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比如某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芙兰悄悄睁眼,确认弟子睡得安稳。
下雨天是她最喜欢的睡觉天气之一,在这样的日子里,挨着香香软软的弟子,简直是天国般的享受,不枉她跑过来。
真舒服啊……
在加深睡眠质量上,她一向是不吝惜付出努力的。
……
翌日。
“阿嚏!”
伊蕾娜揉着纸巾。
“我感冒了。”
……
间隙:人偶与魔女
记录美好的事情,会让人内心愉悦。
记录不美好的事情,会让别人内心愉悦。
你知道,都市传说吗?
……
一位棕灰色发的少女,在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接触到了人偶。
另一个世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接触到另一种人偶的了。
而对那位少女来说,却是第一次见到那粗犷又不失精妙的造物。
那个平凡的日子她很快遗忘了,唯有那样的冲击留存在心里。
……
多萝西,别号人偶国,是大陆上有名的制作人偶的国家。
这里交通便利风景秀美,独特的木料吸引了最早的人偶师定居,而后百年内,发展繁荣,因为相当一部分巧合的存在,令大量的手工艺人选择了这里。
那段历史众说纷纭,至今没有定论,唯一可信的便是结果:多萝西从那以后,人偶技术高速发展。
与过往没有什么不同的一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一位佩戴着魔女勋章的女性来到了这里,她的骨架高大,较之一般的女人来说高挑许多,理论上是健康的体重,却显得纤瘦,给人以形销骨立的感觉。
深紫的眼眸,浅淡的黑眼圈令她的气质格外倦怠,整个人散发着颓靡的气息,形如追寻着灵感的艺术家。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欢迎,魔女大人,请填写下这个。”
多萝西没有魔女,但昂贵的人偶交易却往往需要魔女等级的保护力量,因此士兵们并没有太激动。
“【人偶魔女】玛尔女士……欢迎来到多萝西!”
见到人偶,他们就热情起来了,任何喜爱与钻研人偶的专业人士,这个国家都欢迎。
半月后,多萝西又多了一家人偶店。
……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在高手云集的多萝西,哪怕是最顶级的人偶师,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来证明自己,过程繁琐,成本高昂。
而对魔女来说,这个过程要方便许多。
那位以人偶为名的魔女,靠着魔法的手段,大大缩减了常规人偶的制作时间。
这没什么,魔女少见,魔道士却不少,大家都有几手绝活。
问题是她白送。
不需1要集0碎片,不需0要砍一刀7,更6不需要9抽奖。1≌|4|3≮≈6″△
白送的对象是一切热爱人偶,并承诺不会二次出售的人。
在经历了一系列并不复杂的商战(物理),那位魔女成功将自己的规则植入了多萝西,收获了人们的敬畏和……恐惧。
是的,畏惧。
那位魔女,补全了多萝西人偶故事里,没有魔女的空缺,取代了诸如“干枯的老人”、“邪恶的人偶师”、“恐怖的自动人偶”等经典桥段,作为新的元素,在新时代的恐怖小说家笔下,成了另一个时空里贞子、伽椰子、弗兰迪一样的形象。
人们说,那位魔女,会在夜晚行走在多萝西的道路上,在路上探出头,脖子跨过围墙,抵在玻璃窗上观察着内里的一切。
导致人们在夜晚看到树干都不敢睁眼。
此类的恐怖传闻还有很多,当然最后都会被证明是杜撰,但故事多了……她总得有点问题吧?
这里需要澄清一下。
都是真的。
玛尔确实有夜游的兴趣爱好,传闻里的事情,她都做过。
她大概是有某种精神疾病,制作了那么多空白的人偶,对人类的情绪,对极端的情绪,有着病态的追求。
她分文不取赠送人偶,欣赏获赠者的喜悦和同行的气急败坏;
她在夜晚窥视房内,蒙着被子颤抖的身影提供着恐惧;
她收集孩童的日记,在他们长大后寄回去,品味羞耻……
至少在这个时代,她没有犯法。
只是缺德。
2日子一天天过去。
旧她开始觉得麻木了。
偲曾经充盈着脑海的灵感,也如沙漠的绿洲那样逐年干涸。
0她迫切需要什么东西,让她感受到最初的悸动。
司……
㈢树叶从青变黄,犹如人的成长。
⒌人偶师开始厌烦于去思考关于时间的一切,那让她感到空虚和没有意义。
⑥墙上的日历停在了许久以前。
㈣她的黑眼圈严重到像烙印和伤痕,让人担忧是不是永不会褪去了。
肿曾经宽敞明亮的店铺,不断增加的人偶让它显得逼仄,增加的展示柜封闭了窗户那里,让人偶们沐浴在柔和的黑暗中。
轉玛尔喜欢这样的环境,让她在白天也能感受到夜晚的静谧,有一种安睡的氛围。
:相对的,顾客也少了很多。
她并不在意。
这个国家有一种不能放在台面上的特产,但很受欢迎,并且,很贵,技术上却不怎么繁琐。
也是人偶,等身的。
玛尔并不介意制作那些,用魔法很快能搞定,不会过手,赚钱嘛,不寒碜。
平静的生活日复一日,在厌倦了人们的表情后,她的思维像是步入了黄昏,一天一天,开始灼热,如同烙铁那样灼烧着神经,耳边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嚓嚓”的声响。
她再熟悉不过,那是木料摩擦的声音,是木偶关节活动的声响。
玛尔在昏暗中看向那些人偶,每一位都笑容甜美,栩栩如生,像是要站起来,拎着裙摆行礼后为她奉上歌唱与舞蹈。
于是她也回以亲切的微笑。
这里的一切,像是永恒一般的存在。
……
这种让客人不寒而栗的精神状态,一直持续到那个寻常的午后。
一个白发的孩童,在人偶店的门口停下,身旁跟着老旧的扫帚,挂着两个背包的行李。
他在寻找一位足以教导他的魔女。
周围的国家里,魔女最多的是时钟乡罗斯特洛夫,也是他的家乡,但其中多是无能又倨傲之辈。
在那里继续等下去,大概也遇不到旅行的魔女,所以他选择自己出门。
一个地方没有,就去另一个地方,魔女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路上商人的言语,提及这里有一位魔女。
多萝西不大,全部找下来,只需要……
“呀?”
一个疑惑的声音。
希笛转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位外貌可疑的女性。
……
“……师父,醒醒。”
玛尔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她没有赖床的习惯。
似乎,梦到了过去的事情,但梦就是这个样子,经常一睁眼就只记得片段,和人一说话就完全忘了。
大脑总是擅长谎言,而身体却能昭示真实,她在起身的时候感到一种难言的沉重,没有过去那样轻盈。
哦,没有生病,只是胖了,大概二十磅左右,刚好卡着这个体型的健康极限。
她整个人
柔嫩的小手举着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过她的面容,残留的温度褪去,清爽的凉意让玛尔完全清醒过来。
小小的弟子表情认真地为她擦拭着。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这个动作让碍事的胸脯随之晃动,那里因为拥挤而有些黏答答的。
可惜到这里就停了。
早饭后,在2一天的工作9开始前4她会在洗澡的0,现在4只是为3了提神,5倒也不必6那么4仔细。
若是过去的她,大概不会允许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现在,她明白确实需要一些帮助来放松神经。
魔女深呼吸,感觉身体又轻盈起来,思维顺畅如泉水流淌。
披上亚麻色的外衣,她双手揉了揉弟子的脸颊。
“小希笛来有多久了?”
“三个月吧。”
“啊……”
真快啊,感觉好像是昨天才看到他。
间隙:灰之魔女的生日(上)
生日这种东西,除了告诉自己又大了一岁,实在是没有别的意义。
今年十八,永远十八的少女这样想着。
她的这种态度是从妈妈那里继承的,过了某个危险的年龄后,那位完美的家庭主妇不再特意过生日,而是在一年里随机挑一个时间来庆祝,突出一个随机,像是要让岁月措手不及。
只要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过了,那岁数就没有增长。
真是任性的女士。
年幼的伊蕾娜曾经询问为什么妈妈不过生日,笑容温和的维多利加揉着她的脸,说大人是不过生日的。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