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98章

作者:三月春

宋露歪了歪头,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被小姐从被窝里拽出来,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跪在床上面壁了。

还有夏灵姐姐怎么不穿衣服?

好在这床挺软,比跪地上舒服。

宋宁忽然开口吓唬夏灵道:

“我现在就去把小霜叫来,让她看着你,你要不要?”

“别!公子,别让姐姐来看。”夏灵慌忙转过身,端正了跪姿,仰脸望向他,语气里满是哀求。

怎么好让姐姐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呢?

宋宁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他转向宋幼怡,语气重新变得严厉起来:

“你再不许干出这种事,更不许在我面前再提生生死死的话。”

宋宁继续说道:“若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冀州老家去,锁在院子里关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宋幼怡抿着嘴,没有说话,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宋宁摸索着拉过被子,将她连肩膀带腿严严实实地盖好,然后拄着盲杖下了床,一步一步摸到小榻边,将盲杖搁在榻旁,翻身躺了上去,背对着大床。

今晚他是不打算跟这群人睡在一起,太过分了!

宋幼怡从被子里探出脸,瞪着宋宁的背影狠狠蹬了两下被子,不小心还踢到了宋露的屁股,惹得宋露茫然回顾。

今晚不仅全泡了汤,还被揪着耳朵说教了半宿。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不甘心的嘟囔。

床尾,宋露仍茫然地面壁跪着,丰腴的身子裹在薄薄的寝衣里,时不时偏头看一眼身旁捂着脸的夏灵。

夏灵从指缝间偷偷瞟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

宋露望着眼前那面素白的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 121章 三个小脑袋

晨光熹微,院中剑风未歇。

夏霜正于树下舞剑,青裙翻飞间忽听屋内传来一嗓子叫唤,她收剑入鞘,茫然地歪了歪头。

往日叫的都是夏灵,怎地今日唤她了?况且昨晚夏灵不是说去公子屋里伺候了吗?

她快步推开房门,只见厚实的床帘仍旧密密垂挂,将内里光景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夏霜走到小榻旁,秀眉微微蹙起。

宋宁正和衣躺在小榻上,伸着懒腰。

床帘之内,宋幼怡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月白色的寝衣裹在身上,长发散乱铺了满枕。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从帘缝间探出来晃了晃,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最里侧,宋露跪坐着,头抵着墙壁,粉唇微微张着,竟就这么睡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身旁的夏灵也早已昏昏欲睡,勉力维持着跪姿,身上披着一件不知何时盖上的外衫,是昨晚宋露悄悄给她披上的,怕她着凉。

听见宋宁叫的是夏霜而不是自己,夏灵心中一酸,手指攥紧了那件外衫的衣角。

“公子。”夏霜在小榻旁轻声唤道,秀眉仍在蹙着。

她似是十分不满宋宁在这小榻上蜷了一宿。

宋宁被她扶着坐起身,由着她替自己穿衣、束带、洗漱。

夏霜的动作不算熟练,这事往常都是被夏灵抢着干,她来做的倒是少。

床帘依旧紧闭。

忽地,帘缝间探出一个小脑袋,宋幼怡散着发,眯着眼朝外张望。

紧接着,第二个脑袋从她肩侧挤了出来,宋露睡得懵懵然的,往床帘外张望着,迷糊道:“少爷醒了吗?”

第三个脑袋从最里侧怯怯地探出半截,夏灵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

三个小脑袋从帘缝间望着外面的光景。

宋宁接过盲杖,在手中拄稳,整个人才算精神起来。

“你们三个,收拾一下府上的东西,等到了时机,立刻回冀州老家。”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宋幼怡正要开口,却被宋宁提前截断了话头:

“别说不想回,到时候我会派一队人马把你们带走,由不得你。”

宋露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

夏灵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我呢?公子……打算如何处置我?”

她心中忐忑难安。

宋宁从头到尾没有说过怎么处置她,是罚跪了事,还是赶出院子,还是逐出宋府?

拖得越久,她心里越是七上八下。

这世上最熬人的事莫过于此,悬在未知的忐忑里,每一刻都在等待判决落下,可心中却又忍不住盼着一丝希望。

也许公子没有那么生气,也许他只是嘴上说说,也许他还会让她继续留在身边。

可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呢?仿佛是一念升天,一念地狱。

宋宁却也不说话。

他只是拢了拢衣袖,冷冷地哼了一声,留给夏灵自己去猜。

夏灵更加急了,声音里已带了哀求:

“公子,你告诉我一声啊,要怎么处置?”

宋宁就是不搭理她。

他偏头对夏霜道:“走,带我去外城。”

夏霜一时有些发懵,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床帘缝隙间那三个小脑袋,又看了看宋宁面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扶着他出了门。

院外,尚沙雪已然整顿好了队伍,近卫兵甲胄齐全,列队于府门之外。

宋宁与夏霜同乘一骑,夏霜坐在他身后,一手控缰,一手护在他腰侧。

骏马撒开四蹄,朝北外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外城衙署内,诸将已等候多时。

宋宁在主座落定,开门见山:

“朝中可有异言?”

江拂晓叹了口气,拱手道:“好教戎政知道,朝中弹劾戎政的折子,已堆得比山还高了。”

“戎政实在不该将那莫成蹊杀了,她几个姨母都是内阁和六部的人,如今联名上疏,说戎政‘擅杀朝廷命官’‘目无纲纪’。”

宋宁端坐不动,语气淡淡:“杀了便杀了,她当着满堂将领的面辱骂主帅,不杀她,留着过年?”他微微提高声音,意有所指道,“今日我把话说明白,再有违抗将令者,任凭你背后是多大的靠山、多硬的关系,我也照杀不误。”

“外敌犯境,国家危难,容不得你们讲私情。”

昨夜那个被妹妹和侍女弄得毫无办法的少年,今日坐在帅案之后,当真化身成了一方统帅,任谁也不敢再出言忤逆。

诸将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出言相劝。

宋宁又问:“军中可有异变?”

杜曲静起身回禀:“三营士兵尚且安稳,只是莫成蹊部的一些旧属……似有不满,今早有人在营中私下议论,说戎政以私怨杀人,寒了将士的心。”

宋宁淡淡道:“没有异变就好,她们若有异议,可以尽管来找我。”

江拂晓看了宋宁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靠着皇帝的一纸任命便这般放纵行事。

若再这样下去,朝中那帮重臣日后绝不会轻饶了他,便是皇帝想保,也未必保得住。

宋宁又听诸将汇报了防御部署,一一颔首:“好,如此布防,甚妥。”

“尚沙雪,你待会替我去各处巡查一遍,尤其是北门和东门之处,务必亲自验过。”

尚沙雪抱拳应诺。

“这一次北戎虽然来势汹汹,连破数城,可她们不会待得长久,抢掠之后,面对京城也断然无措。”宋宁开始定下战略总方针。

“撑到勤王大军赶到,她们自会退走。”

郝连枝忍不住问道:“戎政为何能这般断定她们奈何不了京城?”

“末将在辽东跟戎人打了多少年仗,那戎人煞是凶悍,她们有连坐之法,打起仗来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怎会轻易退走?”

这糙女当初在辽东也是个只知冲锋之将,拼杀极猛。

所谓连坐,便是伍长战死,其余人不战而归皆斩。

十人长战死,伍长皆斩。

百人长战死,十人长皆斩。

宋宁耐心解释:“四处勤王兵马正源源不断赶来,李总兵也会从山海关方向出兵策应,这些都还只是明面上的。”

“最关键的是,京城城防坚固,而北戎绕道草原,粮草补给线实在太长,长则不稳,草原各部落也不安分,迟早是要退的。”

“她们赌的就是速战速决、一击得手,只要我们把城守住了,拖到她们粮尽援绝,退兵便是迟早的事。”

郝连枝不再相问,众将纷纷点头,不再有异议。

“各自回去安定本部,杜曲静,你带人去将莫成蹊的亲信旧部统统调离要职,不得担任守城关键岗位。”

“违者以抗令论处。”宋宁最后吩咐道。

杜曲静心中一震,只得抱拳应是。

众将正要散去,门外忽然有亲兵入内通报:

“禀戎政,城外有一道士携一小女孩前来,说是与戎政有旧,求见。”

## 122章 长姐的信

宋公子真是泼天大胆,竟真的敢留在京城。”长笑声自门外传来,一条修长丰腴的腿先踏过门槛,慕清玄行至近前,素青道袍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本道算是见识到了。”

她面容清丽出尘,可那道袍之下的身段却与清冷面孔截然相反。

胸前峰峦怒耸,将素青布料撑得鼓胀欲裂,腰间草绳勒出极细一束,臀后却又骤然饱满圆润,如熟透了的水蜜桃沉沉坠在枝头。

虽是道士,这身子却是宜生宜养的丰满丰饶之相。

她身后的小道女依旧抱着那柄古剑,亦步亦趋地跟着,双丫髻又歪了一个,进了门便规规矩矩站到师尊身侧。

宋宁苦笑一声,拱手道:“未曾远迎,失礼了。”

“道长怎么敢进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慕清玄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衣襟上的风尘,笑道:

“如今五城兵马司与京营三大营尽在宋公子手中攥着,若宋公子一声令下将本道拿下,本道也无话可说啊。”

如今京城最大的军权都在宋宁手里,她自然是安全无虞,大可放心进城。

宋宁无奈摇头:“道长,我觉得京城不会被攻破,你那预言,也不一定准吧?”

慕清玄毫不客气地坐到一旁,摆了摆手:

“既然宋公子能劝动皇帝留在京城,那城怎么会破?皇帝又怎么会死?宋公子真乃命外之人。”

宋宁微微挑眉,果然如此,此番北戎奔袭,最难的不是防守,而是劝住唐璇不要弃城南逃。

历史上面对孤城选择出逃、将大好局面拱手送人的皇帝,并不是没有。

劝住这位刚登基不久、对朝政军事一窍不通的皇帝坚守京城,反倒是一件难事。

“既然预言已破,道长来找我所为何事?”宋宁又问道。

说起来慕清玄给他的那本内功心法,对眼睛倒没什么明显改善,只是眼眶总是暖洋洋的。

慕清玄叹了口气:“本道听闻宋公子为了守城,将莫成蹊莫副将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