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331章

作者:食草龙

  空那突然又犹犹豫豫的模样给镜流和太卜都整得各剐了他一眼。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你伺候完太卜就来别院找我和令姐,女仆长床都给铺好了。”

  符玄原本对某人的做作扭捏之态的小气儿头,一下子嘭地在这蜀地女人的直白言语中炸成了羞意。

第476章.开拓者别回头,我是镜流!

  蜀地女好像是跑过来宣示了一下主权,提醒空不要在太卜那睡死过去,但她也顺手为一大一小两个仙舟人的争执画下了句号。

  用斗胜的斗鸡去形容太卜,多少有点不礼貌了,但在年的“无心之言”认定她享有优先“分赃”权之后,还是免不了对着剑首趾高气昂了一番。

  【年,你这不是在拱火吗?】

  【她们两个这样吵下去没完没了,你先弄好太卜,再找个机会跑出去弄她,实在不行让姐姐给你俩打个掩护,只要她不介意。】

  【我代替你姐先谢谢你给她揽活噢——我们现在还没有更进一步呢。】

  【得了吧,你们俩滚到一起的时候,这女人给你“喂”了好几口对吧,当我瞎啊?普通朋友关系还能给你塞嘴里的?】

  年俏丽狭长的眼眸灵动非常,凤尾般的妆造让她连白眼都看着妩媚得很。

  但空已经习惯了年这种在眼神和舌尖儿上撩拨他的小技巧,更多便秘般地寻谋起镜流给他当垫子的一幕到底被多少火眼金睛的女伴看清楚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放课后在操场上练撑杆跳,明明不记得有多少人围观,但事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在偷偷努力一样。

  【博士肯定又打算玩放养那一套了,但这女人有点危险,她是真能打得过你的,别给她逼急了把你按在墙上顶。】

  【……多谢提醒。】

  空也翻了个白眼回敬她,但等他撇开年,确认镜流是不是吃味的时候,意外发现对方的目光已不在他和符玄身上停留,转而投在已经吃饱下桌,院子里乱跑追蝴蝶的白露,以及在后面静静观察她,却不参与任何娱乐活动的丹恒身上。

  “她很快就要出师了。”空权当是镜流知道白露的身世,希望她不要太计较遗憾。

  “很有天赋的孩子,但我在她身上,看不到白珩的影子。饮月对她的报偿,应是对罗浮,而非对她。”

  “为什么非要寻到故人的影子才会想要授道于她——?”

  镜流突然冷静,一张一弛完全没有套路可言,让本想乘胜追击,拉着空做出去别处勾兑一下充充样子的太卜倍感无趣,遂接着她的话,想从她那温柔起来的语调中,探探当年饮月之乱的细节。

  “我就是个俗人,只论俗理。直到今日,方知我以前固执的并非巡猎之道——打她死后,就一直错到现在。反倒是我们当中被寿瘟迷惑,走得最歪的那个,已经走回正轨。”

  镜流拿起酒盅,却在看到里面装的是果汁后颇为难受地又放下:“丹恒也好,饮月也罢,我以为他给我那徒儿提要求的机会……都是看在这孩子的份上……”

  “在接下教导任务之前,他还不知道白露的身世呢,是出于一种公理心,也不逃避责任——我觉得这就是巡猎之道本来的意义。”空摇摇头。

  “嗯,依本座看,即使罗浮大难之前,即使列车的各位跟罗浮未有交集,他们也会伸出援手。”

  这回太卜附和的时候居然隐隐有点紧张,似乎是怕空评判一个新晋巡猎令使对巡猎的理解,会有些不妥。

  “……但他的变化源自外力点拨,就跟我一样。如果空没有登上罗浮,其他人劝他无论是放下还是捡起来,他都只会选择继续逃避,我看人很准的,一定是空有在后面推他一把。”

  “……我是什么山崖底下的老爷爷吗?”

  空心想你们夸人都这么矫情的吗?

  ……好听,爱听,多说五星琼的。

  但他因被镜流拐弯抹角地又夸了一句,鼻子翘如匹诺曹,失了敏锐,没能捕捉到镜流眼底一闪而逝的渴望——她的心魔又起来了。

  不是往常的魔阴,而是别的痴念,但因为其暗合巡猎之道,并未让身上的气势也跟着起变化。

  面上极少表现得大开大合,可每一个女伴对镜流的无意刺激,包括太卜那把自己当成正宫般挥斥方遒的种种行径,都一点点地堆积在她的心里,助长了她某一方面巡猎的冲动。

  “……空,方便看看报告吗?”

  在眸中粉光一闪而逝之际,可可利亚那别扭的声线又打断了她的情绪酝酿。

  “报告?”

  “刚才鸭鸭发过来的,我整理了一下,在私频里给你。”

  鸭妈的眼圈好像有点发红——空不太确定地揉了揉眼角,但再怎么去仔细观察,她仍是一副好像刚哭过的模样。

  “……你还好吗?”

  空还以为是自己在桌上轮番勉励的环节没有专门勉励她,让她有点委屈了——

  大家都不在乎这点表面功夫,都是一家人了,甚至明日奈吃饱了就拍拍小肚子从桌上滑下去,很多同伴象征性恰一点,就开始玩手机玩失踪,不在桌前耗着,姬子和老杨也都不介意。

  她应当已经熟悉了这种过分松弛的氛围……

  “我没事。除了报告,你也看下申请表……有几个关键的合作活动,不只是人力派遣那么简单,是文化交流方面的,鸭鸭有意租用罗浮的场地来举办联谊会……”

  “……你该不会是跟鸭鸭吵架了吧?”

  “……”可可利亚没有回答,右手抱着左臂,将好身材展现无遗,莫名有种“月底交不上房租,可不可以拿我抵债”的太太感。

  沉默就是默认,空马上领会。

  估计是在交流形式上,可可利亚偏保守一点,希望板鸭不要表现得那么有威胁,来人家地盘就老老实实“接受”,不要搞得太过追求平等交流,带太多宣传贝城历史文化的意图,可能坏了罗浮的印象分。

  但鸭鸭有点激进——空瞄了一眼申请表。

  什么联谊会都是委婉的说法,鸭鸭是正式批准了希露瓦来这边租借场地开演唱会的申请——虽然还要将申请交予罗浮再授权,但这本身就是一个有往有来的信号,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比较平,而不是过来学习的姿态。

  “……这次你就依她吧,罗浮还是比较开放的。”

  “既然是你的判断……”听空这么说,好像不是为了宠鸭鸭才准许她胡来,可可利亚也是收起了那股“孩子长大不听话了”的怨念劲儿,转而跟空诉说了育儿矛盾之外的难处:

  “但希露瓦也要来,到时候我可能还是会去找个地方避着朗道家那几口。”

  “她不是你的大学同窗吗?”

  空大约能够理解可可利亚的这种心态。

  “嗯。我跟她的关系,自打撤了她的实验室之后就断了。她应该很恨我吧。而且她家的处境每况愈下,也是我在位的时候导致的。”

  “我觉得……完全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空记得希露瓦上次在地下开演唱会的时候,用过可可利亚送给她的那支电吉他来着,在谈及这琴的来历时,希露瓦的神情并不像是对可可利亚埋怨大于可惜的样子。

  说恨肯定算不上,只是情绪有点复杂吧,复杂于人的变化,居然可以比河流改道更为汹涌。

  “她还留着你跟她一起调试的琴呢。”

  “……居然留着?”

  可可利亚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

  “……谢谢你告诉我,看来一直是我反应过度了,但这次我还是不露面的好,被铁卫们看到我在旁边晃,肯定会引发年轻人们质疑鸭鸭的流放令是否有刚正地执行。”

  空看她那只是故作轻松,但依旧意难平的模样,有些头疼地骚了骚耳朵:

  “要不要试着借这个机会去道个歉?她毕竟是知道内情的人,你的难处就算不体谅,把她单独约出来见个面,她也不会大肆声张你在外面过得有多么多么潇洒。”

  “……太正式地道歉,会让她困扰吧。”

  “给你们安排个单独的会面场所就是了,别有压力,我去帮你问,或者让鸭鸭去帮你问,如果被拒绝了,你也好别再乱寻思,以后你俩再也别见——如果她愿意见你,皆大欢喜,横竖有个结果,拖着算什么吊事。”

  对于这种“好想急死你”的别扭情谊,空一向是反感的,跟办事儿之前的拉扯不一样,那种还可以说是硬凑暴击和攻速,用时间来酝酿美酒,可可利亚跟希露瓦的误会,只要再拖超过一年,恐怕在希露瓦那边她跟死了勿念也没啥区别了。

  她发誓不再回雅利洛,这次罗浮之行的巧合,可能是她此生仅有的,跟同窗化解怨怼的机会了,以后再怎么营造巧合也不一定有这次的效果好。

  “……那,请先不要帮我预约她,我想在她的演唱会结束后,从后台约她出去,如果你有办法帮我匀出她音乐交流之后的一点时间就够了。”

  “哦哦,你这不是挺懂嘛。”

  空马上笑嘻了。

  可可利亚的情商智商一直在线,只是她一直有个误区——那就是流放之人不该再和故土有任何牵扯。

  但她给鸭鸭每次传递情报,帮她分析,本就是一种恋家的表现,她身在其中,难得解脱,还得空帮她创造一个解咒的机会。

  “安心吧,我会说是列车组想要跟她叙旧的,这样就不算骗她了。”

  “……谢谢。”

  可可利亚的眼圈再次发红,但她愣是没有落泪。

  她已经扛着重担太久了,即使不在那个位置上,依然不能完全摆脱后遗症。

  同时她想要赎罪,却不想借列车的帮助赎罪,尤其是不想借空的手——毕竟连一直想要交给他做报偿的身子都没交出去。

  而到了这域外之地,有了空的数次宽慰和并肩作战,她似乎终于愿意接受自己已经被“接受”的事实,一切的帮助,都并不出于对她的同情,而是一种对信赖伙伴的举手之劳。

  “你去等我好消息。时候不早了,还得去找银狼补上这周的开黑……我看看还有什么具体申请就准备回房了,话说这些餐具……”

  “我们来洗碗!吃了这么一顿大餐要是没点表示就太过分了——”

  找不到切入点的素裳总算寻到了一个自己能表现的机会,赶忙举手,一点都没有自己其实是打断了别人话题的自觉。

  虽然也是卖弄力气,但她和桂乃芬其实在桌上那是相当煎熬,左边被海雅隔着,右边被蛇蛇隔着,还好这俩寻了这个机会赶紧去后厨,不然桂乃芬就要被蛇蛇左一个样本,右一个实验体愣生生吓哭了。

  “我也来帮忙。”可可利亚一桩心事已了,也顺着姑娘们的话准备退场。

  “你还会家务事?”空调侃了她一句。

  “在上学时我跟一般人家的孩子没什么不同,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也算军旅出身?”

  可可利亚重新挂起几分傲气地离去,隐有水气飘离也无法消磨她身上明快的情绪。

  而符玄跟镜流全都挂着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空,已经把这家伙对付其他女人的厉害之也处见识了个七七八八。

  “本座先回殿内了,博士,这外面林总须劳你看顾一下。”

  好像他那过分随意就帮可可利亚解开心结的样子有点帅到了符玄,太卜大人说话的语调都比之前轻柔了不少:

  “本座……回去补妆。”

  “……犯不上吧?”

  “什么叫犯不上?妆对女子可是头等大事。”

  刚刚动情的符玄立刻扁着嘴,很不乐意听到空这种没谱的话:“咱们中途妆花了,便花了。但沐妆梳洗是态度,博士也是,别带着一身奇香来找本座——”

  她飘回殿里,随着她的离席,这场闹哄哄的聚餐算是正式落幕。

  “我也先去准备一下,七点半到八点应该够了吧,八点开始被艾丝妲她们霍霍,十点……”

  空念叨着去偏房准备洗漱,临走前还给丹恒打了个眼色让他看好在场唯一的“小孩子”,别让白露误入什么尴尬的地方。

  但他前脚刚走,后脚镜流就一言不发,消匿存在感似地跟了上去,目光灼灼间好像穿过了屏风直视那窸窸窣窣的动静源头。

  如果说之前空帮她化解心魔,重归巡猎怀抱只是让她更坚定了要跟他好一次以报恩的话,看了他为可可利亚忙前忙后的那股担当,她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啪——”

  刚进偏房,把毛巾披在肩上,空却感觉后面被什么人给顶住,真按在了墙上。

第477章.镜流别回头,我是开拓者!

  有享受宴席的人,自然就有疏离于欢笑之外的人——

  迦摩对过家家游戏一直不怎么感冒,硬要说她刚才会在桌上“过垫”似地敲两下酒杯远远地意思意思,也是看在姬子和两蛇的面子上。

  要按她往常的性子,她甚至可以不在意包括空在内的任何其他人对她不合群的看法,在桌上射两个倒霉蛋,然后坐在高处看笑话。

  但很可惜,这里一群倒霉女人里,要么是空的后宫预备役、要么已经跟他老夫老妻,打本如上班,男人则要么是家里已经有妻室的、要么是看过空被女人压榨,对谈恋爱已然畏如洪水的小屁孩……不适合作为余兴节目。

  她凡敢随便出箭,空几个月不理她都算轻的——但不妨碍她在背后编排这群“蠢货”。

  “你不觉得那群小姑娘有点太无聊了吗?对还没有接触过的家伙千防万防。”

  一捞银白的发丝,扭曲的爱神又瞥了一眼空跟镜流离去的方向:

  “而且她们保护的正主马上就要被偷吃了——就这警惕性,防着跟没防又有什么区别?”

  “呵呵呵……迦摩你应该明白的吧?弗莱明是在立个靶给她们打,但镜流是个过于强大的敌人——”

  蛇蛇很烦别人打扰她看数据,却对迦摩意外好声好气得紧。

  大约是她第一次见到迦摩这种“不讲道理”的生命形式吧……她邀请影陪她做实验,却被对方以禅修为由拒绝了,而迦摩看上去很臭屁,实则对于蛇蛇研究她神性后能得出什么结论,弄出什么器件儿也有那么些好奇心,加上都不喜欢一群人闹哄哄的,居然也凑到一起聊去了。

  “忍着不适接受那个铁骑姑娘,再立刻把小团体的火力倾泻到还没加入的人身上,给她找点事做——那个大小姐以后绝对能成大事。不过她应该还没弄清楚太卜是怕同谐介入仙舟太多,不然就把她也拉进群了。”

  蛇蛇吃吃地笑着,妖冶之余,难得让人捕捉到了她等着看热闹的面目。

  “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星神为了拉拢他亲自给他送女人,只要不跨过这条线我才懒得管。”迦摩托着腮在半空中盘起了腿,很没淑女相地拨弄着用抽丝机织出来的缎子。

  “照这个势头下去,你担心的事迟早有一天会发生。”

  很不客气地套用了墨菲定律,梅比乌斯掏出两根试管摩挲了一下,比起实验,看着更像是在鉴赏收藏品:“想想看如果星神亲自下场的话怎么保住他,这还有点研究价值——说正经的,给我来根毛发,要开始做对照实验了,你的崩坏能适性居然还不错——”

  “要哪里的?”迦摩那语气,就好像肉铺等客人挑肉的老板娘一样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