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司鼎似乎是怕空被竭力表现得桂乃芬独占了,立刻抛开对她的些微愧疚,看准机会发出了抱怨——
“……她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在我们情绪低迷的时候,她尝试过帮妾身还有将军振作起来……只不过办法稍微有点……”
讲到某个乐子人,灵砂的脸上多有些哭笑不得:
“空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浮黎和博识尊之外,还有别的星神在试图影响这场模拟?”
“肯定啊——你的意思是,阿哈让花火作妖来着?”
“妾身不清楚,但妾身不认为那只是假面愚者的自发行动。”
“很多时候他们寻人开心不需要阿哈在后面推波助澜……”
“但她送了妾身一枚你的等身娃娃,一比一的那种,还会说一些你从没跟妾身说过的荤话。”
“……”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只得保持沉默。
“带挂件儿的。”
眼看帕姆被撸舒服了,起身离开去打扫卫生了,桂乃芬坏笑着重启了“大郎”话题:
“在娃娃送过来之前,她还试着扮演过你。在模拟里,你应该跟愚者们八竿子打不着吧?”
“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接触记录——雪衣临走前帮我查过我的人际关系网,我的切片没有被阿哈的信徒缠上过。”
“那就没错了,他们获取的、跟你有关的信息多半都是外来的——应该只有阿哈和那两位有这种能耐。”灵砂几乎确定。
“但不还是被我们拆穿了?空你看,你离开那么久,我们都还能一眼认出冒牌货——厉害吧?”
……你确定她是来帮你们开心起来的,不是想让人更抑郁地整蛊?
空不好评价,但他已经看明白她们疯狂自夸贴金表现自己守身如玉的目的,加之桂乃芬那苦心运营下的种种明暗提醒。
……加浓加苦的咖啡开始上劲儿了,今晚肯定没法早睡。
第597章.哼,肮脏的烟火
“不早了,大家都先歇了吧!我们就先去泡澡咯?诶嘿嘿,我已经好久都没跟裳裳一起泡了呢~啧啧,这腹肌,明明看上去一点都不实称——”
随着过量咖啡因带来的亢奋劲儿,午夜的钟声一响,桂乃芬似乎先有点耐不住了。
她两手楼在素裳的腰上,看着好像是在跟闺蜜玩闹,但目光一直越过素裳的肩头,定格在某人的脸上,分毫不离。
“怎么,你还想检查一下我最近有没有疏于锻炼?”
素裳也是在婉转了一声后,任由闺蜜施为,目光跟桂乃芬合成一束,大大方方地等待着空露出些真实感想——
她们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来邀请他——接下来他完全有机会跟理由,加入两人的叙旧活动。
而空的反应,也很令她们玩味和满意。
他并没有扫兴地问给自己预留的车上房间在哪儿,向两人递去一个“等我一小会儿”的眼神后,算是应下了她们的邀请。
尽管他还不清楚,这俩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姑娘,打算怎么分配他,但这次他做好了服从安排的准备。
就当是一种补偿,和对她们耐心的一种肯定……
“还有什么事,我们明早抵达银轨、就位前还能聊~荧,不要太缠着你哥哥唷?稍微给他点时间,静心整理一下情报,我们先撤咯?”
荧虽看上去是个纯情少女,但她并不真如外表般憨憨,几乎是秒懂这俩女人肚子里的坏水,便从善如流地先把老哥交了出去。
“嗯——哥哥,我这里还有很多故事,但现在……不是讲的时候,由我替你先记住它们。”
还活着的人,永远比已逝之人更要紧。接下来必定又是一场前往龙潭虎穴的冒险,可不能让桂乃芬和将军再留遗憾。
荧如此说服自己……都已经见到面了,确认他平安,便比什么都强,这里能对哥哥发起晚间互动邀请的女人很多,她占着哥哥的臂弯只会徒遭人恨,现在更不是讲述那些死难者的故事的好机会:
“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再来问我吧……我永远有时间。”
“荧……之前一直没解释……我有努力寻找回到提瓦特的办法,但资源有限,只能写了信托人带回去,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
“……没有。”荧果不其然地摇摇头,连一丝一毫动摇都没有,那种遗憾和疲惫的味道,让空再次映证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没关系……以后就不用再求人传话了,晚安 ,哥哥。”
“晚安——荧。”
“……既然如此,妾身也告退了,博士,别忘了无论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喊妾身。”
灵砂先是端出了公式化的说辞,却很快就跟上了一声长叹:
“……注意休息,别太过分咯?”
她清楚今晚是抢不过那两个了,毕竟她跟某人的感情基础最薄弱。
之前还觉得那两个姑娘可怜,但现在她才完全理解了——那份不属于她们的记忆,是星神无情降下的意外之灾,却也可以说是一张通往空身边捷径的车票。
在她激流勇退,保存实力的撤退路线上,玲可那“孩子”却一改游离在会议之外的态度,清点过辎重后主动向空凑了过去:
“空先生……有件事要拜托您。”
她小声请求——细看之下比之希露瓦甜美一些的俏脸上写着不少犹豫。
“什么?”
“车上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桂姐和列车长都有点触景生情……但您千万别问其他人都去哪了这类问题。”
“我不会主动问的。”
“……谢谢。”
随着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玲可也消失在大厅里,只余下派蒙和刚刚把留声机打扫到满意的帕姆,面对沙发周围的一片狼藉。
之前素裳占着地方还没人发现——她故意把咖啡弄得到处都是,已经在地面结痂了,这让强迫症和洁癖并发的帕姆差点昏死过去。
“嗯?喂——慢着!乘客!开会后别忘了做值日帕!”
“没事的,列车长,让她们先歇吧,刚好我还得做点心理准备,她们也需要些时间……我来帮忙打扫。”
空开始心里掐点儿,估算着如果两人不期待他半途加入搞混浴的话,还有多少时间能从帕姆切片这儿套话。
“登车第一天就如此主动分担工作——空乘客真可靠!跟瓦尔特乘客担保的一样帕!但……怪了……桂乃芬乘客每次都主动收拾的,为什么今天……果然是情绪激动,太累了帕?”
它目光欣慰地,刚从空的脸挪到电子钟上,小脸便立刻鼓起来: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重逢的喜悦……不过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列车上所有乘客都可以作息混乱,只有领航员必须对照时刻表帕。”
“……唉。”
“嗯?空乘客,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叹。那天连面都还没来得及跟列车长见……这算是我的失约。”
空一面感慨着,一面蹲下去擦拭着地上的漆黑硬块,它就仿佛那缤纷生活与**之后的虚无具现化,连穹顶的灯光都反射不出一缕:
“我很少失约,即使是口头的。”
“……空乘客在打算正式登车的那天,被放逐去了‘外域’对吧?”
即使是帕姆的切片,依旧十分“帕姆”——它咕叽咕叽地快步走过来,用毛茸茸的大耳朵搭在伏地擦拭的空的肩膀上,好像过来人一样维持着宽容的表情,却不知道自己表现出的并不是长辈的威严,而更多是一股可爱。
在肩膀被碰触的同时,空成功定位了帕姆切片的灵魂符号——
直接去问,多少有些失礼,恐怕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空只得创造些私下接触帕姆切片的机会。
“你这种遭遇闻所未闻……不过别担心,大家全票通过的结果不会更改,车上一直有给你留房间——瓦尔特还在我这寄存了礼物帕。”
碰触结果很有说法……其轩呼的毛发下,有着能够抚慰无名客心灵的温暖灵魂,但更重要的是,它在模拟宇宙里,居然跟自己的预设身份共用一个灵魂符号……
也就是说,在代码层面上,螺丝能观察到他这个受试人,跟帕姆的身份码是划等号的——
就……很耐人寻味。
该不会……是浮黎为模拟宇宙注入俱乐部都收集不到的真实数据后,反映出来的某种事实吧?
灰毛不动声色地站直身子——帕姆虽然矮小,但它的耳朵居然能刚好挂在站直的空肩上。
“谢谢……是什么礼物?”
除了可能探查到了些辛秘外……这可是帕姆主动提起关于老杨的话题,不算他违背对玲可的承诺。
桌上被姑娘们环绕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来,但空对于瓦尔特的“死”,其实相当在意——都快在意疯了。
以绝对的力量固然可以毁灭瓦尔特的肉体,但想要彻底杀死他,只有寥寥可以做到。空更倾向于桂乃芬那含糊其辞的,关于老杨跟姬子都折在匹诺康尼的证词,其真相只是“失踪”。
他希望知道战友失踪的真相,即便从小桂子嘴里不好挖,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但他想要立刻知道老杨切片的死因——都快想疯了。姑娘们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时候,他就是因为对瓦尔特死亡可能性担忧而兴趣大减——
“哼哼,礼物得自己拆包装才有意义么,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帕。收拾好了跟我来?顺便领取一下你和派蒙乘客的装备徽章,唔,桂乃芬乘客什么流程都忘了,连登车的宣誓仪式都略过了,之后一定要补帕!”
帕姆看到空的脸色好了很多,以为他振作起来了,但更熟悉空的派蒙是大气不敢出一下——他周身跃动的元素力,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看不见,但派蒙看得一清二楚。
在帕姆的带头下,三人行至仓库车厢,群星的倒影从空和派蒙的脸上掠过,衬得他们格外冷静。
短期目标是跃迁往下一跳地点,总会有一段从轨道及引力场行至银轨之上的过程——这便是大家还能在航行中乐乐呵呵享受的一段旅途,但现在如果没有两个姑娘的期待在绑着他,如果不是老杨的礼物还搁在仓库里等待他开启,空都恨不得立刻自己托起列车,在银轨上狂奔向银河的壁垒。
“就是这个包裹,还有你的车票,虽然缺了点仪式感,但瓦尔特乘客一定是有什么要托付给你的帕……呜,他和姬子乘客……丹恒、三月七……都是最棒的无名客……!”
想要继续安慰空的帕姆从架子上取了老杨的“遗物”交给他后,自己倒先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忍不住落下豆大的眼泪。
“车上只,只剩下三个人了……你们能加入真的太好了!呜呜……”
“没事的,帕姆,大家还活着。”
“诶,活,活着??”
列车长的情绪突然柔软至坍塌,让空对自己刚刚取得的“认知”再次产生了怀疑,但比起直接探索银河中最晦涩的几个真相之一,他还是优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怀里这枚大号礼盒上。
“嗯,都活着……先看看老杨有什么想向我传递的情报……桂乃芬也真是……居然没有想过主动打开它,连提都没提,大家都这么感性,有时候反而会误了事的。”
空揭开了礼盒的包装纸跟硬壳,凝重地看向战友留给自己的最后信息——
“……什么鬼?”
虽然有点嘲笑战友赠礼审美跟寓意的嫌疑,但在看到里面这玩意儿是个娃娃之后,空肃穆的表情一下子扭曲了。
一枚娃娃——或者说,一只芙莫。
头顶狐狸假面,眸子里樱花闪烁,双马尾上的铃铛随空的颠簸摇晃,和服裙露下露出的小短腿大大咧咧地岔向两边——
非常有花火个人风格的可爱毛绒玩具,摇头晃脑地蹲坐在盒底,好似对空刚刚那郑重肃穆的态度无声地发出讽刺。
那个茜草排名名列前茅的愚者,居然,居然在老杨的“遗物”、他的礼物上做了手脚……!
就算是寻人乐子,这也太过分了点——
空那氤氲着星核色泽的眸子开始闪烁危险的荧绿色光芒,头顶的灰发隐隐有直冲起来,甚至往金色过渡的迹象,看得派蒙连忙在他脸上轻轻拍打——
“别,别生气,现在你发起火来可能会让列车熄火!忍住!”
“呼,我没生气。”
还没生气呢,真该把刚才你恨不得让这娃娃车裂的表情拍下来。
派蒙刚准备擦擦冷汗,空便甩开盒子,掐着娃娃的小短腿把她倒提起来。
“花火,你……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三天之内撒了你,骨灰都给你扬了。”
“呜呜呜!小灰毛发起飙来好可怕!”
那欠抽又有点挑逗意味的声线从玩偶里冒出来:
“你就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吗?”
“说人话,给你五秒——五。”
“诶诶诶真没劲!你那老战友给你留的礼物,就是花火限定款芙莫的可能性啊~?可能性很低,但不是没有~对吧?”
“……你把他怎么了?”
“我只是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愚者而已,才不会随便害那些有助于找乐子的家伙,小灰毛,不妨猜猜看,现在你面前的花火是真货?还是假货?”
“……真货?”空抖了两下娃娃,期间头发又有竖起来的趋势——
“宾果~不过这是送分题!才不会有人承认自己是假货咧~就算你眼前的花火是假货,也只会说自己是真货吧~小灰毛你真是在气头上了~这都分析不明白~”
“我很忙——你如果没有要紧事,我现在就把你变成宇宙里最肮脏的焰火——等回现实去再找你算总账。”
“好啦好啦……人是乐子神送回去的。”
“……嗯??”空被吓了一跳——阿哈原来这么牛B吗?
“不是通过那种非常厉害的,像你一样从外域被人一脚踹进来的穿越方式啦——他的家乡跟我们的宇宙有联系,中间隔层纱,我还去那边旅游过呢,用我提供的坐标,在他出事前乐子神就把他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