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通过脸颊跟后脑勺“狠狠”鉴赏了一把大黑塔的腿，空一边感慨这臭脾气的天才即使抛却头脑，单靠这双腿在相亲市场上都算很有竞争力，一边不动声色地享受起背后黑塔那紊乱的吐息来。
有种逗猫的快活劲儿——外界的黑塔跟他太熟了，已经过了这一阶段了，如果他们能再多暧昧一段时间，没有艾丝妲给上压力，被反调戏的本尊大概也会是这幅可爱的模样吧。
“呼……不能在这儿让你乱来，至少现在不行。”
听不到空的心声，有些慌乱地确认了自己的小腿肚子和足弓处的濡湿感并非来自口水后，黑塔才松了口气——还好，这男人虽肉食得有点过分，但他起码把自己跟序列外的黑塔做了区分，并没有一上来就越过那条过分的界限。
在恍惚和后怕都散去后，切片又莫名产生了几分不甘心，仔细想想……好像自己拒绝空进一步的索求，相当于对另一个黑塔示弱。
想抢人，想要从这男人身上攫取好处，却根本不似嘴上说的那样拉得下脸去。如果另一个自己看到这纯情少女般的推诿，肯定已经开始偷笑了吧。
稍微收敛心神的她，在空的后脖颈和那明显活过来的肖像之间来回转移视线，多次辨别那依附在陈列馆系统里的幽灵，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总不会是铁墓残留的病毒连她这黑匣子一样的办公室都侵入了吧——
但看过两人的打闹后，那塑像的眉眼多次变化，错愕过后只余恼火，好像只是因为她跟这男人的互动太过亲昵了……那股诡异的攻击性，并不是奔着要他俩命来的。
“喂……你就没有感觉到这些陈列不对劲吗？？”
“没什么不对啊？除了你反应太大有点不对劲之外——”
“对，我！就是‘我’有点不对劲。有东西藏在我办公室的封闭系统里，还占据了我的生平介绍版面，是不是卡卡目找上门来了？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
她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嘴上放狠话，却身体还没做好准备的尴尬事实，如小姑娘般地抬手连连指着自己的塑像跟“生平板”，维持着一种既不暴力也不排斥，反而有点撒娇怄气意味的节奏，以被夺走靴子的小脚在空的脊柱上连连踢蹬。
但空顺着她快要舞出残影的纤指回过头去的功夫，全息塑像已经重新变得老实。
“……”
虽然没有对上目光，但能够躲开系统的追踪，要么对方的意识，或者说，灵魂，在刚才他走神的一刻已经转移走了，要么就是对方并不在系统可以观测到的“层面”。
进入模拟宇宙，空相当于是将自己降维了——意识的本质不会受到降维的影响，但总会有些个体，在模拟宇宙这个项目里，凌驾于纯粹的数据之上。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刚才那股怪异视线的源头，随即脸色变得无比微妙。
即使心里有了几分忐忑和好像被捉奸般的尴尬，他仍没忍住自己多年养成的坏习惯——某种已经刻入骨子里的连招——
“嗅嗅。”
所谓“脚尖加固，味道锁住”——这是流传于罗德岛某些小团体中，对付博士心照不宣的要诀。
某人能够熟练品鉴，分清楚石油制品和天然天鹅绒的区别，主动对女伴提出攻速和暴击切换的要求，并对视觉效果和触觉取舍有自己的理解——并不是因为他喜好本就如此，而是在后天无数次辛酸的锤炼、和女方对他多不胜数的服从性测试之后，被迫自我规劝，与现实跟生活和解过后的结果。
……也可能罗德岛制衣工艺太好了袜子种类太丰富了，总是忍不住想看姑娘们穿，属于正常男性的诉求——
但有一点是真的——他其实对体味儿不是很关注——也普遍拒绝一切太过有辱尊严的相处方式，但架不住岛上的女伴就喜欢如标记领地般对他进行气味上的占有。
具体表现，就是各种香氛以及香汗，乃至信息素的覆盖和互相倾轧，为了达成某种暗地里的较劲，空的肩膀经常要挂一双腿，且一挂就是两个点儿，导致他后脖颈处跟肩膀上，都印满了代表女方宣称权的印章……
听着多少有点野性，但泰拉娘们儿野性的才是大多数，海雅就曾乐此不疲地给他打上没有口红那么明显的印章，还在他办公时间，从后面钳着他的脸颊强迫他这样接待访客，直把他嘴都夹成O型来吓唬阿米娅。
他玩公司模拟经营和galgame，他的女伴们拿他玩维多利亚和欧陆风云——而黑塔只是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哈基米应激罢了。
切片刚才这一套近似于留下印章和“占有”的行为，让他条件反射地用鼻子确认了一下——嗅觉灵敏的泰拉女人，会不会因为这份宣称过于强烈，而发展到晚上真人PK的地步。
“？你？”
这家伙……这家伙还在抽鼻子细闻？？居然认真在闻？！
一种介于红温跟爆羞之间的极端情绪从黑塔切片的俏脸扩散开来，虽说最先不正经的是她没错，但她这会儿已经服软了，空居然还在装傻！存心要消遣她——
天才的严谨逻辑，是她自我刨除了一部分身体激素对大脑的影响后才维持住的，但她如今在外活动用的正是本体，被异性的气息吸引后，对激素的控制力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弱了，让她难免有些混乱：
“你在闻什么啊？在看哪里？？看那边啊蠢材！那边！”
她一边激烈地踢蹬着空的后背，一边指着他视线一挪开，便又好像准备从版面中浮出来，两手微微捏紧，欲用“咒力”把他俩全掐死的全息影像——
【这死鬼不看全息，还往我腰线处看！才刚认识没半天，已经想欣赏一下我的袜缝了是吧？】
多少有点凌乱的黑塔，还算保持了一点基本的认知逻辑——空会如此不着调，全息的异变肯定不是卡卡目引起的——哪怕塑像一副恨不得把自己两人刀了的表情——
“……哦。不用在意，正常的观察而已。”
空那过于迟钝淡定的表现之下，其实因为黑塔的盯视而大松了口气——
虽然本尊依旧“已读不回”，但刚才那熟悉的，占有欲极强的视线，让他安心了不少，不知道是修复了时间同调，还是连卡卡目造成的上链干扰都一并解决了——总之，就算她没有立刻现身，对撩拨切片的渣男行为发表锐评，应该也会给予一些其他方面的帮助和提示。
随着空的目光再次挪过去，愠怒的、少女期的黑塔塑像又不动声色地回归了原位，仿佛脸上始终挂着那早就定格的，永远透着几分疑惑的恬淡表情——
……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对你的切片起星宇，你应该高兴点才是。
小地图上没显示绿点儿，无非是还不能太过干涉模拟，所以用这种闹鬼一样的办法，警告一下——别玩得太过分了。
……连切片的醋都要吃……已经把当年那跟采访者大放厥词“哪个不是我本人”的豁达抛却脑后。
被本尊的诡异较劲给整乐的空，为了报复黑塔拉他壮丁，还不给明确提示此行危险所在的仇，不仅抽吸切片的动静变得夸张了些，还往切片的大腿故意张倒下去。
“诶？？”
突然地仰躺给姑娘们看懵了，还在思考空刚刚那稀松之言含义的切片更是直接石化，被动地接住了空的后脑壳。
“你这几脚挺痛的，我得收点利息——”
脑袋抵着黑塔小肚子的某人还故意偏了下头。
那只能透出一点点肉色的厚实灰黑尼龙下面，肌肤已被空接连的把玩，整得不安地滑出汗来。
感受着那僵硬但温暖，不情愿又不好拒绝的膝枕，空不禁轻哼出声——果然跟上刑上断头台，以及安抚食材情绪的膝枕完全不一样——
【哼，也就欺负一下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而已，怎么不见您对申鹤姑娘这样？】
调查过博士私生活状况的灵砂斜着眼，细品着他得寸进尺的荷尔蒙跟越来越自以为是的气味变化，心底发出一声嘲弄似的冷笑。
这男人属实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女伴星宇低、腼腆，他重拳出击，被舰娘和某些神祇逮到就彻底老实了。
【黑塔还算小女生啊？？她年纪估计都比你大了——】
【但她的气味很年轻，心态和肉体上都呈现出一种年轻的气息，您就别狡辩了——】
……黑塔今日份的活动量，快超过她过去一周的总活动量了，按理说裤袜会比较闷，但即使凑得这么近，居然还是闻不到任何异味儿。
隐隐地，被灵砂挖苦的某人还能嗅到一股跟艾丝妲同款的香氛。
等下，这对师生居然是用的同一款沐浴品和香水吗？
嘶……不知道为什么更兴奋了。
想到某些不和谐画面的空鬼点子一直往外冒，都没意识到为啥黑塔明明刚才给了他这么多脚，咋还没羞愤地把腿抽走，而是一直在他背后不挪窝——
……天才阁下正眼巴巴地等着他心满意足，把靴子还回来呢。
这僵硬又不知所措的膝枕，不是在细细体会某人扎腿的碎发，而是乞求他先把重要的行走工具先还回来，剩下还有什么不满，你我可以再另行商量……
【抢人的鞋不让人走路是什么操作？这我总不能光着一只脚，骑着法杖调整陈列吧？】
“……还给我。”
“啊？你说啥。”
“靴子……”
切片就没有像今天这般，被一个臭男人搞得如此没辙过。
“哦对哦，你刚才不是让我给你穿回去吗，抬脚。”
明明是伺候对象一样的“卑微”姿态，空却好似胜者般地，在切片轻掩樱唇、承认还是男方更不要脸的再次服软中翻身而起，捏着她的脚踝如呵护艺术品般，将靴子缓缓地给她套了回去。
虽然男女朋友的互动环节，说白了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切片还是在空归还“饭盒”的过程中，呼吸急促起来不像是在单纯生气——
她居然在靴子套回去的摩挲和擦碰中，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满足，有点想要把鞋子踩下去，让灰毛用更缓慢的动作，再伺候她一次。
“……你跟另一个我平时也是这么相处的？”
把那种患得患失的刺激感抛开，切片踩实了鞋垫后，立刻想要再给空来一脚——
但这回似乎是舍不得踢太狠了，变成了用鞋尖轻轻剐了一下空心窝的温柔动作。
脸上的红晕也不再是羞恼，而是认真思考他能不能被留下来“自用”。
这电光火石间好感度的诸般变化，差点给刚才就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的小桂子整抑郁了。
——帮博士膝枕的工作，以前一直是属于我的！我的！
“？没有，她的本体一直在宇宙的角落当宅女，我们一般是用人偶远程共感。”
桂乃芬活儿被抢了的绝望眼神并未被空注意到，反而是黑塔切片，捕捉到了这小姑娘和司鼎难受的小眼神，又把得知本尊跟这男人开黑颇为熟练而破碎的自尊心——从这些“边缘女孩儿”身上寻回了一点。
“……使用人偶会让我有一种丢掉廉耻般的割裂感，原来如此，呵呵~”
所以本尊是靠着这种间接接触的方式，对这个男人有了足够的免疫力和熟悉度之后，再准备来真的——
【呵，是我失算了，因为我更“诚恳”，反倒吃了亏？】
有点瞧不上另一个自己始终不跟空来真的，而是用人偶代餐的行为——切片似乎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原来如此个头啊。”
把切片基本拿下的空拍拍手——遥想曾经他也是个会在芽衣和丽塔的胸口布料上定格视线无法挪开眼睛，基本只在乎脂肪团的好懂男人，但现在，他已经能够熟练地从异性的任何地方找到闪光点，并自动切换相应的XP……
这大约也能算是在被多次强扭感情，爆改XP之后，锻炼出的一种独到的求生技能——
切片突然心情变好的奥秘，在于他刚才把靴子帮她穿回去的过程中，无意中向她展示的军火。
那对女士而言，是最高的赞美。切片非常满意于空面对她的双腿时，不输本尊的“肃然起敬”。
第583章.我只想看到对面基地现在就爆炸！
“……好好好，我这边加紧修复上链，你倒是跟切片玩得挺欢！”
与切片对某人的满意相反，外界好不容易夺回模拟宇宙控制权的黑塔本尊，看到空对切片扯旗，肺都快气炸了。
只用了几秒，她便给空规划出了晚间的无数种“死法”。
但让她不上不下的是，这种气恼还达不到最高峰——有种打喷嚏打不出来的难受。
难受就难受在，空被她抓包的，是对着以她为蓝本的数据来事儿……
……本人就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碰都不碰，对一团复制数据上下其手是怎么个事儿？？
“螺丝，男人难道都是这样吗？对真人不感兴趣，却对假人感兴趣得紧？”
“分析——空博士知道自己无论对切片做什么，都是在做给你看。结论：向数据黑塔示好，是故意向你示好。”
正在远程滤查第三方数据流的螺丝，第一次说违心的话帮空开脱。
他很清楚黑塔情绪行事的风格，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捕获布局，只能捡好听的讲。
“哼，我看不见得。”
黑塔嘟囔了一声，但向切片投下的眼神，不再那么凌厉了：
“他只是不愿意承担‘风险’而已，在拿我的切片做人格小测验呢。”
螺丝见黑塔只是一般生气，心里大定：
“不只是博士，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承担太多风险。”
事实上他的逻辑模块运转半天后，基本赞同黑塔的抱怨……因为数据可控，而人心不可控。
就像她会随时发脾气，但切片发脾气的原因，无论表面看着怎么混沌，始终有一个大模型和“库”支持从中摘取组合，并非完全随机——
本体行为的诱因五花八门且难以预测，切片的行为更加有迹可循——在其模拟序列的取样总量突破某个临界点之前，一切都是固定的。
掌控一个不会变化的她，难度要比掌控一个无限变化的她低很多。
同理，不只是男性，许多女性，应该也很容易沉迷于生活在可控、已知区间内的安心感。
“……正如卡卡目封锁模拟宇宙的动机？”
黑塔完全理解螺丝想要论证的东西。
“肯定。”
托空，还有星神们邀请进模拟的“客人”的福，他们已经锚定了卡卡目制造不可知域，破坏多次模拟实验的动机。
已知，是一份“安定”。而拓展联系时，多方意识不理性的碰撞，对外域的探求，会破坏这份稳定。
从古至今，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智慧种族中，热衷投入、建立联系，主导攻克未知的个体，往往是少数——享受未知带来的不安感的，也是少数。
除了这悲伤的事实外，黑塔和螺丝都清楚，天才与否，从不取决于他们后天的求取心和努力，因此这个群体中也会诞生在求知到某个阶段后，对未知讳莫如深的特殊个体。
卡卡目就是在保护“已知的安心感”，同敢于触碰她认定边界的同僚为敌。
“……居然是如此无趣的动机——而且她真能忍啊。再这么拖下去，空都要跟我的切片滚到床上去了……可恶，我还没正式跟他……那女人到底转移去哪儿去了？你那边就一点都没监控到？”
黑塔对空的不满，被她无缝转移到了卡卡目的身上——这种矛盾的瞬间转化，让螺丝叹为观止。
“肯定。自上次铁墓的行动遭到外力引导后，我没有新捕捉到其他干预进程的行为，是否要现在投入‘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