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语别枝
千仞雪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让白沉香没来由地感到-阵害怕。
“你家在哪?”
白沉香支支吾吾了半天。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新换的绣花鞋的鞋尖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思绪翻飞间想要躲避千仞雪的追问。
她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不…….不知道。”千仞雪看着这样的白沉香,那一向平静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恼意。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粉拳不自觉地握紧了。“我们说过帮你送回家。”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可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你家,我们怎么送?”
白沉香不敢接话,她只是低着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月轻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他听到了千仞雪的话,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房间里的人都听见。
“我听说……”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黑袍的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白鹤找某个小家伙,都找疯了呢。“他在白沉香面前停下,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脸上。
“都一夜白了头呢。”白沉香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什么恐惧,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月轻歌的手臂。
她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哀求。“真的…真的不会对我族人动手吗?”她是见过那个人的实力的,那一夜,月色如墨。那个黑袍人伫立在夜色之中,身后的第九魂环血色弥漫,光是那气息就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她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提溜起来,关到了地下室。甚至路上一个人都没见到,转瞬间就被抓了。
她害怕那个人一直在跟他。
月轻歌略显无奈,看着她那双依然写满不安的淡紫色眼眸,伸出手掌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
“我们是一伙的。”他带着一丝无奈,“我肯定会顾及你的情绪呀。”
白沉香捂着被敲的额头,那双眼晴里还挂着泪珠,却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惊恐了。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终于慢吞吞地吐出了家族的隐藏之地。
“在…在洛德城郊外的一座林间山脉之间。”
她的小手指怯怯地抬起来,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
月轻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窗外远处,正是一片朦胧的山雾,将整片山脉笼罩得若隐若现。
他偏过头,盯着白沉香,语调拉得又长又怪:“那我们现在走?让我去见见我未来的祖父?“那双满是揶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白沉香的小脸瞬间被他点燃,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他。
“哈哈-—”
月轻歌爽朗的笑声从胸腔里涌出来,在房间里回荡开来,他笑着走出去背影消失在门框之外。
千仞雪笑盈盈地摇了摇头,领着白沉香走出了房间。“现在出发吗?”
月轻歌站在客栈门前,正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听到千仞雪的声音,他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瞬间,他点了点头,随即抬手一挥,掏出了攀轿。
这一次的摔轿,和平常的不一样。
通体银白,轿身外表的变化看起来并不大。
依然是那种低调而内敛的造型,只在边角处多了一些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可当踏入其中,才会发现内里的乾坤。
不再是那个逼仄狭小的空间。
而是两个对应的独立空间,每一个都有正常房间的大小。
床榻、桌椅、梳妆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茶案,上面摆着一套白玉茶具。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千仞雪踏入其中,望着眼前的空旷,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独立空间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转向月轻歌:“你的空间开辟…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了?”
"没呀。”
月轻歌耸了耸肩:“这不是师傅她老人家已经继承罗刹神祇了嘛,自然而然地开辟了一下空间。天使神不也是可以吗?"
他顿了顿,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虽然这个世界观比较差劲,但只是开辟一个小空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他的目光落在白沉香身上拉住她的小手。
白沉香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任他牵着走向其中的一个房间。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耳梢。月轻歌在跨过那道光门之前,还抽空回过头,给了千仞雪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千仞雪只看了一眼便别过脸去,唇角却不可抑制地笑了一下。
两人穿过光门,月轻歌松开白沉香的手,朝房间中央一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抹红妆
那里摆着一张软榻,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绣着并蒂莲的花纹,
“好了,现在你可以躺上去了。”
白沉香的脸色倏地红了,虽然她不太明白月轻歌要做什么,可“躺上去”这三个字,和“上床”有什么区别?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的画面,她蹑手蹑脚地挪到软榻边。
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去,锦被被她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她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护在身前,十根手指交叉握紧,护着自己的娇躯。
“你……你不要过-—”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月轻歌已经转身了。“咦?"
白沉香愣住了,她有些不解地望着月轻歌的背影。他走得干脆利落,脚步没有丝亳停顿,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那背影在光门前停了一瞬,然后听到她的疑惑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
“你这个豆芽菜,还没长熟呢。”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一丝调侃。
话音落下,他加快脚步,跨过光门,顺手将房门死死地闭合。咔嚓一声,门锁落定。
白沉香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些愣神。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最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
月轻歌出了门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光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抬起头,脚步便顿住了。
千仞雪坐在琉璃镜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红妆。
红色裹着她玲珑的身段,在柔和的灯光下流淌着绸缎特有的光泽她正对着镜子,手中握着一支胭脂,微微俯身,在唇上细细地点着。动作不急不缓地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镜中映出她的侧脸,眉如远山,目如秋水,红唇一点一点地染上颜色,像一朵花在缓缓绽放。
听到月轻歌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没…没弄好的。”
月轻歌站在门口,望着那道红色的身影,久久不能平复。
千仞雪的腰背笔直,纤腰被一根红色的丝带紧紧束缚,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完全可以环住那纤腰,一只手就能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再往上就是她亭亭玉立的身姿,红色的嫁衣在身前绣着精致的纹样,却遮不住那傲人的轮廓。
一副细枝结硕果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目光。往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梳妆镜的凳子很,而她的双腿完全可以落下点着地面。
那白腻的雪肤在红裙摆的衬托下显得愈发莹润,宛若上好的羊脂玉被裹在红绸之中,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靠在门边,目光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流连了一圈,好奇地问道:“你这么正装干什么?
千仞雪头也不回,依旧在镜子前抿着嘴,将那红膏一点一点地点在唇上。
过了片刻,她才出声回答。“我没有家人。”
她手中的胭脂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哦,不对,那位高不可攀的天使神只算一个,但是基本上没有联系。“
“所以我想要一个家。”
她终于放下了胭脂,抬起眼眸,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红唇似火,眼波如酒。
“有你有我的家。”
月轻歌向她靠近的脚步加快,手指扶上她椅背的边缘:“这件事,你可以对我说啊。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千仞雪并没有表现出惊喜或者激动。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咂了咂嘴,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哦-—”
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然后和你的师姐妹,你的师傅,你的母亲,你的俘虏?……一起?“每一个“你的”后面都跟了一个停顿,一下一下地敲在月轻歌的心上。
月轻歌听着,一时回答不上来,千仞雪见状,缓缓站起身来。
修长的双腿在红裙间若隐若现,晃眼间,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她的嫁衣是她亲自操刀修改过的。并不是传统的那种层层叠叠的繁琐样式,而是做了许多精巧的改动。
裙摆处似乎有什么机关,只需轻轻一翻,便可以享用那藏在裙下的风景。
两人的脸庞缓缓靠近。
千仞雪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扶上月轻歌的肩膀。她的气息吐在他的唇边,幽兰馨香环绕着两人的鼻尖。
她的眼睛望着他的眼睛,那双一带着神性光辉的瞳孔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给我一次,独占你的机会-—可以吗?“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只有我和你的。”月轻歌的眼神从出神中逐渐坚定。
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那眼底藏着的期待。
“好。”
只有一个字。无比用力。
下一刻,月轻歌拉过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缓缓交握。
他正要俯身,准备行那对拜之礼。
但忽然间千仞雪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他的手指将他拉住。月轻歌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千仞雪摇了摇头,红唇微微张开:“无需那些繁琐。”她闭上眼睛。
昂扬着小脑袋,下颌微微抬起,露出那截白皙如玉的颈线。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在等待着什么。
”吻我。”
只有两个字,霎时间月轻歌从后面环住了千仞雪的后脑勺。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脑,五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她正对着自己。
随后将自己的嘴角吻了上去。
碰撞成功的那一刻,千仞雪已经一马当先。
她的信子主动出击,像一柄出鞘的软剑,直直地向月轻歌撞去。
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撬开。
那条灵蛇卷起信子,一下一下地吸润着,像是要把灵魂都带出来。
两人粘腻地缠棉在一起,纯尺相依,气息交融。月轻歌的感觉就是很软,很香。还有一点点痒。就是那细微的微麻,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让他更加上头,更加沉溺。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她的头固定得更牢,开始了猛烈的反攻。
在他的猛烈进攻下,千仞雪的温暖腔室严重失守。
他的信子扫过她的贝齿,碾压过她的灵蛇,卷起她的舌尖,将她一寸一寸地吞没。
两人已经呈现一人到底的趋势,月轻歌步步紧逼,千仞雪节节后退,她的纤腰在他的压力下向后折去,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极致的柔软,极致的韧性。
她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毫无压力地迎接着他的每一次进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湿透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弯折、扭曲。
月轻歌的手掌从她的后脑滑落,一路向下,挪移到她的纤腰两侧。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两侧,拇指按在她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猛地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