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系统,但世界观有点不对劲? 第260章

作者:蜂蜜水加砂糖

  “道友啊不,汝是叫楚言吗?”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但天空的云翳却在这一刻缓缓散开,那一缕微薄的天光,哗然地向着整片山巅斑驳洒落。

  飘渺的气质,圣洁的威严。

  令少女的侧颜渡上了一层庄严的神圣。

  她轻声说着。

  “吾问汝。”

  话语仿佛洪钟般在山巅响彻回荡。

  “汝可愿成为天庭的司命,代天行道,成为天道在尘世间的”

  少女神圣的旨意尚未落下,只见那名黑发少年却头也不回的向着山下狂奔。

  背影毫无犹豫。

  “抱歉,失礼了。”

  黑发少年在迈步向下山奔去前,出于礼貌的只留下一段逐渐远去的话音。

  “先失陪一下,待会我重新爬上来再和你讨论!”

  山巅上。

  风吹拂着,而少女那淡漠而神圣的神情,却微微的愣住了。

  这是

  她又被无视着拒绝了?

  事不过三可这已经第三次了。

  少女依然并未生气,说到底,她不过是这个空间的具现化。

  不过,她却蹙起了眉头。

  手从空中一挥,天道的意志所成,划开的空间如明镜般的倒映出她的身影。

  “这具吾捏出的肉身虽然没有借取任何人的相貌,但应当符合凡人对仙者念想的审美吧?”

  作为苍天,回应众生的少女,她此刻却发出了不自信的低喃。

  在她凝视着明镜时。

  一道若有似无的身影,不知何时,却已经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

  那是一名老者。

  白眉,拂尘,天庭复苏的执宰者。

  作为最初修筑长城,以他人血肉来修仙之人作为悲剧的始作俑者,从石像变为了天庭象征之一的圣人。

  他此刻,痀偻的腰深深的弯下,面部的神情隐藏在天光的阴影之中。

  仿佛要腐烂般的苍老嗓音,平静的开口。

  “老夫,觐见仙家。”

第185章长城依然在,自有后人来

  山崖之顶,破庙之前。

  一名白眉老人正安静的站着。

  云朵间散开的光,并没有能够将他布满皱纹的面容照亮,而是在他的身前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你醒来了啊。”

  少女没有回头,语气淡漠的说道,“看来,吾先前的感觉没有错。”

  “那炷香之后,天庭的重量,确实感觉轻了很多。”

  这里是白玉京。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天命,亦没有生命的土壤。

  那些命灯仙们,证得长生成为真仙后,确实会前来此地。

  但是。

  所谓的长生,不过是将自己的灵魂给并入了天道的一部分。

  因为是0级序列的根源,于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长存。

  这就是所谓的“长生”

  起初,这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借取天力,相当于有无尽的扭曲,能够为了抵御诡秘而施展修仙的道法。

  但是。

  谁都未曾想到,当天庭逐渐壮大,神州长城规模成型后。

  被恶念污秽的天道会导致所有将灵魂放置其中的真仙们。

  一同被污染而堕落。

  相当于高层们彼此信赖,身上都绑了个谁背叛一起死的炸弹。

  但没想到的是。

  创建天庭的仙人们没有背叛,那枚炸弹的优秀性能也没有背叛

  但这炸弹上从一开始就被装了倒数计时。

  于是。

  一夕之间,以谁都没有预料,甚至谁都没有察觉到的速度。

  天庭晋升为了根源级异常,同时被血肉给污染而堕落。

  “不,老夫还没能彻底清醒过来。”

  老者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沙哑,没有往常出现那充满矫揉造作的和蔼,而是暮气沉沉的衰弱。

  那身道袍不再洁白如血丑陋的血管,扭动的眼球,以及不断试图攀附老者肌肤的人皮。

  让白眉老者再无半分仙风道骨。

  只显得狼狈不堪。

  他虚弱嘶哑的嗓音,平静说道:“在恢复了意识的一刹那,老夫只来得及将右手给斩断。”

  “在将部分的神识转移到右手的刹那,肉身应当就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老人笑了笑。

  阴影里,嘴角苦涩的弧度中,充满了自嘲。

  “按照老夫的性格想必现在正在牺牲无数名道友,提炼他们的神识与血肉,作为启封的牲祭。”

  “癫狂的想要重新开启前往白玉京的大门吧?”

  先前那一刹,他趁着那毫秒不到的刹那,以神识强行斩断了右手。

  并将千不存一的清醒。

  顺着右手,重新拟造出了一具肉体,并在进入了白玉京的瞬间将山门锁死。

  而这么做的代价

  就是他此刻这具肉体,皮肤在溶解,身形不断痀偻蜷缩,随着秒数在濒临崩溃。

  不过,漠然的天道并不在意。

  而老人同样也不在意。

  他向前走。

  走到了朱红的山门旁,向着白玉京的山下沉默俯视。

  看见了那名刚刚完成了“三辞三让”的举止,以毫无修仙者风范的动作,向着山下一路跑去黑发少年的背影。

  “就是他吗?仙家。”

  老人轻声开口。

  他布满了岁月的深邃双眼,深深将那背影给倒映入视线。

  说道:“就是他在洗干净如今的腐朽的天庭,使其变回当初的模样?”

  此时此刻。

  正如当初仙凡之劫的最后一刻般。

  才刚刚复苏不久,并趁着大地上并无王朝的道统,已经吞噬了大量邪魔以增长自己的天庭。

  正在发生剧烈的震荡。

  蠕动的血肉在崩落鼓动的心脏在枯萎哀嚎的灵魂恍若获得了解放般,纷纷争先恐后的重新归入虚无

  无论是谁都看的出来。

  天庭,似乎即将要真正的崩毁了。

  那些命灯仙们现在大抵在绝望的痛骂,认为可能是哪个0级编号的规则,不要脸的来骗,来偷袭。

  然而

  少女知晓,老人也知道。

  属于天庭的根源规则,其实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那些充斥着庞然扭曲的血肉崩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那本就不该属于神州修仙者的天庭。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少女淡淡的开口。

  她终于将视线,从倒映出面容的“镜面”上移开。

  向着山脚下凝视望去,说道:“他点燃了那炷香,却没有向苍天许下任何祈愿”

  “他仅仅只是烧香祭拜。”

  “不祈求苍天,不祈求先祖,他将这举动当成了单纯的习俗活动。”

  “无论是吾,亦或是寄宿在他身上的那枚机制的残片。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要依靠外力去存活。”

  顿了顿。

  少女接续着说道。

  “不过,无法否认的是,确实是当其插入的香火点燃的刹那”

  “现在的改变才随之发生。”

  老人怔了怔。

  他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困惑不解。

  无论是惊愕于竟然会有人放弃如此机遇,也不解于既然如此的话,那天庭为何会发生如此异变?

  不过

  老人知道,自己要没有时间了。

  “真是可惜”白眉老人叹息着摇了摇头。

  “看来,老夫是没有机会,以如今难得清醒的姿态,去见证这名后来者了。”

  他的肌肤破破烂烂,露出了森森白骨,快要连人的姿态都难以维持。

  而且,他即便很好奇答案

  但却并不在意。

  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里,本就存在着诸多无法解释的疑问。

  譬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