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罗浮的衣物设计比起庇尔波音特，多是更为大胆，但她自问穿上如这“姐姐”差不多的衣服，勾搭博士的意思就太重了，不够端庄——
但兼顾工作形象和对博士特攻的着装，相当难设计……她已经做了很多调整，包括在左侧热裤开洞处、特别明显的一片大腿肌肤上增加吸人眼球的捆带——明明这些都是能无声刷男人好感的小花招，空却眼睛几乎没在她的腿上停留太久，目光没怎么离开过寒鸦。
花心的博士在选定目标之后倒是还挺“专情”的……真让人意外。
是说该不会因为她一直太干练了，始终缺少那种不干正事儿的女秘书该有的若即若离的风情，才没被博士正眼看过吧？
被邀请的人“各怀鬼胎”，醉翁之意不在酒，有的根本不在乎黑塔甜腻的请求，完全是怕被黑塔后面找麻烦，半绑架来的——
倒是她本人因为一次性弄来了这么多高质量的“试验品”而兴趣格外高涨，有点不像平时，达到目的就变得寡淡无趣：
“可惜空你新泡到手的狐狸不在场，不然我们能收集到更有趣的实验数据——”
“……黑塔！”
“嗯？你这些朋友里还有人不知道？好吧，怪我多嘴。”
黑塔多少有点自己差点说漏的自觉，她居然因为放松而产生了一些理性疏漏——这让她立刻变成了如人偶般的无机状态。
看着她的背影，空寻思她给人偶设置待机的时候那股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寡淡劲儿，估计全是参照自身的表情和姿势弄的——跟人偶本身的无机有机关系不大。
不过她这突然小心起来的反应，是知道自己男人搞了个大君的影响实在太坏了——本着帮亲不帮理的荣誉列车乘客的核心思想，打算对此绝口不提，让空那因她任性过头而生的闷气好转了不少：
【突破知识奇点的办法不只是通过模拟宇宙一种，黑塔你不是说最近为了降低被暗杀的风险，才把本体藏起来的吗？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我还没跟你细算你认不出我的账呢，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在我没成为天才之前就不乏人称赞我漂亮——】
【你是在意这个么……我又没看过你成熟以后的照片，就算猜中了也不能立刻认啊，免得尴尬。】
【等等，你怎么会没见过我的肖像？？】
【啊？全空间站到处都是跟你人偶同时期少女态的肖像，根本没有你成年后的形象给我瞻仰——】
【你真没看过？？】
大黑塔一下子脚步顿住了，刚刚的小怨念全都变成了诡异与错愕，因为她突然停顿，大家都以为已经到了试验场地，东看看西看看，却在发现她对着空呆立后，才觉察到两人又开始了那种无声的交流，都不敢弄出大动静来。
【我可以发毒誓没有。】
【……所以你只是……喜欢我的人偶，也就是说……喜欢我少女时期的样子……】
黑塔的脸色慢慢染红。
【不然呢？之前你除了人偶也没给我看过你现在本人变成什么样了呀？】
如果说符玄跟空那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网恋奔现，黑塔某种意义上也能说她处在跟空撩骚的阶段。
【可，可恶，明明你这家伙一点都不知道主动去了解我的情况……也没管我要过我现在的照片——我居然还有点小高兴……】
黑塔原本是打算再对着空恶趣味一把的，但因为男人那超出她判断的“迟钝一面”，她的快活劲儿一下子升至顶峰。
【这就是我现在的模样了——怎么样？还符合你的审美吗？空博士~】
【啊，啊？孩子很喜欢，不然也不会忍气吞声地顺着你来了——你不会以为只靠寒鸦不情不愿装作对模拟宇宙感兴趣的两句话，我就一定得冒着约会黄了的风险往回传送吧？】
【啧，你真是个真实得让我有时候都没招的家伙。】
埋怨空的同时她的心情反倒更好了：
【那就好好欣赏一下吧，我这能让阮梅都自愧不如的全盛美貌——】
黑塔她从没遇到过那种需要搔首弄姿的场合跟困难，因此她在众人面前突然掐腰的样子，比起凸显身材的婀娜，更多是添了一股奇怪的“智慧气息”。
不过架不住底子实在太好了，就算动作有点蠢，也靠着颜值和身材愣给人一种学不来的模特效果。
【对阮梅的编排是多余的……你还是不臭屁的时候最漂亮。】
【明明连我的本体都没欣赏过就已经喜欢上我了——我还以为你看到成年的我反应会更激烈一点呢，比如当场把那判官甩了先抱着我找张床——】
【……你最近是不是调整模拟器调魔怔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你又能管得住小博士了？】
【在确认对方也有这个意思之前，我一直都能管得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确认没有被人盯上本体？】
【这其实是切片，用阮梅的技术——专门拿来钓你个死涩鬼的。】
【……】
看着黑塔那忍不住坏笑的俏脸，空差点就给她“阴暗的心思”点个赞了。
【不过我本来也打算提前给你点甜头，不用差不多的好处哄着你，你要是被阮梅给抢走，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原来你还知道怕这种可能性的啊！】
【现在不怕了——把你的新女朋友料理完，去艾丝妲的办公室，我给你好好讲解一下：那女人从我这儿骗走不少真家伙的切片，都有什么奥妙~】
从突然生气的停顿到眼神拉丝儿也不过几秒的时间，包括寒鸦在内，大家都不知道黑塔跟空又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共识——她居然在自己腿上那手掌状的腿环跟黑丝夹缝间，背对着空用小指刻意地勾了勾。
……天才也暗示得这么明显吗？寒鸦判官可还搂着博士的胳膊呢——还是说这是挑衅？
“博士！我才反应过来！黑塔女士邀请那几位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要拉上一起？？我只是个卜者，没有她们那样强大的力量！”
对于这种自己全程参与不了，也不敢参与一点的桃色氛围，青雀总算是受不住了，用她这辈子可能是最不随缘的一次问询，求得空和黑塔的关注，希望他们能重新意识到她不过是个被卷进来的可怜虫而已，并没有令使和判官那样的考据价值——
“……我不清楚，但她点了你名，你也没拒绝不是吗？”
“啊？？那我可以拒绝吗？？”
空看着揪着自己双马尾使劲往两侧扥，一幅悔不当初的青雀，也被唤起了几分好奇。
这孩子有什么特殊的能被黑塔注意到？他居然都没品出个所以然来——
若说摸鱼和小聪明也是一种能力，在此等旁门左道上登峰造极也确勉强算有点“观察价值”。
青雀用尽勇气打破沉默的问题，却换来黑塔头也不回的答复：“不能——你给我一种很像斯蒂芬那小子的感觉，我很好奇你身上的秘密，符太卜已经把你发配给我了——最好乖乖听话。”
第543章.you no.
黑塔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像斯蒂芬一样”指的是什么，让青雀只剩下猛挠头皮这一个选项。
尤其是在对方搬出太卜这尊大神的时候，摸鱼仙人已面如死灰。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败露了小心思给太卜……恐怕，大约，就是这几天在府上给列车乘客们善后时，对不用参与精算卜卦而暗中称其为美差时，漏出了鸡……马脚，被太卜听到了？
或者，是在伺候博士他们的时候，用力过猛了些，显得她有能力了？但按理说罗浮厉害的卜官很多，太卜就算相中了她的才华，也不该如此逼迫她去承担那些……谁都可以上位的，所谓的“重要职务”……
估计是怕十王司的人不够人精……说错了话，在黑塔女士那儿坏了她对罗浮人的印象，才把自己也派出去打圆场的吧……一定是这样吧？
但找寻了无数种为自己开脱的可能后，青雀都觉得不太对味儿，无论是为了教训她一下，让她尝尝伺候外面大人物远比在司内摸鱼来得辛苦，回去后对她太卜大人的“宽宏”跟“司内适当的工作强度”感恩戴德，还是真觉得她有能耐摆平、哄好黑塔，都不像是符玄的风格——她是容不得大风险的，对趋吉避凶有种病态般的执念。
青雀亲眼见过粉毛在私订衣物时因为卜算到某件衣物可能会让她跟博士的晚间调情趋于“大凶”而如甩秽物般将其甩开——她肯定不可能把一个没啥卵用的卜者甩给黑塔当“祭品”，而是觉得她可堪大用。
现在想来，黑塔女士的回答颇有点意味深长。
“……博士，模拟宇宙打算录入和卜者、太卜司有关的资料吗？”
再去问黑塔就有点烦人了——青雀只得瞅准空手臂从寒鸦怀里滑出来的一瞬机会，油滑地凑过去对他挤了个讨好的脸色。
“嗯？相关数据肯定多多益善，但有阮梅帮忙补全的话，短期应该不需要再往里面塞——”
空倒是没有在这方面迟钝，立刻明白了青雀的某些担忧：“……投入相关数据的话，我想黑塔是想过邀请太卜来亲自参与测试的，不过她的身份比你敏感多了，估计她们有私下做过些交易，才折中了拿你顶杠。”
“这，这样？”
空如此分析的时候，前面大摇大摆的黑塔一点都没有更正的意思，让青雀的脸色无形中更谄媚了几分：“那咱需要驻场多久？时间长了我还能收到司里的俸禄吗？”
“就一晚上……我才不会让黑塔任性一直，害判官和卜者在空间站滞留……那会演变成湛蓝星跟罗浮的外交事故。”
“哎呀，有点可惜了，我其实还想在空间站里转转——”
“那你就得跟黑塔签个长期参与实验的合同，不过我不认为她对你的兴趣会维持太久——”
空立刻做出一副附耳的模样，对黑塔进行了无情的编排，但他还有点自己被约会对象搂着的自觉，没跟青雀贴太近，只是做了个比较有“节目效果”的动作而已：
“她连对我的兴趣，一般都维持不了两个小时，断断续续的——”
“我听得一清二楚呢~博士~”
黑塔在前面哼哼了两声，对于自己“老公”活跃气氛的方式颇有微词，但如果他觉着这帮实验品就好这口在她听来没趣儿的所谓幽默感，她倒也不会太介怀，还会帮着空一起让试验品放松——
就好像给肉牛做按摩、放音乐喝啤酒一样。
但现在看来，博士的幽默并不能让青雀放松半分，反倒让跟在最后面，画风都跟这一众莺莺燕燕不同的家伙开怀大笑……
黑塔除了对这双马尾的小妹妹比较感兴趣外，也对那个鲨鱼牙的边星牛仔怎的就被空拉上了顺风车感到好奇。
最好奇的当然是——明明对方同为臭男人，怎么就能被空另眼相待，还专门邀请他来做客？
……空毫无疑问是个直男，因此要么这家伙的剖析价值足够被空看重，要么他是个阉人。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某位红黑榜上各占一席的天才眼中，已经变成了公公的波提欧……在笑过之后，更觉得这天才两口子并不像外界形容的那样“张牙舞爪”：
“真是宏伟——这都是你的产业吗老板？”
他还挺喜欢经过空革新后空间站欣欣向荣的氛围的，至少这里的人没有为了生存疲于奔命，眼里也多了些光彩——可能他们是真觉得在此处工作不只是为了钱和声名，而是为了自己脑中的梦。
之前他对空间站嗤之以鼻，以为它也不过是在公司的巨量钱货摧残下腐朽的又一颗科学明珠，但每每看到那群科员在空跟黑塔走过时憧憬的眼神——他便多订正一丝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
一如他在阿尔冈的兄弟姐妹们……眼中充满希望，有憧憬之人，是不会轻易被公司腐化的。
“名字不都清楚了么，这是属于黑塔的空间站——”
“嗐，分得这么开干嘛？”
“听到了吗？某人甚至不如一位刚光临空间站的客人看得透彻。”
【……你来真的？】
被黑塔白了一眼的空觉得她今天可能真是因为操纵切片的关系……有点精神分裂了，以前她可不会专门去附和一位牛仔的冒犯之言。
【第一继承人是艾丝妲，之后把你也写到第二栏去吧，怎么？你不打算要么？】
【说点吉利的行不？】
【如果这次测试能成功，都好说，如果失败了，我还真得考虑一下这空间站的归属权。】
【……？】
【先什么都别问，我不想提前扰乱你的思绪。留点惊喜吧——顺便，你带回来的这位同性朋友也有点意思。】
明明不是在拍自己的马屁，黑塔仍对波提欧的眼力见儿感到满意，暂时给他打上了一个“说话很讲究”的边星人的标签。
至于公司通缉犯的身份——公司总监就在旁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不过黑塔那并不隐晦的目光偏移，还是让波提欧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全程没怎么发表看法，对站内路线轻车熟路的托帕身上：
“……奇了，这么大个通缉犯在你面前，你居然不动手——真听博士的话啊。”
“我负责催讨，不负责追缉，并且我现在只对博士直接负责，他奉您为座上宾，我自然不会多嘴。”
托帕的反应称得上不卑不亢：“当然，我也希望波提欧先生能多为我们的雇主着想些。”
“呵……怪不得你在那些受自助者之间的风评还不赖——”
波提欧一拉帽檐，似乎已经做好了唇枪舌剑的准备：“但是——只要你一天是公司的人——”
“别磨叨了，都站稳点。”
可能是凑巧，可能是黑塔提前意识到了气氛骤变，不想波提欧把火药桶点着，在三角状的传送门前停住，打断了他即将喷出的不逊言辞。
那些原本安排的保安们已经全都撤走，去干些真正有意义的保全工作了——看到这种务实的改变，空还没来得及赞叹小伙子很听劝也很耐学，眼前便被办公室里标志性的模拟宇宙入口填满。
“欢迎来到模拟宇宙的入口，本项目为了降低受试者进行数据交互的难度，以游戏的形式运作，目的是为了回溯历史，解构星神的奥秘——啧，这说明太浪费时间了，真不如给他们发说明书让他们自己看去。”
黑塔先是用可爱的声线试着念了几句，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又撂挑子不干了。
“你能不能有点坚持……明明说好的对参与实验的人员抱有基本的尊重——以及保证他们的人权呢？”
“比起发说明书，非要我亲自念台词才更尊重他们吗？”
黑塔掐着腰一脸不耐，但没想到空叹息一声，示意过寒鸦先松开他片刻，接着便主动接过黑塔没说完的话：
“在模拟宇宙实验中我们会优先保证受试者的安全，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安全——如果遇到受试者无法忍耐的模拟进程，我们会执行强制弹出，另外此项目无法完全替代现实生活，还请不要沉迷，现实每隔一湛蓝星系统时，会有一次防沉迷弹窗……”
空的讲解让黑塔陷入了奇妙的尴尬之中——她总觉得自己就好像那耍了小性子的妹妹，在被哥哥宠溺——
但没有其他亲人的她，也没法用具体的人际关系去类比和形容刚才空带给她的无奈和心动。
“好了，基础注意事项就这些，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在进入模拟之前，请大胆质疑——”
“博士，我有问题：如果我们在模拟中做了一些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的尴尬事，可以申请删除吗？”
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另一个宇宙中寻找浪漫的寒鸦大胆抛出了问题。
“不涉及星神的辛秘，当然可以，但如果跟星神有关，得我们一共五个项目投资人投票决定其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