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哇,好暖和,像是刚晒过一样。”
她从被子里出来,模仿着某种鱼类,划水到希笛铺好的被子里,先头后尾的往里面挤,最后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在晃荡着,秀气白嫩的双足踢着枕头。
——反正不是我的。
稍稍迟钝了一会儿,从嫩葱一样的肌肤上收回视线,希笛扯过来被子搭住了她的脚,把枕头挪到这边来,灵活变通。
“被子,好香啊……”
她游了半天终于游了出来,沉闷的鼻音变得轻了,应该是一侧能够顺畅呼吸了。
然后,她拉着被子盖到脸上,用力的呼吸,呼吸。
“是糖!”
“扑——”
鼻涕出来了,她还在蹭,在抹到脸上之前,希笛默默用魔法清理掉。
“你这个,是什嗖≤‰嗦:⑼↓#⑷仈∥〃洱4(>⑶馓∨○零唔么?”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仰视着希笛的魔杖。
希笛想起来一件事。
“这个啊,是很糟糕的东西,拿着会痛的。”
“给我看看。”
“不行。”
“让我看看!”
“不行。”
说话间,希笛扫视着房间,在之前枕边的缝隙里找到了老师的魔杖,用魔法取来收好。
他不能保证也不能测试这个状态下老师能否用魔法,所以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备用的魔杖应该是在长袍内侧。
希笛摸了摸挂着的衣服,果然在里面,两根都贴身收好,他才放下心来,绝对不能让这个状态的老师摸到法杖。
“您现在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现在觉得很不舒服吧?只要躺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哦。”
安抚小孩子的语气,但敬语还是没改过来。
“嗯,不舒服……我不要躺着,除非你给我那个,我就要那个啦!就要!你还欠我三个、五个……一百个条件呢!”
得,高利贷都得把您纹到身上啊,还不能开眼。
“都说不……也可以,您等一下,”希笛心想堵不如疏,“我这个不好,我去给您找一个好的,您不要动——被子,还有您,都不能动哦,动了我就不给你了。”
“好!”
……
手指饼干三根,长度差不多了,融化巧克力给它们包起来,不行,这个做得太粗了,再细一点,就筷子那么细就好,然后裹起来……搞定。
然后使用幻象的魔法,让人觉得它是魔杖就好了,这样就算她咬着也不会出事,比变化魔法变个木棍好。
又想到老师泛白的嘴唇,希笛烧了一壶水,调整到合适的温度一起带了进去。
蒐索Q群¨≥:jiu〃≮si」》⒏∩『24_>3散∈〈崊wu“给,老师,您的。”
他递过去饼干魔杖。
“好!”
缩在被窝里的芙兰接过来,像小孩子打量新的玩具,左右抛着,忽然伸出手举了起来,手法格外的标准,从姿势来看是释放魔力的魔法类型。
给希笛吓了一跳,魔法屏障都围在了老师身边,担心砸到东西碎片伤到她。
随即才反应过来,巧克力饼干魔杖,没事。
还好没有大意。
芙兰又恢复了正常,笑嘻嘻地继续玩,然后——
咔。
“……”
她看了看希笛,眼睛开始氤氲起雾气来,鼻头轻轻抽动,脸颊颤抖。
“别哭,”希笛递过去一把,“这里还有。”
“哇!”
破涕为笑。
“其实这个是可以吃的哦,味道还不错。”
生病了补充些糖分总是没错的,只要别是糖尿病。
芙兰看着手上断裂的“魔杖”,好奇地凑到鼻子前。
“甜的……像被子一样。”
咬下去后,她笑得更开心了。
希笛适时递过去水杯,用炎魔法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屏障封闭,然后扶着她的后背,一点一点给她喂水。
“谢谢你。”
生病状态下的芙兰诚挚地表达谢意,然后递过来沾着口水的半截饼干。
“你也吃。”
“不,我就不……”
她的嘴又瘪了起来。
“我吃!”
“嗯!你吃了我的,那些就要给我!”
说真的,这些是谁教的啊?
第一一三章:罪魁祸首
巧克力饼干的味道,意外的不错。
这种包裹的做法比起常规的嵌入和融化,口感要更加清脆一些,而且这样做的话,里面的饼干也可以考虑做其他的口味,这样结合的选择就更多了。
但是要再细一点,然后为了方便拿,一段就不涂抹巧克力了,要在咬碎时候发出那种非常解压的“啪咔”声。
希笛又有了制作甜品的灵感。
但今天没有时间。
……
补充㈧了水㈤分后,生病㈦限定㈥版的芙兰状㈥态稳定下㈢来,开始㈣病人常有㈣的昏沉㈡表现,因为格外喜欢被子糖果的甜味,裹得很严实,厚薄刚好,不会出汗再着凉,也不会受冷。
出于谨慎,希笛用屏障封闭了了门窗,然后用炎魔法加热室内,使温度维持在一个适宜的程度,为了不闷,隔一段时间他还要放进来新鲜空气单独加热,十分枯燥且考验心态。
而他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昏昏沉沉的芙兰老师又开始了闹腾。
“我才不要睡啦!明明睡那么久,我是猪吗?”一边舔着巧克力,她一边抗议着,就像觉得节假日早睡很亏的孩子那样。
这句话也相当值得记下来给老师看,说真的希笛超级想立刻研究出那种记录的魔法来。
“真拿您没办法,讲故事可以吗?”
“要噼里啪啦、夸嚓、轰隆隆有趣的那种!”
“我是不懂那是怎样的有趣啦。”
希笛视而不见,取过来崇拜旅人的国王送来的精装《一千零一夜》,随手翻开一个合适的故事。
“在古代——”
“呼……”
躺下不到五秒钟,她睡着了。
希笛表情复杂地合上了书,放到一边。
睡梦中的芙兰没有平时的安详,皱着眉头,呼吸声格外明显,她还执意要将一把“魔杖”塞到枕头下面,好几根都是舔过巧克力但没吃下去的,糊在一起……
希笛努力不去想。
反正之后清理一下就好。
坐在床边,打开另一本魔道书,半晌都没有翻页。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粗重呼吸,希笛沉默着起身,脚步轻盈地打开门走出去。
……
很遗憾,魔药是不教怎么治感冒的,因为普通人都能治,魔法师们不屑于浪费精力和时间。
活该用的时候着急。蒐
希笛博闻强识,寻常草药知识也是有的,下雪之前芙兰储藏了很多魔药材料,其中部分是很正常的药草,拼凑出制作感冒药的材料,还是绰绰有余的。索
材料齐全,有几种外形相似的材料,要仔细辨认乃至用能与之反应的魔药测试,希笛才放心取用。Q
“嗯?”羣
打开书房的时候,希笛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物味道,并且十分熟悉。:
坩埚摆放在一旁的桌上,书桌上的碗里还有一层漆黑的药汁,说起来昨晚隐约听到了脚步声,早上起来也有嗅到客厅浅淡的气味,只是在意老师的病症没有去多想。玖
原来是半夜熬药去了吗?俬
抱着确认的想法,希笛用玻璃棒翻了翻坩埚。8
嗯,九成九的材料和他手上的一样,都是治感冒的,混一起药效更好,唯一的问题是,有一株混进去的魔药。2
这株魔法植物很显眼,因为它长时间接触液体之后会恢复部分活性,开始发光,现在它就在锅里亮着。泗
“牵星藤,我记得效果是……约束灵魂?”san
灵魂出窍后就靠这个东西保持稳定,药效消失后才能平稳放回去。③
灵魂在体内被抑制,原来会表现出失智的症状吗?感谢芙兰老师为魔药发展做出的贡献。〇
希笛很快回忆起这东西的效果,联想到老师的表现,一种荒诞的感觉在心中弥漫。⑸
“老师……吃错药了?”
芙兰的笔记他前段时间刚看过,这种植物的效果非常稳定,并且与大多数材料不反应,不用担心诞生什么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这个量,效果得十二小时以上才能消耗吧?
对待灵魂,连芙兰这种经验丰富的人都要慎之又慎,希笛自然是不打算多做什么,等待药效消失吧。
感冒药还是要熬的,不冲突。
回头得说说她了,想必是昨晚就有感冒发烧的迹象,在脑袋昏沉的时候丧失了警惕性,搞错材料,一口下去直接出问题,逞强什么啊,实在不行找他也好啊。
如此想着,气呼呼的希笛开始熬药,不加一点糖,苦死她最好!
……
“别哭别哭……加了一碗糖了,真的有那么苦吗?给您巧克力。”
“我不要喝这个!我不要!又甜又苦!”
原来不是嫌苦吗。
“喝下去就不难受了,乖,好吗?”
“不好!”
希笛揉着眉心,不知第几次叹出气来。
面前,芙兰气鼓鼓地看着他,白色睡衣上的黑色痕迹十分明显,是吐出来的药汁,连带着枕头上也是。
她才不会被骗呢,魔杖不是坏东西,这个才是!
用尽从二丁目贝拉阿姨那里毕生所学,还是没能让她松口。
“好吧,咱不喝了。”
希笛放下碗,看着芙兰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