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下面的最好。”
“没有。”
“……没有?”原本只是随口回应了一下对方调戏却得到这种显摆似的答复,蛇蛇十分无语地回头盯了露出莫名优越笑容的迦摩好一会儿,才又指了指她的睫毛。
“啧,很痛的啊。”
“神也会痛吗?”
“说得好像融合战士不会痛一样,神性的载体除了灵核也必须有肉身……如果没有感觉,在这个世界我连活动都费劲。”
拔了一根同样如星幕般反光的银色睫毛给蛇蛇,换来后者越发诡异的注视后,迦摩的嘴角不受控地上挑:“只有这两处,其他地方都没有样本,死心吧。”
“……缺乏体毛的生物往往在散热和角质保护方面缺憾极大。”
“但你好像有点羡慕?”
“——对他而言,不规则的自然美更有味道,不然表面完美的人工制品也能替代。”
这回换蛇蛇嘴硬:“我对黑塔那家伙的恶趣味不置评价,但你——你若是能控制自己的代谢和生长,最好别把自己的皮肤毛发改造得跟娃娃一样,很无趣的。”
“我这也是自然形成的啊……话说,我还以为那女人会闹出挺大动静的,怎么一丝风声都没有?”
“偷听的话,恕我不能提供相应功能的设备。”
“不感兴趣算了——我只是觉得这太卜司内实在太和平了些,少了点血腥味。”
庞大的恶意从迦摩周身散发出来,也正是这种偶有喷发的黑气,让梅比乌斯确认眼前的妙人儿跟她有很多相似之处。
但不是那种属性上重叠的竞争对手,而是说恶趣味相似:
“别急。马上就有了。”
她弹了一下刚收获的爱神睫毛——如果在迦勒底,这轻飘飘的物事高低是突破材料或者大补之物,但现在里面寄存的神力离体后,很快就溃散了,其材质成了一般的角质蛋白,只能从中肉眼看不清的魔术回路里剖析些许奥妙:
“如果能以你为范本,在这个世界解决容器的难题,你我的永生就有着落了。小白鼠心心念念的能量流失也可以通过意识寄存一定程度解决——人呢?”
蛇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无聊的迦摩已用她那更加诡异的灵子化姿态飘到了偏房的窗边。
……算了,看看她怎么个玩儿法。
虽不及亲自动手搅局来得满足,看别人去坏小白鼠的好事,也能一定程度解压。
迦摩虚化的身子贴在墙面上开始偷听——再靠近一点的话,以空的敏感,就算不借助系统也能把她揪出来。
【镜流,我跟太卜已经约好了,真的不行——】
【你可以多洗一会儿澡。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不太会用仙舟的沐浴机巧、浴具不合肌肤、味道不美、让你那女仆去给你从车上带了用惯的——】
【这不扯犊子呢吗??她一掐指就知道我在扯谎。】
【太卜算不出你的卦象,待在你身边,我便随你一起遁入了穷观阵的盲区,呵呵。】
【所以你果然很介意刚才符玄刺你那两句是吧?怎么,想现在就报仇?】
迦摩听后一脸微妙——这新晋令使还真叫贯彻一个有仇当场就报绝不隔夜,把太卜男人睡走,在她吃肉之前往肉上吐口水,跟那些混乱的神祇也有的一拼了,这等乐子纵是她也觉得够乐的。
再考虑到御主一直以来的穷讲究,实在是兴奋倍增呀!
【自然。我虽对寿元并无甚介怀,但被一个小辈如此攻讦,若不讨回些什么,岂不是有愧帝弓对某的认可?】
镜流的语调逐渐变得昂扬起来,迦摩还能从中听出一点衣物刮过寒毛导致的颤音。
【你去跟符玄理论便好,我真的没那么多时间——一步乱步步乱你懂吧?总不至于第一天就害你在我的女人之间混不下去吧?】
【……这么说,你愿意留我在你身边了?】
【嗯……你不需急于这一时,周三,不对,周四,我肯定能给你安排一个晚上,咱们专门去你想去的地方转转。】
【你还是喜欢我这种久经锻炼的,对吗?】
【如果讨厌的话,我在滑出去的时候宁可脸着地也不会任由你搂着了,说硌得慌不是为了让你别太沾沾自喜么,其实我当时高兴得快飞起来了。】
【呵~】
迦摩听到镜流发出了女人被哄骗后经典的,如猫咪般咕哝的声音,兴奋的小脸马上垮下来——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源赖光和酒吞那俩前脚还在打斗,后脚不管是被空的甜言蜜语糊弄过去,还是被一起伺候美了,都会发出相似的动静。
这女人空活一千余八百,对男人讲鬼话的抗性,和某些时候适当冷血的自我控制力,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为负。
【总觉得不只是出于一点小小的报复心才让你这么急迫——到底怎么回事?除了符玄谁又偷偷刺激你了?】
【见你为那可可利亚女士忙前忙后,有些感慨罢了。连一个边缘的女人你都如此上心帮衬,让我更觉得你讲情义,无论对方是否符合你的爱好——若是此时不赶快给你留下印象,以后机遇难寻,怕是也再难有这般快刀斩乱麻的利落了。】
【……呃,她其实终身未嫁来着,一辈子都献给了贝城——你大抵是又误解了,我没想着收了她,我是跟她的养女一直有在谈。】
【?】
【那个,你能别按着我了吗?起码面对面好好说呗。】
【……真的不能现在吗?我可以很快。对肌肉的掌控,我想我可以不逊色于那位大御所阁下。】
【你就算能砍出音爆来,这事儿也不能以音速办啊!乖,去歇息吧,我说话一直算话,就周四,哪怕那天有紧急情况必须发兵,我也会带你一起去。】
【你本就该带我一起去。】
听到镜流的语气进一步软化,迦摩心道如此下去这笨女人真要被哄出门了。
不愧是御主,无论是骗人进来还是骗人出去的时候都有两把刷子。
只想欣赏人们在爱中困顿、不幸的爱神,很少因为某个女人的让步而产生感同身受的不爽,大约是镜流的笨拙劲儿,触发了她之前死命诱惑御主但御主就是不上套的挫败回忆了——
并不是说懂得主动,言谈御姐,看似男女观念成熟,就一定能甩出高明的进攻手段,从镜流这逮着自己身材容貌使劲儿现给他,而不玩手段的表现看,纯纯一莽女,就是基础属性好,出了疯狂面具,只会平A。
太卜之前骂你骂得真是太对了——明明冲动都到位,气氛也够了,更无后顾之忧,还能被御主硬控五分钟愣办不成事儿,咋,他也给你上令咒了是吧?
迦摩真想冲进去一脚把镜流踢开然后当着她的面大do特do,给她好好见识一下“爱”险恶的一面,但那解决不了问题。
她凝结了神弓,搭箭半天,迟迟不射,并非怕被御主埋怨,而是怕用规则性攻击的话……先不说以镜流的自尊心,会不会觉得她是被人耍了,单是这一箭的消耗就够空化身老妈子在她耳边跟蚊子一样念叨一星期:
“老子勤俭持家就是怕你们被遣返,你倒好,为了看戏就乱挥霍能量——”
……仿佛都幻听到御主的碎碎念了。
收回弓箭,迦摩深吸一口气,打算现身说法,给镜流直接指出她刚刚行为种所有白菜拱猪仍拱不到位的地方——
就是这么一个念头闪过,她那收在别人看不到地方的面具突然晃了起来,上面冒出诡异的红光。
“……嗯?”
迦摩那相对一般人更媚态些,还有几分生气的俏脸,一下子呆住,可爱得跟偷看漫画被抓包了的孩子一样。
“怎么?你也觉得我应该射她?”
面具又晃了晃,上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气息好像带动着迦摩也一起欢愉起来。
“反正弹药你报销对吧?那行,但成事之后,你答应给御主的能量也不能少。”
这怪面具上的爱心纹饰听了迦摩的讨价还价,反而变得更粉红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玩这么大?不,好像也就凑合,嘻,总算是有个更有趣的提议了——等不及看那些小姑娘的精彩表现了。”
无言中,高位存在给迦摩出了个馊主意,而本就对御主的婆妈和镜流的无效撩汉颇有微词,迦摩同意了这个再上点料的建议:
“算你运气好,我可不是谁都认真祝福的。”
一枚箭头穿墙而来,没入镜流的后背。
体表并未出现任何伤痕,但剑首的香肩一抖,整个人的喘息都从那满肚子冬瓜汤的白胡椒香气,变得更清甜,好似吞了一整捧百合一样。
背对着镜流,被压在墙上的空一开始还看不清骤然闪过的粉红色——镜流的眼眸里本就常态流动着粉红色的光,只是随着光芒渐盛,甚至超过了魔阴发作的亮度,两道圆噔噔的粉色“手电”打在墙上,才让他又一激灵,自欺欺人似地小声追问了一句:
“镜流?放我去洗漱吧?再推迟真要兜不住了——”
“……不行。”
“诶?”
“我已经决定要向那小太卜复仇了,本就是微小的惩戒,还要在乎她的情绪不成?刚受了帝弓的恩,还未半日便有仇不报,教我怎么向帝弓交代——”
你这话就不像是一个虔诚的帝弓信徒能说出来的!
空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有些头疼地发现她居然比那几个不喜欢他乱动的女伴手劲儿还要大——
“我若思虑深重,再次魔阴病发,博士你又该怎么处置?”
“自然是再次封印起来。”
“但说不定……这样真能压倒魔阴闪回的片段,只要博士你不要再弃我而去——”
镜流将鼻尖抵在空的后脖颈上。
以往都是空这样逗摆其他人,今天居然被镜流抢夺了先机,让他一时间有些错愕。
“来缔结约定吧博士。恕我没什么经验,时间有限,若你无法尽兴,还请宽宏些,也好之后在符太卜那儿消解一下,就当是为她铺垫了。”
“啊?”
空面上一囧,合着说了这老半天又白说了。
发觉束缚着双手的力道卸开,空赶忙往浴室走,但还没跨出去三步,镜流就如游鱼般滑到了他的身前,很怪异地没有正脸对着他,但她脑袋从腋下钻过来,缓缓顶住空的鼻尖,让他有种其滑溜程度远超泥鳅的错觉。
这个姿势就好像背部不设防似地对心上人完全开放,跟刚才她押解空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前后换位了而已。
“就算是压你在墙上也办不成。这样你可有感觉?我看过很多幻戏,戏中舞女的姿态,在我的记忆里是最出彩的,想必男人见了也能助长血性。”
不,这已经不是看不看的问题——
空完全能够闭上眼去感受镜流的背线和那攒握般的邀请。
你的身材去甲之后,居然这么窈窕吗?
符玄,我对不起你啊——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我一定去!
“为了争一口气,做个既定事实,你也太拼了……”
金毛试着去捉镜流的腰,但她腹肌一缩,两臂上抬,居然反手收到自己的脖子后面,一同揽住了空的脖子,往自己的背上轻轻紧臂,好似芭蕾的合掌舞姿。
“呵呵,先太卜一步,已然足够。”
“……你居然连她没受伤都知道?她自己说漏嘴了?”
“我军中见多了那内伤未愈,次日便挥别家中夫婿的复员女骑。太卜不飘着,走地的时候脚步还算稳健,多有踢蹬磕碰,在意得很,应是给你了而已,不羞怯就罢了,但也不该如此趾高气昂。越是含蓄而内敛,不可言传,越是办得舒适,反倒那嗓如洪钟,生怕无人不知你跟她的关系,才似做给外人看的。”
赣,又是仙舟人的独家小tips——
奇怪的知识一种相当恶毒的方式侵入了空的脑袋。
镜流原来活脱脱理论知识堪比古神,实战经验却一点没有的做派,但如今光靠着背身合臂,已够把空拖入未知领域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这个姿态他总看到优菈做——但优菈做来是为表演给他看,镜流做来却是为了把他反手抱住,让他更细地品味那久经沙场却连略磨都没有的皮肤。
原来类似的舞蹈姿势还能这样运用!活久见!
无论是肩膀脊柱沟的雪白幽光如万川之水逆流而上、镜流稍稍侧首企盼之态,还是摇曳的一只粉眸如绫波之上散开的圆月,都美得让空好像被她的冰剑砍了一样,上半身失了知觉。
第478章.优菈:勿cue
“裳裳,怎么又发起呆了?”
“诶,没,我是在想罗浮生了这么些变故,妈妈有没有担心我一点。”
手泡在水里半天都起皱了,素裳也不知怎地,这两天思考的频率比她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阿姨应该接到了天击将军出行的通知了吧?她位置那么高,听她来罗浮,应当会顺便打听打听你的情况?”
桂乃芬转了下手中的盘子——虽身手异于常人,但也得是常干家务活,才能把涂了洗洁精的盘子刷得跟玩杂技一样:
“……啊,等等,这么说,你都没有打玉兆发简讯给她?多久了?”
“行军时经常锁玉兆信号——在这儿守着也不给开放外网。但为啥我的玉兆被锁了,小桂子你的还能正常用呢,唔,我在纠结要不要借你的,给妈妈报个平安。”
素裳郁闷地撅起小嘴。
“……怪不得你一直在我剪视频的时候往手边凑,没网确是个苦事。”
桂乃芬也不管手套还沾着水,直接从围裙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用呗,这点小事。”
这“家庭主妇”的扮相下,却黑丝及臀,笑靥如花,多少有点割裂感,唯独那股生活气息做不得假。
“……还是算了,母上应该会埋怨我不守军规,而且我不太想让她知道我现在执行的任务跟杀敌建功没关系。”
素裳推了回去,直接趴在了池边。
“哈哈哈……是呢,阿姨那么严格,你这通电话过去肯定要被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