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不是说你恶心!是她淋在你这儿的,泞得很!本座踩着不舒服!快去给清干净!要是害本座沾上一点,就等着瞧好吧!”
“喏,嗨,尊令——”
空就跟得了圣旨一样冲进浴室去,符玄看着身前比他身形更慢落地的毛巾,血气上涌,但法眼的痛,已无法压制见了坏家伙的小鹿乱撞。
“真是的……”
明明有很多手段把自己哄好,他就是非要逗人玩。
符玄想,大约这也是空情商的另一种表现吧,如果他用甜言蜜语,把自己哄了做测试,事后她一寻谋过来,肯定心寒,但这男人扮作急不可耐状,又把想试的事儿讲明,明显是实验置于欲望之下,感性大于理性,直白地告诉她他刚才没跟那剑首没够,需要她这大菜来填肚子——虽让她生气,却也是好气又好笑,多半只会加重他是饿鬼的印象,而不会继续胡思乱想。
“也怪本座非要挑这个时间跟你讲利害了……不知道常乐天君下的咒会不会咒发呢。”
想明白了后,符玄似笑非笑地对着琉璃后沙沙的水流悄声道:“本座念你如履薄冰,就饶你这次,但这卦象,为何……”
为何本座又是踩他骂他,踹他怨他,这织缕反倒顺畅多了,否极泰来……
简单说,符玄以他人为目标瞥见的,自己跟空的“婚后生活”,好像还因为她那种种不合知性的泄愤,变得更有来有回了……
“懂了。你这坏蛋当真喜欢这种恶劣的逗趣。”
清楚自己对不起女孩子,所以希望女孩子对你也粗鲁些,好减轻负罪感?
哪能那么容易便宜你。
“还当你只是有异于常人的喜好——既然如此本座偏不让你如愿。”
如果空能听清楚符玄的嘀咕,应当会纠正他——他不忌口的,无论是温婉还是娇蛮都可以接受,符玄性格跟硬件在这儿摆着,她想宣泄一下,玩点让她大大减轻工作和生活压力的,空自然会从善如流。
待空拍了新的毛巾从淋浴间屁颠屁颠地跑出来,符玄已经挪了位置,跪坐在蒲团上。
“……夫君。”太卜大人应是用这辈子最夹的嗓音唤了他一句,对着空半眯杏眼,拍了拍白袜上的云纹,示意已经为他准备了上好的枕头。
“……啊,啊。”
听了那一瞬娇声,空差点被吓得两腿一软给符玄也表演个猛男版本的鸭子坐。
“便来试试吧~想怎么办,本座都依你。”
她稍稍分开一点袜根,并让空能看到那宝物在腿肉加紧下朦胧的浅灰色阴影,灯光下的太卜揭了护心镜般的卦盘,衔着发簪,当他面,让发丝也卸如天河垂落,粉色的河流披过后沟,落在她的足底上,被隐隐有些紧张的脚趾无意识掐住了几缕——
除了开拓者,没人能见到太卜如此惹人怜惜,倾尽全力吸引另一方的手段。
但空毕竟是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甚至他还被当猪杀过——
“……你别这样,太卜,我怕!”
就好像那受惊的云雀般把毛巾围紧了,空一改刚刚饥饿的品相,踟蹰不前。
“……还不给本座躺过来!”
某人脑袋里那捉弄他的兴致再次被车裂了。
真是给你脸给多了!!温言细语不受着非要来点辣的是吧!
被骤然爆发的符玄吓得一哆嗦,空却眼前一亮赶忙猫着腰往她拍着的法宝下面钻。
“对了对了,这才是你嘛,别突然改变人设啊——”
“本座只是想学那大妇对你和声细气点,你倒好!”
空刚弯到茶桌旁,符玄就一点纤指,借穷观大阵之力把他推得仰倒在蒲团前——
而后很是欣赏了一番空那放松得多了的神情,符玄才心底幽幽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大约本座也是不喜欢任由他“欺压”,还是要在这伟男子身上找些存在感,最次也要势均力敌才能真正寻得乐趣吧。
当然,奉他侍他,虽非本分,却是符玄希望能为他做的,以对得起他如此待自己和罗浮。
“你对不起本座,被那剑首截了,本座要惩罚与你,可有意见?”
“没有,不用怜惜我!”
“……”
穷观“打本”数百载的符玄,虽说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但他比镜流那种天赋派要强的一点,便是她有更加方便的数据库随取随用,不说别的,就眼前这死相往后最喜欢骗她给他整的那些小侍奉,符玄已经提前把熟练度都点满了。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拿捏喜好,是肚子里蛔虫那个等级的熟悉。
空本想大大方方给符玄开路,却见符玄从蒲团上支起来,再泰山压顶给他压死——一套小连招整迷糊了。
“诶,符玄,你也要试着当牛仔吗?我倒是没意见,但这种是很考验体能的。”
“虽也无妨,但本座才不是那么落俗套的人,空博士且好·好·领·教——”
“等等??这你从哪学的??”
空一般在跟武斗派的女伴们打本的时候,都会些微隐藏自己某些偏好,以防止对方跟打格斗游戏用轮椅角色、开场赖招把他赖到死一样地运用那些他比较中意的知识——
但符玄微笑着,将两边的白底金纹一合,空就知道坏事儿了——太卜是靠算卦,把对自己有效的赖招全偷学了过来。
她那不讲道理的未来视,连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都能看清吗??
“巴尔女士跟申鹤女士七载之后才领悟到的,能让博士‘魂飞魄散’的‘绝技’,本座讨巧提前施展了,可还让你满意?”
还是那句话,某些硬件可能不够模仿那些祸水的功夫,但符玄自己的优势区间,她一定会运用得当,运用到极致,正如兵力捉襟,需以巧破力,方可称将军之智。
“看来不需要多问了,博士,本座观星探看无不以你为主,这才求缘得缘。想让你倾心,真比当初角逐太卜之位还要辛苦,可别太着速了去,你须得好好犒劳本座,镇住点。”
符玄的脸再次挂上那胸有成竹,就同往常,神气得很,跪坐之态仍可见一般风骨,似乎在端着欣赏空的眼眸渐渐化雾。
“我的太卜大人啊,你积攒了太多压力了,至少这个时候不用功利按你喜好来,我全听你的,不专门用为了我费这么多劲。”空伸手,有些心疼她地摸了下她的额头,触及法眼之时以灵能拂去了那股永存的疼痛。
“全听本座的?唔……”
缺了头上的痛感,别的地方的感知就会敏锐许多,加上空突然也搞起了反差感,不再说怪话,初具“人形”,一下子符玄又迷糊了:
“那,那就这样,本座要从上面欣赏你被拿得不要不要的蠢相——”
第481章.屁!
【怎么一蹦一蹦的?啧,本座知晓了!你快了,对吧?】
【咱就是说能不能别搁哪都挖苦咱……】
【才不要。看本座降了你~!】
【又不是怕我损了元气的时候了?】
【你这身体里一颗星核、一颗丰饶种子,本座又不会什么术法隔了你的气力去,就是损点体能,你肯定也恢复得够迅速,别装了——哼,治你这丰饶孽物果然还得看本座的法宝——】
【是是是,我是孽物你是天军,嘶,罗浮天军还虐待俘虏的吗?你别太激动——】
【噗呲——】
【怎,怎么回事!坏蛋你耍诈!】
【嘶……你怎么素着素着突然来荤的了?我跟死鱼一样根本没扑腾好吗??】
【本,本座一时腿软……呜……应该再揩五六分钟才拿得恰到好处……怎会,怎会这样意外……】
【……看来即使是太卜大人也有失手……失足的时候。】
【跟卦象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明明本座已经很娴熟了才对——啊!坏了!!】
【你不是把你那法器换下去了吗??】
【不是怕这织装坏了!是本座站不起来了!可恶,若不是怕你溜开本座也不必并得那么死——!】
【……看大片儿跟实际作业还是稍微有点区别的……你别老套用卦算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弄不来的。】
【本座当然知道这浅理!眼过千遍果真不如手过一遍……】
【需要我帮忙吗?】
【不成,本座要凭本事胜你!你且受着!唔!】
【支得起来吗还?】
【托,托一下……】
……听着偏房里那热火朝天的动静,镜流原已按空教唆的准备好了一大堆理由去“诓”厨房里坐如针毡的俩小姑娘,但在灶台前站定时,太卜的咛声仍断断续续地传到她耳中,纵是有千种理由和借口,此时也无法按计划在两人诡异的凝视下施展。
“……是假面愚者捣的乱。”
但前剑首终究是剑首,无论是脸皮的厚度还是肌体防御力都强得一批,硬是顶着隔壁那俩忘情家伙的不断探讨,满脸淡漠地朝俩已经快尴尬致死的小姑娘解释起来。
“不要去听那靡靡之音,那不是真的——听多了小心乱心,应当是欢愉命途的力量还残存在房内……”
迦摩逃跑时以为已经撤掉了恶作剧,但阿哈那出生很想给空和太卜都整社死,或者祂就是想捉弄一下这两个因为痛失初恋而变得不太欢愉的小姑娘,房内的传音效果在祂的刻意加强下反倒更清晰了。
“……诶,诶嘿嘿……我,我和小桂子都没有当真。”
素裳面露诡异之态,讲着全然不像她会说的,认怂般的谄媚之言:“镜流姐姐,我什么都不会乱说的——你就放过我们吧。”
“多余的担忧……李兵士。先离开厨房吧,我要试着清理欢愉留下的影响。”
虽然素裳已经露馅了,但镜流还能怎么威吓俩小倒霉蛋呢?总不该反问小李子“你果然听到老娘叫唤了对吧,不然为啥这么害怕”吧?
……这不是不打自招越描越黑吗?
而且就算被外人知道了她跟博士确定关系也无妨,反倒是个更好贴近他的办法,自己去争取的感情是一部分,别人嘴里的流言有时候也会加深某种暗示——镜流刚追求时有点莽撞,却也在跟那家伙行欢之后,悟出点别的门道来。
不过,原来偷听别人开片儿是这么个感觉——
她微妙地撇过头,实在是没忍住把目光投向承重墙的另一端。隔着花花草草跟两堵墙,却好似太卜就在她耳边呢喃一般。
那家伙听着已经失了方寸,满脑子的骚套路一个都应用不上,说是力弱体娇,却凿得蒲团发出嘭嘭如擂鼓的声响,让镜流都怀疑她看着没斤没两的可怜身段儿,是不是隐藏着连她都要严阵以待的爆发力,能给空坐碎了。
“……那个……要不要我们出去跟大家说一声远离后厨,也先别来正殿附近?”
桂乃芬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正经一点——她游走过各种环境恶劣、人心不古的地界,虽年纪比素裳小,还是比她多些阅历的,在这阵仗下,仍表面冷静地主动提出帮镜流分担点任务。
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博士是怎么要镜流搪塞她们的。虽不知道迦摩女士为啥没有解除恶作剧,但她跟裳裳纯装傻对解决问题也全无帮助……干脆就当个共犯好了,争取后面从轻发落。
起码这样不用担心被施展物理意义上的大记忆清除术——博士认识忆庭的人,应该能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忘掉这些旖旎的对话……
大概吧。
“不必,在我排查的时候你们回房去休息就是了,等情况重归掌控,再自由活动。”
“嗯呢,那就麻烦姐姐啦~”
小桂子捉住素裳的胳膊,如蒙大赦地想要逃出这是非之地。
但在临走前,就好像不打算如此简单放过她们一般,空跟符玄又冒出了新的暴言——
【太卜大人……愈合需要多久?】
【你叫本座什么?】
【太卜大人?】
【本座……我……空,出了这个门你叫我什么,论职称论工作关系我都接受,但在我房里,你都没出去呢,就整这么生分——好好想想要叫我什么!】
【就是因为在私下才叫你太卜大人啊——在外面想让我论大人的家伙拢共没几个,你不是一直想骑在我头上,感受一下喝令世界上最能打的男人有多爽吗?我这是为太卜大人量身定制的。】
【……坏东西,之前的卦象里你可从来没有这么诓过人家!虽然确实有点……有点新鲜。】
太卜那声线仿佛能拧出糖水儿的纱巾,给桂乃芬跟素裳又是听得从头麻到脚。
对比刚刚同样媚到骨子里的镜流——冷冽的剑首跟傲气的太卜都犹如软体动物一般……实在是不敢想象空怎么伺候的。
为啥这些女强人私下都好像触水即溶——该不会只要沾了博士都会变成这样吧??他是不是有点邪乎啊?
【之后想要我叫什么都可以,你还没告诉我多久能愈合……这不是不想让你再伤着嘛。】
【大约三四天,至于精确的时间本座也不清楚……等等,你这个表情——该不会还在想着镜流吧??她就算比本座恢复快也快不了多少,不许想她!】
不仅是镜流的脚步一虚,小桂子跟小李子也同时挂上“完犊子了”的表情,僵住不敢动了。
【这不是怕忘事儿才“合并同类项”嘛,太卜大人——仙舟人的特殊生理期我得一起记着,免得让你们难过。】
【不行!不准!】
【诶!我错了错了!呱!都说了别拍他啊!我,我得收拾了,晚上开黑,三黑!】
【?本座之后还有三个??你这冤家不去亖呢?】
【已经快亖了。不是还有仨,是一顿儿仨,仨之后还有俩——】
【……快亖了得了。下去。】
【得你先挪开我才能动啊……别拍别拍!唔……你看我好像挺光鲜,却不知道我为了这一班人掉了多少头发,操碎了心……以后总得习惯的。但我保证,只要是我答应你的,就决不食言,像之前那样,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直接说就是,去找其他人也行,但她们可能不像我这么拉得下脸……还是建议你先来跟我通通气。】
【哼,自然是要狠狠地压榨你才能解本座心头之恨……等时候快到了本座会知会你的,唉,原是想在夜班之后,肝火上涌之际寻你消解一下,怕是求而不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