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路雪菈点了点头。
她们看起来完全没有异族的特征,大约是旅行的人类,见到她的角居然没有觉得奇怪,这让她有了兴致。
过去她都是直接喊里面的娜塔莎,今天就自己招呼吧。
“有的。”
沉默了一会儿。
魔女挠了挠紫色短发,继续询问,“那个,在哪里?”
“我不知道。”
“意思是有,但是您不知道位置对吧?”
“是的。”
“我可以自己看看吗?”
“嗯。”
魔女走进店里。
剑士没有一同的意思,看着街边的风景,转了一周后,又将目光投向路雪菈。
“嗯?”
“只是觉得您有些亲切,失礼了。”她笑起来,身上令人疏远的气息便消弭了,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亲近的人。
“刚开始旅行吗?”路雪菈也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多说了两句,“不,有一段时间了吧,出门很久的人,才会觉得风景和人熟悉。”
“确实是走了不少路,但您的发色与眼睛真的蛮像我哥哥,不过他是人类,嗯,大概是。”
“哦。”
路雪菈又没了兴致,缩在躺椅上晒太阳,往嘴里塞着点心。
剑士浅笑着别过视线。
难以想象她的兄长会有这样的姿态,刚刚的熟悉感瞬间消失。
“找到了。”
魔女走出来,询问价格,路雪菈瞥了眼。
“大概两三个铜币吧?”
“为什么是疑问啊,您这样开店没问题吗?”
“没问题。”
熏衣色魔女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取出来几枚铜币放在柜台。
她转身的时候,深紫的长袍摇摆,隐约看到腰间一只白色的布偶。
那个剑士的兄长吗?
第三一三章:这两人
艾丝黛儿于今年向时钟乡的国王陛下辞去了“国家魔女”的职务,理由是追求自己的幸福。
国王当然允许。
一是逼迫不得,二是人家的家就在这里,遇到困难也不可能坐视不理;最后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带个魔女回来,塞翁失马的故事还是挺经典的。
……
艾琳②诺和海曼⑨很担心si爱女的感情0问题,㈣虽然⑶对出门wu旅行这件事不陆是很赞同,4但整天对着人家的妹妹发呆……
有点那什么对吧?
相比之下,去追求爱情反倒能够理解了。
而且他们算是看着希笛长大的,那孩子越是长大,独特的魅力就越是凸显,每年仅是回来待几天,周围的街坊看到了就明里暗里打探着消息——男的女的都有。
再这样下去,那孩子下次回来,一人变三人都有可能,介绍说这个是妻子,这个女儿……
艾丝黛儿一定会哭出来的吧?
一定会的。
正常的父母大多对子女有一个相对全面的了解,而艾丝黛儿又是个不怎么坦率但是很好懂的孩子,轻松就被拿捏了。
相较之下,他们试作女儿的另一个孩子就有些让人担心了。
瑟琳娜学剑有接近十年了。
天生的体质和野兽般的本能,让她在任何剑术上手后,短时间内就能剖析清楚,理解关隘,最后演化为更加纯粹更加诡谲的杀招。
十五岁后,时钟乡周边的剑术师父没有一个人敢单独与她交手了,除了最初指点她那一位。
她的笑容越来越多,危险的气质却越来越明显,以至于至今,除了艾丝黛儿以外没有任何朋友。
唯一的朋友性取向大约可能是有些不对劲的。
两个女儿都让人操心啊。
每每提起,海曼和艾琳诺都是一阵无奈。
“果然还是希笛那孩子最省心了。”
他们这样说。
艾琳诺准备在希笛下次回来的时候跟他谈谈结婚的事情,做女儿的不争气,爸妈也不能看着她扶不上墙,至少有个底就好。
……
所以说,艾丝黛儿和瑟琳娜其实是受不了啰嗦才跑出来的。
此外就是想要更接近一点希笛,通过旅行的方式,去探索其中有什么令人在意的地方。
算是单向奔赴,希笛奔向终点,后面跟着一个妹妹一个青ba∧∞wu)祁●∩liu㈥$$馓④■!4∪◎迩jiAo流群:梅竹马。
而她们期待的见面,可不是伊蕾娜那样全年龄向的。
……
“我说……瑟琳娜,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放心,我们一起,”瑟琳娜放下地图,露出灿烂的微笑,“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不想和你分开。”
艾丝黛儿娇羞地按下帽子,不知是因为那句话。
虽然她研究催眠魔法、迷药、拘束魔法,和好友一起夜袭,但她确实是位纯情的少女,往往是被瑟琳娜超高的行动力所裹挟。
希笛从不对熟识的人设防,而那要不是恰巧做噩梦醒了……
现在她们两人应该还在时钟乡,在温暖的阳光下,教女儿说话。
“我是说,你哥哥的身体不会有问题吗?”
希笛是她最初也是最特殊的“朋友”,她十分清楚,好友的体质其实称不上健康,她看了看手上的魔药,略有些罪恶感。
“那就再研究下强化身体的魔药好了,”瑟琳娜给出了非常有道理的答复,“你做得到对吧,艾丝黛儿。”
“可以是可以啦……”
熏衣魔女也拒绝不了另一个朋友的请求。
感觉,这一辈子都要被这对兄妹吃得死死的了。
但她……愿意。
……
旅途上并不太平,因为过于年轻,总会遇到一些以貌取人的家伙,或是干脆没有长眼睛。
瑟琳娜会十分享受地将他们切碎。
至今她仍谨记着哥哥的话,不会放纵欲望。
但是找上门来,就没有办法了。
艾丝黛儿每每为好友的性格缺陷感到哀叹,却没有办法。
她回到时钟乡后,和瑟琳娜相处了好久,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才彻底被少女视作友人,诉说那些过去的事情。
她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
“我的父母,是对人渣来着。”
蓝色秀发垂落胸口,照看者花圃的少女轻声说着,说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现在ba她以5说起陌生人的⑺口吻,谈论㈥那时的自liu己。⑶″⑷♂④〃〗贰《}
“小时候的我是个怯懦的孩子,可能是因为我有个怯懦的父亲,那个男人,在爷爷面前唯唯诺诺,回到家里后就会把气撒在妻女身上。
我的母亲同样是个怯懦的人,她从来不敢质疑那个男人,最后,我便是全家唯一的出气筒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瑟琳娜逐渐发现父亲看她的眼神不对劲,那并不是父亲看女儿,也不是看正常小孩子的。
那是在看女人。
他会说一些很恶心的话,还想要欲盖弥彰维持那丑陋的“体面”,便找尽各种理由去惩罚瑟琳娜。
而小女孩总是宁愿真的做出错事,哪怕遭受拳打脚踢也好。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做饭、拖地、洗衣服、购买食材、挨打……
事情的转机是在某个雨天。
那个男人淋着雨回来,又和他的妻子大吵一架。
“都怪该死的老头子!将家产分给一个外人!”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焦急得像是要被押上断头台的死刑犯。
那时,因为大肆挥霍和愚蠢的经营,他们平日里的产业已经只剩表面的风光,债台高筑,可由奢入俭难,让那样的男女放弃奢侈的生活,怎么可能?
爷爷的遗产已经所剩不多。
她的父母便商议着其他的解决办法。
同样继承遗产的二叔,眼里只有狗和狐朋狗友,指望不上,但是还有一个人。
“要不,像上次那样……”
“不行!那小子是该死的魔法师……”
后面的话语变得模糊起来。
最后那个男人走到她面前。
“用到你的时候到了。”
她被赶出门外,带着这样的任务:
“要么爬上那小子的床,要么想办法迷上那小子。”
如此愚蠢的伎俩大约只有这样的夫妻才能想出来吧。
很遗憾她是那两个蠢货的女儿。
敲开了那栋她几乎没去过的房子。
一位紫发的女孩打开了门。
……
“兄长大人很温柔,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人体脆弱的地方、打击的角度、安全的姿势……”
瑟琳娜鲜红9的眼睛像4是杯里摇晃的⑻红酒⑵,闪④烁着摇曳③而令人饥渴⒊的光辉。〇〈▲5"〔
“那些知识实在令人迷醉,于是在某天,那个男人喝醉酒撞开房门的时候……我不小心去实践了。”
那时的她真的很脆弱,一方面承受着人渣父母的压力,又渴求着兄长的柔软,精神压力日复一日积攒着。
冲动之后,她脑袋空白,仓促裹着长袍遮掩血迹,去寻找最让她安心的人,那与她一样有着红色眼瞳的哥哥,她真正的家人。
“忘了这些吧,瑟琳娜。”
魔药泼洒在地上,溶解血迹,恢复的魔法将尸体变得完整,拉起尸体在喉咙处划出伤口伪造血迹,泼洒消弭魔力的药剂。
最后,一场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