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繁衍？】
……让一个几乎永生的族群重获增加人口的能力？前代龙尊的野心真够大的啊，从蛇蛇分析的数据看来，他至少成功了一半——白露的身体具备一般持明所不具备的机能，她可以蜕生的同时，也大约可以……生育。
【那丹恒，你是否还会被梦里的那个人影响到，继承他的遗憾呢？】
【……不，我已经放下了，现在不过是为丹枫留在我灵魂深处的知识，略尽微薄。如持明的传承——我不是他，但我会为了这份传承，替他留下的烂摊子打点一二。】
丹恒看着白露举着令的酒葫芦往孔里看的可爱模样，因镜流而僵住的嘴角再次微翘；
【完全弥补是不可能的，你就当我是为报答‘授业之恩’吧，如果窟窿堵不上，我也不会勉强自己，更不会勉强大家陪我。】
抱着这样实用主义又不缺乏人情味儿的态度，丹恒让空完全放下心来：
【好。那我知道之后跟景元交代多少了，这事儿就这么放着吧。】
只要自己不说，丹枫的目的注定要隐没在历史中很久——白露会担负起龙尊的职责，但如果在此基础上，还要她解开埋在她身上化龙妙法的奥秘的话，她一定会活得相当沉重。
等到她再大点，意识到自身的异常后，再由她自己去决定是否深度挖掘持明重新获得繁衍能力的可能**，空立刻呈现这份研究数据给将军，可能会让一个人口停滞的大族群重归兵员产出的前线，但代价是牺牲一位跟列车组掏心掏肺的小姑娘的幸福——每当遇到这类公私不可兼得的事情时，空都会稍微自私些。
仙舟持明失去的壮大机会，空会通过其他方式帮他们稍稍弥补，也算是为自己的私心，为投资白露的未来略微付出了……跟丹恒的心态几乎无二。
“蛇蛇，东西收好，只上交必要的数据就是。”
“嗯，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找些其他的持明女性志愿者做实验。”
“这个我找机会另跟景元谈，先吃饭吧，听青雀说，今晚我们有幸享受到太卜平日的餐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豪华的——”
但往桌边一靠，看到留云正在给日奈切分炭烧牛肉堡——空的额头立刻滑下黑线。
太卜司最高负责人的所谓珍馐，居然是汉堡加芋泥奶茶。
怎么说呢，饮食习惯化外了点。
……而且每天吃这些东西，符玄你怎么还是身上没几两肉啊？法眼的消耗也太严重了吧？
“自从我跟太卜推荐了这些食物后。她几乎每隔两三天都会享用呢——糖分和油脂永远是最容易愉悦身心的，尤其太卜头脑容易疲顿——”
白露一点都没有自己教唆病人吃垃圾食品会影响其长期健康的自觉，扑到日奈身边也扯起一个汉堡猛嚼。
从她那娴熟的肉饼菜结结实实一咬、口感分配均匀的娴熟姿态里，空能看出她平日绝对没少放纵食欲，好在龙师们在这方面还比较拟人，要是吃饭还限制着白露那可太霍霍人了。
“喂，镜流——真的不来一口吗？”
“不必了——过多的口腹之欲会让剑变钝。”
扯淡，饿的胳膊没力气，到时候战阵上手腕折了就知道错了。
空一直都没有抱着修道人的心态苛刻对待自己，那大啖的动作，让游离在列车组外的镜流一阵思＿∑哵咝。←誀中转：好笑。
呵，这饕餮的模样倒有点像是那些丰饶民，勉强有几分令使的“狰狞”。
但吃人终究跟吃合成食品不是一回事。
她小臂搭在膝尖上，欣赏着空跟丹恒谈笑的场景，慢慢心绪放松下来，而平复心境后，她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把空跟白珩如此强烈地联系到一起——
是因为他们都善良吗？倒也不见得，空肯定不如白珩善良。
是他笑起来跟小狐狸一样很干净吗？有一点关系，但并非主要的。
“……旅者。”
镜流念叨着，想起来白珩被外界所误解的身份——那条小狐狸是以天才飞行士、天才弓箭手的身份威震寰宇的，与那孽畜一战中牺牲更是让外界对她开斗舰的绝技崇拜有加，一度快要成为符号化的人物。
只有很少的人……包括自己等其余五骁知道，白珩最骄傲的身份，其实是“旅行家”。
她是生于帝弓庇荫之下的开拓奇才——奉行联结、沟通之道，而纯粹的非嫉恶如仇，因此她才讨人喜欢，生性活泼而且充满冒险精神，以她为核心，联结了其余四人的友谊并奔走于仙舟之间，用自己的方式开拓着——她的陨落，就好似银轨断裂般，令剩下的四个人皆差点溺死在各自的遗憾中，老死不相往来，仙舟之间的联系也不如那些年紧密了。
但如今空似乎以一己之力，将这段断裂的ｓoｕsｕO：‘←〗∨九∥甒银轨续上了，虽说破镜难圆，但能够让其上裂痕看得过眼，也是一种令人艳羡的天赋。
她见到了魔阴平复的刃，对她抱有几分歉疚、但更多是希望她甩脱一些罪责的景元，以及正在尝试弥补错误的丹恒，彼此之间的误会也都在他的调和下慢慢解开，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过去最美好的时日发展。
“我不是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博士，但你真的，很多地方都跟她一样，包括当中央空调的部分。”
……只不过白珩可没有你这么容易被女孩子左右——
空吃得爽了，某些人自然会觉得被养得“白白胖胖”、“满面油光”的他也更馋人起来。
申鹤举起已经散去几分凉意的芋泥啵啵，贴到空的脸上，又把吸管强行塞到他嘴里，给他激得混身一颤。
“这饮料，里面真的会有太卜的味道吗？”
而后虾头仙人毫不犹豫地把被空嘬过的管子又塞到自己口中——对她而言交换的唾液越浓厚越好。
“那只是一种形容而已……申鹤，大家都在呢……别说怪话。”
“各位恩公~久等了~东西都采购好了~”
仿佛要帮申鹤那不看气氛的虾头行为再添一把火，停云拎着大包小包从院外快步奔来，都没给开门的青雀反应机会，马上把申鹤委托她购置的决胜兵器掏了出去，当着众人的面晃悠。
“申侠女湫⊥八‖死℃￡》蕶仲=ＱＵn:——要不要先看看合不合身呀~？”
第440章.幻胧
身为空身边明牌的竞争者之一，停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申鹤的决胜兵器，其心可诛。
之前停云唯唯诺诺，对申鹤同样毕恭毕敬的，现在却主动跳脸，留云皱了下眉，觉着接渡是出于某些考量，主动下场参战了，搞这么一出要么是为了让她的好徒弟出糗，要么是警告她不要太过分，在公有时间试图独占旅行者——
但申鹤本人并没有这种概念，她神色如常地接过袜子，并大大方方地表示感谢，直接给停云整不会了：
“诶，您别在这里拆开啊……至少等回房……”
“只是一条袜子而已，又不是肚兜。”
停云本想简单试探一下这个被已知恐怕是最受宠的大君投以信任，周身满是不祥之兆，契合毁灭命途的眷属。
看对方脸皮这么厚，估计私底下跟恩公已经深浅互知许久了，倒搞得她挺无趣也挺不懂事的，当即给空投去一个可怜又困扰的眼神，但被空回瞪过去：
就因为你，死狐狸，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备战了，也都知道我喜欢白色的——
“嗅嗅，不够好闻。”
申鹤完全没有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还把那薄薄的东西抖搂开，捧在鼻尖上细嗅其尼龙的味道。
这东西会盖住体味的——为外观修饰而在气味方面大打折扣的话，不知道空能不能接受呢……
被对方接连不按套路出牌搞得阵脚大乱，狐狸脸上的假笑久“［＂。9掕搜索｜Q》：都快维持不住了。
“毕竟是工业制品……公司货，如果您想要非流水线产品的话，停某会去本地的裁缝店替您预约。”
“那就拜托了——为方便在罗浮继续活动，换洗衣物是必须的。”
实际上申鹤一年都不见得用得到三套以上的衣装，她换衣服的唯一目的是给空提供新鲜感，包括海灯节的礼服，本质上她不需要让任何空以外的人对她刮目相看，穿出去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等看完烟花，在不知名的角落对着空抬腿。
降魔、跑堂时的衣服还是不方便了些，一体化的设计不利于替换。
“是停某考虑得不周到了，几位活动的时日，天舶司会按天为几位置办衣物～各位有什么喜好尽可提～”
“我们也不是什么穷奢极欲的带恶人……你就别给司舵的账本添红了。话说艾丝妲买的那堆衣服好像都还没来得及穿……”
“不错，如此铺张浪费终是不美——劳伦斯还留下不少衣物，本仙与徒儿身材同她相仿——”
“……别，留云，那些衣物还是留着，等她回来都推给她，不然她能惦念你们好几个月。”
“本仙当然是在说玩笑话。”
尽管她面上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笑意。
申鹤徒儿能试着去模仿芭芭拉，她留云怎么就不能穿优菈的衣服？
剐了空几眼，老鹤伍意思很明显了——看你还挺喜陆欢这种互换衣着元素的“品如”玩法的，别以二为本仙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呼，诸位替天舶司节省开支，停某自是感激不尽，但真的不用客气，指标若是达不到，司舵怕是还要拿停某是问呢。”
大约是觉着表现得机会又被抢去了，停云颇为幽怨地撅起樱唇，往空身边硬凑，尾巴从左甩至右侧，似乎故意在他面前展现那顺滑的毛色。
扯淡，以你跟司舵的关系怕个屁被问责……
听到那话术，空翻了个白眼。
今日与驭空相谈甚欢，空才知道停云原来算是司舵带大的，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不是母女胜似母女，那大狐狸把停云举荐到他身边，除了他是停云口口声声的恩公，也有些机缘外，大抵更是希望自己带大的小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帮人的小心思颇多，却因狐狸们都长得足够好看，让空心中难生厌恶。
……是说，如果司舵知道她一手带大的“二闺女”其实早就“堕落”成了假面愚者，不尊帝弓之道，会不会很崩溃？
心底难免揣度，空终不是喜欢看他人家破反目的恶劣之徒，停云的一些近况，他对司舵善意隐瞒了——反正只要对方不问，他不说又不算撒谎。
【恩公真是的，喜欢这些凡人的织物，却不跟小女子说，这身体本就任您把玩，何苦求那眷属呢——】
停云见空肿轉:≠司魃√′寺仨‘［伍白眼连连，以为他是在暗示自己，尾巴摇得更欢了：
【她们的身份最多为您泄火，论‘门当户对’，还得是小女子……】
【这有啥好门当户对的？纯给阿哈落笑柄。】
【……您这么一说……也是呢。】
停云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也逐渐微妙起来。
俩大君，按理说巴不得把对方也当成自己成就大道之上的敌人才对，居然在这里谈情爱，阿哈那混蛋估计已经从恩公和她身上取得了成吨的乐子。
但只要纳努克不“现身说法”，就说明都无关紧要，毕竟祂所追求的，是最壮烈，最终的一幕，期间所有插曲无需祂上心。
空听停云谈及阿哈，心绪变得‘忐忑’了些，心想她大约也在揣度自己不计成本帮她的目的，干脆给她塞一颗定心丸：
【都成年人了，不妨成熟点，事成之后你也帮我个忙，至于这男女之事，我并不非得取你的好处，就当是个添头了。】
【恩公有其他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
【那乐子神拿我们当乐子，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有个计划把祂做成乐子，呵，说不准这对祂还算是奖励。】
空嘴角一歪，尽显“龙王风范”。
【恩公想直接对付欢愉？呵呵，那小女子也不装矜持为难了，请您吩咐。】
【仙舟的建木被掏走，必然伴随着大量生灵的欢愉能量迸发，而处于中心的我们，尤其是你，说不定能把祂吸引过来。】
【哦？恩公这个说法倒是有趣。】
确实，在听闻建木被吞噬的瞬间，正常仙舟人绝对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欢喜——这可是六千余年的“诅咒”啊，不只是罗浮，其他仙舟也会看到希望，整个仙舟联盟的欢愉共鸣，极可能让阿哈现身。
但往后所伴随的绝望……
恩公真是会玩，真是坏心眼。
停云瞥着心上人媚眼如丝，差点没控制好这具身体，当着一群来找她请教衣物搭配的女生的面洇湿。
【我打算到时候给他一巴掌。】
【……啊，啊？】
自我研磨的停云一下子从粉红色的幻想中被拍了出来，有点宕机。
【恩公，您说的一巴掌，是小女子想的那种巴掌吗？】
【没错，大耳瓜子扇祂丫的。】
空扁了扁嘴：【之前可真是承蒙祂照顾——我想攻击一位神明所伴生的乐子，祂大约同样不会拒绝，刚好，我就是想过过手瘾，只要祂凑上来，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揍祂。】
殴打一位神明……
虽，虽然都是毁灭大君，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乐子神再怎么乐，祂也是星神，令使对星神下手所需要的勇气，或者说“疯狂”何其庞大——
空轻描淡写，隐含还不够解恨情绪的灵能信号深深震撼了停云。
除了她这种并非坚定追求极致的不忠诚者，剩下那几个死心塌地的，跟空一比也都能说是臭鱼烂虾了。
恩公啊……无怪乎那位对你的青睐比对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那我便陪恩公冒这个险。】
停云思来想去还是咬了咬牙——之前她觉得空太过配合她，在让她狂喜、心生爱慕的同时，也有点不安，因为他要得太少，给得太多，这不是一笔互惠的、成熟的交易。
工于心计的她很难相信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同级别存在会做赔本买卖，就算是馋她的灵魂，馋她能够塑造世间一切贵体的能耐，其付出依然夸张，不如说，停云觉得如果恩公只是想“玩玩”她，她也会欣然应允，将其当成对抗恐惧感的调剂，根本不算什么代价。
现在恩公要求她跟着一起对付欢愉，而且是要攻击祂本尊，这个风险跟她所取得的好处就相对对等了，也让她最后的那一点点不安烟消云散。
【呼，我还以为恩公之前真的被丰饶影响，变得不计索求了呢，这下小女子可以放心了。】
她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谄媚，让空觉着，大约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能帮上点忙，开始有意让在他面前的自尊重新树立起来。
这才对嘛，你要是一直对我猛舔就没有意思了，感情这东西还是要讲究一个你来我往，对等互利才长久，也不会容易失去新鲜感。
若说之前空对狐狸缺少几分兴趣是因为她太过趋利避害、极尽谄媚，现在停云那**劲儿里暗含的“对等”，“挑逗”，则让他有心多欣赏一下她的皮囊了。
【嘻嘻2，既然您也终于有用得到幻胧的地方——3作为合五作的定金，恩公四～要不要幻胧先给您点甜头？模仿的过程中，小女子学了很多能让您****，不后悔以这脆弱肉身凡躯游走星间的技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