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星核诱发的灾害在列车的介入下，并没有取得能让丹枢和那些毁灭信徒满意的效果，而按罗刹所说，列车跟俱乐部成功地将这个有些不人道又自以为是的计划损害限制在了最低水平，此后毁灭的卒子甚至可能只有零星的抵抗，等不来他们期待的那“嘭”的一下了。
艾利欧的剧本含糊其辞，符玄也看不到任何毁灭方的关键人物，就好像以空为中心，一座黑洞正在缓缓旋转，把未来吞入未知领域，从预言方面着手是不可能的，他能想到的，也只剩下封印星核，看看敌人反应一途。
“罗刹……你的那个同伙，还要在工造司继续活动吗？我想把她召回——再核对一下你们的口供。”
【每日任务已更新，将镜流带回司辰宫——奖励3%车票办理进度。】
“她跟将军有约定，便让将军去传唤她吧。”罗刹双手往前一奉：
“谢谢您愿意听我解释。”
“由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呼。”
第428章.桂乃芬试图加入战场
见对方伏法，彦青上前想要绑住罗刹的双手，但空居然压下了小金毛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在悠瑕庭跟客人起冲突是我的个人问题——不要给其他住客一种你们云骑在外交保护区拿人的印象……我亲自送他去司辰宫。”
“诶？”
【照博士说的做，非常时期我们要有所取舍，但能不引发骚乱，最好还是不要。】
一直听着现场谈话的景元肯定了空的说法。
“是，将军……您要跟博士通话吗？”
【让他打给我。】
彦青隐形耳麦里的小动静，在场的人都能听到，都不用他开口，空直立刻拨通了将军热线，搞得小伙子超级尴尬。
“将军，镜流的放风时间得提前结束了，请让她回来配合调查。”
【她会立刻前往天舶司。】
景元没有说什么“我管不了师父”、“军中没人能强迫得了她”之类的胡话：
【关于罗刹那……杀死寿瘟祸祖的计划，还请您不要向外人提及，这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无论是十王司还是云骑现在都没有多余的兵力专门保护他。】
“明白。”
【……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成为帝弓的锋矢，为万千世界鸣不平，景某会将您正式举荐与元帅，并不只限于临时的云骑指挥，也会同您共享一些……资源。】
已经给了空一些兵权的景元到了这一步，基本是把空当成“自家人”了——不知道他的信任升级是从得知了哪个细节开始的，但听他的意思，是在暗示空有权知道这个杀死星神的方法，且希望他成为联盟里举足轻重，以化外身份参政的贵人。
“……先让他讲与将军听吧，比起杀死丰饶，于我而言令‘毁灭’陨落的方式更重要一点，但大约是不通用的……如果联盟的后续目标是报复步离人，我很乐意加入,此之外或许点到为止最为合适。”
空叹息一声：“我被均衡盯着呢，还有神秘——某些时候可能会起到负作用。”
【景某领会，我们司辰宫见。】
“司辰宫见。”
不是错觉，那位将军对自己说话时隐隐有了些亲切感。
果然为他着想了这么多，他也在多个方向有所回报——正如他对他师父依然保持着复杂的态度……这是个心中装着别人好的家伙，还没完全被执政的琐事给变得无情，实属难得。
“有机会代替白露帮他调理一下吧……罗刹，你跟我们从正门一起出去，桂乃芬小姐，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诶！请，请说！”
莫名其妙跟着出勤的闺蜜来到这种华贵的地方，“凑巧”地拍到了空压制罗刹的场面，还见证了一堆阴谋阳谋，桂乃芬现在整个人都是麻的。
早知道就以恢复身体为由在团里直播压腿了——反正有的是粉丝看，现在信号被屏蔽了不说，还要被官方再交代一个澄清任务——
跟被岁阳附身不同，这次她摊上的事更大了！为什么谈论如此要紧的问题不把我单拎出去啊！你要说裳裳跟那行商有过交集还勉勉强强算当事人……我不会被灭口或者施展大遗忘术吧？
“请你以你的账号发布新贴与视频，证实‘第85席’因私人恩怨跟一位外域行商动手，彦青小弟是为了阻止我们才跳出来。”
“啊？”彦青跟小桂子都一愣——
桂乃芬似乎理解了空的用意，但她总觉得这样做对于维护其社会形象不是很好。＊°←
刚打算问具体的操纵细节，本该保持沉默的罗刹却以一种听着很弱势的语调提醒：“博士，在处理尾巴前，我可以先得到那个问题的答复吗？”
“你问，但说过了，我不保证回答你。”
“镜流说您的剑路很正，但您的‘大敌’究竟是谁？如此饱经磨炼的剑路是为斩灭什么而挥舞？”
“……这是什么脑瘫问题？”
空一脸嫌弃——
“……跟那女的一样，为了砍人啊。”
“……？”
……
在飞往司辰宫的路上，被空那无比实用主义的回答震惊的罗刹，向他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不算遥远的故事，有经典的圣女与骑士，有恶魔，有不属于本地的外力介入，伴随着外力的反噬，新的冲突取代了老的冲突，圣女消逝，骑士们也堕入了复仇的深渊，充斥着文艺复兴时代的矫情气息。
但时代的矫情落在一群苟延残喘的骑士头上还好，落在单个骑士的头上，那就显然过于沉重了——空不好评价这个故事跟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个情种的故事，哪个更令人倒牙一点，但他能说不愧是异世界同位体，这种执念的强大程度也是首屈一指的。
秩序的信徒，用着丰饶的力量贯彻巡猎的道路……简直不要太惊悚。
虽说这片宇宙里每个人的信仰和践行道路所用的手段都很难匹配上，空还是得对罗刹竖起大拇指——这人简直太宗教正确了，人设放在游戏里一定很无懈可击。
而罗刹不理解空的根源也在这方面——这二个世界凡能登四峰造极之人的执念都不会小，或有坚定的信仰或有必须达成的目标，空就好像漫无目的地成就了好几个极致……按理说这即使是天才也做不到，因为智识的令使首先要在“发问”上达到极致，甚至俱乐部里偷懒如史蒂芬，也是在贯彻这一概念上的人类巅峰——
由此，罗刹曾怀疑空跟虚无有关。
毕竟只有祂平等地笼罩着每一个人，将所有命途都吞掉，让道路的极致显得是那么可笑跟空虚，这也能解释他为何身兼数个令使身份都还没有被撑爆。
但毫无疑问空在名震寰宇之前也不是一个自灭者，他有目标，一个长期的和许多短期的……仿佛那些神明的瞥视都是他旅行、泡妞途中的附加产物。
“我已经听腻了‘我有一个朋友’的故事，只要你之后的计划不威胁到我们，随便你折腾，咱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最好——最关键的是，你要把你的计划全盘对将军托出，不要有隐瞒，不然死多的人命都要算在你头上。”
“……博士对我如此警惕，是因为跟某个同我相似的人相处时不太融洽？”
“嗯。”
耐着性子回应他两三句，已经是空对他那悲惨过去所能做出的基本尊重了。
他要回避跟这个男人的交集——包括日后可能开展的对丰饶的大型巡猎。
帝弓的子民全自动帮他为优菈复仇，弄死那个战首，或者给一个靠谱的坐标让他自己去处理，都能有效地减少把列车、黑塔她们卷入不可控战争的概率，别巡猎之道没参悟，先给帝弓绑上战车当车轮上的侧刃了。
……此九去跟将军说明白，理论上四便再不会见到罗刹，也算是了却他跟零老杨对奥托那伍情种的最后一丝怜悯。
“博士，贴子和视频都弄好了，用跑堂的姐姐们分享的视频，好几个账号一起弄，先后发布，您看看这些标题可以吗？”
在空跟罗刹都陷入沉默时，之前被打断的桂乃芬耐着性子，有些忐忑地凑过来，把交代的任务进度汇报给这位“大爷”。
【震惊！第85席旅者竟与外域行商大打出手！】
【悠瑕庭骚乱真相——供货纠纷为哪般？】
【不世情债，两位金发美男的爱恨史！】
……小桂子你真就是吃这口饭的，天生的新闻学圣体。
面对空那诡异的眼神，桂乃芬有些心虚地抱着手机——毕竟是赶工出来的，她就用了一些网上常见的文体来混淆视听。
“我的那个主视角……因为不小心拍到裳裳了嘛，掐的慢了点，有人看到了您把我们两个挡在身后的画面，就问博士是不是为了保护裳裳才跟罗刹先生作对的，我想这个理由总好过刺杀星神什么的……啊哈哈……”她越说语气越弱。
“毕竟能想到的理由里面没有几个符合大家对博士的认知嘛……‘一位天才真的会因为供货纠纷对行商动手吗？’，之前网上已经有这类声音了，我们得多准备几个理由混淆视听。”
“……算了，素裳姑娘没意见就行。”
空选择性无视了贴子里把桂零乃芬也归4入“被守护的美少女”里的一些小心思，毕竟某种意义上算是符合真实情况。
……我能有意见吗？
李大枕头整个一葛优瘫躺在星槎皮椅上，就差掏个眼罩出来装歇B了——
没保护到vip，还害人家增加工作量的素裳很想把她的祖传大剑换成咸鱼来侧面描写当下的乳酸。
“素裳你也别搁那瘫着了，肯定有将军的提前授意，不然你们都进不来前庭。”
“诶？但我很早就跟前台的狐人姐姐认识了——唔。”
变成李大嘴巴的素裳被小桂子迅速捂住了嘴。
之前被判官盯上就是你乱讲，可长点心吧姑奶奶！
“具体的也不用将军解释，他应该是提前打算把事件归为闹剧，给我们擦屁股，才准许自由媒体人接近，我是顺着他的计划卡着点儿，才让彦青掐了你的直播，创造些朦胧感。”
大约是桂乃芬的实际年龄让空有种在跟学生相处的感觉，他说话方式也变成了对年轻人多多提点——
……哪怕实际上只是凑巧，他差点就没忍住让全年龄直播变成R18直播了。
“诶！！博士和将军这么有默契吗！”桂乃芬一脸的“崇拜”。
见桂乃芬的腿跟纤腰向前拉伸——一直观察着几人大呼小叫的日奈抱着大枪，面上不动，却心里犯起了嘀咕：
……靠着老师太近了，那刻意递出手机的角度，带着某些ze在D以下的学生会频繁使用的小心机，充满了令人不适的熟悉。
日奈不是容易吃醋的类型，但总觉得桂乃芬的姿态拿捏得太过恰到好处，跟一花有一拼了，那个眯眯眼是她圣三一学生PTSD的源头之一，莲见都敌不过她，而当下桂乃芬跟她记忆里的身形相仿，更是在一瞬间姿态重叠——
或许桂乃芬的段位还没有那么高——她只是知道自己腿型好看，能让空侧过头来刚好看到她被墨色覆染的大腿而已，最多加上一点肌肉拉伸带动的丝织物形变跟薄透——但毫无疑问，她也是以一种进攻姿态介入战场的，否则她不必在星槎内站着，故意低下头去，俯身在“海军大将”坐姿的老师耳边，甚至这个角度老师侧头，刚好能看到她那套杂糅了杂技服跟罗浮传统订制衣物下方的小背心。
……这些女孩子一个个的都主动得很，很多次害她周末没法跟老师在宿舍里贴贴，对，就是在这个位置——一模一样的，当时老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花过去汇报工作，仗着腿长臀翘刚好把水手裙送到老师的耳边，然后低下头去撩开头发，不管是往老师的后脖颈上吹气还是不小心肩膀和胸口碰到老师的耳朵，都是精心策划好的！
蹭到了啊——老师！给点回应啊！稍微往后缩一点啊？难道说E以下的CUP对您而言已经完全等于没感觉了么？
【……我觉得将军是打算用李前辈当跳板，让老师不那么唐突地跟罗刹面对面？】
小会长在私频里开始展露存在感，既然罗刹在老师眼中威胁降级，她的押送工作应该也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兼顾刷存在感，撒撒娇也是好的，这才第一天，虽然看样子是没机会开枪了，但一五定要从别处也让老师看到我的作用和努力。
【……日奈你居然能想到这一层吗？】
原本没打算开展社会实践课的空被日奈的突然分析给惊到了。
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可能这次桂乃芬在缺乏预约的情况下能通过安检，是景元为了给素裳打掩护，让她当跳板而提前安排的，但他设计的巧合被他跟老杨的应激反应给破坏了。
【前辈和罗刹先生并肩作战过，应该会更容易说上话。】
日奈故意用了一点可能会引起空误会的说法——但看空那无所谓的神情，对于艸傻子这件事好像不是很热衷。
她的目的达到了，空的注意力并没有被桂乃芬的黑丝给转移走，也没有去关注半死不活的素裳，也没有去管戳着手机的申鹤，只给了自己一个赞许的笑容——
日奈酱大人生活第一日的首胜，就这么拿下了。
“……那条老狐狸慷慨归慷慨，还不是逮着好用的人可了劲儿地用，我这么为他着想，也希望他能给我省点力气啊。”
临下飞船，空还好似自语似地，故意把跟日奈的交流暴露给了舱门外的驭空。
但他忘了——在此语境下，驭空同样符合他所抱怨的那个对象的特征，令她面容有些“坚毅”，耳朵都直了几分。
第429章.届不到的爱
“抱歉给各位在罗浮的旅行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但眼下司辰宫人力紧缺……”
“我不是在说搜(索：〔寺4,‖＠%泀司舵你。”
看驭空尽可能保持着仪态地向他解释，空立马回味过来此狐狸也可以套用彼狐狸，有些尴尬地从舱内钻出：
“这不抱怨将军没把任务摊派开，把非战斗人员卷进来了么——”
“？非战斗人员？”
“就不在背后编排他了，有机会当面跟他说……司舵，把这家伙送到哪去？”
“让云骑带他去大殿吧——星核影响甚广，不只是罗浮需要一个解释——而那个重要情报……需他亲自向将军说明，视情况再转告六御和各位，只得如此。”
这便是空在玉兆里做出选择的后续。他没有第一时间跟进仙舟联盟、拒绝了景元更进一步的拉拢，因而对罗刹的问责只有六御和将军能参与。
“他的罪并非我能定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还请您稍待……”
“没事，我已经不着急要他命了。”
“……？”
博士的无所谓不似作伪。驭空虽不知道这一路上他是怎么按捺住对罗刹莫名其妙的杀意的，但能重拿轻放，移交罪犯，已经是相当给她和将军面子，只得赔笑。
“……博士请随我前往别院，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邀请旅行者一个人吗，我也想去凑热闹嘛！”
因为空全程板着脸而不敢吭声的派蒙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待罗刹被云骑带走，她才想配合驭空活跃一下气氛。
“呵呵，我们知道派蒙阁下跟博士不能分开，但两位的同伴……”
驭空斟酌了一下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