴角,给空有些自得的错觉,仿佛她被黑塔打的那一巴掌不是没有残留下报复的欲望,只不过被她隐忍住,如今终于等来了这一天——而那种隐隐通过指肚子传来的报复欲,全在空蚌埠泰铢的瞬间得到了畅快的释放。
看啊,黑塔,你还是不够懂博士,明明这么多次都没总结出来的规律让第一次摸到他的我参透了——
这就是生命科学的魅力所在。
【我们随时可以暂停测试,但您都准备得这么“周全”了,便多试几轮吧。】
“那个,阮梅……你难道经常看片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博士?就算不去看那些表演性质大于实效的幻戏,只靠对人体结构的熟悉,辅以些许尝试,我都能得出幻戏演员无法复现的最优解,还是说,比起实际体验您希望我表演得更像寻常女子些?】
“我只是想说……算了,这次是我领教了,必会陆活用于下一次——”_
【如果想要生津,我可以分您一些我珍藏的渍梅花。】
“你……好会啊??怎么回事这个——”
【定格在片刻的生命仪态,更易引起多巴胺反应,虽然过程有些费力,但我收获了自己分泌的多巴胺奖励,博士获得了更多更直接的奖励——我们在奖励、犒赏彼此,效率很高。】
“……不,严格来说这是你单方面在犒劳我——”
【那下次便由博士来奖励我吧,我很期待,只是时间可能不够充沛,三点钟之后您还有约,我不会为了一己之私令您失信于其他女孩子,您对我的奖励只能留待下次约会了。】
她总算是说了“约会”而不是实验或者测试之类掩盖的借口。
“呼,我挺庆幸你没有真到那一步,但多少还是带点报复黑塔的意思吧?”
“……博士不用怀疑,我有过此类的念头,但试着做一些从来没做过的自我突破,才是主因——咳咳咳——!”
她切换回声带发声,而后因异样感咳了几下——看来就算是创生大师也无法让身体完全回避各类本能。
但正是这最后破功的一刻,让飘飘忽忽的空觉着她整个人都真实了不少。
“多巴胺分泌确实旺盛了不少,但……还是糕点更美味。”
“请不要一脸木然地说出意外可爱的话,谢谢,我会愧疚的。”泤
“那请您再愧疚一点吧——之后我向您请求奖励您便不好拒绝。”疤
喜欢给别人发放奖励的阮梅头一次期待别人奖励她——
“这时候你该把迷糊劲儿贯彻下去,能加分。”
“除非我能把自己的外在年龄缩减到跟黑塔相当。”散
阮梅想要起身,但她目光松缓了一瞬之后,又重回若有所思的模样:“对了,还要取样。”
“??你从哪里取的样啊??”崊
“……很痛吗?”
“废话——不是有不少自然脱落的可以收集吗?为啥非要取活体?”
“……忘了。”
“你肯定是故意的——”
“……作为粗暴取样的赔礼,我帮您再温一下?”
“不用了,今天已经够份儿了——诶,说了不用了……”
但看着阮梅软妹地眉眼低垂下去,尽心尽力的样子,空确实没那个自制力去震声打断她……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和对温暖的留恋,让他痛失了最佳的逃生机会……
一阵闪瞎人眼的绿光划过,刚撩起发丝甚至无意识地展示了一部分户型的阮梅便看到自己正对面,炕上亮起一双竖瞳,正“笑眯眯”地瞄着自己。
再往上瞅,裸足顶起长裙交替摆动着,好似小女生趴在床上玩手机看书时不安分的下意识动作——
但空一眼就瞅准了那足弓摆动如响尾蛇进攻前信号般的危险意味,吓得他咯吱一声给阮梅的拘束实验台撑过载了,炕边上的高科技设备都被他突然的仰卧起坐给绷得失灵,直冒火星子。
“美丽的女士……我的小白鼠好吃吗?”
刚落地就各种意义上闻到偷腥气息的梅比乌斯裂开一个比海雅更健康的笑容。
刺蝟=折∝*代『≥購′:疚岭”|}〗巴’洱∪潾焐“……您是?”
“梅比乌斯哦?”
蛇蛇凑过来抽了抽琼鼻,原本就带有几分癫狂意味的竖瞳拉得更直了些。
而后她以能同时干烧阮梅跟空CPU的倾头姿态靠过来,也尝了一口。
“……味道对了——是小白鼠的没错。诶呀,没想到小白鼠一边呼叫增员一边在这里跟别的女人纠缠呢~胆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大嘛。”
她托着下巴收回身子去品鉴了一番,整个过程好像蛇行般充满了危险的妖异感。
同时尖刺头冠开始闪烁幽邃的绿光。
要死要死要死——
【系统!传送警告怎么又没响!!】
【提前了,是她实在受不了女武神不断挑战她泄愤——】
……
“轰!!!”
“什么动静!!列车被袭击了??”
“阮梅的房间!空在那边……”
萨日啦!萨日啦!!
明明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嚷,但看他提着裤腰带,垫着脚姿势扭曲地从阮梅房内连滚带爬跑出来的狼狈姿态,赶过来的令跟申鹤都能脑补出他那如同《呐喊》般抽象的嘴里会蹦出什么刺耳的词句。
“你要去哪里呀~我可爱的小白鼠?”
没跑两步,这家伙就被脚下骤然升起的墨绿色晶体给困住了双腿,差点膝盖向前折断。
“……”
本该被标记为偷腥猫的阮梅从门口探头,看着梅比乌斯一路追打着空,天才的脑内一时间闪现过许多合适的处理办法,但她选择了某种意义上最欢愉的办法——即什么都不做,就任由空被蛇蛇从后面缠住,对着他的耳郭吐信子。
明显不是海雅那种带有太多非人特质的舌尖扫过后耳,给空整得真跟只被血脉压制瑟缩的老鼠一样一动不敢动了。
蛇,蛇蛇,是你来了啊……晞,还好来的是你。”
“骗人~你明明是在可惜来的不是大枕头和爱莉——我说的没错吧~”
明明是娇媚到让人心都能化开的声音,但就好像每一次升调都能在空的背后开个洞般令他虎躯狂震。
瘤——其实梅比乌斯不算是病娇,连算不算重女都不好说,但这女人的的手段之狠可以说是英桀里都排得上号的——明明在他于休伯利安退役之前,还有很多亚撒西的女武神跟英桀并未随他一同隐退,但绝望的是,来的不是希儿也不是俄罗斯女高管,刚好是不会无脑迁就他的蛇蛇。
“细皮嫩肉的,营养一定没落下,你的灵魂进化完成了吗?就在这里找新的女孩儿玩耍~这要让希儿知道了得多伤心呀~”
嘿你说这不是巧了嘛,要是希儿过来我能当场给她联系个性格接近黑希的朋友,让她俩好好唠上一唠——
4……这话要真说出来空估计当场就要被三叉戟扎进地板里,他非常想转过去抱住梅比乌斯以表示自己十几年来心都没变,但在崩碎脚底的结晶之后梅比乌斯却一个旋转,又如蛇般滑到了他的正前方,双手穿过腋下,看着就十分贴合、舒适地抱住了他的胸,脸颊也贴了上去。
“……嘶。呼。”
这两大口跟抽上了一样——
“……虽然还有不少女人的异味儿,今晚好好洗一下,勉强能接受——呵呵,又能把你养起来了——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到底啥情况啊?”
“欠的情债杀上门来了——行了行了,别看热闹,等明早估计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