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后座上的十一岁小丫头叶廖缅科用尖利的嗓音叫道:“把所有的小喽啰都干掉,偏偏不去把最坏的大坏蛋干掉,这算是什么道理!你这坏蛋资本家不会是同情他们了吧!”
“没错,斩草必须要除根!”
反革命清洗大师约瑟芬毫不犹豫地应和道:“那些打手归根结底都是给资本家打工的。只要资本家没有被消灭干净,这些打手要多少就能有多少。我们决不能为了眼前的一丁点利益就给自己……给全瑞士的劳动者留下祸患!”
“我同意约瑟芬同志的意见!”
伏罗希洛夫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可言,选择直接附和约瑟芬的说辞。
“你呢,安宝?”
“这还用问?你看我像是害怕后果的人吗?”
副驾驶位上的双马尾少女昂首挺胸,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样子:
“瑞士联邦委员会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政治力量来填补元老院被消灭出现的权力真空,我们和瑞士银行家们未来就是对联邦委员会影响力最大的民间势力。除非他们公然破坏直接民主的原则,否则我们有九种方法来干预联邦委员会的决策……不,114514种!”
“所以去他妈的妥协和下大棋,全杀了就什么都解决了!元老院的蠢材们既然动了杀人灭口的想法,那就该做好被反杀的准备!我们要遵循同态复仇法从雪原一路杀到城市,把元老院的所有人全都杀掉!杀杀杀杀杀杀杀!”
“唉,我这一车怎么全是激进派啊。各个都不知道识大体顾大局,我看这保护伞公司是药丸呐。”
王五假模假样地叹息了一声,继而狂妄地扬唇一笑:“巧了,我也是激进派!去他妈的瑞士联邦委员会,有本事就在和平时期召集民兵把我们当外国入侵者来打!要是他们真有这个胆子,我倒要看看是狄奥多西二世墙先被推倒,还是瑞士政府被愤怒的征召兵推翻!”
他大笑着又一次按下“希腊火”的开关,接着将阿尔戈号的油门踩到底,让这台钢铁巨兽拖着两条长长的不死鸟尾羽呼啸而过。
每一辆元老院的马车都在阿尔戈号的枪林弹雨之下被撕成一个个破烂不堪的木制零件,接着被汹涌的烈焰付之一炬。
瑞士资本家和他们的产业一起冻死在了春暖花开之前的寒冬中。
27.不可沽名学霸王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们先来的……开办纺织企业也好,开办医药工厂也好,还是在瑞士呼风唤雨也好……”
“为什么会这样呢……全瑞士的企业家们第一次团结起来,也第一次有了只要达成就可以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的目标。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本该给我们带来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瑞士“威尼斯”煤钢联合能源有限公司总裁,兼“元老院”的“总督”恩里克·丹多罗跪在“罗马斗兽场”工人体育场正中央的雪地上,神色恍惚地望着附近高台上成千上万名群情激奋的劳动者。
他们之中只有一部分是保护伞公司的员工,绝大多数都是从瑞士各地赶来的普通工人和农民。
虽然不具备革命者的思想,但这些普通工农发出的声音反倒比革命者们大上许多,并且很明显带有私人恩怨的成分:
“杀光这些狗娘养的资本家!老子他妈的做了多少年工人就被欠了多少年工资!”
“让这些头顶流脓脚底流疮的东西自相残杀!我要看看这些天天把丛林法则挂在嘴上的东西自己遵不遵守丛林法则!”
“不会吧不会吧,资本家落魄起来也这么难看啊。天天看报纸上吹这个资本家天生聪慧,吹那个资本家天命所归,我还以为他们不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呢。”
“嘻嘻,大伙继续骂,不要给他们停!我要看看被自己手下的职工凌辱的杂鱼资本家会不会兴奋到扯旗呀!”
瑞士劳动者们的叱骂声响彻云霄,仿佛是要把自己一辈子所有被资本家们辱骂过的污言秽语一股脑地全都还回去。
有些人骂着骂着还攥紧了拳头,巴不得现在就翻越栏杆跳到地面上狠狠地给资本家来几个蓄意轰拳。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现在是保护伞公司举办的公审大会。在这些犯罪嫌疑人被正式定罪之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他们动私刑。
就在短短几个月之前,组成元老院的瑞士资本家们还在高楼大厦中觥筹交错,像蔑视卑微的虫豸一样睥睨着那些除了自己的双手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工人农民,把他们苦难生活的每一天当做真实的滑稽剧来看待。
然而1904年刚刚开始,全瑞士除了贵族之外最高贵的人都从云端跌落到了泥土里。昔日耀武扬威的主子们变成了阶下囚,像一千多年前被强迫着互相厮杀的角斗士一样被围观着,全无尊严可言。
古罗马帝国的奴隶主们,从来没有想过任劳任怨的普罗列塔利亚会掀翻七丘之城用无数奴隶的血肉铸成的坚实地基,直到斯巴达克斯举起用来杀死其他奴隶的利剑斩断了束缚奴隶们的锁链;
资本主义世界的资本家们,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无钱无权更无力量的无产阶级会砸烂他们分食人肉的餐桌,直到巴黎的革命者们挥舞着镰刀和锤子将劳动者的怒火深深地刻在了欧罗巴大地上。
作为资本家的恩里克对巴黎公社早有耳闻,但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也有机会体验一下小小的巴黎公社震撼。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事业就算不能万古长青,至少维持个几十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没想到……
“如果早知道资本家也会被凌辱,我就不会去他们那里了……”
恩里克像阿伟一样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从1903年末持续到1904年初的“伊斯坦丁尼耶”守城战最终以元老院的全面溃败,保护伞公司的全面胜利告终。
王五在商战和“商战”中夺走了元老院所有的筹码,在多个领域成为垄断集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他觉得自己在守城战最后阶段已经开着阿尔戈号烧烤了不少的元老院企业家,不如顺势对瑞士企业家赶尽杀绝。
反正元老院的人本来就是冲着杀王五和安德烈娅全家来的,那必须得杀回去才算得上是礼尚往来嘛。
于是在战斗结束的当天,王五仅留下了一部分非战斗人员打扫战场。随后带领着所有主要负责防守厂区的禁卫军和负责进攻的“生物灾害防治部队”倾巢而出,准备在元老院得知战败的消息之前冲到总部把他们全都杀了。
在前线被王五做成烤肉的资本家都是被保护伞公司冲击得快要完蛋了的倒霉蛋,那些有钱有闲的资本家依然躲在后方享受生活。
虽然他们订立了针对保护伞公司的攻守同盟,但哪个做资本家的还不懂得两面三刀的道理?除了罗氏集团这样不干死王五自己就得死的家伙之外,元老院里的大多数人在商业方面和保护伞公司只是略有重合,不一定非得死磕到底。
如果能遏制住王五的崛起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就算是遏制不住,他们也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跑去抱王五的大腿。在青霉素的巨额利益之前,连如日中天的瑞士银行家都愿意三七分成,他们拿个二八开也不算丢人了。
因此当王五开着加装了推雪铲的阿尔戈号冲进伯尔尼市区的时候,元老院的酒店里依然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恩里克当时正在和其他资本家狂吹只要有了“乌尔班大炮”,元老院的部队一定可以一小时二十二分钟速通狄奥多西二世墙。
结果还没过五分钟,阿尔戈号就一头创烂酒店的大门冲了进来,紧跟着就是一大群全副武装的战士。
他们根本没给元老院投降的机会,二话不说就把所有人都堵着嘴捆到了雪橇上,像人体蜈蚣一样拴在阿尔戈号后面一路拖回保护伞公司。
威尼斯总督现在还记得自己被游街时的屈辱,以及看热闹的伯尔尼居民们幸灾乐祸的神色。不过让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元老院一直想干掉的双马尾耀武扬威地站在资本家们面前,举着大喇叭朝围观群众大声喊话:
“三天后我们会在罗马斗兽场举办公审大会,细数元老院资本家们的罪孽!大家伙到时候有钱的捧个人场,有人的捧个钱场,什么都没有的可以在第二天给我们的报纸投币!我们保护伞公司在过去的宣传中一直承诺的事情实现辣!”
“我真傻,真的……我干嘛非得加这个狗屁元老院呢……”
即将被公审的“威尼斯总督”绝望地看着巴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人群,为自己的错误决断悔恨不已。
28.正义执行
其实恩里克就是典型的和保护伞公司没有太多利益冲突的企业家。
他的煤钢联合公司与医药行业、纺织业、食品业都没有瓜葛,完美避开了所有王五发起商战后的所有领域。
之所以会加入元老院,仅仅只是因为他和元老院的某些企业家有利益联系,并且先要借着鲸落好好地捞一笔。
元老院围攻保护伞厂区的主意是他出的,去国外引进火炮的想法也是他出的,而且元老院所有企业家之中也只有他对火炮最识货。
毕竟不像只能用生铁之类的便宜玩意轻武器的保护伞公司,恩里克的煤钢联合公司有办法生产合格的装甲钢和炮管。
只是因为瑞士这个中立国实在没有军火的需求,而且交通条件也不适合外销武器,他才没有顺便建个武器厂。
不过他自始至终也只是在给元老院的人出馊主意,从来没有跑到前线去和保护伞公司拼命,因此恩里克倒也不算特别慌。
只要保护伞公司的总裁还知道合作共赢的道理,他就不会放着合作的机会不要,非得找恩里克这个没有什么冲突的家伙的麻烦。
但要是他事前没有看走眼,那恩里克现在就不会和元老院那群沙口跪在一起,而是像瑞士银行家们看元老院螳臂当车的笑话了。
“我真傻,真的……”
“请各位工友们安静一下!公审大会即将开始!”
就在恩里克自怨自艾之时,主持人出现在了罗马斗兽场的主席台上。
那是一位有着柔和的灰白色短发,和炽烈如火的深红色眼眸的波兰少女。她的身材完全说不上健壮,也谈不上多么饱满,在某些审美不正常的海军眼中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但光是望着她没有太多表情的脸颊,就好像看到了一块经过千百次锤炼的精钢。明明外形给人以脆弱的感觉,可是坚毅的神情却也能够让人直观地体会到何为坚不可摧。
她的衣着极度朴素,只是一身随处可见的工装,一点也没有魔怔人的浮夸和旧权贵的奢华,纯粹得犹如单质金属。
这正是保护伞公司内务部门负责人捷尔任茨卡娅,以大公无私和生活态度极度简朴闻名。
在她的监督之下,公司内部一切的违规加班行为都会被当场捉拿归案,不冤枉一个好同志也绝不放过一个好过头了的同志。不管任何人向她求情,捷尔任茨卡娅都会按照规章制止加班者的行为并予以补偿,因此被不少职工给予了“钢铁的菲丽克斯”的绰号。
在工作态度极为认真负责的同时,她在物质享受方面的追求可谓是一丁点都没有。捷尔任茨卡娅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制服,每一顿只吃几片面包和一杯清水就能坚持工作好几个小时,连元老院的战俘吃的都比她好。
很多保护伞的职工都怀疑她之所以身材这么娇小,就是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不好好吃饭,搞得自己始终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下。但捷尔任茨卡娅本人依然我行我素,每个月的工资不是拿去资助穷困的瑞士工人就是帮助保护伞公司进行建设,恨不得一分钱都不花在自己身上。
让这样近乎于圣徒的纯正革命者来负责公审大会,任何人都不会怀疑最后的判罚出现不公的情况。而且捷尔任茨卡娅虽然性格严肃但一点都不高傲,经常鼓励参加大会的普通群众就自己遭受的苦难畅所欲言。
“下一个,好……下一个,好……”
在她的主持之下,公审大会进行得比流水线还要顺利。所有参与过保护伞公司围城战的元老院成员都会被拉到罗马斗兽场的正中央接受人民群众的裁决,无罪之人会被当庭释放,有罪之人会像奴隶主拖拽奴隶一样被拖走。
破坏过人民群众财产的家伙需要做出金钱上的补偿,或者进入惩戒营付出相应的劳动量;危害过人民群众人身安全的坏东西会被施以徒刑,在惩戒营里熬好几个年头才有资格重见天日。
至于那些手上有过人命的受审人员,则需要根据参加公审大会的人民群众提供的信息来进行分门别类的处置。
如果是被元老院裹挟来的普通平民,和保护伞公司交战时如果自己不开枪就会被资本家们的督战队枪毙,那么捷尔任茨卡娅会网开一面——他需要在惩戒营里接受彻底的革命思想教育,通过让自己变成革命者来弥补革命者的损失。
如果是纯粹为了钱或者满足杀戮欲而对人民群众下手,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必然是死刑立即执行。保护伞公司非常仁慈,允许他们在绞刑、枪决、斩首、作为人体实验材料,以及剁碎喂猪之类的死法之中任意定制一项。
虽然以恩里克为代表的元老院资本家们早早就跪在了雪地里,但是针对他们的审判始终没有展开。穿着奇怪军装的内务人员一直在把元老院麾下的小喽啰拖上来又拖下去,仿佛资本家们压根不存在。
但内务人员可以无视元老院资本家,围观群众和那些被审判的囚犯却没办法装作看不到他们。足足一个上午的时间,恩里克耳畔到处都是劳动者的嘲弄声和私兵们向自己的主子们呼救的声音,场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让资本家们一直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执行死刑,这比立刻一枪崩了他们还难受。有些大腹便便的家伙实在承受不了这么恐怖的心理压力,早就已经昏倒在了雪地上,有的人甚至被活活吓死了。
一直等到恩里克感觉自己的腿快要冻截肢了的时候,捷尔任茨卡娅才终于暂停了对数千名元老院私兵的审判,向跪了好几个小时地资本家们宣判道:
“根据从群众和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中收集到的信息,本法庭正式对恩里克·丹多罗以下四十二名企业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元老院资本家政治权利终身,元老院的一切产业和资本将会被交给其雇佣的所有劳动者共同所有。”
29.吊死威尼斯总督
“什么……怎么可能会这样?”
恩里克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雪地里等了大半天就迎来了这么个结局。
他本来都想好了该怎么在捷尔任茨卡娅面前宣示自己的无辜,顺便暗示自己可以成为保护伞公司的合作者。只需一席话语,便可让保护伞公司接受他的拱手而降不战自退,保住“威尼斯总督”的性命。
可恩里克直到现在连嘴都没张一下,更是完全没等到辩解的机会就被判了死刑。不仅仅是他,旁边的那些资本家们也无法接受如此离谱的情形。
“啊?已经结束了?这不是根本没开始吗?”
“这……这不公平!你连那些贱民的话都愿意听,为什么不让我们辩解!”
“黑幕!这是黑幕!你们的公审大会一点都不公平公正!”
眼见死到临头,那42个资本家之中除了已经被吓死的倒霉蛋之外都叽里呱啦地叫嚣了起来,消失了许久的勇气仿佛又回到了他们身上。
但围观群众们怎么可能惯着这群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混蛋?资本家们话音未落,成千上万的劳动人民就用震耳欲聋的辱骂声顶了回去。
“你说你妈呢!一帮子狗娘养的东西能活到今天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要饭的还挑上菜了!”
“公平?你们这群臭狗屎过去分配工资的时候公平过吗?扣工资的时候你们听过我们说过的话吗?那我们凭什么听你们放屁!”
众筹群肆五⑥①贰⑦九肆〇“这公审大会还不公开公正,那你们在公司里一手遮天的情况算什么!你们组的这个狗屁元老院几个月里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判你们死刑还冤枉你们了?”
“工友们说得没错。”
捷尔任茨卡娅严肃地点点头:“刚才接受审判的所有人犯下的罪过归根结底都是元老院的倒行逆施所致,他们要为这段时间里人民群众蒙受的所有人员伤亡以及财产损失负责。也就是共计365个死刑,9527年的劳动改造,以及上千万瑞士法郎的赔偿金。”
“鉴于元老院各企业已在商战中遭受重创,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赔偿金,我大会决定将元老院的所有产业充公。除此之外,在场的每位资本家都要承受至少一次死刑,才算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可是……可是我没有对贵公司造成破坏啊!”
恩里克跪在雪地中的双腿朝捷尔任茨卡娅绝望地挪动着:“法官小姐,不信您可以去调查一下,我加入元老院之后真的没有和‘布鲁图’特别军事行动扯上关系。我手里真的没有贵公司的人命!”
捷尔任茨卡娅意料之外地点了点头:“事实确实是这样。根据内务部门的调查,恩里克先生的公司在元老院的活动中没有给出特别直接的支援,而是以建议或者指导的方式来进行间接的支援。并且我公司和贵公司也没有敌对的战略性原因。”
“所以说我是冤枉的啊,我……”
“但与此同时,我们的调查人员也注意到了一些让人很难不在意的事情。”
少女审判官的声音忽然变得如同钢铁般冷硬:“‘威尼斯总督’先生,您可曾记得1903年4月12日,在您的‘君士坦丁堡煤矿’上所发生的事情?”
“4月12日……一年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记得起来,您这不是故意在难为人吗?”
“是吗,一年前的事情很难记……”
捷尔任茨卡娅先是应和了一声,接着讥讽道:“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恶劣的事情都没有资格在您的头脑中留下一席之地,难道您的思维中除了钻营之外不存在任何事物吗?工友们,你们记不记得这个日子?”
“当然记得!我们死抠死抠的老板连矿坑的支撑材料都要偷工减料!结果发生了大规模矿难,35个工友被埋在了矿下!”
一名连安全帽都没得戴的普通煤矿工人怒吼道。
“我记得!当时我们的老板担心矿难会导致董事会向自己追责,结果一直在慢慢地清理矿坑,始终不肯派点人去救被困的工友!等到我们把人挖出来的时候连尸体都全烂完了!我就是因为受不了才跳槽到保护伞公司的!”
一名保护伞公司的职工高声呐喊道。
“恩里克·丹多罗!你要为‘君士坦丁堡’的亡魂付出代价!”
一名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发出凄厉的控诉声。
她和孩子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而且两人都有营养不良的迹象。显然在家中的劳动力因生产事故去世后,这个家庭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然而恩里克给出的抚恤金是零。
“这……”
恩里克根本就不认识发言的这几个人,但从对方情绪色彩极深的言语影响下还是想起了去年发生在自己公司中的矿难。
“这,这怎么能怪我啊……干采矿业的人都知道很多时候矿难是无法避免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
捷尔任茨卡娅立刻打断了他的辩解:“工业生产中确实有不可避免的危险,但很多危险可以事前采取措施予以避免,或者在事后及时进行补救。而恩里克先生,这二者之中你只要做好了其中一个,工友们都不会把这份诉状交到我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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