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155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楚梓涵理了理他身上系着的外套,确定他不会走光之后把他抱了起来,朝山下走去。

风从火山口边缘灌下来,吹动着世间的一切。

“说起来,师姐你是怎么来的?”

路明非的声音闷闷的。

至于为什么闷闷的……不说也罢。

“你和龙王大战的行迹很容易探测到。我一直在外围想着能不能帮到你。元素乱流结束之后,我觉得你一定没事,就冲进来找你了。”

楚梓涵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也有其他人要来,但残余的火元素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也很大。”

“她们的火元素抗性都没我强,所以被强行我阻止了,你不要怪她们。”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认真,好像真的担心路明非会因为凯萨莉亚,或者零没有出现在火山口边缘而生气。

路明非把脸从她胸口移开,靠在她肩窝里看着远处那片正在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我肯定不会那么想啊。”

“嗯”

“等等,师姐。你对火元素的抗性高,是因为你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

路明非想到了什么。

“这也会导致……如果死的是我,不是她,你可能——”

他如果今天在火山口边缘倒下的是他,如果诺顿没有被他捅下岩浆,而是反过来把他烧成焦炭,那楚梓涵面对的就是一头完全觉醒的初代种龙王。

以君焰对诺顿的烛龙……

她完全没有胜算,在系统压制下连逃跑或许都做不到。

楚梓涵的回答却很快,没有停顿,好像这个问题在她决定冲进火山口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嗯,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你独自去死。”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极平淡极从容的语调,但脚下踩过火山碎石时,托着他后背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师弟保护师姐是师弟的荣耀。”

“但让师姐什么都不做,看着师弟去死,是对师姐这个词的侮辱。”

“我觉得我应该去帮你,哪怕只能帮到一点。”

“师姐……”路明非想说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想说如果诺顿没有被捅下岩浆现在你已经死了,想说你不应该为了我冒这种风险,咱俩其实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师姐照顾师弟不是应该的吗?”

楚梓涵停下脚步,低着头看着怀中的人。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黑色长发染成金色,把她脸上那些被火山灰蹭出的灰痕照得有些发亮。

她淡淡微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翘了几度,睫毛轻轻颤着,深褐色眼睛里倒映着路明非,脸上拉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原来师姐脸上有酒窝啊。

原来黑长直冰山女神也会微笑啊。

她现在为什么要笑呢?

楚梓涵抱着她那连衣服都被烧光了的师弟,淡淡地微笑着。

路明非看着她这个极其罕见的微笑,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整个卡塞尔学院和仕兰中学唯一一个见过楚师姐笑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比刚才靠在师姐胸口时更不知所措。

远处天边正在缓缓亮起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师姐说照顾师弟是应该的,那他以后也要照顾师姐。

就这样定了。

岩浆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是一只手纤细修长,手背上有几片正在脱落的鳞片。

唐棠手指扣住火山口边缘被岩浆反复冲刷过的黑曜石岩壁,用力把自己从岩浆里拖了出来。

她扭动着身体爬到岸边,趴在那些还冒着热气的火山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长发贴在背脊上,发梢滴着未完全冷却的岩浆。

唐棠坐到岸边的一块大岩石上发呆。

她把手里那把还在不断颤抖的暴怒放在膝盖上,刀身上那道少女侧影在晨光中轻轻闪烁,像是在回应她。

她又抬起头,望了望头顶那片澄澈蔚蓝的天空。

白云从火山口上方缓缓飘过,被晨光照成温柔的颜色。

“妹妹,我们现在应该去哪。”

唐棠侧耳倾听着。

“这样啊。”

第八十七章 宝贝乖,我就蹭蹭不进去

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路明非躺在床上,只剩下两个浑圆的大眼睛没蒙上纱布。

他从火山口被楚梓涵抱下来之后就被紧急送回了卡塞尔学院,校医部那群穿白大褂的人一看到他这副浑身焦黑、骨甲碎片还嵌在肉里的惨状,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在病床上裹成了粽子。

从头到脚缠满了绷带,连手指都被一根一根地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孔和眼睛。

裹成这个样子,路明非觉得自己像是某种恐怖电影里的人物了,刚被丧尸或者僵尸咬了一口,正在变异边缘挣扎,全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的NPC。

形象蛮诡异的。

更诡异的是自己身旁摆满了白色和黄色的郁金香。

一束接一束,从床头柜一直堆到窗台,从窗台一直蔓延到门口。白色的是纯白,黄色的是明黄,两种颜色在病房的日光灯下交相辉映,把整间病房熏得像是某个荷兰花卉博览会。

至于为什么是郁金香?

送什么花不看路明非想要什么,而是看学校的花店有什么。

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干部们清空了学校的花店。

在路明非被送回来的消息传到诺顿馆的同一瞬间,两边的干部就不约而同地冲向花店,把店里所有能买的花全部抢购一空。

学校的鲜花不是外面运来的,而是源自基因科学系的温室。

当天温室里的郁金香刚好到了花期,白色的叫“纯白梦境”,黄色的叫“金色黎明”,被两拨人马一拥而上全部包圆。

基因科学系的教授看着自己培育了半年的郁金香被洗劫一空,心疼得差点给校长打投诉报告。

凯萨莉亚站在病房中央,双手抱在胸前,用那种审视作战部署般的认真目光扫视了一圈满屋子的白色与黄色郁金香。

她终于发现了某个战术漏洞般,转身走出病房。

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把那些深红色的花朵一枝一枝地插进床头柜上的空花瓶里,调整了三次角度。

退后一步,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看起来就好些了。”

路明非靠在枕头上,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那些红玫瑰在白色与黄色的郁金香丛中如一小簇安静的火焰般燃烧。

他眨眨眼表示感谢。

眨眼也有点疼,抬眼皮的动作牵动了额头上的绷带,又扯到了太阳穴旁边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他只好闭上眼睛,等那阵酸胀感慢慢退去。

体力耗尽,进入虚弱期了,不过等过两天有劲了,对自己再用一次“不要死”应该就行。

这几天学校里所有重量级的人物都来了。

执行部还在校的高年级专员、各系主任、校董会的几位年轻成员,还有几个他从没在学院里见过的老人,大概是校长那些藏在暗处的老战友。

眼前全都是人影,零、凯萨莉亚和楚梓涵轮流接待。

至于为什么帮忙接待的人里还有凯萨莉亚?

她明明是学生会会长,而这里是狮心会会长的病房。

路明非也不太明白,但从凯萨莉亚端咖啡进来的姿势、向来访者介绍他伤情时极专业的口吻、以及把那些慰问品整理得比护士站还整齐的动作来看,她大概是自己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到了下午,眼前的人影似乎都走了。

只剩下楚师姐坐在那里帮他写论文。题目是《龙族四大君主浅析》,题目是楚师姐想的,内容是她写的,但是第一作者是路明非。

路明非特别不好意思说我还是自己写吧。

楚师姐说等你拆了绷带再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内容是你通过实践证明的,我只是帮你把东西写出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帮助。

探视的人都走了,下午的阳光洒满病房,落在满室的郁金香和红玫瑰上,落在楚师姐执笔的侧脸上。

她用电脑敲的很专注,偶尔停下来翻一页资料。

路明非躺在病床上,透过绷带的缝隙看着师姐执笔的背影,路明非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背影会坐在他的病房里,帮他写论文。

他想着想着,眼睛就慢慢合上了。

楚梓涵,转过头看到路明非已经睡着了。

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上半边,让阳光从另外半边的缝隙里落在枕头上,不刺眼,刚好暖。

“晚安,师弟”。

…………

朦朦胧胧隐隐约约中,路明非感觉似乎有谁在摸自己的脸。

指腹从他额头上的绷带边缘滑过,绕过太阳穴旁边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落在颧骨上方那片唯一露在绷带外面的皮肤上。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师姐……别闹……我再睡一会。”

手没停下,反而往下游走,指尖从他颈侧那片绷带的缝隙里探进去,抚摸路明非锁骨上微微发红的皮肤。

“都说了,师姐别……”

路明非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你说的是哪个师姐呢?小樱花,你有多少个师姐?”

“教你什么功课的师姐啊?”

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慵懒,熟悉,又有对眼前人的心疼。

但是某种危险和杀意似乎也流露了出来。

路明非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眼前是源稚女。

她坐在床边,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桃花眼从绷带缝隙里看着他的眼睛。

她歪着头,手指还停留在他锁骨上。

唇角只是微微一牵,既不热烈,也不疏离,偏偏恰好勾在路明非心跳漏拍的间隙。

笑意不达眼底……却依旧美丽动人。

只是眼睛里藏着打量猎物的耐心……

我不是已经被你抓住了吗?干嘛还要这样看我?

“你……”路明非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她用指尖轻轻按住了嘴唇。

“本来是觉得小樱花把自己裹成肉粽,是为了方便我品尝。现在看来,如果我不来,可能就便宜其他人品尝喽。”

“至于我怎么来的?龙王死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来开会了。”

这是表面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还是要来看看你。

她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胸口,隔着厚厚的绷带轻轻按了按,桃花眼里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师姐是哪位啊?乖乖地说出来吧,要不然你们学校这么多人,我一个一个抓起来拷打还是蛮难的。”

源稚女言笑晏晏,路明非却看不出来有什么笑意,眼睛是冷的,无法从那张微笑的脸上读到任何真实的情绪。

哦,多少能读出来点怜爱,不过怎么好像还有点儿食欲呢……

“师姐,就是师姐啊。我跟师姐没什么关系,刚才只是她在照顾我,没有其他的关匉系,只是单纯的照顾我,呃,还有把我从火山口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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