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79章

作者:三月春

夏霜仍在一旁抽泣不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做错了事。

宋宁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

“一辈子赚不到一盒子的钱,不怪你,也不是你无能,不必因此挂念。”

夏灵歪了歪脑袋,不解其意。

宋宁也没有多作解释。

次日清晨,慕清玄果然依约前来。

她肩上的褡裢鼓鼓囊囊,身后还背了一只药篓,里头装着各色药材。

她将药材一一取出,放在石桌上,又吩咐夏灵去烧热水,自己则让夏霜仰面躺好,双指并拢按在她喉间。

慕清玄的内力缓缓渗入夏霜喉部的经脉,另一只手飞快地拈起药材按入碗中捣碎调成药汁,让夏霜张口吞下。

药汁入喉的一瞬,夏霜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慕清玄趁势在她喉间连点数下,将内力灌入经脉深处。

如此反复数次,直到日头偏西,她才收回手,额上已满是细汗。

“你说句话吧。”慕清玄退后一步,用袖口拭了拭额角,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欣慰。

夏霜轻咳两声,喉咙动了动,扭头看向宋宁。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沙哑,像是被尘封已久的琴弦第一次被拨动:

“哥。”

这是她人生中,吐出的第一个字。

宋宁满意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朝慕清玄的方向作揖道谢。

虽然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但总算有了结果。

至于钱,他自信还能再赚。

临行之前,慕清玄从褡裢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旧册子递给夏霜,是一本剑诀。

慕清玄将册子放在夏霜手中,拂尘一摆,转身飘然离去,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宋公子,下次再来,恐怕本道就不能入京了。”

“到时候本道便寄一片叶,便知来了。”

此后,夏霜的喉咙虽已治好,她却依旧不爱说话。

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跟宋宁一个人说话,对着夏灵和其他人便装聋作哑,问什么都只是点头摇头,急得夏灵跺脚直骂:

“公子花了那么多钱给你治病,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只可惜,夏霜依旧充耳不闻,装聋作哑。

她还有一个习惯,自那以后雷打不动。

每月发了例钱,分文不花,胭脂不买,裙子不买,全部攒下来贴身收着。

她要还钱。

公子为了治她的喉咙倾尽了所有积蓄,那是十盒银票,一笔滔天巨债。

欠了债,没有不还的道理。

可她看着自己攒了大半年也攒不满一只小荷包的碎银子,陷入深深的迷茫。

这点钱不够还债。

这点心意也不够回报。

是啊,什么样的财物,什么样的心意,才能回报相依为命这四个字呢?

她蹲在院子角落,抱着膝盖,望着天边的云彩发呆,偏过头去看,透过窗户,能看到宋宁坐在书桌前写书,侧脸映着夕阳的光,十分柔和。

即使治好了嗓子,她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形容不好眼前令她沉迷的场景。

这辈子欠的东西,用钱是还不完的。

那就不还钱了。

他要养老,她就在身边守着,攒下来的钱都是他的。

他要人保护,她就变成能保护他的人。

于是夏霜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膝盖上那本泛黄的剑诀上。

她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枯枝,握紧在手心。

那张稚嫩的小脸渐渐褪去了所有的怯弱,变得冷冰冰的。

要变成厉害的人才行。

## 95章 妹妹的身体

“公子,咱们要去见那个贪财道士吗?”夏灵拿起方才没吃完的糖葫芦,小声问了一句。

宋宁摩挲着手里的叶子,指腹反复描摹着叶脉的纹理。

没想到那女道士居然没有食言,真的来了。

他将叶子收进袖中,笑着站起身来:

“去,当然要去,也别叫人家贪财道士了,小霜的喉咙毕竟是她治好的。”

提到这事,夏灵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红唇小嘴被糖衣沾得亮晶晶的,含含糊糊地嘟哝道:

“公子当时就是太实诚了!十盒子银票,全都拿出来了!我看她就是故意全要走的。”

“公子要是只拿两盒出来,那道士肯定就只要两盒了!”

她从怀中摸出一方粉色绣花手帕,凑上前去替宋宁擦了擦嘴角,拭去方才吃糖葫芦时残留的糖渍。

擦完之后顺势往自己唇上按了按,同一方帕子,同一个位置,唇印相叠。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红着耳根,飞快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

对她来说,这有点僭越和刺激。

夏灵将手帕仔细叠好收入怀中,嘴上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夏霜治好了也不说话,她老是对我装聋作哑,府上到现在还有人以为她不会开口呢!”

夏灵总是喜欢叽叽喳喳地说话,从前姐姐还是哑巴的时候,她就盼着哪天姐姐能开口,陪她解解闷。

可惜治好了也不怎么说话,唯有对着宋宁时才会多蹦出几个字来。

“走吧,出门。”宋宁拿起盲杖,夏灵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往外走。

刚推开房门,一阵兴奋的剑风便扑面而来,带着呼呼的破空声。

宋宁微微蹙眉,偏头问夏灵:

“这是干什么呢?”

院中,夏霜正全副武装。

她腰间缠着一条软剑腰带,胯边一左一右挂着长剑和短剑。

此刻双手正握着那柄比肩膀还宽的巨剑,在院中舞得虎虎生风。

那巨剑足有她大半个人高,剑身厚重,被她纤细的双臂抡起来却轻巧万分,充满了违和感。

剑风过处,地上的落叶被卷得四散飞起,她的小脸仍是冷冰冰的,眉眼间却藏不住那股兴奋和新奇,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青裙随剑势翻飞,纤细的腰身拧转之间力道十足。

“她一个人玩呢。”夏灵说道,随即拔高声音朝院里喊道,“出门啦!”

夏霜闻声停手,小心翼翼地将巨剑搁回一旁,快步跟了上来。

——————

马车出了京城,在城外一处僻静处停住。

此处远离官道,周围只有几棵老树和一片荒地。

一方小桌摆在树下,地上铺着竹席,慕清玄正席地而坐,闭目调息。

她今日仍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素青道袍,长发以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丽出尘,眉目间那股清冷气质丝毫未变。

可那道袍之下的身段却与清冷的面孔截然相反,胸前衣料被撑得鼓鼓囊囊,腰间的草绳勒出极细的弧线,再往下便是骤然饱满的圆润曲线。

坐在竹席上时那道袍被撑得绷紧,臀下压出一圈柔软的轮廓。

她整个人端坐如松,气质出尘,偏偏那具身体丰腴得不像是道士,成熟丰满,好似熟.妇

慕清玄身边还站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道女,梳着双丫髻,生得粉雕玉琢,可爱之极。

小道女那双眼睛正时不时地偷偷往下瞟,瞟向师尊那被竹席挤压出饱满弧线的臀部。

师尊的屁股怎么生得这般丰腴?小道女悄悄扭头看了看自己贫瘠扁平的身子,再转回来对比了一下,默默叹了口气。

师尊若是生孩子,一定健健康康,屁股大好生养来着。

“宋公子,真是许久不见。”慕清玄睁开眼,拂尘搁在膝上,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宋宁从马车上下来,夏灵扶着他走到竹席前。

他笑着拱手:“许久不见,没想到道长真的来了。”

“不过这次道长若是再找我要十盒银票,我可没有了。”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心中却饱含着期待。

上次只是短暂地感知到了一丝光,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真正有所进展。

夏灵扶着宋宁在竹席上坐下,瞥了一眼慕清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在心里暗暗腹诽:装什么穷?十盒银票,够她花一辈子了!

慕清玄的目光越过宋宁,落在他身后的夏灵和夏霜身上。

当初在宋府小院里,这两个小丫头还没她胸口高,扯着她的道袍不松手。

如今一个出落得娇艳可人,另一个亭亭玉立,粉青之间,各有姿色,惹人注目。

“光阴似箭,都长这么大了。”她感慨道。

宋宁开门见山:“道长,这次我的眼睛还有救吗?”

慕清玄收回目光,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她提起茶壶为宋宁斟了一杯清茶,直言道:

“有救,只看宋公子愿不愿意自救。”

宋宁心中一阵无奈,他若不愿意自救,这些年怎么会大江南北地请人来治眼睛?

这道长说话还是这么玄乎。

他耐着性子道:“还请道长直说。”

慕清玄的神态变得严峻,娇躯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宋公子若要治眼,当务之急是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宋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暂时走不了,被王八蛋缠上了。”

他也想走,可大乾虽然走向末路,毕竟尚有兵马和体系。

唐璇坐在凤椅上,一道旨意便能号令天下州府,搞不来军饷还抓不了人?

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派人把他找回来,到时候反而更难办。

慕清玄叹了口气:“大好的时机,秦君玥和齐楚瑶都去了兖州,你娘和岳母也在京外,你怎么就当上了唐璇的资政大夫?”

她摇了摇头:

“总之这段时间,你要想个办法离开京城。”

宋宁心中了然。

对方虽然不能入京,却有非凡的情报渠道,连秦君玥去兖州都知道。

但很多内情晦暗不明,外人无从得知,她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被唐璇盯上了。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京城?”宋宁不解。

慕清玄蹙起眉头:

“数日之内,京城将化为炼狱,城破兵败,唐璇身亡,大乾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