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15章

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但这也仅仅只是能苟得住而已,散播革命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法德意奥四国也许没办法把阿尔卑斯山根据地的每一个革命者都揪出来干掉,但他们比某个校长强十万甚至九万倍,绝对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将王五等人封锁在山区动弹不得。

  这意味着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王五和安德烈娅的赤色罗马梦想只能在瑞士的山区中像幽灵一样游荡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毁灭,利用王五的超能力以一场最炫目的谢幕表演把革命的火种洒向全欧洲呢。

  毕竟瑞士要啥缺啥,一旦遭到封锁不但拿不到任何工业原料,就连粮食都会很成问题。保护伞公司固然可以囤一个冬天的粮来和元老院死磕到底,但就算累死王五他也没办法用心胜于物的方式制造出足足十年的给养。

  因此王五刚才的设想是存在一定可行性,但是完全没有必要。明明他们有更合适的道路可以选,何必非要在瑞士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死磕。

  但是听了王五的胡说八道,先前还特别不服气的安德烈娅也不再举着小拳拳猛捶阿尔戈号的方向盘了,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又说出一些骇人听闻的暴论来。

  “那个,要不我回头跟工友同志们谈谈?”

  双马尾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大伙应该还在气头上,我回去操作操作还是有把握让暴动重新发动起来的。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没那么顺利。”

  “你信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王五露出坐忘道的邪恶笑容:“话说我们不是早就定好了,在瑞士站稳脚跟之后就要回到意大利继续扩大战果吗?瑞士当局把你驱逐出境之后正好有合适的理由回意大利,你何必这么生气呢?”

  “这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在过去的设想里,我们应该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罗马,把那些可恨的地主贵族国王教棍资本家都打他个落花流水!”

  安德烈娅恨恨地辩驳道:“眼看我的设想即将实现,瑞士联邦委员会突然横插这一杠子,我一下子从凯旋的胜利者变成被瑞士赶跑的丧家犬了!”

  “这有什么区别?结果上不都是要回到意大利吗?”

  “虽然结果一样,但过程完全不一样啊!我希望老家的人见到我之后都会尊敬地称呼我一声‘革命先驱’,而不是指着我的脊梁说‘看呐,老墨索里尼家的丫头因为当街杀人被瑞士政府赶走了,真是太丢人辣’。”

  双马尾绘声绘色地模仿出了某些爱嚼舌根的人的语气,听得王五乐出了声: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好那一口虚名吗,何必弯弯绕绕地说这么多。”

  “什么叫好虚名!这对我很重要的好不好!”

  安德烈娅对王五轻蔑的态度很不满意:“我顶着这么根正苗红的名字背井离乡好几年时间,总不能回去的时候还是一事无成吧?父亲可是一直期望我能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革命家呢。”

  “怎么又一事无成了……”王五无奈地摇摇头。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能够从这只双马尾身上找到很多优点,同时也能找到很多缺点,好大喜功就是其中问题最严重的一个。

  王五倒是不觉得这是什么罪无可赦的事情,指望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像身经百战见得多了的长者一样淡泊名利未免太难为人了。但如果她始终都把自己的名声看得特别重要,那她也很难在革命的道路上坚持走下去。

  某个大光头就是把理想和利益分得太清楚,后来才由一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革命者变成了对全意大利的革命者来说最可耻的叛徒。当压迫者们提供的利益超过了他的理想,他立刻选择了弃明投暗。

  等到那个法西丝创始人被游击队吊起来晒成腊肉的时候,他已经背叛了自己过去曾坚持过的所有信念,背叛了自己一路上所结识的所有同志,投靠到了他年轻时候最讨厌的国王、地主、教士、资本家的怀抱之中,可以说是连自己都背叛得彻彻底底。

  王五当然不想让自己身边这只双马尾重蹈覆辙,为此就要把一切可能会导致她变质的因素全都处理掉。可惜现在能够干涉的节点不多,也就是好大喜功存在一定的隐患。可她生来就是这么喜欢瞎胡闹,王五又能怎么办?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啦?别把我晾在这里呀。”

  “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啊不,王五。”

  王五娴熟地左打方向盘,让阿尔戈号喷吐着黑烟走上回归的道路:

  “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这么难过。谁说被瑞士赶出来很丢人?瑞士官方总共都没驱逐过几个人,就连伊里奇同志那么纯正的革命家都没有被针对,你会被针对不恰恰说明了你对革命的信念十分坚定吗?”

  “啊?还能这样解释?”安德烈娅愣了一下。

  “只要掌握媒体的喉舌,把白说成黑的或者把黑的说成白的都轻松得很。”

  王五猛踩油门:“总之回到意大利之后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计划,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还是赶紧回到厂区去吧,今天我们因为元老院残党袭击的事情耽误不少时间,伊里奇同志肯定已经等了很久。”

  “他马上就要离开瑞士去其他国家继续组织革命活动。作为同志,我们有必要和他道个别。”

41.似曾相识燕归来

  装上柴油机引擎的阿尔戈号行进速度比人力快了不知多少倍。过去王五和安德烈娅忙活将近一整个下午的路程,现在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伯尔尼市郊的景色还是以壮美的大自然为主,到了保护伞公司厂区附近才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梯田与高耸的城墙。如今仅仅开出几公里远,阿尔戈号破裂的车窗就映照出了农业活动的痕迹。

  瑞士资本家们的炮火没能彻底摧垮狄奥多西二世墙,反倒把厂区附近的土地都翻了个遍,让今年的春耕进展得特别顺利。敌人抛下的尸首也都纷纷变成了优质的肥料,为农民们节省了不少金坷垃。

  过去保护伞公司的所有设施都被安置在狄奥多西二世墙的保护后,如今新建的工厂和配套设施则纷纷都在破损的城墙外。毕竟和元老院的战斗过后,整个瑞士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威胁到他们了,此时城墙反倒变成了对保护伞公司活动范围的限制。

  要不要拆掉狄奥多西二世墙是最近公民大会上常常被职员们拿出来讨论的话题。

  以托洛茨卡娅为首的支持者认为城墙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再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反倒会阻碍公司的发展;以约瑟芬为首的反对者则认为无论何时都不能对敌人的反攻倒算掉以轻心,自己拆毁自己的防御工事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托洛茨卡娅和约瑟芬无论在什么问题上都总是在对着干,有关狄奥多西二世墙的处置问题仅仅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即使在她们都心悦诚服的革命领袖面前,这一类的争端都从来不会停歇。

  但也正是在她们的思维碰撞之中,保护伞公司的工农业建设飞速推进,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隐隐呈现出了卫星城的状态。到处都是屹立于大地之上的脚手架,随处可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建筑材料。

  这当然是集中保护伞公司控制的所有企业的产能所达成的效果,元老院的资本家留下的遗产和万众一心的瑞士劳动者都是重中之重。也许再过一年时间,瑞士首都就能实现跨越式的大发展。

  “可惜我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见证这一切。”

  戴着六角帽的伊里奇站在工人体育场外,感慨万分地环视着大变了样的保护伞厂区。

  1903年7月30日,他去比利时布鲁塞尔和英国伦敦召开了著名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正式建立起了“布尔什维克”这个标志着列宁主义正式形成的概念。

  话虽如此,伊里奇所坚持的“无产阶级政党是组织严密、纪律严明的革命家组织”,“无产阶级政党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政党必须牢牢掌握革命的领导权”等后世看来十分稀松平常的主张此时遭到了很多“孟什维克”的批驳。

  伊里奇也不甘示弱,化身键仙发挥出了日更一万的超强码字能力,在各种报刊杂志上打出了舌战群儒的骇人战况。不管是孟什维克头子马尔托夫,“俄国马克思主义之父”普列汉诺夫,还是社会革命党那群除了搞刺杀之外什么都不会的蠢材,都被他打得左支右绌。

  不过这也导致了他将近一年时间里一直在欧洲各国参与各种各样的社会活动,没有多余的时间在瑞士大雪封山的时候顶风冒雪地回来看看。等到开春的时候保护伞公司已经对元老院实现了完全胜利,全程都处于边缘OB的状态。

  伊里奇对此感觉非常遗憾,毕竟他为俄罗斯人民规划的就是一条靠武装斗争来夺取政权的路线,任何斗争经验都有学习的价值。

  虽然托洛茨卡娅等一众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同志都参与到了保护伞公司的斗争之中,能够把情况比较详实地转述给他,但这总归还是不如亲身经历来得直观。

  不过有总是比没有好,巴黎公社的斗争终究只有一次。保护伞公司与瑞士资本家的冲突虽然本质上依然是资产阶级之间的残酷市场竞争,但王五在这场商战中的很多手段都是很值得借鉴的。

  尤其是水管冲锋枪和自行车轻机枪,很难理解他们怎么弄出这种明明简陋得像一团废铁,偏偏还拥有特别凶猛的火力的东西。

  “伊里奇同志!久等啦!”

  王五敢把阿尔戈号开到工人体育场前,安德烈娅就探出头来朝他不停挥手。

  “安德烈娅同志,王五同志,下午好!”

  留着大胡子的伊里奇也笑着朝元气满满的少女招了招手:“我听说同志们今天在伯尔尼遇到麻烦了?怎么回事,方便和我讲一讲吗?”

  “唉,也没多大的事情。”

  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血渍的安德烈娅摊摊手:“有个元老院的残党受不了被劳动者们骑到脑袋上,所以跑过来准备和我们俩爆了。可惜他学艺不精,被我这个超绝可爱美少女三两剑砍成了臊子,很适合用来做通心粉。”

  双马尾的语气满不在乎,但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早就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安德烈娅一直都很佩服伊里奇,也成天想着怎么能在他面前表现一把,这回总算是让她给抓住机会了。

  虽说以保护伞公司商战的成绩,她就算今天没有当街砍杀反动派也能得到伊里奇的青睐。

  “意思就是说我们今天遇到了刺客。但那个猪鼻没想到我和安宝都不是省油的灯,直接一头创死了。”王五用更加直观的方式解释道。

  “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然后呢?瑞士警方没有为难同志们吗?”

  “很不幸,瑞士警方不讲武德暗算了我们这个永远十八岁的小同志,安宝再过三天就要永远离开瑞士了。也就是说我们要和伊里奇同志一起转移阵地。”

  王五缓缓将阿尔戈号停稳:“话说回来,伊里奇同志对意大利革命党的情况有没有了解?我们想向您咨询一下。”

42.……谁?

  “老实说,我最近一年时间一直在欧洲其他地区活动,并没有去意大利本地考察过,这方面的了解很可能会和实际情况存在出入。”

  伊里奇众筹群④伍六一贰七玖④零苦笑了一下:“毕竟同志们应该也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不仅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正在进行激烈的路线斗争,俄国也与瀛洲陷入了战争状态,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

  “有一说一,确实。”王五理解地点点头。

  就在今年二月元老院朝保护伞厂区发动总攻的时候,霓虹金也发挥自己的传统艺能朝俄罗斯帝国不宣而战。双方的陆军和海军在大明的领土和海域上激烈交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打得尸横遍野血雾弥漫。

  作为从神必地区过来的穿越者,王五当然也一直都在关注着远东的局势,奈何他的活动范围和那里实在是隔了十万八千里远。就算想做出点力所能及的支援,瑞士这个山沟沟里的国家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渠道。

  伊里奇则不然,他这段日子在欧洲游荡的时候能凭借着布尔什维克的信息网络了解到俄国的近况,甚至还总能比圣彼得堡的尼古拉二世更早得到前线的消息——而那些消息基本都是俄国被按在地上爆锤。

  庞大的俄罗斯帝国无论在体量上还是军事实力上都比瀛洲蕞尔小岛强出许多倍,但他们没有机会发挥出这个优势。

  沙俄庞大的海军舰队被分割在西欧,地中海和远东海域,而极度落后的铁路网又使得数百万灰色牲口几乎只能靠着脚底板来赶往远东和瀛洲血拼,到了地方之后由于给养运不上来又得啃草皮充饥。

  虽然俄罗斯国内现在从皇族到村社里的集体农奴都战意高涨,叫嚣着要给瀛洲的那帮矮子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但伊里奇判断这次战争的走向很可能让全世界大跌眼镜,搞不好瀛洲又要上演一场大卫挑战歌利亚式的胜利。

  俄罗斯的沙皇如果不能统治就只能灭亡,这次战争的失利极有可能造成帝国政局的动荡,说不定就是一个掀起革命的绝佳契机。为了抓住每一个解放万国劳动者的机会,伊里奇这段时间除了到处打嘴仗就是组织同志们向沙俄展开渗透。

  要不是他几年前就因为革命活动被沙俄拒之门外,他其实很想这次离开瑞士之后就直接回国去为即将到来的变局做准备。而王五知道他不仅这次没机会回国,就连十年后“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爆发时都没有机会。

  “太谦虚了,伊里奇同志。就算您最近没去意大利考察过,手里掌握的信息也肯定比我们这帮二把刀强。”

  王五离开阿尔戈号时顺手摸了摸安德烈娅的超长双马尾:“这丫头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一天天除了呜嗷喊叫之外啥也不明白,根本就没接触过正经的革命理论和革命党,她对意大利革命的概念也就仅限于这五个字了。”

  “喂,就算是事实,可这说得有点过分了吧。”安德烈娅不太开心地抽回了马尾辫。

  “你好歹只是不学无术,我才是重量级啊。”

  王五自嘲地乐出了声:“如果你算根正苗红的意大利革命者,那我就是根歪苗黑的意大利压迫者了。咱邓南遮家族是个大地主,我现在又成了个大资本家,这怕是在狄奥多西二世墙上吊死十次甚至九次都不嫌多。”

  “我在意大利转悠那么多年,只要是个稍微沾点革命的组织都不愿意和我沾边,对意大利革命情况的了解肯定不如身经百战见得多的伊里奇同志。您随便说点什么对咱都能起到很大的帮助,总比我们两眼一抹黑地回去好。”

  伊里奇听得连连摇头:“这就有点抬举我的意思了……不过同志们一定要坚持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根据我的了解,意大利的工人运动在全欧洲的革命活动中都算是比较激烈的一批。”

  伊里奇正了正帽子,用极为认真的语气介绍道:“意大利革命者的活动范围遍布整个亚平宁半岛。其中工业比较发达的北部地区以工人组成的社会主义者为主,而农业生产关系占主导的南部地区以农民组成的无政府主义者为主。”

  “除此之外,还有从意大利独立战争时期的马志尼派传承下来的共和主义者,这三类比较激进的革命势力都倾向于摧毁意大利的君主立宪制度。只不过共和主义者想要建立的是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社会主义者想要建立的是无产阶级当家做主的国家。而无政府主义者没有目标,他们的目标就是摧毁一切权威。”

  “其中共和主义者的势力相对较弱,因为他们的基本盘是意大利资产阶级。而自从加里波第等一众意大利民族英雄建立的罗马共和国被法国干涉军摧毁之后,意大利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就使得很多资本家和法国扶持的萨伏伊王室达成了妥协。现在只有少量共和主义者还在坚持推翻国王,建立起全体意大利人都有普选权的共和国。”

  “无政府主义者的人数很多,活动范围非常广泛,并且行动力也非常强,常常动手刺杀他们看不顺眼的意大利压迫者。同志们应该知道,上一任意大利国王亨伯特一世就是当街被无政府主义者开枪打死的。”

  伊里奇话音一转:“但也正因如此,亨伯特一世的儿子,也就是现任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从继任以来就一直在大力镇压无政府主义者。这几年意大利的很多著名无政府主义领袖都逃到了埃及之类的地方避难,虽然他们的刺杀活动一直没有停歇过,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自由自在地活动了。”

  “而最后一个规模比较大的就是意大利北部工人组成的意大利社会党,这也是我比较推荐同志们加入的革命组织。”

  伊里奇笑了笑:“这个组织相信不需要我过多介绍,只需要提一个名字同志们就懂了——意大利社会党的创始人是著名的菲利普·屠拉梯。”

43.穿越者特有的状况外

  “……谁?”

  王五提出了和前文标题一模一样的疑问。

  “屠拉梯同志呀!意大利革命先驱,恩格斯导师的好朋友,意大利社会党创始人兼主席!”

  安德烈娅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我们不都是意大利人吗,你怎么连屠拉梯同志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就算是大地主出身的也应该知道他才对吧?”

  王五从阿尔戈号上搬了几个小马扎下来:“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对革命家没有什么了解也是应该的。可道理我都懂,这个叫屠拉梯的人到底做过什么啊?我光听头衔还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其实安德烈娅同志的介绍已经相当有代表性了……”

  伊里奇无奈地摇摇头。

  他对王五这个背叛了自身阶级的意大利文抄公印象一直很不错。前提是不要涉及到某些常识性的问题,不然王五会表现出惊人的无知,仿佛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作为一个从出生就穿越过来的穿越者,王五本不应该对意大利的情况如此陌生。糟糕就糟糕在他生前对意大利几乎没有什么了解,但偏偏还有些刻板印象式的了解,这导致王五既没办法对意大利时局进行精准的预言,又没办法像真正的土著一样顺利融入意大利社会。

  “用比较好理解的话语来解释的话,菲利普·屠拉梯同志是整个意大利最权威的社会主义革命家,只要提到意大利的工人运动就绝对绕不开他。”

  伊里奇一丁点架子也没有地接过小马扎,与保护伞公司的总裁和总经理一起沐浴在夕阳下:

  “在革命方面他算得上是我的前辈。我的兄长……刚因为刺杀沙皇而被谋害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屠拉梯的事迹了。他是整个亚平宁半岛和马克思以及恩格斯导师关系最亲密的人之一,双方之间有非常多的书信往来。”

  “恩格斯导师的大多数信件都被保管在德国社会民主党的倍倍尔同志和……伯恩施坦同志手里。”

  提到伯恩施坦的时候,伊里奇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屠拉梯同志并没有继承恩格斯导师的任何遗产,不过他一直保存着自己和恩格斯导师交流的痕迹。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按照恩格斯导师的教导来领导意大利的社会主义运动。”

  “早在1892年,屠拉梯同志就参与创建了意大利劳工党。这个党派还不算是完全的社会主义性质的政党,因为党派内部有相当多的无政府主义者和资产阶级,他们对党的决策有很强的影响力。”

  “1895年恩格斯导师逝世后,屠拉梯同志立刻和第二国际同步跟无政府主义者做了切割。虽然欧洲的统治者们常常把社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一概而论,但后者无组织无纪律也缺乏中心思想的作风在第二国际建立初期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负面效应……”

  “这个我知道!”

  坐在小马扎上的安德烈娅像是朝老师炫耀成果的学生一样挥舞着血淋淋的小手:

  “意大利王国的革命势力本来力量就比不过反动分子,无政府主义者还总是想要带着全意大利所有的左翼一起跟反动派爆了。而且组织上每次做出决议的时候他们总是要唱反调,严重拖累了意大利革命势力前进的步伐。”

  “而且无政府主义者自己都没有一个统一的诉求,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连协调都没办法协调。屠拉梯同志的目标是赤化整个亚平宁半岛,可不是刺杀几个王公贵族就能完事的,所以就给他们一脚踢开啦!”

  这下又要被人嘲讽左翼总是在互撕咯。

  王五本来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想了想之后觉得意大利社会主义者这么做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OTL世界线上终究是纪律性更强的精锐革命者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而无政府主义者的梦想直到他穿越都没有过成功的案例。

  他并不想锐评哪种左翼意识形态更加优越,毕竟他的金手指可以把世界上存在的任何一种激进的革命思想培养到共同的终点。但如果要以彻底颠覆统治者的暴力机器为目标,显然还是组织性与纪律性更强革命势力更合适,屠拉梯的取舍是合情合理的。

  “伊里奇同志,接下来呢?”

  “意大利劳动党经屠拉梯改组后被命名为意大利社会党,这也就是安德烈娅同志口中意大利社会党创始人一词的由来了。”

  伊里奇帮安德烈娅解释了她给屠拉梯冠上的所有头衔:“依靠着恩格斯导师生前的教导和他本人卓越的领导力,社会党很快成为了整个意大利王国最强大的社会主义革命党。虽然对南部农村地区的影响力不如更广泛的无政府主义者,但社会党的分部还是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