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就能拯救世界？ 第542章

“欧玛督察，重新认识一下，江风，星海安全承包商负责人，有需要服务的话可以来我的公司找我。”

而后，姜丞丞没有再多说什么，朝欧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分署门外走去。

十七尊特攻人形在同一时刻转身，以完全一致的步幅和节奏跟在了姜丞丞的身后，列成两纵队，沿着街道向城南的方向行进。

阳光照在它们深灰色的轻甲上，反射出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下意识地退到了路边，一个卖报的小孩甚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踮着脚尖朝那支队列的方向张望。

欧玛站在分署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目光跟着那个深褐色大衣的背影和十七尊人形的队列，一直看到它们拐过了街角，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

星海安全承包商。

昨天还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欧玛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家公司的名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灰港。

而灰港，或许也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姜丞丞过得很充实。

连环献祭案的告破在灰港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一家此前从未听说过的安保公司，在秩序管理局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了嫌疑人的追踪，定位和抓捕，而且全程零伤亡，甚至连抓捕过程中的证物链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让星海安全承包商在灰港的知名度从零直接拉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高度。

而真正让订单涌进来的，是那十七尊仿生型特攻人形。

当天在分署门口的那一幕被太多人看到了，巡逻的警员，路过的商贩，围观的市民，还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商会情报员。

十七尊面容各异，如真人般的武装人形列成纵队押送邪教徒的画面在灰港的酒馆里传了整整三天，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甚至有人说星海安全承包商手里有上千尊这样的人形，随时可以拉出一支军队来。

只能说，他们还是太低估姜丞丞的爆兵速度了。

但总之，效果是达到了。

第一批订单在三天内就到了，灰港的几家中型商会率先下了试水单，每家订购了五到十尊仿生型特攻人形用于仓库守卫和商队护送。

紧跟着是码头区的几个船运公司，它们对特攻人形的全天候运转和不需要发薪水这两个特性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甚至连十二家族也通过中间人递了一份询价函过来。

星海安全承包商灰港分公司在开业一周之内就实现了大规模盈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夏织的情报支援。

哪家商会最近被海盗劫了货，哪家船运公司的护卫队刚刚跟人打了一架损失惨重，哪家家族的安保合同马上到期正在寻找新的承包商，这些信息在夏织的紫晶之眼面前就像是摊在桌面上的明牌。

姜丞丞只需要在恰当的时间，把恰当的报价送到恰当的人面前。

然后坐等签约。

第八天下午，姜丞丞正在分公司的控制塔里查看本周的订单报表，门口的通报系统响了一声。

有访客。

姜丞丞看了一眼通报屏幕上的来访者信息，挑了挑眉，让人形将对方迎了进来。

分公司正门外，欧玛·基里曼波站在门口，身旁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年轻文员。

跟上次在分署门前那副疲惫到快要散架的模样不同，今天的欧玛明显精神了不少，胡子刮了，制服也换了一件干净的，看起来像是特意收拾了一番才来的。

被引入姜丞丞的办公室后，欧玛有些拘谨地问好：“江风先生，日安。”

一周的时间，一个称呼的变化，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欧玛督察。”姜丞丞没有站起身，只是微笑着说道，“怎么，又有案子需要我们公司帮忙？”

“不不不，案子的事情已经结了。”

欧玛赶忙摆了摆手，“今天来是有两件事。”

他转头示意身后的文员，文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沓文件递了过来，“这是分署追加的一批订单，十二尊仿生型，用于分署辖区内的夜间巡逻。联合委员会那边已经批了预算，您看看合同条款有没有什么问题。”

姜丞丞接过来翻了翻，条款没什么大毛病，价格也是按市场报价走的，签了就行。

他将合同交给了身后的一尊特攻人形，这尊是充当秘书角色的人形，毕竟其他人看不到夏织，而且特攻人形公司用特攻人形当秘书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宣传。

“第二件呢？”姜丞丞随口问道。

欧玛的表情变了一下，有些为难了起来。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第二件事......是关于那批涅尔加斯信徒的。”

姜丞丞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示意他继续说。

“经过分署和联合委员会的内部讨论......”

欧玛很没底气地说道，“决定......释放那一批嫌疑人。”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欧玛的目光下意识地偏移了一下，像是不太敢直视姜丞丞的眼睛。

“涅尔加斯的教会在大陆上的势力远比我们预估的要大，在抓捕消息传出之后，裂隙之城方向已经有人递了话过来......灰港的情况您也了解，我们没有正神教会的武力作为后盾，十二家族也不愿意为了几个邪教徒跟一位正神的教会撕破脸......”

欧玛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越来越说不下去了，索性闭了嘴，站在那里等着姜丞丞的反应。

他预想了好几种可能，毕竟这些人是人家辛辛苦苦抓回来的。

然而姜丞丞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决定这么做，那就这么做吧。”

欧玛愣了一下。

就这？

没了？

“灰港有灰港的难处，我理解。”姜丞丞毫不在意地说道，“欧玛督察不用为难。”

欧玛终于松了口气，又寒暄了几句后，带着文员告辞离去。走出分公司大门的时候，步伐明显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姜丞丞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脸上的微笑一直没变。

直到欧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通往城区的道路尽头，姜丞丞才收回目光，微笑也随之收起。

释放就释放吧。

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灰港的秩序管理局能关住那些人。

更何况......

放出来更好。

监狱可不是保护市民的，更是用来保护你们这群邪教徒的啊。

...

当天夜里。

沉默之夜旧书店，地下室。

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姜丞丞面对的是一群围着粉笔圆念念有词的COSPLAY爱好者。

而这一次，地下室的模样已经跟一周前大不相同了。

粉笔圆没有了，那个可笑的铜碟和干草灰烬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分公司生产的小型灵能投影仪，悬浮在地下室的中央位置，将柔和的蓝白色光芒投射在四面墙壁上。

书架还在，但上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抄本和旧卷轴被重新整理过了。

十一个人坐在长桌的两侧。

剩余的十六个人目前正在分公司那边接受培训，学习如何操作和维护特攻人形，自从教团的成员获得了星海安全承包商的正式员工身份之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白天都在分公司上班，只有晚上才聚到书店来。

表面上是读书会，实际上是布教。

嗯，怎么越看越像是在传销了......

姜丞丞坐在长桌的首位，面前是他托阿黛尔编写的祷词，所指向的自然就是他前段时间定下的神名。

万械之父，灵魂火花的点燃者，虚空之墙的缔造者。

十一个信徒脸上都带着无比的虔诚，这一周里，他们亲眼见证了特攻人形的建造过程，亲眼看到了那些钢铁与灵能构成的生命体从无到有地诞生在分公司的生产线上，亲眼目睹了它们以超越凡人的精准度和力量完成各种任务。

有人问姜丞丞，这些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

姜丞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话。

“万械之父的恩赐。”

从那之后，就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了。

“开始吧。”姜丞丞说道。

十一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开始祷告。

这套祷告的仪轨是姜丞丞亲手设计的，参考了这个世界现有的道途体系中通用的祈祷格式，但内核完全不同。

道途体系的祷告是单向的，信徒向神祇祈求，神祇决定是否回应。

而姜丞丞设计的这套，更像是一种双向的连接协议。

信徒通过特定的冥想方式将自身的信念集中到一个焦点上，那个焦点就是神名，当信念汇聚到足够的密度时，就会自动沿着神名所锚定的信仰通道传递到姜丞丞的神格上，转化为神力。

简单来说就是，心诚则灵，心不诚则省省吧。

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大约三分钟后，渊境的界面上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信仰供奉]

[来源：长夜教团·灰港支部]

[供奉者数量：11]

[本次获得神力：0.08]

[当前神力总量：0.27/10000]

说实话，如果单看数值的话，这点神力大概连给神格搔个痒都不够。

但姜丞丞没有失望。

因为这个数字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所在，它证明了这套体系没有问题，信徒的祈祷可以真实地转化为他的神力，从0到0.08，比从0.08到10000重要一万倍。

剩下的只是时间和规模的问题。

只要教团持续扩张，这个数字就会持续增长。

而且这还只是最基础的被动祈祷，等到信徒们的信仰更加深入，仪式更加完善之后，单次供奉的效率还会进一步提升。

祈祷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后，十一个人陆续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表情各有不同，有的平静，有的微微泛红，有的还在回味着刚才冥想中的某种感触。

“教主，愿万械之父庇佑您。”

教徒们陆续站起身，依次向姜丞丞行礼后，沿着石阶走上了地面层，从书店的后门各自散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地下室里重新只剩下了姜丞丞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在安静的空气中轻轻晃动，将姜丞丞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姜丞丞看向了身前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夏织，说道：“夏小姐，锁定他们的位置了么？”

夏织微微颔首：“他们没有离开灰港。”

“十七个人换了个地方潜藏了起来，位置在旧城区地下管网的深层，比上一次藏得更深，看来是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做。”

姜丞丞并不意外。

按理来说，献祭仪式只是个前奏。

那种规模的连环献祭不会是最终目的，没有哪个邪教会费这么大的劲只是为了杀几个人玩，献祭是手段，不是目的，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阴谋。

虽然被他中途打断了一次，但这种事情不会因为损失了一批执行者就彻底终止。

姜丞丞想了想后问道：“夏小姐，你能直接看到他们的目的么？”

夏织罕见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