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后老爷爷
上帝墨羽笑着:“我不反对你们组团烹饪来满足我的胃口,只不过,不追求精益求精,只是尽可能做一些量大管饱的速成料理,也实在无趣,所以,就由我来指定一些烹饪方向,对你们出品的料理,提出一些题目的考核吧……”
墨羽的手指,在餐桌中轻轻敲着,如丧钟的敲响,随后轻轻笑道:
“我来出食材,由我这一位格斗上帝的意志映射而出残影,一小份在体量与位格层面,切割至安全界限之内,以“永劫”为名的混沌道果,你与你们,试着将之烹饪,化作料理呈于我的眼前吧,而这对你们而言,应该算是不错的天启试炼,因为,这是对你们独立启航之后的未来预演!”
盖亚与阿赖耶没有回应,因为,祂们的回应不重要。
在不列颠时空线中,在那静止的时空中,濒临意识破碎的卫宫士郎,看着那银发男子,站斩金截铁的说道:
“我不后悔!”
601.卫宫士郎与盖亚的约会
对卫宫士郎而言,被盖亚持续强上的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一旦被盖亚改造成功,那便是他理想被彻底践踏之时,他将永远不可能成为拯救一切的正义伙伴,只能成为为了延续型月世界的存在,而吞没一切的灾厄使徒,不管冠以多崇高的名义,那都并非卫宫士郎所期望的正义。
为了回避这一点,他必须倾尽一切去尝试。
而这些尝试,会在未来发生什么,卫宫士郎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他若什么都不做,那必然会悔恨万世。
银发男子的残影,深深的凝视着卫宫士郎,冷酷的审视着其每一个念头。
这个时候,他愈发理解,那毛利残影为何会将那一枚漆黑子弹交给眼前这个卫宫士郎。
有很多事情,即便换了地方,也在反复上演着。
混沌的风暴再度袭来,愈发极端的局势,诱发与引爆各种问题,一切都隐隐向着最糟糕的负堕方向发展,化作覆盖万古的黑夜,而绝望,便是在这万事万物负堕之时候,如影随形而来的诅咒。
诚然,他可以亲自出手,击杀掉那依附在卫宫士郎身上的盖亚分身,甚至于,他稍微努努力,即便只是残影之身,也可以直接重创那盘踞根源,俯瞰无量时空线生灭的根源抑制力盖亚,让其宕机个无数年,但那无济于事。
足以终结浩荡长夜的烈阳,不会因此而升起。
未来,型月世界依旧有可能因为这样那样的灾厄,然后在无法挽回的绝望中,堕入到负堕的终点,而后在深渊的簇拥下,化作吞没群星的黑潮席卷而出,成为新一轮的混沌风暴。
但那还只是未来,而在此刻,一切都还有着希望。
毛利的残影,虽然只是残影,也但拥有着毛利小五郎这一位糊涂侦探与生俱来的正义心,以及他作为死亡天使之王的果断与决绝。
那一枚漆黑的子弹,是他们在绝望中,历经无穷疯狂挣扎所铸的来时之路,也是他们在疯狂中一步步迈向希望的道标。
当毛利残影拿出这一枚漆黑子弹时,他便已经对这一方世界出手了,他以一个“赌局”为契,于冥冥中锁定了这一方世界最糟糕的未来。
这一方世界不论被混沌风暴吹拂到何等深渊之中,最糟糕,也不过是永劫,以卫宫士郎为源重现罢了。
永劫虽然酷戾恐怖,但却不是不可以被破解与超越的,只是过程可能坎坷了“亿点点”而已,起码比眼下尚未尘埃落定的“错谬”,以及其他未曾经历过的崭新混沌道果,如“地狱”要好太多。
当然,那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而在现在,这依旧只是一场赌局。
卫宫士郎,即便已经接过了这一枚漆黑子弹所承载的永劫因果,但依旧有着避免重蹈覆辙,化作终结浩荡黑夜的烈阳,照耀这一方世界的机会。
对银发男子而言,虽然那如同设定一般的卓越智慧,让他于冥冥中窥见了这些因果,但是,他无意颠覆这般由毛利残影策划的赌局。
他相信着组织,也相信着组织的所有人,一如全人类相信着他。
“清酒的残影,既然已经制定了这个赌局,你作为赌局参与者,也有不悔的觉悟,那么,便由我来为这个赌局,增添一份可控被执行的可行性!”
银发男子的残影,骤然一伸手,右手插入了卫宫士郎的胸膛,随之,自身化作丝丝缕缕的流光,悉数注入其体内。
“在你觐见毁灭侧影之前,只要你面对浩荡黑夜,你将获得受到我临时承认的黄金酒厂组织干部代号,以此承载那杀戮一切的权利与资格……”
在彻底消散前之前,银发男子如此宣告着,而话语末尾,他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你身上已经拥有莫里亚蒂的瞥视,祂的意志干涉着你的命途,所以,我无法将我的代号暂时赋予你,让你成为真正的杀戮圣者,只能结合那一抹瞥视蕴含的意志,赋予你另一个编外代号,名曰【虎魄】,希望你好自为之……”
银发男子的话语有些微妙,很显然,酒厂代号赋名权不受掌控,这对他而言是颇为不爽的一件事,不过,这般小事,他也没有在意太多,毕竟,在他看来,卫宫士郎虽然有些潜力,但要在那人类最高洁光辉,最宏伟之命途所凝的黄金酒厂中,取代一个正式的干部代号,他还差得远了。
要知道,黄金酒厂中的干部,哪一个不是在混沌不计年之时光中,历经无量量之劫的盖世豪杰,这般豪杰,位格与体量都不足以完全描述他们的本领,不论为善还是为恶,都足以在群星万界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如此刻,只是残影的显现,也足以在根本层面干涉型月世界的命运。
但这无需多说,银发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卫宫士郎,最后便彻底消散,汇入到卫宫士郎体内。
那被强行凝固的时空,仿佛这一刻才彻底恢复正常,而卫宫士郎的思维之中,回荡起了盖亚的低语:
“士郎……你做出了一个糟糕的选择,为了逃避我的爱,你居然选择加入世界之外的奇怪黑恶组织!”
盖亚的低语中,回荡着些许异样,以盖亚的位格,即便只是时空线内显现的分灵,即便时空凝固,祂也不受任何影响,但在银发男子出现的那一瞬间,祂却凝固了,并非受时光凝固影响,而是被一道目光彻底钉住了!
曾与一体两面的永世舞台与永世主角,抗衡混沌不计年岁月的杀戮圣者,对世界而言,可谓绝对天敌一般的存在。
盖亚很清楚的知晓,那银发男子只要出手,便可彻底击溃这一条时空线的自己,若是让他拿出那一颗被拍入卫宫士郎胸膛的漆黑子弹,然后以身为枪,射出那一颗子弹,祂的本体也会受到不可逆的重创!
对盖亚而言,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若真让这般结果诞生,其惨烈程度,甚至远超钢之大地这个结局。
“士郎,不要逃避,让我们的爱,永无止境的延绵下去,直至盛开出永不凋谢的无暇结晶之花吧……”
眼下,那银发男子残影消散,盖亚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银发男子在消散之前,明显赋予了卫宫士郎一些特殊的力量,但怎么说呢,人与人是不同的,如同那宝石翁一般,他就算把自己的技艺传承下去,也不见得能够培养出第二个能够正面击溃星球UO的他来。
所以盖亚于卫宫士郎意识与记忆之中缓缓伸出手,试图伸向已经插入心脏体内的漆黑子弹,将之彻底排除出去,继而找个隐秘的地方,镇压个百万年岁月。
但下一瞬间,卫宫士郎骤然伸手,落在胸膛上,隔着血肉与肋骨,握住了盖亚的手。
“不,盖亚,我不曾逃避,只是在这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爱”,还是有些太不成熟了,还有很多可以深化的空间……”
盖亚沉默着,因为在这一刻,卫宫士郎当真是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真正的握住了祂的“手”,甚至于,盖亚还可以透过“手”的触感反馈,感受到卫宫士郎掌心的温暖!
只是,透过这般触摸,盖亚感受到的不是暧昧,而是一种隐约的杀机,正是这般杀机,构筑了卫宫士郎跨越一切,真正触摸盖亚的媒介。
在人类末日之战中,杀戮圣者琴酒曾与永世主角柯南鏖战混沌不计年之时光,也是在那般战斗中,琴酒以全人类的意志,生生定住了永世舞台缠绕在永世主角身上的诸般不可思议法则,将那般枪林弹雨皆是描边,不管受了什么伤也只是血痕等等一系列主角威能一一定住,予以其死亡的一击。
虽然未能予以永世之劫彻底的终结,但那般威能,依旧是难以言喻的奇迹。
而此刻,那般奇迹威能,此刻在卫宫士郎隐隐有所显现,予以了他直接触摸,攻击,乃至于杀死天地法则的威能。
卫宫士郎紧紧的握住了盖亚的“手”,而透过那般杀戮权柄,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盖亚的手,虽然有着温腻,比世间一切美玉都要更为美好的触感,但那不是一只芊芊柔荑,恰恰相反,这是尘世间最为强而有力的一只手!
这一只手,是山河万象,历经沧海桑田之变后的生灭沧桑,也是光阴流淌,刻于万物最深处的不朽命运。
而这一瞬间,卫宫士郎清晰无误的感受到,为何他对盖亚的攻略捕获度,只是10%!
若非盖亚主动,卫宫士郎根本没有资格与力量,别说牵起这一只“手”,甚至让其挪移一分一毫,都做不到。
因为那一只手,象征的是万事万物的命运。
人世易变,一场世界大战也许便能予以其不可逆的改变,但这山川河岳所凝之疆域,却并非那么容易被撼动。
但不管如何,在这一刻,卫宫士郎终于获得了与之真正牵手的资格。
盖亚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祂的那一只手,五指轻舒,与卫宫士郎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了一起。
随之,盖亚轻语着:
“那么,士郎啊,你要如何深化我们之间的“爱”呢?”
世界的命运,透过这十指相连,进一步缠绕于卫宫士郎身上,但这并非好事,卫宫士郎只觉得,更为沉重与恐怖的压力,正在酝酿着,让卫宫士郎无由来的感觉到,也许下一瞬间,盖亚就会挥舞祂的芊芊柔荑,一发盖亚神掌将自己拍碎成渣。
这也许并非无由来的联想,毕竟,自然万象突然爆发,开始疯狂肘击大地生灵,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
世界的喜怒,有时候是很莫测的,而对掌控欲如此深厚的盖亚而言,拥有终结世界之权的杀戮圣者,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一方世界。
“比起你火燎火急把我摁在这里一口气吃掉,然后我们一步到位快进到永结契约的人生终点,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先去约一约会,互相增进一些了解!”
经由杀戮权柄,卫宫士郎的意识,从世界强行灌注带来的浑噩与破碎中,急速的恢复了过来,这是一种玄妙的威能,即便世界的强行灌注依旧未曾停止,而卫宫士郎的意识,还是会间接性的破碎,但每一次破碎,都会很快恢复,甚至越来越快。
无法解脱的永劫不死性,经由杀戮权柄的加持,渐渐加诸卫宫士郎之身,但他此刻无暇关注这些,只是当做一种好事,而那漆黑子弹附带的般智能劲增的特效,也同样同步发挥着作用,让其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深邃。
虽然获得了反抗的契机,但卫宫士郎清楚的知晓,盖亚从不是必须分生死的敌人。
生灵与世界,为何必须走向你死我活的决裂?
所以,他与祂之间,不仅值得,也必须走向更美好的关系。
这一刻,卫宫士郎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知晓,他在这条时空线中,该以什么方式,去践行自己拯救一切的理想。
他将以人之子的身份,彻底攻略盖亚,为这世间万事万物的命运,寻找一个更美好的结果。
在这双方深度融合的此刻,盖亚感受到了卫宫士郎的想法,而祂与卫宫士郎十指紧扣的手,也微微松开了一些,让那恐怖的压力稍微远离了那么一些些,而后,盖亚轻笑道:
“士郎,除了阿赖耶外,你是第二个真正牵起我之手的人,我期待你带给我的约会,先说好,我要是对约会不满意,闹点小脾气,会很糟糕的哦……”
卫宫士郎微微沉默,与盖亚深度打过交道之后,知晓与祂牵手这种行为的恐怖后,他都有点无法想象,盖亚与阿赖耶两只粉嫩小手互握时,背后到底是什么个画面,该不会是人道与天道之间,在暗地里互相进行强而有力的疯狂肘击吧!
但卫宫士郎没有探究过深,只是说道:“我无法保证我们之间的约会,一定是美好,我只是希望,你与我之间,能够通过约会,找到一条包容一切好事与坏事的相处方式!”
“士郎,我等待着。”
盖亚清冷的声音,带着笑意,回荡于卫宫士郎的思维之中。
约会自然而然的开始开始了,一个与世界概念融为一体的残魂,犹如鬼影一般,行走于不列颠的大地之中。
卫宫士郎偶尔穿梭在不列颠的各个人烟聚集地,注视着那些红尘悲喜,也偶尔去人迹罕至的山川森林之中,见证那些奇幻瑰丽的种种,也顺带看看那些精灵与魔怪。
而这个过程中,卫宫士郎见证了何为凯尔特神话。
602.卫宫士郎残魂互帮互助协会
说是神话,其实对屹立于当下古代不列颠时空线的卫宫士郎而言,这些都是刚刚发生,正在发生,即将发生的事情!
凯尔特神话,与其他神话有着鲜明的差异,原初的凯尔特神话,基本只是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后被基督教的僧侣记录,整理成诗歌以及文献,流传于后世。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凯尔特人相信,这些“故事”蕴含着特殊的魔力,哪怕只是叙说,从声音中显现的故事,也有着足以驱赶屋外邪魔的光辉与力量,甚至形成一种祝福与诅咒,而故事完整与精彩,便是故事的力量的由来。
简单点来说,凯尔特人通过口耳相传的神话,基本都是情节曲折有趣的故事,而为了传唱方便,基本不会有太多复杂深邃,让人记不住的东西,多以朗朗上口的诗歌为方式进行呈现,也正因为这一点,凯尔特神话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多宗教的元素,所以基督教的僧侣,才会并不忌惮“异教”之罪,将相关文献记录下来!
凯尔特神话与其他神话的差异,在源头处就已有所显现。
在凯尔特神话中,基于所谓的“大入侵”事件,简单点来说,基本就是各地的流浪之民,或乘船,或迁徙,渐渐抵达了这片土地。
传说中,第一个通过大入侵抵达古代不列颠的,是一个叫做比斯的人,他是诺亚的儿子,虽然未曾在圣经中有所记载,但相传其在大洪水灭世之时,因为未能登上父亲的方舟,而后他便带着女儿,另外建立了一艘方舟,带了一批生灵,航行七年,一路飘荡到了不列颠中来。
而在方舟中,一个叫做费坦的人,娶了比斯的女儿,在比斯与其妻子死后,成为方舟的新一代领袖,而抵达古代不列颠后,还没开始新生活,一场大海浪袭来,将船上的人都被海浪吞没,只剩下费坦一人存活,而后费坦在古代不列颠中到处游荡,期间化身万千,活了数千年之久,掌握着非凡的知识。
第二批大入侵者,是东方来的帕苏朗与其四十八位手下,他们抵达古代不列颠后繁衍生息,与以邪眼魔王巴罗尔统帅的深海巨人一族,进行着旷日持久的争斗,最后被一场瘟疫团灭,仅剩下一个名为图安的人活了下来,而后图安也如同费坦那般,获得了长生之能,在这片大地中历经诸般化身。
第三批大入侵者,还是诺亚的子孙,名为内米德,也和深海巨人族发生了冲突,他倒是勇猛,在斗争中杀死深海巨人族一个首领,然后八千族人就被杀到只剩下三十人,最后狼狈的逃离古代不列颠,最后到希腊那边去当奴隶去了。
第四批大入侵者,名为达努族,自称来自于天空,跟脚甚是神秘,以努阿达为首领,同样和深海巨人一族,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争斗,最后达努族依靠从故乡带来的四件宝物,一块石头,一口锅,一柄枪,一把剑,战胜了深海巨人一族,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努阿达的手断了,被迫换上了机械铁手,改名银手努阿达,因此实力大为衰弱,被迫退位,让布瑞斯成为第二代首领,但布瑞斯残暴不仁,弄得大家都很难过,后来努阿达再度上位,推翻了布瑞斯。
而期间,深海巨人一族的王,邪眼魔王巴尔罗,被先知预言终将亡于自己子孙之手,祂将自己的女儿恩雅囚禁于水晶塔中,禁止她生下任何子孙,不料达努族的萨安勇猛过人,潜入水晶塔中,与恩雅生下了三个孩子,邪眼魔王大为愤怒,勒令侍从将孩子投入海中淹死,却不料侍从抱着三个孩子准备投入海中时,漏了一个。
而那一个孩子,便是达努一族的三代首领鲁各,最后鲁各在第达努一族与深海巨人一族的二次战争中,依靠投石索,将那一颗蕴含星辰魔力的石头投射出去,击穿了邪眼魔王的邪眼,而后以那一柄枪,蕴含太阳神之威的光之魔枪,彻底杀死了邪眼魔王,至此,将深海巨人一族彻底赶出了古代不列颠,而达努一族,至此也成为了达努神族,成为了不列颠的神话之源!
以大入侵为起源的凯尔特神话,是极其奇特的神话,因为,在神话开端出现的,都是“人”,而且都是外地人,即便因为各种原因,这些人成为了拥有超自然奇迹之力的神灵,也遵循着人之理。
如那达努神族,三代首领鲁各,与初代首领努阿达的儿子米迪尔不和,双方围绕王与神之大权的冲突,削减了达努神族的力量,导致达努神族内乱,最后被梅利西安人给推翻了,但即便如此,达努神族的神话故事,依旧在这片大地中流传着,拥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与权威。
这般神话故事,看似繁复,但其实一句话就能描述殆尽,那就是各路抵达这片土地的游离定居者,与同样外来的劫掠者(深海巨人一族)的争斗史!
而达努一族,也是依靠彻底战胜海盗的功绩,在传颂中,完成由人族而神族的那一步。
而这般神话,映射了古代不列颠这片土地的人文风情,同时也是这片土地的命运显现,不断有外来迁徙者抵达这片土地,演化为各族群,也不断冒出劫掠入侵者,疯狂肘击着这些定居者。
而这些劫掠入侵者,经历了争斗后,也往往成为这片土地的定居者,而定居者,也有时候会化身劫掠入侵者,如此变化不定,让这片土地始终充满着动荡。
凯尔特神话,或者说,整个西方世界的诸多神话体系,都有着极为相似的要素,也映射着类似文化脉络,皆叙说着外来者与本地者的神话争斗,以及更强而有力的王与神,取代老迈的王与神的故事,而后将败者的神话故事,渐渐贬为魔怪传说,以此铸就自己的威权。
达努神族与深海巨人的神话如是,亚瑟王与昂撒人的双龙之争故事也如是,甚至延绵到未来,也多是如此。
在卫宫士郎眼中,凯尔特神话,与东方神话体系有着极大的不同,东方神话更多的是一种文化秩序的体现,而西方的神话,更多体现于一种残酷而原始的弱肉强食,胜者光辉万丈,败者苟延残喘,离散各地,默默积蓄着力量,而后等待着再度将胜者彻底拉下来的那一天。
如那达努神族的神王银手努阿达,在民间的传唱中,祂很多时候是一个以威严而神圣,执掌生死丰饶权柄的老者神祇姿态出现,但在某些地方,祂也是名为班迪斯,躲藏在森林之中,相貌丑陋,喜欢恶作剧的怪物,也即是后世【哥布林】这一怪物种类的演变原型!
这就是有时候,为什么在一段神话故事中,虽然同时出现了某某神明与某某怪物,但两者可能同出一源的缘故。
因为传颂神话的族群有异,某地族群传颂着神与王的神话,某地族群却传颂着神与王落败后的魔怪姿态,双方故事角度截然不同,但却可能因为同质同源,最后在后世演变中合并在了一起,如那雅典娜与美杜莎一般。
卫宫士郎行走于古代不列颠大地上,穿梭于人类的现世,也穿梭于自然的彼世,注视着这一切。
这段与盖亚同行的约会之旅,对卫宫士郎而言,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源源不断承受着世界灌注,与世界初步融为一体的他,在漆黑子弹附带的智慧劲增特效下,总能以一种更高的角度,去俯瞰这些以神话为名的历史,以及当今时代中,那正在发生,以及即将发生的种种。
西方的神话文化基因中,却铭刻了更为残暴的意志,很多时候,平时他们自诩神族,是战胜了“邪眼魔王”,才获得不可置疑统治权的王与神,但随着时代的变化,他们也并不吝啬以深渊巨人的姿态出击,去劫掠与奴役,成为那新一代“邪眼魔王”,而那个时候,他们也玩玩自诩为新一代的达努神族。
凯尔特人的神话终将会有落幕的一天,一切故事都有消散的时候,但这般神族与魔王的循环,却是化作贯穿历史脉络的演变洪流。
“盖亚,这就是你所看到的尘世吗?人类,只是通过掠夺与奴役,不断变得更强的“邪眼魔王”,即便在某个阶段,人类战胜魔王,化作新一代的达努神族,也终究不过是为了更强的“邪眼魔王”的诞生做铺垫?”
行走于大地之中的卫宫士郎,骤然如此喃喃自语着,而回应他的,只是在思维与记忆中回荡的轻笑声。
盖亚没有回答,只有那游戏系统面板中,从10%攻略度,骤然跳到11%的攻略度,证明卫宫士郎的猜测并没有错,他的确更加的了解盖亚了。
卫宫士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和盖亚继续探讨,因为作为现代人的他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在这片红龙与白龙之争的土地中,未来将会孕育一尊前所未有的强劲的“邪眼魔王”,以无边魔威劫掠世界,而那般道路甚至进一步蔓延,以霸权之名,铸就统御世间的冠冕。
纵然那时有一脉异道存续,不求那霸权冠冕,也制止不得是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家,都想戴一戴那霸权冠冕,成为更强的邪眼魔王。
对盖亚这般世界所凝的抑制力,祂不会去关注每一个阶段的人类具体变化,因为,任何系统内部都存在着多数与少数,有时候,少数也能左右多数,形成截然不同的变化,但是,历经万古光阴,人类在在时光长河出现的总体趋势倾向,对其而言,却是最为真实不过的“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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