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16
那......【建木苗】呢？
方影突然就有点怀疑，那棵建木苗的真实性了，或许——不，一定也是假的。
“是啊，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方影看见不远处，一道剑光姗姗来迟，心里忽然就有些恍然——东王公从来就没有将八仙视作真正的弟子，那么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真的把重要的事教给他们去做呢？
东王公又不是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就好像，他临走前交给方影的任务，特地的提点，估计也只是为了回来后，给方影扣上些帽子，更好的PUA他罢了。
有点像是，拿方影来平账了。
“师弟，你怎么没拦住二师兄？”
身边，刚刚落下的吕洞宾一脸焦急责备的过来问责，方影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直接反问道：
“那你呢？四师兄，你刚才在干嘛呢？”
“我正修炼到关键时刻，受到干扰，气息有些不稳，需要一点时间调息......”
好家伙，那还是我处理事情不佳，影响到你了呗！
方影也不再和他扯皮，只计算着岛上的损失——果然，蓝采和已经趁乱跑了，问吕洞宾，吕洞宾才说中途遇到了他们，但当时蓝采和用缩骨功藏在了何仙姑的花篮中，骗过了他，等反应过来时虽然挥出了一剑，但已经来不及了。
好家伙，编挺像啊！
方影也不多问，只说：“总之你自己向师父解释。”
吕洞宾脸色微沉，不再说话。
然后就是建木苗——方影只看见了一截焦黑的木头......额，这怎么看起来像是被火龙烧宫的时候不小心烧到的？
“这个算汉钟离师兄的，还有何师姐守护不佳，畏罪潜逃......”
方影随口按上了两个罪名了事——背锅是不可能背锅的，而且自己都拦住发狂的汉钟离师兄，没有让他在岛上胡作非为，令生灵涂炭了，不过区区让他烧了一个宫殿，这又算什么？自己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咳咳，至于东王公认不认，方影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就准备这么说，而且他实力修为也的确没有汉钟离强，那挡不住不也很正常？
至于实际战力如何......咳咳，这不是打过了吗？也是不如，也是不如，需要东王公多赐两件宝贝才能镇的住场——哦对，东王公送过他一柄玉如意来着，但问题不大，他就说用不惯，再要两件。
——以上都为方影臆想，真实情况是，就在火龙烧宫一个时辰之后，东王公的投影就降临了，不出所料的痛骂了方影和吕洞宾一顿，说什么他才刚走多久啊，就让岛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简直是太让他失望了！
然后立马就收回了方影的代理之责，并且下了一个，令方影分外侧目的任务——
“纯阳！你身为师兄，护岛不利，没能拦住汉钟离那逆徒，又放跑了何仙姑与蓝采和，现命你戴罪立功，速速前去将这三人擒回，以明正典刑！正我门下风气！”
此话一出，不仅吕洞宾诧异不已，就连方影都没忍住抬头看了东王公一眼——不是，你认真的吗？你这不是逼着吕洞宾反么？？？
他就是再心向你，这回被放出去，也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啊！
再退一万步，他没有和外面的人勾结，那不就更痛苦了，要亲手去抓自己的师兄弟回来处死，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命令？？
就在方影觉得，吕洞宾肯定会拒绝，或者多少推诿两下时，吕洞宾却是平静的，低下了头：
“弟子，遵命！”
第四百一十三章 好阴损的法门
“他肯定会反的。”
方影看着吕洞宾远去的剑光，分外无语，终于是忍不住对东王公吐槽道：
“师父你要是真想杀了他们，就直接动手不成么？你这样谁忍得了啊？？而且就算是养宠物，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有点感情了吧，怎么就忍心这么糟践他们？？”
方影是真忍不了了，东王公是一点人事都不干，而且也不避着他一点，这让人怎么放心当他的徒弟啊——他就算是想演一个好弟子都快演不下去了。
东王公却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以为他们是什么很好的人么？”
方影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道：“额，他们......之前不太好？”
东王公平静道：“铁拐李，原名陈尘，在成为乞丐前是个杀人犯，因为在家乡杀了人，害怕被抓才四处逃亡流浪。我给他力量，给他向善的机会，他却心生怨怼，只是因为看到我给别人更好的待遇，这是他的错，不是我的，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忍受不了自己内心因为嫉妒和不满产生的痛苦而自杀。”
“汉钟离，原名刘越，本是个边疆的小将，为求晋升和资源，杀良冒功被人揭发，锒铛入狱，若非我救他逃脱牢笼，还给了他一个新身份，他早就被处死了。发迹之后，他杀红了眼，想着开疆扩土继续往上爬，却不知已经入魔渐深——我将他召回，让他烧火炼丹，炼得是他自己那颗浮躁的心，但他始终没有想明白，只觉得是我害了他的前程，误了他的光阴。
但难道我只让他炼所谓的仙丹吗？不，我还让他炼了很多其他的丹药，那些丹药莫非没有价值吗？那些丹药救了很多人，但他觉得那毫无意义，唯有仙丹是他追求的，他的目光只向上看，却从不向下看——是他自己的贪婪和执拗让他觉得他在丹炉前枯守了二十年，而不是我让他枯守的。”
方影听着，一时也是无语凝噎——按照东王公这么说，他好像确实没什么错处，但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就是劳改犯呢......总有一种，嗯，废物利用的感觉。
但吕洞宾呢？他记得吕洞宾是从小就被收为弟子的吧？他犯过什么错误，要被这么折磨——似是知道方影的问题，东王公继续道：
“吕洞宾，原名【小回】，被陈尘带回来的孤儿，他生了大病，是我救了他的性命，又赐予他心核，赠他宝剑，教他功法，引导他惩恶扬善，可有哪一点做错？如今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让方壶岛出了许多乱子，我责令他将功补过，莫非也有错处？”
话是这么说，但......方影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在这些变故发生之前，吕洞宾他确实风光无限，东王公惩处铁拐李和汉钟离时，也没有波及迁怒吕洞宾，蓝采和还羡慕吕洞宾活得潇洒自在呢！不论如何，之前东王公对吕洞宾确实没话说。
而话已经说到这，东王公索性将剩下几个人全都讲了：
“还有张果老，原是个骗子，将人骗的倾家荡产，又被人抓住，快被打死的时候，我救下了他；”
“何仙姑，她倒是良家的姑娘，因不愿被嫁出去跳了河，也是我救了她，还赐予她力量，让她为我种种花浇浇水莫非也难为了她？”
“蓝采和，我已经说过，他本是个偷，又将我想得太坏，对其他人的待遇心生嫉妒，满嘴花言巧语，是个极恶之人，他的话，你最好别信；”
“至于韩湘子，曹国舅......呵呵，我不过收了两个本来就富贵的弟子，怎么就成了我的不对？韩湘子家世显赫，莫非是我资助的？曹国舅皇亲国胄，难道是我促成的？”
东王公呵呵一笑：“凡此种种，我不过是让一些本就该死，本就有错的人去做一些善事罢了，难道这是错的吗？至于对他们的约束，那也是提醒他们不要忘记初心，不要拿我赐予他们的力量去做了坏事，这莫非不对吗？”
“好，就算我有私心，我想以他们的模样名称行为怀念一下我曾经的弟子，又有和不可呢？我对他们传道受业解惑，令他们迷途知返重新做人，难道我连这一点点任性都不可以有么？”
东王公摇头叹息：“徒儿，其实世上很多事情，从不同人的角度上来看，都是不一样的，与我而言，他们大部分都是些戴罪立功，能活着就已经是我法外开恩的幸运儿；但在他们眼里，他们的罪责已经被我原谅，就仿佛没有罪责了一样，他们有了这些，却还想要更多，我没有给予，或者给予的不平等，便生了异心，我给予规训，他们认为这是折磨；我令他们向善，他们认为这是约束......是，我并没有将他们当做我的弟子，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用我这里得来的力量来反叛我，攻击我......”
方影也沉默了，从东王公的角度上来看，好像也的确如此，他有做错么？或者说，他不可以这么做么？可以，当然可以——只是大概所有人，一开始都不知道东王公对于扮演某个人的要求竟然这么严苛，所以才轻率的答应，在预期落空之后，就不免产生了异心。
不过今日之事情，谁对谁错，方影已经不好分辨，只是如此一来，他原本想象中，这些假八仙可能涉及的东王公秘密或许是没有的？
——不！不对！
方影在沉思中，却有一个念头警醒——这些话，不过都是东王公的一面之词罢了，蓝采和的话信不了，东王公的话就能信么？
而且其中的矛盾，疑点都还有很多，事情的真相，绝不止是东王公说的那么简单——退一万步而言，这也只是站在东王公的视角，想透露给方影的一部分真相！
“罢了，这些事先放一边好了，东王公和这些假八仙想怎么搞事，暂时都和我无关，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大洞真经！”
此真经太难学，太难懂，趁着东王公回来的这短短时间，方影缠着又问了许多问题，叫东王公叹息不已——愚钝！实在是愚钝！
不过再愚钝，无数次的尝试坚持和试错纠正，方影终究还是入了门——此法之宗旨在于【存心养性以事天，聚精会神而合道】，其重在存思请神，以调整自身状态，根据铭刻在心相中那一点痕迹为基础，渐渐与心相进行更深入的结合，这个过程，在古法中便被称作【合道】，也正是A级所需要的修行。
这个过程，其实云中君所传授的那个【太上感应唤形真诀】中也有，但却是有缺漏和臆想之处，走到A级的顶峰之后，就无法再继续了，或者说，更依赖心相本身的强度，如果心相本身有匹配S级的能力，那么太上感应到最后，或许就能顺利合道，成就S级，但如果心相本身强度没有达到，却是难办了，甚至反而有可能因为绑定太深而被其局限。
云中君几次晋入S级为何都有隐患，根源就在于此，在行险招吞并其他心相补足自身之前，是要先自斩几刀，给缝合其他心相腾位置的，这个过程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即使有其他心相融合，也未必就能弥补。
而东王公所传授的【上清大洞真经】则更为全面，且稳定。
在合道的过程中，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对异能心相的改造——天地有大洞，人身亦有缺。那么同理，心相也不例外，这个合道的过程，就是发现心相漏洞缺憾，再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造填补，甚至主动的制造漏洞，进而弥补的过程——颇有种养寇自重的意思。
当然不可能是直接的给心相挖坑，而是有技巧的，迂回的，在不引起心相反噬的情况下挖坑，然后再填补，制造出一种有功于心相的假象，带着这种功绩，再携着异种心相注入原本的心相，进而占据影响更多份额......怎么说呢，这是一种很流氓，很不要脸的修炼方式。
但在东王公口中，这是：“天地缺憾，也是万物之一线生机——没有生机，创造生机也要硬上，这是迎难而上，是人定胜天的勇气与智慧......”
总之就是这样找坑挖坑填坑再反复大约三十九次之后，大概就可以达到【合道】的境界了，整个心相也将为你一人所掌控，并且哪怕你的异能心相本体潜力不足，止步于A级，如云中君那一类也没关系，在这个挖坑填坑的过程中，就是你为其增添底蕴的过程，而这个过程被细细的分为三十九次，隐患和冲击都会被慢慢消磨直至于无，就算有特别棘手的，也不至于一下被冲击的太狠，而是留足了时间来处理。
如果说云中君那种是一口气吃成个胖子，随时有炸掉的风险，那东王公就是细嚼慢咽，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仔仔细细罗列个膳食营养指南出来慢慢吃，其中之差距，简直不可以以道理计！
“不愧是灵国最顶级的天柱给出的最顶级功法！”
方影越学越是觉得此真经奥妙无穷，相比云中君给出的感应真诀，实在是完善了太多太多——其实云中君平时也是有注意增补掠夺其他心相补益异能心相的，否则也不至于横跨那么多规则，强横到足以一打多，但这就和健身似的，每天吃什么，吃多少，循环多少天需要更换食谱，达到什么体态了需要调整计划，什么时候该多吃点，什么时候该少吃点等等，这些才是两部法决中的差异，看似微小，其实全是信息差与经验见识的积累！
“如果云中君能有此真经相助，或许能更稳妥的晋升S级？”
方影想了想，却还是有些遗憾的摇头——时间或许太短了，而且云中君根基已定，和心相融合太深，已经难以改易，不过总归还是有点增益的，大概某世找机会可以让云中君看看，顺便交易点什么。
——嗯，也让云中君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坑。
她比方影有见识的多，方影看不出来的，她或许能看出来。
至于这一世......唉，闷着头硬冲吧！
方影没有太多的选择，就算再戒备，这功法该练还是得练——东王公在旁边压着呢，方影没有思考太多，便正式启动了第一步，也即，存思请神第一尊——
【高上虚皇道君】！
所谓存思，便是通过观想、仪轨、法事、手决、咒语等一系列手段来调整自己的状态，以达成请神的条件；
而【请神】，请的不是什么信仰的神祇，而是要将心相部分活化为【神君】，令其降临于自己体内，既在心相上掏一个空洞，又将自己体内的“缺口”填上，其实是夺心相之造化，化己身之妙用的玄妙（蛮横）手段！
“这种做法，就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样，以A级在心相中留下的烙印痕迹，悄悄地浸染附近的心相，然后令其活性化——虽然具体是怎么做的我暂时还不太明白，但总之就是将其点化为【神君】，然后将其诱拐......咳咳，是利用点化的缘法，将其【请】至自己体内坐镇！
与此同时，还要迅速的趁其离开所在的点位，将其原本的位置给侵占，令其无法回归，更令心相整体无法察觉其中变化，然后再慢慢熬炼这尊神君，彻底炼化之后，再御使祂侵吞别的心相，使其在融合之前，先被神君炼化一遍，这样就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与原本心相不相容的问题。”
“而最妙的是，以这样形态回归心相的神君，既可以毫不费力的被心相接纳，算作一大功绩而提升与心相的融合度，又可以配合本体，继续点化神君，重复这样的操作，直到心相上，都是自己神......所谓三十九位【神君】，是人身能容纳的上限，而不是点化神君的上限！”
经过东王公不厌其烦的谆谆教导，方影已经完全明白这个真经是个什么东西了，这请的第一尊神君也至关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方影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随着那冥冥中的烙印，不断上升，穿过一层层界域，直抵浩渺高天——那尊无边无际，宏伟神圣的三足神鸟似看了他一眼，竟是一挥羽翅，忽地将其拍落！
！？
方影蓦然睁眼，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好悬没死了！
“徒儿！你还好吧？莫非是失败了！”
东王公递来药，好似关切的询问着，方影却是感觉，这东王公好像对此早有预料？？
“唉，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修炼此真经本来就困难重重，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
这，这倒说的也是，毕竟这真经干的活阴损，难度高危险大也是正常——只是方影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好像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呢，就被日相给打趴了？？？
“不过倒也有个稍微简单一点的路子......”
这时，东王公似乎极为真诚恳切的声音传来，谆谆善诱道：
“徒儿你异能心相为【日相】，其难度本来就高，迄今为止未能有一个S级出现，就算有此大洞真经相助，希望也是渺茫，别说你请三十九位神君，便是请三百九十位神君，也未必能掌控此心相......但，另一条路，【金德】之路，却是不同！”
“那才是你的本相，你存思请神，不会有任何的困难，甚至只要你觉醒本我，哪怕你不是A级，也能轻松的动用此功，请神驻体，从而步步飞升，修为实力，一日千里......”
——方影这哪里还不明白！原来东王公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早料定自己走日相一途不可能，但仍然费尽心思教了自己这么久，原来还是想让自己走觉醒蓐收这条路！
甚至于，这就是个阳谋——功法我教你了，资源我也给你了，你自己练不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我，另一条更可行的路，我也指给你看了，我不逼你，但你已经无路可选。
当然，你现在可以不选，但只要你心里还有复仇的念头，只要你还想晋升A级，那么这一条路，你就不得不走，也不得不选！
方影心中恍然，不免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东王公，总是给你挖个坑让你跳进去还让人得谢谢他！
偏偏这坑还让人不得不跳——就像那些假八仙一样，东王公说，啊我给了他们选择，我提前告诉了他们规则，他们也都接受了，所以发生这些事不能怪我，他们甚至还欠我一个谢谢呢。
但实际上，那些假八仙真的有得选吗？
他们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选择接受东王公的馈赠，那就是选择死！
他们向来没得选，东王公对待方影也是这样，要慢慢将方影逼到一个绝路上，然后再让他心怀感激的，没有半点办法的，接受东王公的“馈赠”！
但方影，并非毫无选择。
——当然他也没傻的现在就直接说不，而是咬着牙，装作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说：
“再让我试试！师父，我相信我可以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东王公非常“善解人意”的“相信”了方影。
这和方影预料的基本一样——几次模拟，加上八仙的那些经历，他大概有些摸清东王公的行动规律了，很多时候，不到最后时刻，东王公都不会直接撕破脸皮，而是喜欢维持一种面上的和谐，再明里暗里一步步引导你，逼迫你做出他希望的选择。
——其实是有点没跟上时代的。
换做蛮横一点的S级强者，大概就是直接摁头了，哪里会和方影讲这么多，不遂我的意直接就给你斩咯！东王公这种更像是一种旧时代的惯性，还讲究些脸面，新时代的S级这方面其实就不是那么在意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东王公会为了面子顾忌什么，这只是他一种游刃有余下的习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也是可以完全不要面子的直接出手兜底的，就像是前面几次，东王公压根也就不讲什么以大欺小没面子什么的，直接就是出手了，方影是一点招也没有。
东王公的面上和谐，只建立在他认为当下局势还在掌控中的情况下，就比如现在，大概在他眼里，方影就只是在垂死挣扎——世界上如果相信自己可以那就可以的话，也没有那么多失败者了。
而事实上，方影眼下面临的局面也的确如此。他后续又尝试了好几次，结果无一例外，直接失败——连第一步都失败，就让方影非常疑惑了，按理来讲，应该不至于这样的，在这功法的描述中，最容易失败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点化，另一个是请神之后的侵占，这两个地方是最容易引起心相察觉反噬的，但方影现在还没到点化那一步呢！他是直接倒在了心神靠近日相上！
这就很匪夷所思了，他分明已经是在日相中留下痕迹的A级，可以轻松引动日相之力，结果竟然连靠近日相都不可得么？？那他还怎么浸染，又怎么点化？？
“有可能是你的身躯神魂都被烛九阴的异能浸染了，导致你阴阳失序，遭了日相的反感——日相最是纯粹，容不得污染混乱......”
当方影去问东王公时，东王公一本正经的和方影解释，讲起来头头是道的，让人十分信服——方影差一点就信了，真的。
“这老登绝对是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方影一口咽下这个月的【元磁无极丹】，心中恶狠狠想道，东王公将一切都推给烛九阴，是笃定他不会向烛九阴求证，是以什么话都敢瞎说——要不是方影有【无尘之地】这个异能，对日相的净化一道也非常了解的话，他说不定就真信了！
——如果方影身上真的有什么烛九阴的污染，那么依照日相的秉性，绝对是在他靠近的时候顺手就把他净化了，而不是直接把他拍落，这种做法看起来更像是......早知道方影不怀好意，所以干脆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方影猜测，东王公就是在这丹药，或者别的更隐蔽的方面给他下了套，让日相不再接纳他——但应该不是功法。
“再怎么说，他也是想让我以此功去修金德的，所以这功法上可能有些问题，但问题应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