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海雅是最后一个来看热闹的，却是第一个打着哈欠从事故现场撤走的——博士有多渣大家心里都有数。
……有点实力，不过只要是女人，总是能被他哄好，担心他会不会被当场砍死，不如想想他三点还能不能赴约来。
第392章.第86席【无限】
梅比乌斯的腰细到好像稍稍用力就会从中折断一样，单薄的肩膀令人不禁担心她在对抗空这种金毛“野兽”的时候会不会轻易受伤。
但她那锐利不善的眼神，又好像某种爬行类动物般充满冷血种的攻击性，于是这种诡异的纤细感，自然而然地令姬子联想到能让人窒息的方向去。
一个过于聪明，也过于危险的女人。其危险程度更甚于霍尔海雅，霍尔海雅是对世界的感知有所匮乏而显得冷漠，但梅比乌斯——她在乎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好窥见的，或许她所承受的过去也要比海雅沉重些。
在那竖瞳中，连帕姆都看出了一种对他人的不耐，反之也有对空的偏执，导致它全程肿↑⌒轉＋：{｜「…→～"÷〖>不敢靠近梅比乌斯三米以内，放下点心之后便匆匆地躲到了姬子的身后。
而被目光辐射到的姬子微微皱眉——为蛇蛇准备了茶点“安抚”她之后，她反倒用一种极度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起领航员来——并幽幽地蹦出几个字：
“呵~小白鼠，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回来看我们了，你果然还是更在意‘她’~”
“不，跟姬子没关系，我只是漂泊到这里了而已，包括跟老杨的重逢，一切都出于缘分与巧合。”
“就当是这样吧~”
“你还没明白，蛇蛇——她是异世界同位体，不要用评判战友的方式和经验代入她，会很失礼。”
“……”
见空脸上认真了不少，梅比乌斯笑着捞起红茶——即便姬子再怎么中意咖啡，也不会在大凌晨的给别人泡一杯特供，这让梅比乌斯某种意义上逃过一劫。
“你回不去了吗？”
“暂时回不去，没有那个能力，但把人接过来一部分还是可以试试看的。”
“那我还蛮幸运的嘛……呵呵~间隔呢？人数限制呢？”
“目前容量只有一位，这是崩坏世界通道的局限性。以及，你的能级较高，顶住了其他人的通过可能，不过没关系——在这里聚首的，我都会想办法弄到护照和车票，让你们有机会往返于异世界和家乡。”
知道蛇蛇很容易不耐烦，空跟她说话的时候八，语速都四变快了许多。．9，￡；
“你体内的‘小跟班’都跟我说过了。”
但对于他这种试图用正经掩盖心虚的行为，蛇蛇见过不知多少次了。
这些东西他当然会提供，舰长是如此照顾她——爱着她的同时也会害怕她，就像过去一样。
那拎着裤子满地乱跑的模样也跟记忆中并无区别，甚至跟记忆中他被从爱莉的房间驱赶出去的影子重合了，令她怀念到不由自主地散去了些攻击性。
但蛇蛇的怨念并不止于空毫不打折的端正态度，笑眯眯地随口抛出一个玩笑，便令他失语。
“……这味道，嘻，你跟这位还没做过？我来得不是时候呢~”
“咳咳咳——”
跟直接喷了一桌子茶的空不同，身为“受害者”的同时，阮梅情绪相当稳定，多亏了空今晚已经进入油尽灯枯状态，星核的恢复力无法完全填补缺失的水分，让她收拾得比较迅速，也没有留下什么令人诟病的痕迹，仿佛她没在跟空实验时被蛇蛇抓现行。
她同样品味着红茶，目光低垂着将口中奇怪的味道冲淡，之后看向梅比乌斯的目光变得跟平日一般木讷：
“原本计划中会有那一环，不过，我跟博士还不够熟悉彼此，需要一些时间。”
看到她这副老神在在，完全不在乎脸面的模样，梅比乌斯闻到了些许“威胁”的味道——那是聪明女人特有的酸臭味儿，跟笨蛋女武神，肌肉长脑子里的家伙，还有全靠天性发挥的爱莉希雅竞争时从没有过的一种势均力敌感。
“怎么样——你也有用小白鼠的DNA造出过一些超出你理解能力的怪物吗~”
“看来你有过同样的经历，是的，第一次培育失败了。但我已经获得了博士的谅解。”
“我们是同一种人呢~你叫什么？漂亮的人儿~”
天才之间的交锋开始了，原本还想探听点关于梅比乌斯以及老杨老家情况的姬子攒眉听着她们的唇枪舌剑在无法目视的地方频频碰撞，不由得坐的都更端正了些。
真是可怕——跟之前的修罗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从梅比乌斯身上，姬子得以窥见休伯利安上恐怖的舰长日常。
“阮·梅，请在中间发声时留出空隙。”
“寓意着父母提供生命各一半的平等——你是生物领域的？”
“但你好像并不只攻读生物方面的技术？”
“我什么都研究，要说最精湛的，大概是对崩坏能的研究吧，可惜在崩坏跟人类共存的日子里，我只能转移我的研究项目了。”
蛇蛇顿了一下：“礼尚往来，我是梅比乌斯哦？代表着无限——完成了永生的奇迹。”
“……跟黑塔完全不一样的实现形式。”
“黑塔是你的研究伙伴？”
“她的永生是基于一段独特的回溯序列，你们会有共同语言——要试着加入我们吗？”
这俩的信息交流强度跟频率着实吓人，与其说是互相试探不如说是直接把对方的人生经历和领域解构，就比谁理解得更彻底，简直能吓死人。
“她还没有——呃。”
空刚想说天才俱乐部的加入前提是博识尊的一瞥，阮梅不可能忘记这种身份上的“优越”，但没等他说完，梅比乌斯便身子定顿了一瞬，接着转向他，头顶的尖刺接连闪烁，复现了一串摩斯电码：
“……【42】。我听到祂向我提出问题，祂问我，‘无限的意义’是什么——这就是你小跟班所说的，来自超级电脑的邀请吗？我正在被这里的‘神’注视着？”
短暂的困惑之后，她那时常戏谑的笑容居然变得温柔了些，这其实是她没有把注意力再集中于空身上的表现，而是开始思考问题。
头冠上颇有节奏的电码，不知道是博识尊对此间人类流传甚广的某部科幻作品的欣赏，又或者祂只是给出了随便的一份邀请——而这份邀请的呈现方式跟空当初完全不一样。
没有了系统的过滤，排山倒海的知识跟无穷无尽的问题在梅比乌斯的眼前铺开，从外面，列车组的诸位完全看不出她的具体变化，但她的头脑中已经翻江倒海。
承受住了这一切后，她成为了智识的令使。
“……欢迎加入天才俱乐部，梅比乌斯女士。”
4若有所察的阮梅带头对她鼓起了掌，也不在乎她之前坏了自己一整晚的好事——
跟空拉近距离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部分，不急于一时，而眼前绿头发的新同僚，同样值得她研究和经营：
“……第86席，【无限】，虽然加不加入俱乐部也要取决于您的个人意志，但空博士在这里，我想您也不会拒绝祂的邀请。”
“好蠢的代号——不过祂给了我不少好东西呢，还不需要我付出什么？这里的神明如此慷慨？”
已经习惯了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她警惕于所谓“暗中标好的价格”，但她再三确认了那机器脑袋的行为逻辑，好像真就只是搭把手看看她的可能性，对于她能够还以多少利益并不感兴趣。
“蛇蛇……”
“嗯，我在哦，可爱的小白鼠~”
“需要我跟你说明加入天才俱乐部的意义吗？”
“没必要哦？我除了你，其实谁都不太在意呢。那个机器人怎么刁难我，给我什么，我都无所谓——”
哇，这发言，这眼神，简直要拉丝儿了！
饶是姬子已经习惯了空每天在观景车厢被人膝枕，像条蛆一样在女人的大腿上拱来拱去或者被迫拱来拱去的，同时被那杀必死提供者用含情脉脉的“催生射线”拼命照射，也有点顶不住梅比乌斯那娇艳的声线了。
这女人的声音就好像放出了无数条小蛇在别人耳边挠痒9一样，搔得姬子捏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且因为梅比乌斯的关系，她原本不在意，现在却非常在意了——她口中所谓的那个导致空留在这里的，跟自己长相几乎一样的教官到底跟他，跟她们有过什么过往？
这种没来由的好奇心，也许是开拓意志的显现——当然，更有可能是她第一次对受空召唤前来支援的女人产生了极度在意的情绪。
“之后我会带她去空间站介绍给大家的，毕竟是我邀请她过来的。”
虽然本质是开盲盒行为，但空只能硬着头皮说是他主动选了蛇蛇。
而就算阮梅有为蛇蛇引路的意思，还是别冒着引发争执的风险进一步刺激她了，对于明显段位很高的阮梅——她不可能一直这么“友善”。
爱莉希雅单是偷穿了梅比乌斯的衣柜存货，都让她惦念了整整三年——刚才她可是从阮梅留下的残羹冷炙上分了一点去，不敢想如果阮梅进一步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会被蛇蛇口诛多久。
没有什么惊世骇俗，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就跟空那时一样，梅比乌斯的入会仪式便完成了。
【新人？喔，我知道了，这边还在调试模拟宇宙——喂，那边的旅者阁下，记得本周的测试，你要带她过来？啧，那就顺便把她也带过来吧，简单聚一聚，说不定她会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
【诚惶诚九恐，梅比乌斯博士，我是螺丝咕姆，欢迎您的到来。】》∠
【……俱乐部里就这么几个声音吗？】
被空拉进群聊的梅比乌斯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先天不合群。
更绝的是，黑塔跟阮梅都一下子匿了，只剩下螺丝咕姆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维持着自身的存在，却也没说话。
【很好，现在我知道这是个松散的俱乐部了，小白鼠，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代我跟他们交流吧。】
【蛇蛇，黑塔很我行我素，千万别跟她置气……虽然难以启齿，但她是我在这里刚相上的……可能会对你有意见。】
【早就听出来了~她应该在酝酿给我个惊喜。】
【那肯定不至于的，她懒得干这种无聊的事。】
【你是想说我护食的行为也很无聊吗~】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都被博识尊注视了？现在车上有三位天才，呵呵，再这么下去是不是列车有朝一日能外包俱乐部的茶话会跟科考旅游事宜？”
“好提议，瓦尔特，我会跟黑塔商量。”
姬子对老杨打趣的内容反倒生出了不少兴致，让他双手一僵，不得不推了下眼镜掩盖心情变幻：
“博士……你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我们留下的体系还在运行其本分职能？”
于老杨而言，梅比乌斯的身份才是“博士”——空跟他是同事，在英桀被空带过来的那些时日中，他跟梅比乌斯也有过不少合作，知道空在跟她交流时会下意识嘴软，便帮他接过了一些对蛇蛇的问询。
现在他们应该在私频里打情骂俏呢——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地道，但在梅比乌斯把空撵得满地乱爬29■404√3ˉ≈5¨64刺蝟”『折代¨〔購￠≠：的时候他本想阻止的手仗还是收了回去，就想看看舰长要怎么从他认识的“老朋友”手下存活。
“当然，你们制定的框架都有很好地运转，瓦尔特你培育的下一代在各自的领域都承担重任，现在立刻回去的话，你会成为地球上最有权势，人脉最广的男人~不心动吗？”
“我跟舰长都暂时回不去。”
老杨摇摇头：
“孩子们都怎么样了？那些英桀有融入现代社会吗？”
“比直接被崩坏摧毁要强不少~但人类之间的争端在大敌离去之后已再次复苏，呵呵呵，很符合你们对社会发展的刻板印象呢。不过最让我吃惊的一点，是即使小白鼠离去这么多年，那些短命的家伙依然对他留有怀恋，就好像她们在想念一个符号，一个已经变得完美的圣人一样。”
梅比乌斯轻吐舌尖：“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我的推测更准确——小白鼠，不让我见见你新认识的可爱女孩子吗？”
老杨转移话题的助攻失败了，只能给了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第393章.鼠鼠我呀，要被蛇蛇吃了捏
“那今晚梅比乌斯女士就……等等，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车厢了……”
姬子头一次觉得列车还不够宽阔庞大，不由得带着几分好笑和怨念并存的神情瞥视空。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变化落在梅比乌斯眼里，像极了休伯利安上某些让蛇蛇熟悉，让她遗憾，也让她多有些吃味的女人的模样。
但实际上，这还是姬子第一次表现出此类情绪，大概是因为认同空当自己家人所产生的心态变化作祟——哪怕知道空的年龄跟老杨差不多，但她总会下意识将空当成自己容易惹是生非，桃花运很好的弟弟去对待——
“这么快就又到了要黑塔兑现扩容的时候了吗？”棱
“如果不介意的话，梅比乌斯女士，您愿意跟我暂时同住一间么？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您。”
赶在空和姬子都发愁的功夫，阮梅却主动做出了邀请。
这自然不是因为她是个隐性钕铜，单纯是她对梅比乌斯的好奇，战胜了对她那种毒蛇一样攻击性的担忧。
天才大多缺乏常人应有的社交间距感，阮梅算是其中有一点、但不多的个体，都被她的求知欲掩盖住了。
空博士是一座来自异世界的知识库，但他过于保守，从来不会交给俱乐部成员一些危险但开创性极强的技术，而梅比乌斯不仅算不上谦逊，似乎也算不上守口如瓶——如果能拆分她身上的一些知识，说不定能够获取解构星神之谜的要素。
当然，如果能通过她了解空的过去，对于阮梅构建属于空的脑内模型也有很大帮助。
“诶呀，我只不过是个初来乍到不讨喜的女人，居然对我此般礼遇~”
但蛇蛇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她笑眯眯地盯着阮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的好·同·僚？”
“我想和你聊聊你对这个世界星神的看法，我曾多次听空博士强调过——崩坏的世界没有星神，但人类的欲望原罪好像一直在催生相似的神秘存在，我很好骑……其中是否有相近之处？”
“诶呀，但地球人才刚刚从太阳系中探出头而已，宇宙文明都算不上，别说我们脚下凭依的巨舰了，连内置翻译器都发明不出来哦？这种蹒跚学步的文明能有什么值得你深究的？”
“但您能被博识尊看重，想必有自己独立于文明认知之外的底蕴。”
“就算你再怎么赞美我，我也不会中了你的迷魂汤，小梅花~”
小，小梅花？
空的脸开始憋气膨胀起来。
看阮梅那毫无波动的脸，估计都没意识到蛇蛇是在侮辱她——虽然不及“肥蛇”和“冰凉凉”，但也算得上别出心裁了，差点没给空笑出声。
“我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灵与肉的交织，每一个期待着和小白鼠重逢的女人都必须做的事，确认他有没有变心，身体的代换有没有令他忘却诺言——在这里玩家家酒的游戏让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姬子算是明白了——这女人跟迦摩一样，属于那种超不合群超自我的类型。
“…弭啾柶.：嶙』'死三悟≈＂溜死soUｓuO:…”
而刚还想笑的空一下子便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