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423章

作者:食草龙

  “阮梅,并行的另一段模拟进度也过去了二十年左右?”

  “是的。”阮梅鸭无机地应答——看来阮梅并没有给她的小机器人形象注入更多生命特征,应该是没来得及编写。

  “啧……这边处理掉,还得立刻赶到他们那边去,切换链接的时候还要耽误个几年甚至十几年……能捕捉到博识尊和浮黎本体活动的信号吗?”

  “博识尊的观察一直没有停止,浮黎的活动记录止于二十年前。”

  “……嗯?”

  如果说博识尊不想他太过干涉模拟进程,理应会收敛一下对这些观察对象投下的目光,否则现在强得可怕的某人铁定闻着味儿,逆着祂注视的信号,就把直播给掐了——

  难不成绑架大家强行模拟,是浮黎“自立山头”干的?博识尊对于他尝试给模拟进程喊暂停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见?

  “给我上次祂活动的具体位置。”

  “以模因的形式现身,在桂乃芬小姐的铜锣上。”

  “……艹。”

  要说哪家星神最会“见缝插针”?以前空不好说,但现在他认为毫无疑问是TM浮黎。

  照祂这种行走于各种镜面和信息存储装置之间的能耐,某人心想怕是每晚do到满头大汗的时候,都能从额头的汗水中看到浮黎的影子,属实吓人。

  “传送。”

  “暂时不支持该功能。”

  “……启用传送锚点。”

  界域定锚因在当前模拟中跟甲方半翻脸的关系不能用了,但还有传送锚点可以用——反正都差不太多,提瓦特的风吹到银轨上也是很合理的吧?

  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成了外挂施暴者和享受者的灰毛,运用子系统提供的便利移动方式,都不必估算曜青仙舟在宇宙中移动的轨迹,瞬间便现身于青丘军驻地附近、素裳的家门口——

  但眼前出现的一切景象,跟他记忆中的一点对不上号。

  “……啊??”

  若说之前此地虽布满锋锐的山石,看着怎么都不像是能住得舒服的地方,乃是为了衬托青丘军之睚眦必报,现在这地方看着就有点像是坟头,各式绑着“往生绳”的墓碑占据了视野。

  秦素衣的家不见了不说,往下的营帐和办事处也全都没了——狐人的城市变成了一整片仿若置满断剑的剑冢。

  在这铁器的坟墓之上,空看到了一柄有点眼熟的武器——秦素衣的佩剑,在其旁边,是之前跟她把酒言欢时,飞霄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斧枪。

  它们并肩插在山巅最显眼的地方,柄部的红丝带随风摇动,烈烈作响,单是听声音都有股肃杀凄凉的氛围。

  《天击将军:无虑,无悔,无敌。》

  《慈母秦素衣之墓》

  过于简单的碑文,过于简单的装饰,曜青的两位大人物,有名的女将们,并肩立在另一个世界的战场上,又好像和其余刺在剑冢立的武器一般无二,无高低贵贱之分。

  “……这才二十年而已。”

  空叹息一声。

  虽说只是模拟吧,但亲眼看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人的情绪还是会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什么叫才二十年而已?”

  在空的背后,那举起酒盅,将敬意散向群英的女人如为他和声般轻声呢喃。

  “素裳。”

  空看向那孑然一身,立于母亲和将军“身旁”的少女——

  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女士”了。

  “……空。”

  素裳看到空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是一种恬淡,仿佛在强迫自己镇定。

  虚拟的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她那充满活力和少女气息的双马尾编得更精致了些,发量也更厚重了些,一看就是有人帮她专门设计和打理——她本人是不屑于也没那个精力去专门经营头发的。

  “……这次又是什么?我的心魔加重了么?怎么会在醒时‘梦’到你?”

  她将酒盅里的最后一缕酒水倒干净,虽身子有意上前拥住眼前的男人,最后还是被她克制住了。

  “抱歉,母上,我最近可能是太累了,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人——此去征伐又不知几年才能回来见您和将军,莫怪裳儿。”

  她仿佛故意将空当成幻象一般,从他身旁掠过,动摇的情绪被压下,一股令空错愕的强大气息在她身边盘旋着。

  “鹰,我们回去吧。”

  “……将军?这位先生是您熟人吗?”

  “嗯。嗯?”

  素裳坚定的脚步一顿,在身后自家兵士怪异的注视中扭头看向空的“幻影”,定顿了许久才犹豫着追问——

  “……你也能看见他?”

第590章.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

  青丘军的领袖一般都会从狐人中晋升上来,因为在狐人士兵的认知里,只有同样曾被步离、造翼者奴役过的同族,才会如巡猎的锋矢般带领他们冲向复仇的最前沿。

  但天击将军在位的时候,对上,她向元帅引荐了“放弃求药,痛失爱人”的素裳,对下,她向狐人将士们担保素裳会是一位亲旗冲杀的悍将——

  哪怕龙师们拼命反对,依旧阻挡不了一位身先士卒,上层和下层都有一定基础、曾大胜烬灭军团,挫败药王密传,有过随列车追寻祖龙遗迹之奇遇,且身具令使之力的勇士莅临将军之位。

  但登临天霄的代价,是素裳那军中威望颇重的母亲,于罗浮浩劫中驰援友邦身死、天击将军亦阵亡于呼雷越狱一役……

  身边除那化外民和司鼎力挺外,举目无亲,见节制不成且她身世凄惨、确有能力,最后再无人阻挠,终成就太虚将军之名。

  ……听过这一连串素裳精简后,明明沉重无比,却被她讲得十分平淡的故事,某人的脑袋完全处在一种宕机状态。

  他的沉默,仿佛少女的等待般漫长。

  “……你应该还记得这只是一场模拟吧?裳裳?”

  外界的二十几秒,如天庭与凡间之别,看着素裳颇有女人味儿地挽起自己棕色的额前丝,为他斟满一杯酒时从容稳重,已然褪去跳脱,空嗓子都变得沙哑起来。

  仿佛怕话音稍大,会震醒这印象里前脚还在抱怨怎地就没当成将军爽一把的大闺女。

  阅人无数的灰毛清楚,素裳的沉稳和耐心,并不是表演给他看的,些微的迷茫混杂着几分故人重逢的喜悦,以及明明想要抱上来,却碍于必须统御三军,颜上有光之责,只得稍显热情,仍把一些心里话都憋着——

  遣退两侧兵士,取一壶酒,已是她为眼前男人所做的相当任性的举动了。

  “我还记得你消失前的每一句话……但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真实,我已经很难分清了,空。”

  素裳见空似乎并没有接受自己敬酒的意思,先啜饮了两口,以压下自己胡乱跳动,无法确定的心绪。

  “——那天,我们都以为你只是短暂离开一下,但一年,两年过去,跟着列车寻找解法的我们迟迟等不及你归来,我那时便意识到你可能已遭到‘放逐’,想要依靠仙舟的情报网,找寻你的踪迹。”

  她每一句话都如花露落溪,里面似乎蕴藏着让空都替她难受的,积压了许久的压力,显得执念终得解脱的快意,都没那么容易感染别人了。

  “原本只是……想要取些情报上的便利罢了,不当无名客的我回到曜青,却正赶上罗浮再次逢难,受母亲所托随军出征。十五年前母亲和天击将军牺牲后,我不知怎的,就接下了这个烂摊子,现在想来也不过是弹指一瞬,造化弄人。”

  “……我正在想办法——素裳,浮黎的六相冰‘冻住’了你们的弹出渠道,害你们的体感时间滞留了超过二十年——现在你有没有时常感觉到精神疲惫?”

  “啊呵呵~自然是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烦心事。”

  素裳变得更有文化,也更懂得说俏皮话了,甚至可以说再次成长后的她文采斐然,称得上文武双全。

  但这样的回应只让空越发心疼——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二十年的“停滞”,是浮黎跟博识尊强加于她的蜃景。

  之前空也思考过,来自上一个世代的李素裳,若是没有经历过杀人剑的历练,没有寻找朱鸢,她是否依旧会是个天真烂漫的武痴少女?

  但看了同位体素裳的变化,空觉得自己的假设并不成立。

  这艹蛋的宇宙,对每个人一视同仁地进行着改造,如刻刀般敲进大家的骨髓,剜出了天真,总会有残酷的“现实”迫使人做出改变——如今素裳余下的热情与几分活泼,已是故人重逢下她难得卸去心防的表现了。

  “……若你感觉到特别明显的疲惫和麻木,经常心不在焉,说明你现实中的大脑即使有星神的保护,也已经负荷不住高速运算的压力了,谷氨酸开始过量分泌——”

  “……所以这一切都是幻梦吗?”

  “没错,我们必须出去,现实中的你还只是个士兵,根本不需要承担将军这般沉重的身份。”

  “……你并不是我的心魔,却要我抛却这份职责。”

  “心魔才不会这么不负责任——但外面秦素衣和天击将军都在等你,裳裳,还有小桂子和灵砂,我要把她们一起带出去,好好回想一下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我留给你的‘暗示’!你记得吗?”

  “……暗示?”素裳捏着酒盅的手轻轻一停。

  “匣中三尺水,吴潭斩龙子,命格为剑,亦贵亦险。”

  空念出了这专为帮助素裳找回自我,杜绝星神和卡卡目影响的暗号。

  “……啊。”

  对面的女将军眼神先是定格了一瞬,旋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总算是失了些方寸,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一直没能放下的心上人:

  “啊……是这句话,我还记得——居然还记得?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

  她呐呐起来:“是在黑塔女士那里第一次见她时,你为了帮我区分开被强制灌输的记忆、和跟你真正相处过的记忆,所做的‘锚定’?”

  “没错,你也隐隐有觉察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种种突兀和‘直角一样的转折’之处,对吧?”

  素裳在空期待和如释重负的注视中,两手置于膝上:

  “嗯……记忆遭到过一次篡改的我,经常质疑这一切的真实性,但直到你现身,我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在迷茫中走了这么远。”

  “还好你对世界的感知没有完全被漫长的模拟给摧毁,是我动作慢了,素裳,现在告诉我桂乃芬和灵砂的情况——我必须立刻把她们置于我的灵能场保护下,免得浮黎又整幺蛾子害她们迷失!”

  空见她双眸越发清明,赶忙趁热打铁。

  如果模拟的时间被再拉长个十年八载的,恐怕所有人就没那么容易分清现实和虚幻了——他绝对不容许那种事发生,更是应严防死守,免得浮黎再把他扇出去一次对姑娘们的人生经历胡乱加料。

  “……只跟我叙旧这么一小会儿,便又打算去找别的女人了吗?”

  但面对神情肃然的空,素裳却是眼睛一转,刻意地叹息出声。

  “……啊?这是正经事,素裳,出去之后随你怎么埋怨我——但如果不早点脱离模拟,你们的脑袋真有可能被烧——”

  “好啦,说笑的,你果然一点都没变,变的人是我。”

  对仗着现实记忆和这如梦似幻二十年经历素裳并未完全褪去迷茫,她只是通过这种向空撒娇的方式,来找回以前的感觉。

  恍惚间素裳有种自己已经先空一步变成“老阿姨”的遗憾感,但二十年的时间,于仙舟人而言还不至于这么未老先衰才是——日复一日为军队琐事操磨,真是把她的少女心都磨平了。

  嗯,虽然少女心少了些,若单论武艺她可是多有精进,甚至托化龙病的“福”,她已是寰宇闻名的悍将了,空应该会很惊讶于她的强大——

  以及随着心理年龄的膨胀,她的“碗托”都更膨胀了些——这个直径,已经能把灰毛的脸完全埋进去不留一丝缝隙。

  她相信连被舰娘荼毒颇深的某人,都能对现在的她多看上几眼,用目光表达深层次的赞美。

  只是他那担心大家、担心并非止于口头承诺的朋友时,不自觉急促起来的语速,都在向素裳袒露着他强烈的责任心。

  跟她这种连当上将军都有点半推半就、随波逐流意思的女人一比,空的始终如一都令她有些羡慕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从外界杀回这段没法暂停的模拟进程,中间一共才过去了半分钟,所以不是我一点没变,是我没有经历二十年的‘磨损’——不要再给自己上压力了,裳裳。”

  “……小桂子她还在列车上。”

  听空还在如此细致地安慰她,素裳心绪越发明媚,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从百战百胜的太虚将军,变回了那期待着能帮上博士忙的小兵士——

  “嗯?她还在车上?但螺丝的定位定到了罗浮去——?”

  “姬子把列车交给她后,她一直在忙活银轨重铺的事宜,希望能倚靠银轨的延伸找到你,罗浮是她的长期经停站。”

  “……姬子怎么会……??”

  空心里咯噔一声。

  在这条时间线中,列车组居然减员了?

  难不成老杨和丹恒也……

  “姬子和瓦尔特先生的情况,小桂子一直避而不谈,我也不想触动她的伤口——”

  再次意识到自己置身于一场演给星神看的戏剧中之后,素裳轻松了不少,对于之前讳莫如深的话题也对男人知无不言。

  “你想让她立刻来跟我们汇合吗?”

  “当然,用私频——我这就用私频招呼她!”

  某人见素裳已经完全信了自己,才如蒙大赦地给桂乃芬拨了灵能电话——

  即使模拟中时间过去再久,已经建立的灵能渠道也不会被抹去,只不过他在面对素裳那复杂的情绪时,有点难做到一心二用——

  【小桂子!能听到吗?】

  【?最近幻听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我是空——听得到吗格尼薇儿!我回来接你了!】

  【……坏了,守了二十年活寡终于开始产生幻觉了,真是要命——快冲点咖啡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