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就能拯救世界? 第504章

作者:非想琉璃

它充满了裂缝另一侧的整个视野,但姜丞丞无法判断它到底有多大,因为它存在的维度与姜丞丞所处的空间并不完全重合,视觉传递过来的信息是失真的,就像是透过一面扭曲的哈哈镜去看一个本就没有固定形状的流体。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它在靠近。

它正在沿着那些锁链所搭建的桥梁,从裂缝的另一侧向现世这一侧移动。

而在它靠近的过程中,现世的空间在它面前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皱褶处的物理法则在崩溃,时间在那些皱褶中变得不均匀,有些区域快了,有些区域慢了,有些区域干脆停滞了。

锁链之茧中,建御名方的躯体已经被完全吞没在了紫色的光芒之中,但一个声音从那团光芒的中心传了出来。

“庆贺吧。”

声音庄严肃穆,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傲慢,仿佛这句话已经在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文明面前说过了无数次,而每一次,接收到这句话的生灵都会在恐惧与敬畏中匍匐于地。

“此乃灾祸之神的降临。”

如同日出宣告白昼,如同潮汐宣告月升。

不需要回应,不需要认同,因为这是一个事实,而事实不需要被任何人接受才能成立。

“尔等凡庸,得见吾之真容,已是荣幸——”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

因为一枚玉珠忽然飞了过来。

五秒之前。

距离富士山数十公里外。

千早茉白站在半坍塌的神社屋脊上,猎弓横持在身前。

弓弦上搭着的是一枚青玉色的圆球。

从任何一个射术的角度来看,用弓来发射一枚球体都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但对于千早茉白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无论以何种方式将这枚玉珠送出,结果都是一样的。

因为她的天赋叫做必中,被标记的目标,必定会被命中。

用弓来发射,不过是千早茉白最习惯的表现方式罢了。

夏织站在她的身侧。

她一直在等,从出现在千早茉白身旁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这一刻的到来,而现在,时机到了。

“是时候了。”

夏织轻声说道。

下一刻。

千早茉白的眼瞳发生了变化。

金色的虹膜之中,一种全新的颜色开始浮现。

如同紫水晶被阳光穿透后所折射出来的那种纯净的紫色从瞳孔的中心向外缘蔓延,与原本的天眼金色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双眸中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色彩。

那是夏织的紫晶之眼。

夏织将自己的视觉能力叠加在了千早茉白的天眼之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观测方式在同一双眼睛中融合,天眼负责锁定,标记,追踪,紫晶之眼负责解析,透视与洞察。

千早茉白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看到了富士山的方向。

不,富士山已经不在了,那里只剩下一道贯穿天地的裂缝,以及从裂缝中正在浮现的某种东西。

数十公里的距离在紫晶之眼的加持下如同近在咫尺。

她看到了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但在夏织的紫晶之眼中,它的面目与姜丞丞所见到的截然不同。

姜丞丞看到的是无法描述,超越认知极限的不可名状之物。

而在紫晶之眼中,它没有那么不可名状。

一条条的信息流构成了它的全部。

那些信息流如同无数条缠绕在一起的河流,每一条河流都承载着不同的数据,有的是力量的编码,有的是法则的公式,有的是神权的定义,有的是亿万年来从无数个文明中汲取的恐惧与信仰的集合。

这些信息流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了一个庞大的系统。

那个系统就是大祸津日神。

剥去了一切神秘感之后,它的本质就是一团信息。

紫晶之眼的能力就是如此,它将一切存在还原为信息的本质,无论是凡人还是神明,无论是蝼蚁还是世界,在紫晶之眼的观测下,所有一切都会被剥除干净,只留下最底层的信息编码。

而信息是可以被读取的,被读取的东西就是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理解的东西就是可以被标记的。

可以被标记的东西,就可以被命中。

千早茉白的紫金双色瞳孔中,那团由信息流构成的存在清晰无比。

但她的目光没有在那团信息流上停留太久。

因为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在那团庞大到充满整个视野的信息流面前,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姜丞丞。

千早茉白下意识地用紫晶之眼去看他。

然后,她愣住了。

千早茉白忽然明白了。

她意识到夏织刚刚说她是自己的情敌这件事所言非虚。

但她没有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老师还在那里,在等这一箭。

千早茉白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团信息流之上。

夏织给出的标记点浮现在了紫晶之眼的视野中。

天眼锁定。

必中激活。

标记成立。

千早茉白松开了弓弦。

青玉色的玉珠脱弦而出。

p.s.家人们,失算了,一章写不完,不过欠更还完了也是。

第三卷 统御时空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出来混要讲势力(六合一)

青玉色的光泽在灰暗的天光下一闪而过,温润而朴素,然后无声地没入了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缝之中。

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裂缝的另一侧。

姜丞丞目睹了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实还是幻觉,是玉珠释放的攻击所附带的某种映像,还是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所触及,短暂地获得了窥视更高层面的资格。

但他确确实实地看到了那道身影。

素色长衣,微微凌乱的青色长发,肌肤上流转着天然的玉纹。

玉衡。

她的虚影站在了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

两者之间的体量差距大到了荒谬的程度。

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充斥了裂缝另一侧的整个视野,它是深渊,是法则,是一整个世界的凝聚体,每一次呼吸都在改写周围空间的物理常数,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现世法则的否定。

而站在它面前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单纯劲大的普通人。

被锁链团团围住的大祸津日神也不由得为之错愕了一瞬。

因为即使是祂也未能捕捉到那枚玉球是从何而至,更无法将其阻挡。

祂原本还罕见地紧张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强大无比的存在,体内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完成了防御姿态的切换,甚至从正在进行的受肉过程中分出了一丝注意力来应对这个突发状况。

结果,看起来只是一个一次性的使用道具?

“这就是你的底气么?”

大祸津日神嗤笑了一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老师?看起来不过平平无......”

然而,就在这时,玉衡的虚影举起了拳头。

动作很简单。

抬起右手,五指握拢,形成了一个拳头。

但就在那只拳头举起来的那一刻,却给人一种感觉。

那一拳的重量,比整个世界还要重。

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所栖息的世界,祂的神权,祂亿万年来所积累的一切力量加在一起放在天平的一端,而这一拳放在天平的另一端,天平会毫不犹豫地向这一拳的方向倾斜。

下一刻,玉衡挥拳。

拳锋所及之处,大祸津日神用来连接两个世界的锁链在被触及的一瞬间消失了。

拳头落在了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的身上。

触及的那一刻,从拳头触及的那一个点开始,一道宛若黑洞的虚无随之诞生。

虚无开始扩张,将大祸津日神的本体吞没,从祂的核心继续向外扩散,蔓延到了祂所栖息的世界。

那片紫黑色的翻涌虚空,大祸津日神亿万年来盘踞的渊界,在那一拳的余波之下,开始湮灭,化作虚无。

大祸津日神本体的意识在拳头触及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粉碎了。

构成它的一切全部在那一拳之下化为了齑粉。

而在现世这一侧,正在完成受肉的大祸津日神,在同一瞬间为拳锋所波及。

锁链之茧猛然炸裂。

大祸津日神最后残存的意识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祂无法理解。

祂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见证过无数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吞噬过无数个文明的恐惧与信仰,祂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足够高的位置上,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星海中大部分的力量。

但祂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一击,只是一击,就把祂的本体与世界一同打碎。

而那个挥出这一拳的存在......甚至不在这里。

那个人本身根本没有出现在这片战场上,她可能此刻正靠在某座桥的栏杆上打盹,或者正在追着一只圆滚滚的焚天芙满宫殿跑。

而她随手封存的一击,就轻描淡写地将一个世界的主宰连同它的世界一起碾成了齑粉。

在湮灭前的最后一刹那,大祸津日神所有的傲慢与不屑全都破碎了。

祂不再是那个俯瞰蝼蚁的神,转而成为了曾被祂看不起的蝼蚁之一。

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祂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发出了最后的疑问。

“你......是谁——”

声音断在了半空中,然后,连问题本身也消散了。

大祸津日神消散了。

连同祂的世界一起。

裂缝另一侧的那片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剩下。

曾经充满了整个视野的庞然大物,此刻如同一场散去的噩梦,痕迹全无。

裂缝失去了维系的力量,开始自行闭合。

从裂缝的边缘开始,现世的空间法则重新接管了被撕裂的区域,空间的创口如同伤口愈合一般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