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往好了想，至少在刚刚加入的时候，大家不一定全是奔着资源……也勉强带着一些肉体和情感上的诉求不是么？”
“但我看你们晚上好像还处得挺开心的……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七年多了。”
“七年？？”
银狼眼前一阵晃悠。
是我记忆出错了还是怎么的——
“海雅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是哦。有多少真话，做不做臆断，就看你的理解了，银狼小姐。”
“唔。”
见单轮增鸭眉头颦作一团，海雅的坏心眼也得到了满足。
“看那些竞争者晚上躁动不安的模样，再到白天的相处融洽，你应该清楚，以博士为中心的这种小社会，其运行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博士总能通过人脉调配维系他的核心地位，万一有一天，他对满足每个人力不从心时，这个社群也不会轻易崩溃——”
“哇哦。”
对海雅那独到的理解，银狼都有种鼓掌的冲动了，但最后她只是吹破了泡泡糖抬头——看着符玄带着萨姆如主角登场般飘下来。
“抱歉各位，本座去拜访列车长，来晚了，先自罚一杯。”
“喝奶茶对你而言不是自罚是奖励吧……快上桌，咱们边吃边聊。”空一听她居然去看了帕姆，赶忙拉开椅子，让她坐主座。
“你们原来还没开席吗？”
“这不是在等你吗？说好了今天打赢了就大办一下——把主人抛下也太不成体统了。”
那你们还跑到其他维度去偷悄悄开会。
空过分自觉的主客位置排布令符玄十分受用，眉目传情间觉着自己为他操心都是值得的，但后续符玄又剐了他一眼，满意的同时也在暗示这个已经跟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无论有什么小秘密小心思，都会在她的注视下暴露。
“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凑到一起去了……”
男人见流萤莫名有些紧张的样子出言打趣：
“看来我不仅不必担心罗浮对猎手仍有芥蒂，反倒该担心你们把我抛下，自己去谈活儿了~”
“……博士你这话说得就太露骨了。”
跟符玄的游刃有余呈现反比，即便有空的玩笑话，流萤见那远超她预料的一大桌子人、包括银狼在内莺莺燕燕的少女们齐刷刷看向她，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下了地先是嘴唇波动着跟空挥了挥手，而后她立刻开始到处找刚刚带过来的饮料，想不那么突兀地融入这帮女人当中。
要不是老杨丹恒，还有年纪尚不大的阿兰稍微把周遭的“阴气”给板正了那么一点点，她感觉就跟误入了什么选秀现场似的，每个人看着她的时候，都仿佛有种强烈的对照和竞争心——
明明铁骑中大家的身材都很好，也都很漂亮，但女铁骑们的基因趋同，让她很难如当下般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女性魅力，这里面的姑娘单拉出去一个，都可以在街上获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回头率，流萤很难想象自己要经历何等恐怖的厮杀才能从中脱颖而出——
她不得不用空的身子挡住大家掠夺般的审视目光，全然不复跟太卜讨价还价时的气势。
消除存在感是充当斥候的必要技巧，但她一找不到足够的掩体，二是在场的大部分女人都自带“反隐”能力，不消片刻那或好奇、或敌对、或揶揄的目光就越过空的身体把她射得千疮百孔，甚至空都在夹枪带棒的注视里有点两腿战战——
姑娘们的目光不是绕开他，而是如同高穿弹般想把他连流萤一起打得稀碎——甚至波及到了旁边的太卜。
毕竟全场只有流萤一个“生面孔”，除了之前行动中隐隐有注意到她的申鹤，还有老熟人骇客，大家都不知道她盔甲之下是如此可爱的面目。
格拉默优秀的战士基因让她虽然缺乏对自身美貌的自信，仍然能表现出情场老手所不具备的，青春懵懂感，是最好骗到男人同情心的类型——
那前凸后翘的身材，跟不少喜欢对舰长使用紧身衣攻势的女武神掐架过的蛇蛇，一眼就看出这姑娘的上装是有束身效果的，如果把黑色的布料卸开，估计会嘭地一下散开……
对于束胸很有发言权的贝法顺着蛇蛇发绿的目光指引也锁了过去——她知道指挥官很喜欢那一瞬间爆裂，拍打在脸上的触感，这拘束一样的设计，肯定不是为了方便活动，是为了开幕雷击而准备的，立刻把流萤当成了一个善战的，可以向其取经的“同僚”。
影则更关心对方那渐变色的长筒袜，看起来同样是为了旅行者精心挑选的，但影自认厚度为了保证在天守阁议政办公时的端庄感不可随意调整，眼前的姑娘却没有那个心理负担，只为了漂亮可以牺牲一些整体的协调。
包括最关键的，她遭到“照射”攻击后，第一时间不是选择找更硬的掩体，而是躲到了空的身后，显然此前早有配合，已经形成习惯了——这种诡异的信赖和依恋感，让不怎么吃醋的影都下意识认真起来：
一个可敬的对手——！
“好漂亮的孩子！诶，难道你是之前穿盔甲的那位！”
这里面最能跟流萤共情的银狼刚准备起身去迎接她意思一下，一缕粉色跟一缕浅红便跳到了她的面前。
“我，我是萨姆——三月小姐还是第一次见我脱下盔甲的样子吧”流萤见粉毛跳过来主动帮她缓和气氛，一下子露出感激的神情。
“想不到你能驾驭那么高大的机甲！”艾丝妲并不跟三月一样是出于好奇与好意才来帮萨姆分担社交压力的，她只是想从近距离仔细观察一下这位高调入场的情敌什么来路。
虽然有空多次提到这位格拉默铁骑，也有收集过她的各种资料，艾丝妲却在流萤那看似有些拘束，过于礼貌的举手投足间感受到了超乎寻常的威胁！
那就像是天敌一样——古灵精怪的小腹黑，遇到毫无保留、只要到了恋人身边，便放空大脑百依百顺型的女孩子时那种警钟敲烂的B动静让她维持脸上的假笑都有点费劲。
“咳咳，萨姆是我老战友了，太卜带她来，应当是考虑过今日大胜有她八成功劳。”
空赶忙接了三月的话头给大家殷切地介绍流萤。
“诶？”
符玄眨了眨眼——这跟她本意不符。
但她瞥到流萤那苦手的模样，心底升起了几分优越感，也就随空胡乱解释了。
“在工造司的时候，还有丹鼎司的主阵，都是萨姆去负责的，她不会对随便什么人展现盔甲下的真身，已经对大家抱有充分信任——”
有了空的再次担保，流萤松了口气，任由艾丝妲拉着入座：“嗯，我跟大家算并肩作战过了，请……多指教？”
第473章.可恶的老女人！
一听到流萤曾经掩护大家入驻工造司，并给空的清缴行动提供了额外支援，不只是小富婆，连蛇蛇都暂时收起了她自带几分毒性的刺人眼神。
她们不是单纯讨厌加塞的竞争者，只是讨厌自以为是又没用的家伙——
原以为是个装乖、加塞，还躲在男人身后的小仙女，她们才不假辞色，但空跟符玄的“证词”证明了她的身份，便立刻获得了基本的尊重。
……多少也算是这个小圈子里的一种傲慢吧，即使是不怎么在战场上占据主导地位的学生们，也通过照顾空跟大家的生活，以及极强的学习动手能力获取了认可……姑娘们都保持着一个心照不宣的基本理念，就是空可以沾花惹草，但她们绝对不接受纯粹的花瓶来跟她们分享男人。
“干杯！”
“干杯！本座总算能在罗浮的战报上也填几个‘大捷’了……希望远超联盟评估的失地收还进度，能堵住那些将军的嘴。”
符玄敦敦敦地把糖分高到爆炸的奶茶干了半杯下去，狠狠地抚慰了一波自己受伤的心灵。
“……可能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有想过怎么把战报里猎手帮忙的那部分给修饰一下吗？”
空一看她那过于豪爽的姿态，就知道她这么两三个点儿的功夫，又在工作上碰壁了——
但没办法，本来这场庆功宴就承担了一部分讨论的需求，没法让符玄彻底放松一下，只能等散会之后，等她主动来管自己要甜头了。
“简单，这部分战果全都划到空你账上就是了，呵呵，想必流萤小姐会很乐意。”
依旧很高兴的太卜只是扁了扁嘴，玩笑话般地把选择抛给了流萤——其实她这样做多少是有点一步试试流萤性子的意思，说得不礼貌些，这是把流萤往高了架，逼她让渡战果。
但流萤的反应突出一个“迟钝”，她先是吃吃地笑了一阵，好像能被接受、被邀请上桌本身就非常值得她雀跃，待符玄揶揄完毕好一阵，她才后知后觉地欸了一声——
“……记在空的战果上吧？本来我们就是来帮罗浮和他建立友好关系的，这样就超额完成任务了。”
少女那随意的语调仿佛并不把孽物当一回事，也不把其中蕴含的功勋当一回事，里里外外只有对空的关照和倾心。
这下太卜给自己整难受了——又帮这姑娘搭了座展示自己的舞台，倒显得她这一司之长当了垫子。
见姑娘们盯着流萤时那微妙的认同感更上一层楼，符玄只得硬着头皮补充：
“……现在猎手的部分成员虽在公司那边依旧遭受通缉，但罗浮可以用‘机动人员’的名义雇佣猎手，这样查起来不仅好向元帅交差，就算公司来问责，我们也能挡回去。”
听没人反驳她，她便又唠叨了几句，防止大家误解她在以势压人：“唯一麻烦的是矅青，他们跟公司的关系最为密切，可能只有那个女人会稍微关注一下几个比较熟悉的名字吧。”
“哪个女人？”
对某个称呼耿耿于怀的留云不知为何下意识接茬。
“天击将军。只要过了她那关，怀炎老先生这种事见多了，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公司也名义上收编了小银狼呢。流萤不在外面暴露真身，我这边也能提供些掩护。”
“那公司的通缉令就拜托你了？艾丝妲——”
“并不能立刻撤销哦？只是在几个部门的辖区淡化影响，嘿嘿~空你还是太高看我了。”
小富婆那一边对空示弱撒娇，一边故意维持端庄雍容，好似硬要给流萤寻常坐姿下不够凸显的胸脯给比下去的样子，让正对着她们的符玄颇为好笑。
见大家的注意力全都从自己的调侃转回正事儿上，太卜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诡异地把目光投向占据了空右手位置的镜流。
她不能以空为对象进行详细的信息抓取，但可以通过艾丝妲的命运织缕揣度发生了什么——寻常卦算中，大家围在圆桌前恰饭的时候，空的右手边都会被名义上的现任女友，也就是小富婆占据，但镜流身为护卫，居然敢抢了“女主人”的位置……
看来那荒唐的卦象成真了……这位被罗浮放逐的剑首时隔数百年，居然有幸登上帝弓的战车，与祂一同疾驰，荡涤孽物——
“……关于阮梅的去向，还有镜流的晋升，我们都还没有讨论，既然大家都认同萨姆参与列车会议，我就简单总结一下。”
非常时期，大家都不喝酒，走过两圈后空又开始谈第二轮正事儿。
“阮梅遇到了瓶颈，她要去寻些令使活动过后留下的样本或残骸，进行突破性研究，因为我是非常规令使，只会混淆她取得的数据，这段时间就干脆分开行动了——刚好她的切片捕捉到了大君活动的迹象，应该是正在往那边去。”
“大君？”
原本打算对周身缭绕着强大毁灭气息的流萤做些试探的停云立刻一怔，卸下假笑，满脸的古怪。
“毁灭大君，某种意义上是我的同行。”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空也就不怕自己说话被录音拿去做歪解了——如果真有人想要污蔑他，有的是别的办法。
“同行……哪一位？”
最近她十分频繁地参与讨论，且表现出相当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让大家修正了她之前那谄媚又怕麻烦的印象。
但没人想到她对遥在几千几万光年外的毁灭势力都这么担忧，怕死到这个份上也是独一档了。
听到她那带着几分颤音和不自然的狐狸叫，符玄没忍住斜了她一眼——这狐狸实在是给帝弓的子民跌份儿。
她已经通过结合多条命运丝线，推测出了这条狐狸的真实身份……一个意图窃取丰饶力量的家伙，按空的说法，是常乐天君的人。
但对方在日后的大劫中，于罗浮做了很多好事，符玄便按下不表，权当欣赏一下这位未来令使的笑话——
这丢人谨慎的模样，怎么看都跟那挡在萨姆面前，扬言要保护罗浮和博士遗产的停云不是一号人啊。
“具体的她没有说，应该是识别不出来吧，只是观测到毁灭命途的倾轧，哪能那么详细。”
空也给停云倒了一杯奶茶，示意她别这么敏感——别敌人没动手，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但如果只是想要收集令使的数据，培育切片的话，罗浮上已经有这么多令使了……”
“天击将军的样本她已经研究很久了，加上这次帮景元引荐的报酬，她也拿到了……除非我们告诉她又新添一位令使，不然她是不会回来的。”
空无奈地托住了腮——看上去颇为郁闷，好像被坏女人吃干抹净之后立马又被甩了一样：
“只能说很符合她的风格，但我现在联系不上人，等她啥时候野够了，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
听了空那多少带点小怨念的发言，镜流意味深长地轻笑出声——
这老祖的笑声差点把符玄吓得拿不稳杯子，比那狐狸更胆战心惊几分。
主要是她想不到镜流这疯魔般的女人可以发出如此撩人又有女人味儿笑声。
“……原来她还两头下注，取了神君的……本座就说为什么在有的卦象里，会培育出那么强的军势……”
得到了空一手信息的太卜强压住害怕，转了转两口就喝干净的杯子，肉眼可见地有些“不舍”。
“你又开始分不清卦算和现实了，符玄。”
空扯开胳膊，给符玄倒了半杯奶茶，眼看着她的表情明媚不少——
“总之不用管她，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回来。而关于镜流的身份变化……太卜，联盟历史上可曾有过戴罪之身荣登帝弓令使的前例？”
那称呼的突然转换，让面颊粉粉，想要依偎一下空的太卜无奈叹息一声，再次转回公职：
“……从未有过，本座算到镜流会成为令使，但具体要怎么处置她，是否给予她相应的地位，免除她的罪责，这都不是本司、罗浮一家说了算的。”
“也就是说就算她成为令使……也可能被关进幽囚狱吗？”
“是的，如果博士你想保住她，现在就要准备好游说十王跟元帅了……”
【你已经为她付出够多了！她自有福气，操那个心干嘛！】
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太卜在私频中对空的抱怨，把她的醋意暴露无遗。
【你要是挨过她一剑，也会想要把她收为己用的，符玄，这女人老厉害了。】
【……所以你只是馋她的剑术？】符玄满脸不信地瞪着空。
【不然呢？】
【我信你的鬼话，你这坏蛋——本座一只脚你都能把玩半个时辰，要是真收服她，你不得，不得……】
【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