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白日集市的杂声慢慢远去，行人走踏的清脆响动挟着水池、假山之间喷泉与水雾，在高悬的洞天平台上，如云朵流转微不可闻的轻声，一切都能让来往的旅者更放松些，更不用说对罗浮的生活文化有着强烈认同的某人——
当然……如果这种被动的松弛感，不是体力耗尽、身体亏空引起的，就更棒了。
眼眶都快凹进去的灰毛捏着自己的前臂不断攥握，好像在担心自己的肌肉、本源的蛋白质，连同生命力都被某位强大的元素生物给吸走了——
即便没有想象得那么夸张，他看似依旧孔武的肌肉，实则不停打着颤，双腿更是隐隐哆嗦，都说明他已经拼尽全力仍不能战胜。
一般情况下影只会对他使坏的手通电，很少像第一次把他劝进闺房的时候那样失控。
但这回，空是从上到下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根避雷针，大小各挨了几道落雷，差点就没从一心净土活着爬出来。
“……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有道是
跟多个武斗派的女人共同训练的可怖之处，他已经品尝过很多次了，但每每理智在劝他赶紧逃跑——不择手段地逃跑的时候，他的本能又会害他在女伴们跃动的身姿间迷失。
“喂？听得见吗？”
……没办法，如果是病恹恹的伴儿，只会撒娇的话，空还能心横一点，不去看对方或者稍微强硬着，声明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但影跟镜流甩起来的时候，还会掰着他的脸不让他挪向别处——因为实在是太有活力、太“健康”了，眼睛也舍不得闭上。
“你其实听得见吧！”
那俩一个重心前倾，从后向前同步晃动，一个重心后置，腰背往后展，分别从两侧往中间合拍——左右在暴起时会随节奏并拢又分开，经常两点合二为一，让人恨不得变成复眼，多看几个方向，全方位无死角地欣赏那全力以赴之时，女武者们用自身诠释的惊心动魄的美景……
“喂！”
看空那就差流着口水，多巴胺分泌过度的蠢相，派蒙实在忍不住了，小手狠狠地各在空的两颊上一拍：“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傻乐！难不成你的智力也被一起吸走了？”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每次我办多了变蠢的时候影总会变得更聪明，而且不只是她出现过这种情况，八重也是，每次她们把我绑进天守阁，一天之后颁布的各种政策都十分利国利民。”
灰毛眼神空洞，说出来的话更是充满了各种血泪史。
“刻晴甘雨她们更是养成了每次做重大决定之前都来找我的习惯……我当时以为她们是希望我给点建议，接着机会帮忙指点一下，但后来我才发现她们根本就不是奔着我的意见来的——她们可有主意了——”
回过神来的空，看着派蒙那气鼓鼓的脸，很快又涌上一股吃了深渊DEBUG一样的迟钝劲儿。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乱讲啊！如果给她们听到，她们会不会不好意思再拉着你——”
听空突然翻旧账，派蒙连忙甩锅。
说起来，以征寻意见、求法子为名，去跟旅行者贴贴的馊主意，还是她给影出的。
“……你完全想多了。”
空的感知还没有细到能读懂派蒙具体所想的程度，脸无奈地在身前比了个八叉：
“姑娘们总觉得干这种事都是在奖励我，她们都亏了、我拒绝才是不合逻辑，但她们不清楚我每天领取奖励是有次数限制的——往后都会反着来——而且还天真地以为我现在的耐受能力跟以前一样……”
“毕竟你之前被影在天守阁关了三天也还精神抖擞的……一时间大家都不太容易接受你开始‘节食’了吧？”
派蒙总算是象征性可怜了一下空。
“想要肉体强度恢复甚至超越提瓦特的全盛期，必须指望正在读条的子系统，不过目前看来……谈判陷入僵局了啊。”
池边水雾拂过空的面颊，短暂跟派蒙拌嘴后，某人又仿佛仍沉浸于那挥汗如雨，总有温热之感落在颊上的美好余韵中。
再怎么苦哈哈地抱怨，那种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般的痛快，还是做不得假，无非是属于男人的CD还没转好罢了。
出于武者的自负与傲的一面，无论是镜流还是影，都不愿意在掌控着绝对的比斗优势时，对空进行哪怕一点让步。
她们认为这是一种对彼此的不尊重，害得空一点都拿不回主动权，必须一直紧绷神经。
而充分被影尊重的某人，现在腿废了一半，星核填补了半天，才勉强让他能在书肆旁边找处长凳先坐下，而不是一头栽进池子里去……
他是身体素质超群没错，但还做不到能在被两台动力远超坦克的银河战舰碾了以后还走得了直线……
就算能挪得动，影也有不少简单粗暴的办法继续挽留他。
包括但不限于跪坐时膝盖暗暗使劲，把他死死嵌套在榻榻米上，或者在他早就转筋的小腿肚子上轻轻抚摸，纤手在他失去警惕心，细细体会爱人掌纹之际，猛地沿着纹路通电，害他半麻失去抵抗……
镜流也是学好的费老劲，学坏的一出溜——很快就领略到了那种从高处俯瞰他人的优越感，尽管她还是比较本分地把自己放在护卫的位置上，不敢像影那样老夫老妻地随便摆弄空，做太多危险的尝试，但经此一役，空发觉镜流也开始有那种不好的苗头了——
用巡猎之力冻住腿，尝试把他当冰雕用——这种险恶的玩法，连优菈都不敢轻易尝试啊！
“你现在的表情一会儿回味无穷的，一会儿犯后怕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希望她们这么对你，还是讨厌她们强硬一点。”
刚可怜完空不一会儿，派蒙就对他那有点小恶心的表情表达了不满：“换我，都不说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别的女人——事后看到你这蠢相，我就算知道你支撑不住，下次还会对你同样苛刻，都是你自找的。”
“别吵，我在复盘！下次一定不会这么手忙脚乱了！”
现在复盘，空认为除了他表现得不够强硬外，影压倒性的主动，也让镜流找到了模仿的方向，以为只要也保持足够的自信跟主动，就能从他身上收获更多甜头。
喜欢看自己男人恍惚的表情什么的……空完全能理解，身份地位都长期强势的女人会有这类癖好，但身为被索要的一方，他肯定不甘心被压制。
为了能有来有回，他也努力了很多……对镜流还勉强有点作用，却削弱不了影一点。
在影的讲解下，镜流配合着异世界的神明，愣是在一个没有元素反应的世界里打出了超导反应，给空差点当场脆化了，物理抗性降低了足足百分之四十。
最关键的在于——为了能从这俩女侠手下保全些已经预订给寒鸦的原铸化时间，空是用常规机能硬扛下来的……说白了，还是因为资源分配捉襟见肘的关系。
“如果破界斗士系统能‘过审’……不说三阶，就是一阶二阶都够我狠狠给镜流还有大御所女士上一课的——可恶，现在我居然已经需要精算变身时间来延时了么？？”
空本没必要自言自语，完全是为了让旁边陪着他一起低血压的派蒙也有点东西听，才神神叨叨的——
他这不断散发着黑气，还虚得不行的样子，吓走了一些行人，反倒吸引来了一些“更邪乎的东西”。
“博士……我为了营造只是刚好比您早到一点点的惊喜感，刻意提早了十分钟，没想到您比我还要注重这次约会……”
某位判官更胜一筹的碎碎念，总算给空这透着强烈不甘气息的复盘画上了休止符。
“女鬼”原本苍白如涂了墙粉的脸，经过半天的修整，已经“初具人气儿”了。
现在空甚至能看到对方正常肤色之下的晕光——从上往下，肩头的微粉，腋下的红润、膝尖血管热流所涌现的暖意，都透出了一股子跟往日反差极强的生命力。
尽管她眸中仍有如鬼火般的一点幽绿之茫，但姑娘家的娇羞始终是加分项，这回眼中的情愫战胜了常年加班的阴霾——
两臂暗暗用力，刻意挤弄，多让本就严丝合缝的黑纱从藏蓝的胸衣中间凸显，织缕线条都变得更薄更脆弱，以至于看着都有种要在空鼻尖上炸裂的蓬出感。
寒鸦前倾着身子，两手压在膝上，用了一个相当有心，也很有诚意的姿态悄然俯视着空，当他抬头时，判官阁下保持着一个乍看不带笑意，自然之余，却透着希望得到认可的、试探一样的可爱小表情。
初看似乎是“疑惑”，微张看不到银牙的檀口撑得形状如同布丁，疑惑于博士怎么也有碎碎念的毛病——
但细看之下，她是在忐忑——忐忑于自己没怎么多想就“压”过来，怕她这差点害博士抬头就磕到她鼻尖儿上的“突袭”，会因为有点刻意展现自己伟大的胸襟而引得反感。
不过她的不自信完全没有必要——已经被摧残惨了的空无论怎么去欣赏，都觉得比影那带有一定压制效果的俯瞰，寒鸦这从上往下展示胸襟的举止，是充满了讨好意味的“温柔”。
空瞬间涨了一大截精力槽，心中直呼不愧是自己一眼就相中的美人胚子——稍微调整了一下作息就能散发出如此惊人的魅力。
其实倒也不全是休息充足的功劳——寒鸦那看上去颇有血色的皮肤下，流动的温度全都是因为她再次近距离观察空之后，心跳和呼吸都紊乱了。
在部分不愿意承认别人长得帅的仙舟同性眼中，这一看就是个要么被甩了，要么被老婆赶出门的二货，但寒鸦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觉得思索时眉头微颦的灰毛有种深沉和忧郁的帅气，丝毫品不出他已经跟俩侠女在阴阳两界的交汇处极限拉扯了一个时辰——
“……博士？”
原本寒鸦对自己的魅力还是缺乏足够的认知和自信，但因为空的目光直瞪瞪的，也没别的去处——就算寒鸦一开始就故意用这种半蹲的姿态接近，进行自我展示，她依然有些受不住那种被人欣赏的羞意。
别人对她都是怕大过欲望——也就只有博士从始至终都好她这口了，她也该尽力表现下，博士喜欢的话，就多给他看看好了——从不同的角度。
一个是恨不得眼睛分裂变成果蝇，一个是不仅限于满足某人追求普世审美的“大就是好”——恨不得连腋下因为紧张而泛着粉光的褶都让对方尽情欣赏，这俩就在水池边上“僵持”住了。
“……我好像活过来了。”
“……噗，博士，别人见了我都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过去了——”
寒鸦被空逗笑后发出的笑声里还能听到牙齿磕碰的咯咯声——要给别人听了，多是会觉得有点渗人。
但她发散魅力、使劲浑身解数吸引注意力的对象只有空，在对方含羞的注视下，空自然不可能在意那种只属于宅女的阴暗颤音。
“这么说是有点让人误会——那我换个说法，你今晚打扮得真漂亮。”
“是吗……我只是简单勾了个眼线，涂了唇膏，其他部分……都是博士灌注给我——咳咳，转让给我的‘精力’改善的结果。”
看来寒鸦也是对着镜子欣赏了自己半天——大约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只是调节了一下精神状态，她的皮肤也可以白里透粉，在各种血管充沛的地方泛起那种能够让异性发出嚎叫的健康色泽。
“……我们去书店吧？如果您不介意……我想靠着您……把没看完的小说看完——”
第539章.当你凝视深渊
……虽说寒鸦做了多手准备，绞尽脑汁把自己用得上且不显突兀的化妆技术、穿搭一股脑往脸上、身上糊了。
这次约会的画风还是在进入书肆后，变得很怪异。
空以为寒鸦天天在他人记忆里“畅游”，应当明白约会刚开始阶段选择去哪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永远是最后去哪儿这个道理——
但她似乎非常注重约会前半段的过程，且对于场所跟活动内容的选择，注重程度还要超过最终去往酒店的衔接是否平滑。
端着纸质书，半边身子被寒鸦的体温所温暖，空却整个人都有点犯懵——
她居然真的是来书肆看书的！
而且不仅是聚精会神地看书，她好像还对自己如此亲切地倚靠着一个男人，会令对方有什么念想全无自觉。
连莱依拉那个论文永远赶不完的倒霉姑娘都心里门儿清——邀请他做学术研讨并不是真的打算讨论出个什么结果，重点永远在桌前正式提笔的刹那，也是男人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那一瞬间！那才是学术研讨的精髓所在。
似乎跟某些看着木讷，实则胡思乱想得紧的学术女性形成了鲜明对比，寒鸦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纸面文字，光看架势，是真不把自己带给空的体温和柔软当一回事儿。
通过肩膀，空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稳定，心跳也趋于规律，令人下意识认为她一直沉浸在文字的海洋中，根本没有因为嗅着男人的气息就身心紊乱。
……难不成是因为灵能亲和，让她比起享受自己被喜欢的人抱着这样的幸福，更沉溺于灵能回充、精神宁和的状态？
这倒是失策了……
在约会这件事上，很少有人能带给空挫败感的，被放置也是偶有的一种玩法——他短暂心底吐槽了一下寒鸦某种意义上过于强大之后，也便从善如流地，“本分”地充当一边靠垫，任由她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如果是小富婆或者银狼敢跟他玩这套，会立刻落得一个单手被拎起来拖入小黑屋的下场，但那是因为他过于了解这两个小登，以及她们那根本不需要去揣度，撩拨时总是很直白的本性。
而寒鸦，就算空跟她之间比较熟了，对方毕竟是官家人，不能太野——
就算她没什么意见，空也得适当地、维持一些象征性的矜持，免得日后在十王、雪衣那儿也落个急不可耐、不分场合的名声。
被两个女强人摧残过后身体的疲惫感在这个时候居然发挥了意外的效果，空顺应倦意和寒鸦软肉带来的，介于云朵和魔芋之间的舒适感，调整了有些发热的呼气，往椅背上缩了缩，让寒鸦靠得更舒适的同时也把可能会在视觉上产生破绽的部分压制下去了一点。
旁人看不清楚，但判官小姐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空的“真实想法”。
如果被寒鸦发现了，空怕以她那对自身不够自信的性子，肯定会匆忙之间、怕错失绝佳机会，立刻试图帮他纾解一下，低声邀请自己草草结束今晚的寻书之旅。
但这么发展，怕是也会让她留下没彻底放松的、不完满的约会记忆。
空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猴急而让女伴产生哪怕一丝仓促感，尤其这还是她第一次约会，没有突发事件，也没有类似幻胧那样必须善后、误解的情况下，最好的结果自然是美美地满足她的求知欲，精神满足之后，两人再把肉体的需求也满足一下，这样才健全。
该说这也是空在情场上的傲慢作祟了——他丝毫没意识到他这是在套刻板印象，去应对寒鸦的出招。
某人调整战术、挪动过后快半分钟，寒鸦才“后知后觉”地跟着也调整了一下坐姿，揽着空的右胳膊穿过对方咯吱窝的时候用力了些，让两人的腋窝几乎交叠，同时让彼此都贴合得更舒适了些——
……胸衣摩挲的靡靡之音跟贴合过来的弹跳感和胸前肌肤的鲜活感，也让另一边的男人刚刚调整坐姿的全部努力立马白费。
“……”
空的胳膊“手感”变得有些奇怪，让寒鸦又找了几个角度，但终是找不到最开始靠上去时候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弹性。
如果说一开始空还算放松，现在他好像是半边身子都僵住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只有局部紧张所以必须靠带动上身肌肉前倾来掩盖什么——
她悄然瞥视空的侧颊，发现他在强装冷静后，慢慢也意识到了自己给予的刺激好像有点强烈了，但并未因此收敛，反倒在脸颊泛起红晕后，慢慢将心思放在了如何继续给空施加绝妙的压迫之上。
空反倒是打算认真看书冷静一下了，但寒鸦回谋过来之后，开始在“正事儿”上发力，两人的心思就这样错开了一点点，催生出了很有趣的错拍化学反应。
某人调整俯角失败，例行暗自咒骂阿哈把身体的感度调得过高了的功夫，寒鸦因为意识到自己让灰毛“很有感觉”，自豪之余，兴奋导致体温骤升。
她只觉得自己的腋窝温度变得相当高，跟空叠着的部分互相挤压都快要闷出汗来了，让长乐天24度的恒温都显得略微燥热了些。
而还在装作目光平直，盯着书本的空，只被寒鸦的余光关照到，没感觉出来她的眼珠有在动，便仅用微不可查的动作拧了两下，最后还是放弃了减少胳膊肌肤的接触面积。
热就热点吧，她这么享受阅读——别打搅了她。
……就是不知道这身经过寒鸦小改装的判官官服是一开始就罩着薄纱以增添视觉多元化效果的，还是寒鸦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完全沦为他人眼中的“女尸”，起码也给人个“艳鬼”的印象做了些努力。
现在空感觉她有点努力过头了，远远看着没什么，真用皮肤去体会的时候才能品味出来，这其实是一种相当“糟糕”的设计，锁链之下带有收拢效果的胸衣绑带，仿佛随时都有绷断的风险，而寒鸦的形状……似乎少了收拢，是默认向两侧张开的类型……
不是说这种形状不好看，恰恰是因为很符合人体工程学才让空害怕如果抱得太紧，自己胳膊肘稍稍往外一挣就把那带子给卡断，在嘣的一声脆响中向两边散开、摊开，然后猛地噗哟着晃起来。
那场面一定会让寒鸦变成书肆里最引人注目的顾客——但不是以她希望被人关注、理解的任何形式，而是以被收录在某些论坛里的形式。
可一想到那意义明确的绑带在寒鸦的“收束”下，危险地弹跳、被挤压于自己的胳膊上，隐隐还反回不堪负重的拉扯反馈——空就不由自主地产生偏头去瞅一下的冲动——
从上往下看的话，绑带跟黑纱覆盖的深渊之间，间隙有多大，又能容纳下什么？
胳膊塞进去是有点勉强的，毕竟他大臂肌肉比较厚，但其他的……好像绰绰有余。
……妈的，这种设计太坏了！必须用眼睛去瞪！
空最后还是没能战胜“好奇心”跟“求知欲”往那幽暗晦邃的深渊瞅去，却看到寒鸦那灰绿的瞳孔也正在以稍稍上抬的角度偷瞄着他波动的眼角——
要么说空从来不玩“不看那里挑战”呢，基本都是秒输——即使已经确认了寒鸦在观察他的反应，空还是定顿了不到一秒就立刻目光下沉往寒鸦挤着他的地方猛地扫描了一顿。
一瞬间空都快要把编制黑纱的丝线，和那下面寻常人肉眼根本看不清楚的、青色的静脉条数都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