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真
难怪那个时候爸爸表情奇异,什么都没说。
不理解魔女的普通人大概会觉得这有自欺欺人的意思,可出色的魔女们,真的如同被时间遗忘一样。
现在的灰之魔女小姐,大概能理解妈妈的心情了。
生日这个东西,真是空虚啊。
有没有人在意她的生日,是否有谁为她庆祝,都无所谓,已经不能让她的内心感到悲喜。
……
“好耶!”
伊蕾娜拍手欢呼。
面前是她的师兄,刚刚在聊天中提到了她的生日,对方在思考后说。
“明天就是伊蕾娜的生日了吧?要不要庆祝一下?”
于是有了刚刚的反应。
女孩的生日是十月十七日,在魔女修行的那一年里,希笛和芙兰以及伊蕾娜的爸爸妈妈为她庆祝过,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而希笛自己就比较随便了,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一天出生,按照过去的习惯,每年会在春天随机挑一天,把床榻变肿』{转¥[:一《嶙∝【07〕陸≡倃←≮①四③■辘成巨大柔软的面包,在谷物的香气里睡上一整天。
芙兰老师对此表示了赞赏,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庆祝活动。
星屑魔女的生日庆祝也同样草率,和她的师父一样,哪天天气不错,心情愉快,就当生日过了。
在有了弟子之后,她的年龄增长变快了,具体表现为每年会过十几次生日,吃十几次生日蛋糕。
路过的佩儿老师吐槽说,小希笛要把他的老师宠废了。
不过归根到底的话,不怎么在意生日,还是那个原因啦:维多利加、芙兰、希拉、希笛、布鲁斯·韦恩,这五个人有共同点。
但是最后那个人至少知道自己的生日。
因为从小就没有庆祝的习惯,长大后自然也不怎么在意。
小师妹伊蕾娜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对生日的态度是没什么所谓,但如果是亲爱的师兄提出庆祝,那她自然也不会拒绝,像刚刚那样活泼地跳起来、欢呼,也是正常的反应。
“咳嗯,”她又清了清嗓子,矜持地捏着衣角,“我是说,按照师兄的想法来就好了。”
其实在旅行中,她也是经历过几次生日的。
某一次做了奇怪的梦,梦里是所有接触过的朋友、委托人,在一片混乱中围着她祝她生日快乐,怎么说呢,因为梦醒之后只有扫帚陪伴在身边,所以有一种寂寞的热闹。
之后是没有在意,恰好路过某个国家,被赠送了一张可以在那个国家兑换任何东西的生日券——实际上是该国的人心测试,若是有坏人想要靠那个为所欲为,比如找到国王换取王位什么的,下场不会很好看。
——伊蕾娜小姐逃过一劫。
那张券现在还夹在她的笔记里作为书签,因为留有印象所以一直保存着。
然后就是今年了。
真是不错的一年啊,交到了很多新朋友,并且如愿以偿和师兄表了白,度过了一段黏黏糊糊甜甜蜜蜜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下去,伊蕾娜小姐的冒险谭大概写不到第五卷了呢。
真是幸福的苦恼啊。
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灰之魔女的旅行才刚刚开始几年,这个故事远远没有到达童话结尾的“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看着可爱师妹脸蛋上的笑意,希笛弯了弯眉毛,心情跟着愉快起来。
“那去附近有名的餐厅点一顿丰富的晚餐,我借用他们的厨房做个生日蛋糕,这周围是森林,魔力纯度很高,晚上的星星会很漂亮。”
“嗯嗯,师兄还是那么喜欢星星呢,我也很喜欢。”
一顿丰盛些的晚饭,和修行那些年里一样望着星星的夜晚,寻常的事情,在生日这天也会变得特殊,嘴上说着不在意的伊蕾娜小姐,其实还是在意着生日的。
“今年稍微有些匆忙了,两边的时间有些错乱,没有提前准备。”
“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次。”旧
“嗯,还有很多次啊。”泗
希笛点了点头。吧
“我去分部提交下任务,稍等。”2
他这段时间在附近处理协会的事情,已经解决,这几天是属于师妹的。㈣
……仨
两人来到附近的城镇,有着协会分部的存在,证明这至少是个小国。㈢
这边看起来历史不短,墙壁和地砖留存着清理不掉的青苔痕迹,建筑和建筑之间被密集的植物填充空缺,老房子上开着黄色的小花,在这炽热的季节,有一种雨林的湿闷气息扑面而来。琳
“啪——”旿
伊蕾娜拍死一只趴到胳膊上的蚊子,跟师兄诉苦。
“这里的虫子好多啊,师兄,我的手都红了。”
娇嫩的皮肤也适时泛起薄薄的红色。
心疼师妹的希笛取出来旅行必备的驱虫魔药,为她涂抹上。
结果涂完之后,他的手就被拉住了。
伊蕾娜扬了扬眉毛。
“师兄喜欢牵手吗?”
“不怎么喜欢,会影响到拿魔杖的速度,”希笛说着,抖出袖间的魔杖,放到另一边袖子里,“不过这样就好了。”
“嗯哼。”
女孩的心情明媚起来,短靴踏着舞蹈的韵律,踩过青石板,声音清脆悠远。
结果因为握着手,到达协会前,女孩的小腿被叮了好几个包。
这边的蚊子真的很凶。
是进化,在魔力的影响下,那些虫子已经能够免疫一般的魔药了。
安慰她很快就离开这里,希笛感到好笑地走进分部里,伊蕾娜取出魔杖开始针对周围的虫子。
当晚,在旅馆里,伊蕾娜撒起娇来,洗过澡后只披着浴巾,在湿漉漉的气息里,把小腿压在希笛面前。
小腿肚摸着有玉石一样的光滑感,盐白的色泽又有些接近牛奶,倒也容易让人想到牛乳的顺滑,是个好比喻。
青紫的血管并没有破坏美感,反而让这份精致多了几分生动,从膝盖一路滑到脚踝,是十分具有少女气息的苗条。
因此,上面的点点红痕十分醒目。
希笛怜惜地用拇指沾上药膏,轻柔抹在蚊虫叮咬的地方。
“哈哈哈好痒啊……”
即使是恋人,足部这样特殊的部位被碰触,还是会有一种羞意滋生,少女用笑声掩饰过去,娇嫩的脚丫下意识地扭动着,对希笛的工作造成了小小的干扰。
“安分一点,明天乖乖把丝袜穿上吧,现在这个季节虫子很多的。”
“不要,很热的说。”
伊蕾娜双手抱着膝盖,半个身体的体重倚在师兄身上,表情奇怪地说起希笛大概不会知道的消息:“师兄是没有穿过啦,那个东西踩在靴子里,稍微活动之后味道会相当重的哦。”
“女孩子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女孩子也是人啦。”
“用万能的魔法解决就好。”
“我不是想说这个啦……”
希笛显就㈣÷◇㈧⒉≈◇⑷‖〔⒊%③]邻°※铻中转qun:然没有懂师妹撒娇的心情,没能调戏到他的伊蕾娜踮脚轻踩在他的肚子上,羞恼地活动着。
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按摩。
“有点痒啦,伊蕾娜不要闹。”
“姆!”
显然是拒绝了。
于是希笛叹了口气。
开始回击。
比起肚子,足弓上粉嫩的肌肤显然更加敏感。
在他伸手抓住的瞬间,伊蕾娜就缴械投降,用小鹿一样的眼神看过来。
“师兄我错了~”
“知道错了?”
“嗯嗯。”
希笛将信将疑松开手。
她立即以迅雷之势抽回脚丫,然后整个人扑过来,把她学业上的前辈、实质上的半个老师压在身下,用从芙兰老师那里学来的简单的近战技巧,双腿卡在希笛胯骨上,得意洋洋。
欺师灭祖,礼崩乐坏啊。
“我错哪里了,啊?”
女孩双手按在师兄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视角有一种征服感,让她隐藏的施虐心小小地萌发出来,想要狠狠地捉弄师兄,于是她学着旅行中在奇怪的书上看到的嚣张女孩的形象,做出盛气凌人的模样。
如果是一年前的希笛,这种三脚猫的技巧大概真的能生效,不舍得用过激的手段挣脱,只能任由师妹为所欲为了。
可现在的话。
被恶魔影响的他有着一般水平线上的体力,正如倒三角敌不过正三角那样,在单纯的力量较量下,师妹是赢不了的。
灰色的长发带着薰衣草香波的气味,垂在希笛的脸侧,不时伴随着呼吸拂过他的面颊。
有点痒。
希笛本来准备让师妹恶作剧一下就过去的,但没想到她的手开始从肩膀往下滑,想要穿过胸口的衣服。
伊蕾娜心跳怦然,掌心逐步接触到较之她也分毫不差的皮肤,即便已经触碰过很多次,可还是会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师兄……来,kiss……”
“你稍微正常一点,伊蕾娜——”
结果还是亲了上去。
之后,自觉占据上风的少女,并不着急为所欲为,而是取出来毛笔,在师兄脸上写写画画。
额头上一个棒棒糖,脸上左右各三撇胡须。
墨水①滴落,开始〇顺着胸0膛往㈦下滑陆,有小小洁⑼癖的希笛忍耐一不了了四,找到机会3挣脱,反⑥手给师妹按住。
害怕起来的女孩,柔声细语地请求刚恶作剧过的对象,能不能别对她的脚进行弱点攻击。
希笛答应了。
然后用羽毛笔挠着她光洁的腋下,这孩子总是喜欢穿无袖的吊带睡衣,一活动起来,满身都是破绽,希笛只是随便挑了个。
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咿呀……哈啊哈哈哈……不要啦师兄!我道歉我道歉……”
奇怪的笑声持续了数分钟。
……
一个并不平静的夜晚过去。
半梦半醒的时分,琐碎的记忆浮现。
年轻魔女旅行的脚步不会停下,灰之魔女依旧在继续她的冒险。
但是因为魔镜的存在,想要联络变得非常方便,只要在这片大陆上,有足够的魔力支撑消耗,无论在哪里都能被熟人找到。
前段时间,她的妈妈拿到了魔法道具,兴冲冲地一天跟女儿聊了八个小时,女孩吐槽说旅人孤独的氛围都没了。
话是这样说着,这段时间也没见她拒接。
她的理解是,每个旅人都像一个漂浮的风筝,总有一条线去联系着她,而现在,那根线变得更加明显和坚实了。
这并不是坏事,因为在魔法网络的连接下,她的恋人随时可以找到她,想要见面的话,哪怕在大陆的另一端,也能以比声音更快的速度赶过来。
据说,学院里的某个懒人,软磨硬泡着她的弟子去研究改善信息传输速率,让她做到躺在床上就能处理学院的工作,被无情地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