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汐蕾娜走到林沉身边，看向站台上的那副画。
画面里，鲸鱼的巨眼倒映于海面的波光中，似真似幻。
“门缇斯教徒相信，一头鲸鱼就在亚空间的底部，只要它游过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就会毁灭。”
望着那只巨眼，汐蕾娜轻声说道：
“他们还相信，只要主动把自己献祭给亚空间，成为亚空间的一部分，就能躲过这场灾难。”
“你相信吗？”汐蕾娜看向林沉。
“我？怎么可能，”林沉摇头，“这都是迷信。”
“可就是有人会相信这种传说，”汐蕾娜笑了，“我的阿妈也这样，她总和我说，有一个幽灵游离在历史之外，维护着我们的历史不断向前，否则我们的历史早就被一场场灾难摧毁了...”
“她说，那个幽灵独自穿过千年孤旅，成为了历史的缝针...”
林沉看着汐蕾娜，没有说话。
“她相信历史的鬼魂会拯救我们，”汐蕾娜轻声道，“这也是迷信吗？”
“我不清楚，”林沉说，“但把天基武器挂在所有人的头顶，不会拯救任何人。”
“嗯？”
看着林沉面无表情的脸，汐蕾娜笑了。
“哦，你说黑星呀？你以为那只是个天基武器吗？”
“你们在寻找上帝。”林沉顺势抛出了从门缇斯教徒那边得到的情报。
这是一次绝佳的交叉验证机会。
“啊...好像长兄确实在找那个东西，”汐蕾娜点了点头，“他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想要找到自己的主也很正常吧？”
“一个欧米茄级异常实体，你我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林沉说。
“意味着什么？毁灭世界吗？”汐蕾娜眨了眨眼，“我们可不是那么肤浅的反派角色，至少我不是。”
汐蕾娜挥了挥手：
“走吧，一会儿特里同就来了，他就不像我这么友好了。”
看着少女淡然的侧颜，林沉一时间有些发愣。
就这么放走了？
他盯着汐蕾娜看了一会儿，旋即转过身，朝着出口走去。
“等一下。”
汐蕾娜突然又叫住了林沉。
他转头，只见少女正望着自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般开口：
“闪电击中了教堂的高塔，你对这件事情有印象吗？”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时间是2005年8月28日。”
05年8月28号，若是平时，林沉还真不记得这个日子。
可他不久前才看过汐蕾娜的回忆录，所以这个日子于他而言无比鲜活。
那是卡特里娜飓风开始袭击新奥尔良的那天。
闪电击中高塔...是什么意思？
那天，有一道闪电击中了高塔，而汐蕾娜认为这件事情和林沉有关系？
“.......”
看着林沉的表情，汐蕾娜显然已经知晓了答案。
“没关系，”她轻笑一声，“走吧，他真的快来了。”
林沉又盯着汐蕾娜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出展厅，快速下楼。
他没有停留，直接去了车库，坐上法拉利296，驶离了酒店。
“快反一科，这里是林沉，”驾驶座上，林沉按住耳麦，“基金会在圣保罗大酒店进行了一场针对门缇斯教徒的剿灭战，我们可能得找人过来干涉一下现场，尽可能别让他们无法无天了。”
“收到，你拿到情报了吗？”江枕戈的声音传来。
“拿到了。”
林沉踩下油门，V6引擎轰鸣了起来。
“嗡————”
他在隔壁街角接了李沾衣，旋即驶向位于利柏蒂区的安全屋。
......
“啪嗒。”
推开别墅的大门后，林沉直接前往二楼。
这座别墅曾经属于汤姆·康奈，现如今已经被调查局改造，变成了林沉的假身份汤马斯·林的住所。
开车回到这里，便能完成汤马斯·林今日的行程，就算有人追查，也只能查到这里。
而当回到这栋别墅之后...
他将通过特殊的方式离开。
“啪嗒。”
林沉推开了汤姆·康奈的玻璃密室，这里还没有被完全打扫干净，地上还是有不少玻璃碎片。
“小心割到脚，”林沉护住李沾衣，“跟着我走。”
两人穿过密室，走到了房间的尽头。
这里，有一扇虚幻的门。
通往“理想国”的门。
林沉快速脱下西装外套、摘下墨镜，挂在门旁的衣架上。
他换好调查员的风衣，旋即拉开门——
“啪嗒！”
两人一同穿过门，在长长的灰色空间里走了一段，旋即出门。
映入眼帘的，是调查局地下B4的全新设施：“中枢”。
这里已经摆了十几道门了，有几个门负责机动，用于快速转移，其他的基本都有专用的地点。
其中一扇固定门，便是林沉的新藏身处。
这么一来，他便可以自由地穿梭于藏身处与调查局之间，以汤马斯·林的身份活动了。
“......”
搭乘电梯，林沉和李沾衣快步走进快反一科办公室。
“什么情况？”
一进门，他就看见众人站在情报板边，围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看。
所有人都眉头紧锁。
“情况怎么样？”李沾衣快步走到电脑旁。
江枕戈无言，只是把电脑转向两人。
林沉望向屏幕内的监控录像，看见里面的画面时，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画面中显示着展览厅内的场景，特里同慢悠悠地行走在展物之间，深蓝色的衣摆摇晃着。
时不时地，他便一动眼神，旋即便有一滩鲜红在展品间爆裂开来。
那是藏在展览厅里的门缇斯教徒。
战斗发生得很迅速，结束得也很迅速，在林沉离开后，门缇斯教徒立刻对基金会的士兵进行了突袭，并且瞬间干掉了他们之中的大部分。
而等特里同到达后，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在十秒内爆成了地上的一滩鲜红。
“结束了。”
特里同转过头，看向展览馆门口的士兵。
“找到门了吗？”
“门已经消失了，深红主教很谨慎，”士兵喃喃道，“这次又被他们钻空子了，迷走了一大堆游客，转化成了新的教徒。”
“无所谓，”特里同的嘴角勾勒起弧度，“转化多少，我们就干掉多少。”
半神看向展览厅一角的摄像头，伸出一只手...
比了一个“开枪”的姿势。
“啪！”
监控视频结束。
“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战斗能力太疯狂了，”江枕戈说，“几乎没有任何动作，那些门缇斯教徒就死成了一滩滩。”
“这种级别的威慑力，如果正面对上，的确很麻烦。”林沉点头。
从理论上讲，特里同可以在雨都范围内用这种方式爆死任何一个人。
只要有水的地方，他都能操控。
“现在他还没办法放开手杀人，是因为黑星计划还在推进，暂时还没办法掀桌子，”江枕戈皱着眉头，“一旦黑星升空，基金会不再需要掩饰自己，那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特里同完全可以躲在加密室里，把我们一个接着一个爆掉。”露西说道。
“伊莎博，视频能看出什么吗？”江枕戈按住耳麦。
“怎么说呢...机制貌似是操控人体内的水压，不过具体通过什么方式传导的嘛...”伊莎博的声音传来，“我倒是有个能反这玩意的点子，但是需要验证。”
“什么点子？”
“尤尔根·艾森伯格教授研究的亚空间深潜装甲有一种特殊功能，它能够快速将盔甲内的深度下降，最极限的情况下能够下降到D-1左右。”
“这种功能通常应用于肉体深潜中，方便在上升至现实的过程中动态调节内外深度，从而降低一些侵蚀反应。”
“我的想法是，如果能在与特里同战斗时使用这种功能，把驾驶员藏在亚空间里，那是否可以隔绝他的这种远距离爆爆爆？”
“值得一试，”江枕戈点头，“但是，要怎么验证呢？”
“倒是可以询问一下专家的意见...”林沉若有所思地点头。
“专家？哪位专家？”露西看向林沉。
“黑剑前辈的装甲貌似也是类似的原理，”林沉说，“那副装甲会把她浸在一个比较浅的亚空间里，让她能够更加自如地撕裂亚空间。”
“要不，打电话问问她？”李沾衣说。
“不用了，她好像就在调查局，”江枕戈拿起手机，“我把她喊过来。”
......
十分钟后，快反一科的办公室里。
小小的花落日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围着自己的一圈人。
“我去找特里同测试？那我爆掉了怎么办？”她摊开手，“花局长没有妈妈也没关系吗？”
“不，不是要您帮我们去测试...”江枕戈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想问问您相关的意见。”
“意见吗？我觉得挺难的哦。”
花落日说着，伸出一只手，灰黑色的火焰突然在她的手臂上燃烧了起来。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鬼火吓了一跳，而花落日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首先，你得明白为什么我需要这副装甲。”
“我的共生体，是‘黑无常’，贝塔级异常实体，”她说，“它是游荡于噩梦之中的猎手，每当有人陷入关于‘生与死’的噩梦，它便会出现，进入梦境，吃掉受害者的灵魂。”
“那时候我十四岁，住在农村，有一天晚上我们村里的孩子集体做了噩梦，引来了无常。”
“当时，整个村子都掉进了D-1空间，它在噩梦里屠杀村民，而被它杀死，就意味着在现实中永远无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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