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362章

作者:食草龙

  蛇蛇一直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但这个时候她不完全是在故意让空为难,而是在提醒他这种可能性。

  “依她所说,这票是从别处精挑来的。打放在商行的展示柜里锁着,到被她预订、取出来不过两三天——只是有点特殊意义,但作为密钥凭依的话好像她随便弄点什么饰品给我都行。”

  空狠狠抓了抓头发:“……脑子快炸了……”

  “如果从边陲战争时期开始算,到家族巩固统治为止,这位短生种无名客的寿元也撑不到现在。”

  符玄看她的甜菜相公都快变成莼菜了,不由得哼了一声:

  “当然,你要硬说他做了什么延寿手术之类的还活着,本座也无所谓。”

  “已经占卜过了?”

  “嗯,给你算了,和幻胧关系不大,这东西出现在罗浮,是有人赶在阿斯德纳封锁前寄出来的,但多的算不出来,缺少信息。”

  “封锁之前……我在那边除了知更鸟好像还没有什么认识人儿——”

  “不是还有两个能够进行模因转移的女人——这么快就把你的女保镖们忘了?”

  吊空的同时符玄也不忘损一把旁边无辜状的镜流。

  “应该不是,她们怎么就这么确定这东西能送到我手里——能把车票送出来,人咋能被锁在里面联系不上了……”

  空把票子又挂回帽衫上:

  “而且把东西寄到当铺里去,这种铸币操作不太像是忆庭能干出来的,得有多巧合才能入了珠宝典当行还刚好被幻胧或者我们相中呐——”

  “那个……机巧鸟自动派发的快递,在长期滞留确认无主后一般会被当成盲盒卖给商家和个人呢,有没有可能是很久之前就寄出来了?”

  又被裳裳凑热闹薅起来的桂乃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积极地对这些平日她绝对没有资格倾听的八卦一顿分析。

  闻言所有人都瞅向了在场唯一的本地“大官儿”。

  “……别这么看着本座,对快递有意见去找惠父和驭空抱怨,跟本座抱怨没用。”

  说是这么说,符玄还是凑过去捏起空胸前的车票一阵端详,在大家觉着气氛突然暧昧,重女组危笑裂大之前,兀地发出一阵轻咦:

  “诶……有点意思。”

  “看出啥来没?”

  因为自己跟她的个身高对比实在太惨烈——空莫名感觉到刚刚还困得半死不活的青雀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地盯着他们,暗自在太卜身后比划着两人最萌身高差,还露出了“卧槽,这怕不是要把太卜当杯子用”的震惊眼神。

  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青雀的目光中看出这么复杂的信息的,但他就是有一种这姑娘有把往日摸鱼不成的怨念全都用来编排上司的错觉。

  “可能是虚构史学家。”

  符玄可看不到青雀那失礼的目光,径直给出了猜测:“本座和他们交手颇多,路数已经明了,这东西在某些人眼中可能毫无价值,但在特定的人眼中会很惹显,通过这种方式总会中转到他们认可的人手里。”

  她啧啧了两声松开空的衣领:“承受了三股不同命途的虚数能量,还能保持有条不紊的信息流,游云天君的造物当真奥妙无穷。”

  “……你是说它原本已经被加密过一次——幻胧能买到,是因为她通过了‘神秘’的身份认证?”

  空揉了揉眉心——好像全世界都在试着用潜移默化的手段引他入局。

  以前在泰拉和提瓦特这种感觉就很强烈了,但这边的本地势力好像更热衷于玩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引导。

  要么为啥他除了借个名号做生意,压根就不承认自己是“天才”呢,很多时候他只知道自己身边暗流汹涌,却搞不明白哪些因素是针对他的。

  世界聚焦于你——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当旅行中再小不过的小细节都被人塞了心思进去,所有人都希望拉拢或者摧毁他的时候,真正的考验便开始了。

  ……好消息是,目前他团结主要话事人还团结得不错,只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试图搞他。

  符玄若有所指地看向知更鸟的寝房:“更详细的,本座便算不准了,现在的阿斯德纳几乎是一座黑洞,一点‘光’都逃逸不出来,不妨把它当成一份礼物,一种支持,或者某种预付款,毕竟你也说了,它的真正功能是让你的女伴往返于各自的世界。”

  “……明白了。”

  空唯一明白的,就是他啥都不明白。

  有人想把他引向匹诺康尼,但在这之前,他已经答应要陪知更鸟回去处理梦主制造的牢笼了,不知道这位虚构史学家寄出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收到歌者寻求同谐令使庇护的消息——对方知不知道幻胧的身份,也要打个问号。

  某位大君的心意,跟别人的心意重叠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有种幻胧被当枪使了的错觉。

  这下他也有了可以嘲笑幻胧的素材……大家半斤八两,但横竖高兴不起来。

  “对方没有恶意,我就收着了,之前在雅利洛上我已经被虚构史学家埋伏了一次,但最后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现在我们算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合作?”

  “……被一两位注视也就罢了,承受数道视线还活蹦乱跳的,罗浮记载里只有你一个。”

  符玄听似抱怨,实则骄傲非常,这就是她男人,全宇宙抢着来讨好他——说出去倍儿有面子。

  但该嘲笑他的时候也必须不遗余力地嘲笑,免得他鼻子翘上天去。

  “还有无要卜的?本座便歇了——明天别忘了好好应付一下寒鸦,出了这等差错,你可别让她又心生芥蒂。”

  “啥叫‘又’??唉……”

  符玄不管不顾地回了闺房,空一顿抓耳挠腮火气无处发泄,才发现刚刚没来得及“正式”嘲笑他的一众女伴总算是褪去了刚开会时的好奇与强绷——大多幸灾乐祸起来。

  “噗……大君‘面首’……”早就看出幻胧不是好东西但警告无果的年开始在空的伤口上撒盐。

  “噗,‘我一定会帮你长生’……”海雅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去了。

  “噗……‘跟着我就不用害怕纳努克了’……”迦摩更是肆无忌惮地嘲讽着御主的识人不淑——连杀生院那种都吃得下去,活该他被坏女人坑得这么惨。

  布洛妮娅原本也想应和两声,但她突然想到什么似地一下子僵住了,扭头看向亲娘——

  她的母亲大人也微妙地回视她……最终母女俩都尬在那里,恨不得变成这场幽默盛宴上的小透明。

  “嘻嘻,指挥官,狐狸尾巴好摸吗?还不是让狐狸精又骗了一次?”

  ……镇海的这个“又”字,空就真没啥反驳的余地了。

  “……给老子看着吧!老子一定要把她焯到贤良淑德——就算是黑的我也要给她漂成白的!”

  在莺莺燕燕中脸色如泼墨的某人一个闪身便传送走了,把宵夜中的派蒙也一起带走,只留下没喝完的汤碗从半空扣下——

  “啊。”

  但还没等大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这家伙又黑着脸传了回来,按住刚准备叹息的镜流的肩膀,在她懵逼中,带着已经挂上龙图脸的派蒙又一个闪身,三人重新读条再消失了一次。

  “……都还记得对镜流的承诺,应该不算受了太大打击吧?”

  丹恒唏嘘一阵:

  “刨除那个在逃的,可能是真正假面愚者的逃犯,今晚大家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第515章.星铁欠↑榜第一名

  好像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又好像全程清醒着、以上帝视角关注着周围的一切,不由得沉沦其中。

  这是灵能显化的标志——当寒鸦再次睁眼,已过了子时。

  【十王有令,第八十五席呈上新案,为确保万无一失,判官寒鸦暂停对幻胧的看护,与判官雪衣换防,取卷宗清查贝洛伯格外来务工人员身份,进行二次核对——警惕任何具有变形能力、踪迹可疑的不法之徒,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无意义纯摸鱼的盯哨总算结束,终于有她这个判官该干的活儿做了。

  加上是姐姐来顶她的美差,而且不用浪费那半日的还阳机会,她也就收起了遗憾的情绪。

  光明正大地半躺在沙发上摸鱼的闲暇于她而言算是享受,希望姐姐也能珍惜这种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定定地看着沙发那一侧正门情况,顺便等待博士归来的发呆时光。

  ……可惜姐姐对于还阳寻男人并不感兴趣,不然她都想帮姐姐也创造一点机会。

  以博士的手段,如果能让姐姐越来越寡淡的性子重起波澜,或许算是一桩幸事。

  在不知不觉间,寒鸦居然完成了从害怕自己被“规制”,到怕姐姐被“规制”,再到怕姐姐抢了自己被“规制”的机会,最后甚至希望姐姐也能被“规制”一下,变得心思和性情活跃些,恢复以往她们那多姿多彩生活情调的想法转变……

  考虑到空跟黑塔女士人偶的传闻,以及他队伍里那些半碳不碳半硅不硅的船精,就算不能让姐姐产生什么波澜,也有希望治好自己姐姐越来越独的性子,这样以后出门她们多有得聊了。

  能从那些并不特别有趣的老物件和食玩上转移成聊男人,多些共同喜好,总好过每次出去都给姐姐念自己写了又删的小说。

  不对不对,寒鸦,你可不能想着这么便宜了博士,他不过给你使了点小恩小惠你就连姐姐大人都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知道的人了解她是在发花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沾了什么邪乎的东西——虽然某种意义上也差不多吧,她起身时咯咯如同牙颤般地笑了两声,渗人又透着几缕期翼的目光把哼着小曲、满面红光想着考核终于通过,自以为熬到明早都不嫌累的晴霓吓得差点当场就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寒鸦大人要出去?”

  半天好心情都被见判官如撞鬼给吓散的晴霓见她挪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了一句。

  她本不打算对因果殿的公职人员多嘴,但这些判官往来皆有讲究,一个不经意的调度可能就意味着周边风险激增。

  驭空告诉她这悠瑕庭里除了幻胧,还软禁着一些留待观察的行商,其他的为了保护女儿并未深说,让她对接因果殿,配合判官,但小狐娘靠着聪明的眼力见儿,愣是瞅出了几分不对。

  有问题的行商多的去了,能让判官在大堂“站岗”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果然也跟博士有关吧?

  “嗯,准备‘换防’。雪衣判官两点半整会进来补我的位置,我们的全部交接过程都会在前台的监控下进行——记得跟她确认令牌。如果你遇到可疑人士,或察觉到你身边某些熟面孔做了什么违背常理、跟他们性格不符的地方,先别跟云骑声张,优先联系雪衣判官。”

  ……里面那位姐姐不就是你口中的可疑人士么……

  晴霓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抻着脖子,硬着头皮问了最关心的问题:“还有其他岁阳在长乐天游荡吗?”

  “不确定,但你可以放心,待在博士附近要远比跟着我们安全多了。”

  然而寒鸦一如既往不会安慰人:“……博士回来的时候,注意一下他身边有没有带着那个白头发,矮矮的可爱小姑娘,如果有,极可能是本人,如果没有,那大概是有能欺瞒生物认证的家伙作乱,不用担心干扰我执行公务,汇报情况讲究迅速,千万别拖着。”

  “是——诶等等?”

  “还有何事?”

  “判官大人,如果镜流想要入悠瑕庭,我们要不要放行?”

  “司舵大人怎么交代你的?”

  “她说准许放行,但我对那位不是很了解……现在情况变得这么复杂,如果她是假扮的话……”

  晴霓是怕镜流这个明显是贴身保镖的女人跟现任掐起来——

  在天舶司干久了也胜过在地衡混日子,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她都遇到过,但见识再多,对大人物的情感纠纷她也没什么招,尤其是空这种注定会引来桃花劫的,虽然说得有些不地道,但她已经准备好应对“前庭对峙”跟捉奸之类的家丑戏码了。

  “莫愁,博士连岁阳都能识破,不可能认不出他女人的真身来。”

  寒鸦这种对空的谜之信任,如今听来多少有点幽默。

  她还不知道幻胧是毁灭大君这茬,空拉不下脸跟她讲,还以为十王司已经另行通知过她……

  不过这小狐狸的言外之意她还是能听明白的,估计是不想幻胧被博士的其他女伴莫名其妙剁了,摊不摊责任先不提——也不知道幻胧许了她什么好处才让她这般上心。

  “……若是镜流跟幻胧起了冲突,不便云骑介入,你可以直接联络我等,姐姐也会在大堂候着。”

  “那就拜托了。”

  晴霓两手一合,在小腹处相当可爱地一押:

  “悠瑕庭的‘外交豁免权’让人束手束脚的——有判官大人开口我就放心了。”

  现在她怎么看这位眼妆过于哥特的姐姐怎么顺眼,全无刚刚的害怕劲儿:

  “不过博士也真是的……有岁阳那种任何美人都可以随意捏出来的理想型在身边,还要连夜出去哄其他女孩子……”

  “……这就不是我能评价的了,晴霓小姐。”

  刚刚还很和蔼呆滞的姐姐一下子变得死板起来,语气有点怪异。

  “庭中监控不一定可信,还是要靠多种信息结合起来判断,这是个苦差事,麻烦你了。”

  “放心,怎么说我也是干了一段时间接待了。”

  考虑到狐人口中的“一段时间”真不算短,寒鸦点了点头僵硬着离开了前庭——

  晴霓那句“哄其他女孩子”多少有点刺激到了她,虽然想要为博士辩解他是去主持临时会议了,仍猛地意识到自己搁这儿无论怎么眼巴巴地等着博士回来,自己跟镜流那老女人也无区别只是安保的一部分,只能任由他进别人的房间。

  明天一定要……不,现在已经算“明天”了,早些联系博士应该不会被他反感……

  天天对嫌犯进行诱导的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也被调度得起起落落,还没给姐姐蹿腾呢,自己已经失了方寸。

  好在雪衣等在门外,那熟悉的一抹白,让她突然痛起来的心绪得到了安抚——

  判官清冷的脸在看到寒鸦的时候微微融化,寻常人几乎察觉不到那几毫米的唇角上翘,是只有亲人之间才有的温情:

  “……去查案吧,我来交接。”

  “时间正正好好,不愧是姐姐,这次命令来得突然,我须前往公廨确认务工人员的身份信息。”

  “假面愚者以及某些化形生物极可能绕开了天舶司的湿件监测,藏匿于其中,宿舍附近已增派武弁,就等你到位。”

  “唉……明明是叫来的人手,反倒需要我们分出武弁去看着,这不是相当于没请任何外援吗……”

  “不一样,寒鸦,照顾好这些人,是罗浮付给博士的报酬,他们能提供的帮助现在已经是次要的了。”

  “不是不明白,抱怨归抱怨——我去了。”

  “我不认为这种简单的筛查能让对方露出马脚,晚些如果查不出来,你不妨继续跟着博士,对方从别处无法突破肯定会回到正主身边,对了,你不是跟博士有约吗,两者兼顾可行吗?”

  ……等等,虽然是被上面默许过,但好像上面没明确说我要是查不到人,这约会还能不能去……

  被姐姐一提醒,刚飞起红晕的脸再次惨白,寒鸦都不愿去想那种残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