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08章

作者:天风黑月

  却见顾晦叹了口气,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从背包中取出一本书册,小心的摊开,捧在手中阅读起来。

  不一会儿,便沉浸了进去,摇头晃脑的读起来……

  时间缓缓过去,周遭薄雾渐淡,忽听远处隐约有歌声传来……

  “……鹤啄……寒泉…漱玉声……丹炉…闲煮半…江清……”

  那歌声渐渐接近,声音也愈发清晰,歌声清越,隐隐有出尘之意。顾晦抬头望去,却见山道上,有一身着羽衣的人影,正大袖飘飘向着亭子而来……

  “……樵夫……误入…棋盘径,拾得烂柯…第几更……”

  那人影沿着山道行走,渐渐接近,看上去是个鹤发童颜的羽士,而冥冥中的郭存安一见此人,便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分明就认了出来,这应该就是自家那位崔祖师。

  即便现在的他看上去比之上一次见到,头发又灰白了许多,然而面目看上去却是依旧,尤其是眼眸清亮,给人一种鹤发童颜的感觉。

  却见崔道实走到那亭前,看了一眼在亭子中读书的顾晦,微微一笑,抚须坐了下来。

  “小子见过老先生。”

  “小友无需多礼,倒是老夫叨扰你读书了。”崔道实抚须笑道,说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碑:“小友在此处读书,倒是好兴致。”

  “小子自幼仰慕王宣武公,效其旧事,却是让老先生见笑了。”顾晦面色微微一红,似是有些羞赧。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我郭存安定然纳头就拜……

  “难怪……”却见崔道实看向一旁的石碑,点头道:“当年王宣武在此读书时,老夫倒也见过,与你还颇有几分相似,只是他自幼习武,比你壮硕一些。”

  顾晦微微一愣,他口中的王宣武乃是本朝名臣王岩,乃是他的同乡,力主北伐,曾经领兵与南侵的北燕大战,在黄口洋之战中击破北燕15万大军,只是在形势大好之时因为朝中掣肘不得不班师回朝,最后郁郁而终。

  算起时间来,距离王岩去世,已经有80年了,眼前这位老先生口口声声见过王岩年幼之时,那么,眼前此人怕不是至少得一百多岁……

  顾晦打量了一下老者,自觉不信,当下觉得眼前老者要么便是那种大言炎炎之辈,要么就是欺自家年幼,调侃自己,于是便没了与其交谈的欲望,重又拿起书看着,嘴上随口道:“那老先生还真是高寿……”

  “活的久了,自然见得便也多些。”崔道实毫不在意顾晦的态度变化,抚须笑道。

  “还没请教小友尊姓?”

  “小子免贵姓顾,单名一个晦字。”

  “顾晦……”崔道实念叨了两遍:“明月尽而日如故也……好名字!”

  “让老先生见笑了。”到底是十二岁的孩子,让老人夸奖了之后,便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也又多了笑容。

  “日如故则月尽而不尽也,此为凡光尽之称也……”崔道实抚须道:“小友,与我玄门有缘啊……”

  “老先生说笑了,小子一心科甲,且家中尚有高堂需要奉养,无意出家……”

  却见催道实只是伸手虚虚一抓,不远处观澜亭之外的一株已经落叶的桃树上,一节枝丫应手而断,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一般被牵引了过来,落入了他手中,在顾晦瞪大的眼眸中,却见催道实开口道:“世间种种,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百年后黄土一柸,如是而已。”随着他的言语,却见他手中的桃枝竟然抽枝发芽,紧接着鼓起了一个花苞,最后开出了一朵桃花来,而在此后,这朵花又迅速凋谢,花瓣飘落在地,零落成泥……

  “老……老先生……这……这……”顾晦显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张大了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老先生,您是仙人吗?”吞咽了一口口水,顾晦终于调匀了气息,开口询问道,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老人。

  “哈哈哈,怎么样,小友,可愿意与我入山修行吗?”崔道实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再次询问道。

  顾晦闻言一愣,默然良久,最后还是向着崔道实深施一礼道:“小子多谢老先生看中,只是,晦自幼读前夏《名臣传》,曾立誓,若不能侧身其间,非丈夫也!”

  “小子曾闻,昔年王宣武公北伐至白沟河,舟中读《夏书》至方生痛哭处,曾掷卷于案曰:‘大丈夫当使后人不必再读《治安策》!’(本世界名臣方度的上书,策中详细描述了当时大夏的多种潜在和明显的社会危机)”

  却见崔道实闻言一愣,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晦,面露回忆之色,抚掌道:“汝这刚介脾性...……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啊……”

  “只是,小子需知,须知天道如月轮,朔望相循,晦朔更迭。自古兴亡代谢,譬若沧海桑田……如此而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非不仁也,实乃天道幽微,非人力可强为耳……”

  “譬若前夏巨木,岂乏栋梁之材?然梁栋蠹朽,虫豸丛生,终至倾頽。此天之道也,非人力能革变。丈夫当观璇玑而察时变,顺天应命。”

  顾晦闻言默然,少顷,再次拱手道:“先生所言固是正理,然非晦所求之道也。三年前小子在县学碑林拓印,见前夏范老大夫书‘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心有戚戚,小子虽愚钝,亦知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注:君子忧虑的是到死而名声不被后人所称颂。),却不是《玄都玉册》里的虚名。”(注:玄都玉册为本世界一本著名玄门典籍,记载了不少著名羽士的生平和神话故事)

  看着顾晦隐含坚毅的目光,崔道实倒也没有再过多说些什么,只是叹道:“小小年纪,便有此抱负,他日必为一代名臣……”

  只是嘴上如此说着,脸上却并无甚欢快之意,只是叹气着起身,转身离去:“惜哉……惜哉…………”

  顾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眼前老者便已经远去……

  郭存安此时在暗中观看着这一幕,隐隐有些咋舌,心中倒是相当羡慕那顾晦,暗自嘀咕,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崔祖师啊崔祖师,他不愿意,您冲我来啊,我郭存安定然纳头就拜……

  只是,他也知道这就是自家想想,那顾晦如果真的是自己所猜到的那位的话,那确实是有资格让哪怕是仙人高看一眼的一代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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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郭存安心思转动的当口,眼前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殿内金砖墁地,特制的澄泥砖泛着淡黑油光。前方宝座之下,鎏金獬豸兽首的铜香炉正吞吐香雾,而在宝座两旁,六根沥粉贴金云龙巨柱高耸入顶,头顶的藻井中央则盘着一条口衔宝珠的蟠龙。

  郭存安是进过紫禁城的,一眼便看出,眼前的建筑乃至装饰形制,按照传统礼制,绝非人臣所能用!

  他看了看这大殿中的众人,心中便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这大概是在宫廷之中!

  却见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此时躬身站在大殿之上,一旁的看其面貌,赫然便是刚才那位顾晦,只是现下的他,容貌明显长开了,显得成熟了不少。

  “顾晦,尔的殿试卷《问社稷论》中言‘法天不息’,且细说何为天时?何为人力?”上方雕龙髹金漆宝座立于七层汉白玉台基之上,一个身穿皇袍的男子坐直了身子开口询问道,看其面貌,似乎有些苍白阴柔之感。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状元公

  郭存安心中思忖,这应该便是梁皇了,只是,当是是哪一位来着?好像是安帝吧?

  在他印象中,那位皇帝性格软弱,虽屡有兴复志向,但是耳根子软,如果是在其他朝代,也算是一位守成之君,只可惜……

  顾晦整肃衣冠,上前躬身一礼,然后朗声奏对道:“禀陛下,臣以为‘法天不息’首在循道而行。”

  他刻意放慢语速,让声音显得中正沉稳:“《大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今欲法天象、振人文,当以吏治为经纬,军备为枢机。”

  梁帝头顶的珠帘微微晃动:“且详说经纬枢机。”

  “臣闻《礼》有六计弊吏:廉善、廉能、廉敬、廉正、廉法、廉辨。今欲正本清源,当循三代考绩遗意,设考功、监察、惩处三司并立。”

  顾晦顿了顿,见皇帝没有提问,便继续道:“考功司当效夏元狩年间刺史巡行之法,岁末核天下官员德行政绩,德分忠勤廉慎四等,折算钱粮刑狱等九项实务,合为三等九级。”

  “监察司的方略则取自前朝旧制:仿永初年间御史中丞持节之例,设十二道监察御史,持陛下密敕巡察州府。凡钱粮出入逾千两者,需经御史台复验批红;刑狱重案具五听之法,必录口供与物证连环相扣。”

  “那卿言惩处司呢?”梁帝出言询问。

  “《梁律》有言‘凡官吏受财,计赃科断’,今当更立严规:贪墨过十两者夺职戍边,过百两者籍没家产,过千两者……”

  顾晦话音未落,一名紫袍玉带的大臣之忽然自丹墀东侧出列,手中犀角笏板在琉璃地砖上敲出金石之音:“顾状元可知永初三年御史台改制旧事?”

  郭存安在一旁观察这位看着便是大人物的高官,其位置在众官之前,看这站位,定然是当时朝中有数的大佬。且在皇帝奏对的时候敢于直接走出来反驳,显然权势定然不小。

  只是不知是哪位……郭存安对于梁末的历史实在称不上熟悉,此时却是有些后悔,平时没有多看一些历史书。

  “彼时十二道监察御史持节巡察,不过三载便酿成'五州举幡案'——御史韩嵩查抄江夏豪族,竟致五州商路断绝,太仓税赋锐减四成!”

  他向着顾晦一挥袍袖:“尔等欲复设密敕御史,却不知前朝为此付出多少代价?北地未复而先乱江南,此非救国实乃祸国!”

  见梁帝面现犹豫之色,那大臣继续道:“前朝刺史巡行,岁耗钱粮三十万贯,相当于五万边军半年粮饷。今若按顾状元之法,考功司每年需派员五百、车马两千乘,仅此一项便要糜费百万——”他冲着御座一拱手:“陛下可还记得当年王宣武黄口洋大捷后,为何朝中宁舍战果也要班师?”

  “皆因国库已空!革新吏治固然是好,但依老臣之见,应徐徐图之,方为妥帖之策……”

  “唔……丞相所言亦是老成持重之言……”梁帝说着,目光又看向了顾晦。

  “裴公所言不无道理,不过,下官正欲请教——永初三年御史韩嵩查抄江夏豪族时,为何五州商路皆系于张氏一门?”

  顾晦丝毫不见怯场:“皆因彼时监察未与考功并立!”

  “若按新制,监察御史五年迁转、不得连任,更需每季呈报御史台复核——此乃仿元狩年间‘三互法’,避本籍、避姻亲、避门生!”

  “好个三互法……元狩三年会稽郡守出缺,因避本籍、姻亲、门生三规,竟悬空十九月无人赴任!永初七年江左大旱,十三郡监察御史皆因避籍规不得就地调粮,活活饿死灾民五万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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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郭存安目瞪口呆的看着朝堂之上唇枪舌剑,如果不是他乃是从后世而来,知道眼前这位裴琰裴相,乃是史书上盖棺定论的奸臣,若是此时他自忖处于梁帝的位置,还真不敢说谁对谁错。

  想想这皇帝也不好当啊,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又哪知道什么具体事物的艰难繁杂。

  而偏偏那些圣贤所谓“亲贤臣,远小人”之语,道理是没错,但是落到实处,又有哪位小人头上顶着“小人”二字?这满朝文武,个个都是一心为公,众正盈朝的相貌,偏偏这朝局还在一日日衰落下去……

  这番奏对持续半炷香时间,最终也未有论出个对错。

  反倒是皇帝似乎是乏了,笑着摆手止住了两人争论,转移了话题:“今日是状元公的大好日子,这等话题日后再论吧。对了,顾卿可有表字?”

  “回陛下,臣幼时蒙师赐字‘择善’。”顾晦拱手答道。

  “择善……”皇帝若有所思:“君子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颇和治学之意。”

  “朕观卿文中有云‘格物在明理,经世须达变’,如此,朕便再赐卿‘明远’二字,取‘晦极则明,笃行致远’之意,如何?”

  “臣叩谢天恩。”顾晦闻言,伏拜在地,明显极受触动的姿态,毕竟,任他才高八斗,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刚刚状元及第的年轻人而已。

  “去吧,接下来可还要游街吧?莫耽误了状元公的大日子……”梁帝向着身旁的宦官笑道。

  “状元公,请随咱家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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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存安看着皇帝温言拉拢的样子,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即便他历史知识浅薄,却也知道,梁朝乃是科举制度兴起的时代,而终梁一朝,科举官员和门阀官员的对立和政争从未停止过。

  很显然,这位顾状元,刚刚踏入政坛,其实便已经不自觉的卷入了进去,而对于这一点,皇帝显然是乐见,甚至这便是其想要的。

  毕竟,科举最初的建立初衷,可不是什么为国选材,而就是为了制衡门阀尾大不掉的政治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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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大街两侧满是来看热闹的百姓,不时的有人将杏花的花瓣抛洒起来,街头随处可见花瓣被抛洒在地上。顾晦骑着枣红马,身体有些僵硬的坐在马上,手持着缰绳,胯下银鞍上銮铃有节奏的震颤着,而在他的前方,打着旗号的衙役们正呼喝着开道。

  “状元郎看这边!”临街酒肆二楼忽然泼下漫天花瓣,顾晦抬眼望去,正迎上绣户女子们抛落的金丝香囊。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闪,乌纱帽两侧的折枝颤巍巍大幅度摆动起来,惹得满街哄笑混着喝彩炸开锅来。

  顾晦的枣红马踏着满街碎锦般的杏瓣徐徐前行,阳光照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引的周围一些女子全然不顾矜持,不时发出尖叫声。1

  前方大街两侧的朱漆门楼次第洞开,有垂髫小童追逐着队伍欢呼“文曲星”、“文曲星来喽”……

  更有绣户绮窗内半掩的罗袖,将浸透沉水香的帕子揉皱了掷向马前。他伸手接住一方素绢,见其上墨迹未干的簪花小楷题着"愿随鸿鹄志,共作蟾宫游",耳根蓦地发烫,指尖却不自觉将绢帕拢入袖中。

  郭存安此时在冥冥中饶有兴味的看着,此时也是看的咋舌,他所在的时代,科举制度已经改变为文官考试制度,虽然还是一脉相承,但是文官考试要录取的人比之科举却是多了许多,且如今吸收了西方的一些经验,打碎了官吏之间的晋升障碍,不过相应的,也使得科举的荣耀性被极大的稀释了。

  却是想不到,在真正的科举时代,百姓对于状元的追捧竟至于斯……丝毫也不亚于他那些时代的天皇巨星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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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长街尽头已经有许多士子在那里迎候,看样子其中应该是有与顾晦熟识的,早早的就已经冲他挥手打招呼。顾晦望着那卷帙浩繁的仪仗,脸上也是笑容满脸,骑在马上冲着一众士子遥遥拱手。

  “顾状元,可否赋诗一首?”有士子大声道。

  顾晦看着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身旁欢呼的追跑的孩童,忽然朗声吟诵道:“

  银鞍照水过虹桥,

  廿四声钟彻碧霄,

  忽有稚童呼姓字,

  方知不是梦中谣。”

  四下倏的一静,俄顷爆发出山海般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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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的热闹仍在继续,当即有士子捧出笔墨要求顾晦将方才诗词题写下来,顾晦也没有拒绝,下马提笔作诗……

  而就在此时,冥冥中的郭存安却是注意到,斜对角槐树下几名髡发武士正仰头望着漫天杏花雨。

  这些人明显不是本地的夏人,头顶并未束发,而是剃光露出青白的头皮,三股细辫垂落肩头,辫梢狼牙与黑曜石珠随仰头动作撞出声响。身上穿着左衽皮袍,腰间挎着弯刀,领口露出甲片,可见内里都着了甲。

  大约是因为这些人看起来普遍眉目生硬,所以在他们周围的人下意识都避让开了一段距离。

  也不知是否是冥冥中有着某种意志想要郭存安注意到这些人的存在,郭存安冥冥中的视角,正好处于这些人的旁边,这也是为何郭存安会注意到他们的原因。

  却见为首那人用开口叹道:“东居城里最阔气的茶楼,还不及这条街角的胭脂铺高。”他粗粝的手指抚过腰间弯刀发黑的马尾缠绳,皮袍下摆沾着几片被马蹄踏碎的杏瓣。他使用的并非官话,应该是某种方言,然而郭存安却奇异的能够听懂他的含义,

  “斡鲁朵,你是看上哪个南人小娘子了吗?”随行的疤脸汉子突然嗤笑,故意抬脚将碾碎的花泥蹭在槐树干上。眼神颇为向往的看着街头那些结伴游玩的女郎舔了舔嘴唇。

  一旁另一名汉子眯眼望着状元仪仗拐过前方高大的牌坊,凑过头道:“你们看那银鞍,最少能换一百头牛……”

  疤脸汉子喉结滚动两下,嘀咕道:“南人可真是有钱啊……等我们跟着大汗斩断铁弗人的狼旗,或许……”

  “阿古拉!”为首的汉子皱眉扭头呵斥道:“可敦让我们来出使南朝,可是花了大代价的,管住你的嘴巴,别给搞砸了!”

  他瞥了一眼街头维持治安的衙役,低声道:“记住,尽快完成共击铁弗的盟约才是我们的目的,别找事!”

  “等我们打败铁弗人的时候,有的是比银鞍更贵重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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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存安听着这些外邦武士的对话,心中冰冷,他已经知道这些人是谁了,即便以他的历史功底,也知道,南梁当年做了一件被后世无数次诟病的错误决断。那便是所谓的《黄帷之盟》,传说乞伏人的使节与南梁签订了共击北燕的盟约,并且议定在击灭铁弗人建立的北燕后,双方瓜分北燕,乞伏人全有草原,而南梁皇帝统治中原,互相结为兄弟之邦,永世盟好。

  当时梁朝朝野上下,都寄望依托这一盟约能够以极小代价收复中原,然而谁又知道,这才是悲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