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哼，就算是为了培养出合适的‘实验体’，一边欺骗那些无知的小姑娘配置错误的药剂，一边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享受她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梅奥克里斯大人，就算她们大部分不是你们的‘自己人’，而是这康沃尔镇的愚民，以您的实力，也没必要故意耍的她们团团转吧？”
琉夏心底了然，果然和自己推测的一模一样。方才外面那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梅奥克里斯自导自演。年轻修女并未配错药剂，病患突发失控、身体异变，全是对方刻意操控的结果。
以神选者的实力与手段，想要彻底掌控这座小镇、摆布所有镇民易如反掌，根本无需多此一举演戏折腾。加文的讥讽一针见血，此人分明是乐在其中，享受玩弄凡人恐惧、掌控他人命运的变态嗜好。
“我只是喜欢观察人类的反应而已，伯爵大人您不觉得，人类和魔兽都是生物，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吗？难不成我们这些日子的成果还没让您明白这一点吗？在这一点上，令嫒可就比您的思想觉悟高多了~”
梅奥克里斯轻佻的话语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加文积压已久的怒火。原本垂首隐忍的男人骤然抬眼，眼底燃起汹涌怒意，手中正在清洗的器皿重重摔落在地！
哗啦一声脆响，瓷片碎裂四溅。下一秒，水池中的清水骤然腾空而起，尽数受水系魔力牵引，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张牙舞爪，如同蓄势待发的水龙，凌厉的魔力波动瞬间席卷整间诊疗室。
隐身蛰伏的琉夏当即身形微动，悄然退至房间最角落的阴影之中。他的隐身与静音魔法能够隐匿身形气息，却无法隔绝物理触碰与魔力波动。一旦被乱飞的水流、狂暴的魔力波及，隐形屏障必然会出现破绽，瞬间暴露行踪。
短暂的隐忍过后，加文眼底怒意炽盛，终于挣脱长久的压抑，对着梅奥克里斯厉声怒喝：
“你尽可以作践我！让我干这些畜生一般的差事！但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艾达她有什么想法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眼见他彻底动怒、魔力暴走，梅奥克里斯故作忌惮地后退半步，假意抬手示弱，眼底却盛满戏谑的嘲弄，慢条斯理开口挑衅：
“我能有什么想法呢？她做的那些事情可都是自愿的！再说，明明是您家风不严，才让自己深闺之中的女儿，跟我们的人联系上了~”
“你！”
加文怒气更盛，周身水流震颤愈发剧烈。梅奥克里斯看着他暴怒却无力反抗的模样，玩弄的意味愈发浓烈，字字诛心，肆意践踏一位父亲的底线与尊严：
“再说了！您把自己的小姐当个宝，可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个透支完生命潜力的废人罢了~就算有个贵族小姐的皮囊，内在也早如枯骨一般，碰这种人，我还怕脏了自己呢~哈哈哈~”
“你这畜生！”
没有任何一位父亲能够容忍旁人如此折辱自己的女儿。加文彻底被激怒，厉声狂喝出声！周身飞舞的水流骤然高速震荡，化作无数锋利如水刃的凌厉攻势，尽数朝着梅奥克里斯暴射而去！
即便被收缴法杖、常年遭受打压束缚，昔日水系大魔法师的底蕴依旧不容小觑，无吟唱瞬发术式的功底依旧精湛。
可面对凌厉杀招，梅奥克里斯神色未变，只是单手虚空轻轻一捏。
霎那间，狂暴的水刃骤然凝滞消散，室内所有水流尽数坠落地面。加文脸色骤白，浑身剧痛难忍，身躯剧烈抽搐，猛地跪倒在地，死死蜷缩起来，喉咙溢出压抑痛苦的嘶吼：
“唔——啊啊啊！！！”
“都说了，我在您体内植入的魔导具，可不是白白好看的。”梅奥克里斯收起戏谑的神情，桀桀怪笑着缓步走到加文身前，背手俯视着跪地痛苦的男人，语气满是玩弄，“不过还真不能小瞧您，就算收走了您的法杖，依然能在无吟唱的情况下如此迅速地完成术式。以您对水魔法的娴熟程度，来做我的帮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微微俯身，眼底阴鸷尽显，再度开口施压，语气带着彻骨的威胁：“至于您的女儿，虽然我对人类女性没什么兴趣，但您刚刚的发言还是让我十分不愉快。加文·里德，我再问你，如果我真的看上了令嫒小姐，你会怎么办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梅奥克里斯的胸口骤然透出一缕刺眼的透光。一道十余厘米长短的锋利断刃轮廓，隔着衣物隐隐浮现，磅礴霸道的统御之力骤然席卷整间屋子，压得人呼吸凝滞。
在这股源自魔剑本源的恐怖统御力量压制下，方才还暴怒挣扎的加文，眼中的怒火与神智飞速褪去，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魂魄的行尸走肉，语气僵硬麻木，机械地呢喃出声：
“当然是任由您处置，我尊敬的梅奥克里斯主人，生命秘术的探究者，人体奥秘的开拓先驱……”
琉夏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梅奥克里斯胸口发光的部位，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还好自己没轻易动手，这根本不是此前预估的细小碎片，而是一块实打实的完整魔剑断刃！体量、威能，都远远超过琉夏手中持有的碎片，差距天差地别！
这一刻，琉夏真正见识到了茹克菈缇本源权能的恐怖。二人同为大正职修为，梅奥克里斯仅仅催动胸口断刃的力量，便能瞬间剥夺同级强者的神智与意志，将顶尖魔法师驯服成任人摆布的傀儡家畜。即便是擅长精神魅惑、意志操控的魔女，想要彻底压制同级强者，也绝不可能做到这般轻而易举、霸道无解。
听着加文机械僵硬的奉承，梅奥克里斯脸上露出极致满足的神色。琉夏心底满是嫌恶与鄙夷，这些谄媚说辞，大概率都是梅奥克里斯平日里刻意灌输、亲手教会的虚假话术。沉溺于这种自我满足的虚假臣服，扭曲又病态，加文的评价半点不假，此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就在这时，加文方才走出的暗门内，再度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梅奥克里斯心念微动，胸口魔剑断刃的微光一闪而逝，统御之力悄然收敛。下一秒，原本瘫倒在地的加文骤然起身，散落地面的水渍在他水系魔力操控下倒流回水池，一切痕迹尽数抹平。
片刻后，加文缓缓回过神来，身形微微摇晃，眉宇间只剩深入骨髓的疲惫，低声咳嗽不止。他眼神茫然困惑，全然不记得方才暴怒对峙、被强行操控的全过程，仿佛方才的激烈冲突与精神奴役，从未发生过。
琉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愈发凝重。精神压制、记忆篡改、体内预埋魔导具双重锁控，层层保险、步步算计，谨慎到了极致。配上他偏执病态的实验癖好，这名神选者干部的棘手程度，远超自己的预估。
他立刻在心底轻声问询剑灵：“茹克菈，他刚刚动用的你的本源力量，我能抵抗多久？”
“不好说。”茹克菈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认真作答，“你身怀秩序之力，天生克制魔剑侵蚀，拥有极强的抗性，他很难彻底操控你的意志。但这块断刃体量极大，威能霸道，虽然无法控制你，却能强行拖慢你的思维反应、扰乱你的心神，足够他脱身自保。而且你绝对不能和他靠得太近，距离过近不仅会让你的隐身魔法出现失效破绽，你身上的碎片还会与他手中的主断刃产生强烈共鸣，暴露踪迹。最重要的是，此人至今未曾展露全部底牌，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我们最好继续蛰伏观察，不要贸然出手。”
琉夏默然颔首，认同她的判断，压下心底出手抢夺断刃的冲动。
就在他与茹克菈心神交流的片刻，紧闭的暗门被彻底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诊疗室。来人穿着与加文同款的陈旧围裙，一身朴素工装，褪去了往日贵族小姐的灵动明媚，正是艾达·里德。
? 第38章 怪异的手术
艾达的装束与父亲加文几乎别无二致，同样朴素陈旧的工装围裙，彻底融入这间冰冷压抑的诊疗密室。
唯一不同的是，她双手稳稳捧着一方密闭铁箱，箱体缝隙间源源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凛冽寒气，冰冷的雾霭微微萦绕在她指尖，将周遭空气都冻得微凉。
为了稳住箱内低温，艾达持续不断将体内魔力缓缓灌入箱底。
琉夏静静观察，看样子她从家族中继承的水系魔法产生了变种，并非与梅兰妮那种冰魔法完全一致，只能在有液体的情况下施展。
此刻的艾达神情淡漠得如同一具失去七情六欲的木偶，眉眼平静无波，不见半分起伏。
她将箱子轻稳放置在手术台旁的空位上，便默默退至侧方站立，身姿规整、动作机械，完全是一副训练有素的辅助助手姿态。
方才诊疗室内父亲与梅奥克里斯因她而爆发的争执、精神操控的闹剧，她仿佛全然不知、分毫未察。
“那么，开始吧。”
梅奥克里斯唇角勾起一抹偏执病态的笑意，指尖捏起一柄锋利冷冽的手术刀，缓步走向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病患。
他并未急于下刀，反而抬手轻轻抚过男人的胸腔肌肤，指尖魔力微微涌动，像是在细致探查、感知人体内部的血脉脉络与器官状态。
随着他魔力运转，一缕古老、晦涩、斑驳的术式纹路悄然在房间内流转散开，淡淡的魔力气息萦绕周身。
琉夏心头骤然一动，生出极致熟悉的触感，似曾相识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是生命魔剑的专属术式！
这股魔力波动，与他昔日在乌鸦岭遭遇的生命秘术同源同根。
只不过相比当年残缺粗糙的术式，此刻梅奥克里斯施展的魔法更加凝练、更加成熟，掌控力度也更为精准。
但若是与正主的力量对比层级，二者依旧有着云泥之别。
曾经阿缇娜与希娜蒂尔大战过后，遗留在战场的银色藤蔓残息，仅仅是残留余韵，其魔力精纯程度、本源层级，就远远碾压梅奥克里斯此刻动用的力量。
究其根本，手握魔剑【伊杜尼尔】的阿缇娜，掌控的是正统神灵级别的本源生命权能，而梅奥克里斯依托魔剑残片解析复刻的，仅仅是皮毛推演后的仿造秘术，徒有其形、未得其神，二者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而琉夏手中的茹克菈缇，此刻仅有一枚残片，其统御压制的能力都已经超出一般的魔法太多。
那完整的魔剑权能究竟多精纯，琉夏可想而知。
而眼下还不是思念阿缇娜的时候，虽然时光已经过去将近半年的时间，但如果没有皇女蒂帕洛图菈的协助，仅凭琉夏自己是打不开东天湖的异端封印的。
琉夏此刻只能快速结合之前的信息，在脑海中排列分析，为之后做打算：
梅奥克里斯必然是当年乌鸦岭事件的核心参与者之一，正是那一次契机，让他近距离接触到生命魔剑的力量，窥探到了生命蜕变、血肉改造的禁忌奥秘。
也正是从那时起，他便开始深耕生命秘术，而康沃尔镇持续数十年的人兽融合实验、诡异的信徒改造仪式、隐秘的活体研究，所有疯狂行径的根源，尽数在此。
琉夏望着眼前沉浸在实验之中、近乎痴狂的男人，心底愈发沉重。
梅奥克里斯本就性情扭曲、心理病态，如今又掌握了足以篡改血肉、撬动生命的禁忌秘术，数十年深耕钻研，谁也无法想象他背地里积攒了多少恐怖成果。
琉夏心底暗自叹息，甚至忍不住生出一丝无奈的祈求，只希望自己接下来所见的画面，不要抵达最阴暗扭曲的底线，不要出现那种彻底颠覆认知、令人发指的变态场景。
比如‘大哥哥’什么的……
在琉夏凝神注视的目光下，梅奥克里斯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之中。
依靠生命魔法完成对病患身体的全方位探查、摸清所有脉络结构后，他眼底闪过痴迷狂热，手腕利落翻转，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开病患胸腔皮肤。
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出伤口，染红了洁白的手术布。
一旁协助的加文见状，眉眼间难掩生理性的厌恶与不适，下意识别过视线。
可站在另一侧的艾达，呼吸却不由自主变得急促沉重，澄澈的眼眸死死盯着创口，眼底翻涌着近乎狂热的光亮，仿佛正在见证一场无上神圣的神迹，全然不见半分恐惧与不适。
接下来的手术流程，三人配合得行云流水、默契至极，显然早已重复演练过无数次，熟练到近乎本能。
梅奥克里斯执刀主导整场实验性手术，手法在外行的琉夏看来都粗糙生硬、毫无精细可言，甚至带着粗暴的破坏感，完全谈不上正规医术。
可偏偏就是这般粗糙的操作，却被另一个人完美兜底。
一旁的加文全程默不作声，凭借精湛入微的水系魔法，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准度，牢牢掌控着病患体内的所有血液与体液循环。
无论梅奥克里斯如何粗暴切割、剥离组织、摘除器官，加文的水魔力都如无形屏障般死死锁住创口，稳住人体机能。
哪怕血肉被分割、器官被暂时剥离，病患依旧不会失血暴毙，躯体机能始终维持在稳定状态，完美为这场诡异手术保驾护航。
这种魔法与‘科学’的结合，让琉夏忍不住啧啧称奇。
只可惜，眼前的场景并非是在治病救人。
不管神选者在研究些什么，琉夏都不认为他们会用在正经地方。
而艾达则精准衔接所有辅助工作。
她适时递上各类冰冷器械和补充魔力的魔导结晶，抬手为全程高强度操控魔力、耗费巨大心神而满头大汗、唇色泛青的父亲擦拭汗珠。
每当梅奥克里斯成功剥离一块特殊血肉组织，她又立刻上前，指尖凝出极致寒气，精准冰封离体的血肉样本，稳稳放入随身携带的寒气木箱之中。
虽然怕引起魔剑碎片的共鸣，琉夏不敢离手术台太近，但他可以从艾达那一侧靠近那口箱子。
他清楚看见，箱子内部被精细分割成诸多独立格子，不止有着他们切除出的奇怪血肉，还有一些形状怪异的器官早在此准备好——三人不止是从病患体内剥离、提取特殊异变血肉，更将早已备好的未知冰冻器官植入这男人的胸腔，不知会有何效果。
而那些植入的组织形态怪异、肌理诡异，绝非正常人类躯体该有的东西，隐隐透着魔兽血肉的蛮荒质感。
可在梅奥克里斯持续不断的生命魔法滋养下，这些异种组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与人体血肉、经脉、器官完美融合，生生完成了一场逆天改质的血肉置换。
整场手术阴森诡异、毛骨悚然，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秩序感。
待所有置换、融合、微调工序尽数完成，梅奥克里斯抬手轻抚病患胸腔的创口。
生命魔力缓缓流淌而过，方才狰狞可怖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平复，最终肌肤平整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完美程度堪比最高阶的圣愈秘术。
手术台上的病患呼吸平稳、面色安详，从外表看去，与常人无异，仿佛方才那场残酷的血肉置换从未发生。
“辛苦你了，伯爵大人~果然有着古老贵族的正统血脉传承，自己一点点修行上来的水系大魔法师，和那些强行‘催熟’的‘水货’不一样呢~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也交给你了~”
梅奥克里斯眼底满是实验成功的满足与愉悦，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看了这对父女两眼，慵懒开口吩咐。
“艾达，把这男人送到外面的房间去，等着修女们接走。”
吩咐完毕，他独自抱起那只盛满冰封样本的箱子，神态虔诚至极，如同怀抱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嘴角哼着轻快诡异的小曲，转身径直离开诊疗室，只留下身心俱疲的里德父女二人。
加文单手撑在水池边缘，剧烈喘息不止，额角冷汗层层滴落。
方才持续高强度的精微魔力操控，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心神，精神损耗极为严重。
琉夏冷眼旁观，心底已然摸清了这场实验的核心逻辑。
梅奥克里斯掌握的生命魔法，其实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完美无解。
他的确可以依靠解析魔剑得来的秘术，完成异种器官移植、弱化人体排斥反应，依靠基础生命魔力愈合创口、滋养血肉，效果与高阶恢复圣术相差无几。
但他的短板极为明显——他的生命秘术，更多只局限在生命感知、调和、愈合伤口层面，根本无法精准把控人体活体状态、维持术中生命体征。
整场实验能够顺利完成，最大的核心支柱，实则是加文极致精细的水系魔力操控，是他强行稳住病患的生命体征，为梅奥克里斯的疯狂实验兜底。
而琉夏又想起，西耶娜之前从里斯的记忆中读取的——里斯年少时被诱拐去的那场实验，里面的场景相当粗糙。
远没有如今这手术室看起来精密，看来康沃尔镇的这场项目也在缓缓进化，而加文·里德的加入，则让梅奥克里斯如虎添翼。
而梅奥克里斯如此满足的神态，就像是停滞多年的项目突然有了进展一样。
想通这一层，琉夏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梅奥克里斯耗费数十年、扎根康沃尔镇疯狂实验，掌控无数民众命运，依靠人兽融合改造人体，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心念及此，琉夏不再停留，果断抬步悄悄跟上抱着木箱离去的梅奥克里斯。
临走前，他下意识回头一瞥，却捕捉到了极为反常的一幕。
手术结束后，艾达并未像从前那般体恤疲惫的父亲，甚至没有半分关切的神色。
她动作麻利、熟练至极地快速收拾手术台面，将恢复平静的病患平稳推离房间，全程干脆冷漠，不带一丝情绪。
可就在无人留意的瞬间，她那张素来冰冷麻木、毫无波澜的脸颊上，竟然诡异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纤细的指尖微微颤抖、紧绷，双腿下意识轻轻向内收紧，浑身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悸动，与往日的冷漠判若两人。
琉夏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瞬间升起荒谬的猜测。
这女孩，该不会是在这场阴森残酷、血肉淋漓的变态实验中，得到了某种扭曲的满足感？
“老变态小变态，男变态女变态，这神选者组织还真是变态扎堆了……”
琉夏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他自认一路走来见识过无数诡异人与事，心智早已远超常人，可今日所见，依旧刷新了他的认知底线。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黑暗之下，永远藏着更扭曲的黑暗。
此刻前方走廊尽头，梅奥克里斯的身影已然驻足，却见他抬手凝出一缕魔力，隔空引动墙壁暗藏的机关，厚重的石墙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内里竟是一台隐蔽至极的魔法升降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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