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后老爷爷
人类需要抑制,那二十七死徒之祖,于冥冥中叙说着盖亚的意志。
“那么,你怎么看呢?”
盖亚于此笑问着,而卫宫士郎对这个问题,也只是笑着回应道:
“我觉得凯尔特神话,是一个挺好的神话故事,因为这个神话中,不仅有魔王与神族,更多的,还是勇者的冒险故事!”
凯尔特神话,有着西方神话的相似脉络,但也有着独特的地方,凯尔特神话中,基于大入侵的神话起源,充斥着过多的“人”之因素,导致丰饶与智慧之神达努,光明与战胜之神鲁各,天空与雷霆之神塔拉尼斯,农业与生命轮回之神苏克鲁斯等等凯尔特本土神明,缺失了一些不可知的神圣性,逼格太低,更多被一些形象和逼格更高的外来神祇所覆盖。
这些本土神明,后世基本没什么威名流传,是世界诸多神系中,混的最惨的那一批,在次那个月世界中,轻轻松松就被盖亚以神话光辉覆盖,沦为受祂统御的一部分。
但是,世间之事祸福相依,那份过于侧重“人”的神话,也有着另一种魅力,在凯尔特人口耳相传的过程中,无数光怪陆离的冒险故事层出不穷。
在这些故事中,一个普通人,可能因为捡到一个不起眼的魔法宝物,骤然一跃成为击败众多魔怪,带着宝藏归来的豪杰,也有可能在彼世秘境中,获得了妖精与精灵的赐予的宝剑或者祝福,突然间武艺大涨,击败了诸多敌人,成为了传奇的英雄。
神话虽然没落,但这些英雄与妖精,豪杰与魔怪的要素却延绵到了未来
在现代,凯尔特神话中的主神们,已经被人遗忘,但源自于凯尔特神话的哥布林,精灵,妖精,德鲁伊,魔法,矮人,巫师这些概念,不说家喻户晓,但也耳熟能详,甚至拓展出了各种现代文娱神话世界观,如猎魔崎iI 掺咝?韭?崎氵逝群人等等!
可以这么说,凯尔特神话中,除了神明都混的极其凄惨外,其他的,就算哥布林都混的比神明更有滋有味,纷纷脱离了凯尔特神话这个没落的神话体系,加入了更有前途的西幻神话体系。
卫宫士郎对盖亚的回应,便源自于此。
凯尔特的神话,孕育着达努神族与邪眼魔王的时代循环,但也孕育着“勇者”这个象征冒险与旅途,战斗与收获,胜利与光明的概念象征!
总有勇者,身披光辉,举剑向前,缔造不可思议的奇迹。
盖亚依旧轻笑着,没说什么,因为祂也承认这一点。
即便是汇聚星球之力铸就的星之圣剑,终究是需要一个圣剑使来驾驭。
而后在系统面板的显示中,盖亚的攻略度不经意间跳到了12%。
这1%的涨幅,只是盖亚觉得,卫宫士郎已经有这个视野,能够站在一定高度上,与祂真正的进行交流。
“士郎,我承认尘世之中,勇者的存在意义以及必要性,只是,士郎,你难道想要告诉我,在那命定的结局来临前,你与我都只能等待一个“勇者”,拿着我们赐予他的一切,然后在我们祈求与希望的祝福下,去战胜那连我们都无法抵抗的灾厄吗……”
盖亚的话语虽然甜美轻柔,充满着母性的温柔,但话语却异常的尖锐,而盖亚顿了顿,又说道:
“士郎,人在绝望时可以祈求神,神可以祈求奇迹,而我们便是神之上的奇迹源头,绝望时,我们无从祈求,唯有提前做到一切,而后,才有了你们看到的奇迹,你也许觉得很残酷,但那便是我等对尘世万物的“爱”!”
盖亚的话很无情,然而也是实情,作为型月的抑制力,真到绝境的时候,祂们无从祈求。
祂们是神话的顶点,是奇迹的源泉,但也是最现实的现实主义者,因为祂们无法相信偶然的奇迹。
所以,祂们从一开始,就只能提前做好一切的准备,包括最坏的准备。
型月世界独立踏上启航,是已经与阿赖耶共同确认过的战略,而这般战略之下,盖亚也做好了世界破灭后再复苏的准备,而不只是祂,阿赖耶又何尝没有做这般准备,原初混沌之神卫宫士郎这般存在,也不乏阿赖耶打定主意,实事不可为,只要还有一点残留种子能够逃出去,便能借非人概念的统合体卫宫士郎,再度做好“繁衍”一切的准备!
卫宫士郎虽然不能尽知这些事情,但也知晓,自己与盖亚的交流,必须以排除一切偶然的定数为基准,才有真正借助交流,加深双方了解,乃至于“感情”的可能性。
虽然很难,但对卫宫士郎而言,若要践行那拯救的理祁|???⊙(四) qi?司想,这却是势在必行的。
他必须为这世界找出一条最终的出路来,而这般出路必须确凿无疑,经得起验证,且存在更优的发展前景,才能真正打动盖亚,获得其芳心,让祂放弃一些坚持,选择真正的舍身相随。
“盖亚,你会看到我的回答,以及真正感受到,我以回答向你叙说的,那一份不容置疑,确凿无误,经得起勘验的“爱”!”
卫宫士郎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漫步于尘世大地之中。
要找到这个能够打动盖亚芳心的回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卫宫士郎却有着信心。
那埋入其胸膛,落于其心脏中的漆黑子弹,依旧在滋生着玄妙的变化,继银发男子赋予他杀戮权能后,永劫不死性也渐渐加诸其身,而那源自于毛利残影的智慧劲增特效,也在衍生着玄妙的变化,让卫宫士郎的视野,不断拔超着。
这并非思维视野的高度,而是一种超自然的灵性思维,不经意间,穿梭于尘世大地的卫宫士郎,偶尔视野会超脱这一方时空线,感受着更广袤玄妙的变化,洞悉着森罗万象之信息,而后,他也隐隐感受到,在某个时空中,有两个他的存在。
一者光辉万丈,一者混沌莫名!
而当卫宫士郎感应到另外两个自己时,那两个自己也感应到了他。
“我是第三抑制力卫宫士郎,我正在做菜招待上帝,但只有一道菜,很难填满上帝的胃口!”
“我是原初混沌卫宫士郎,已经被阿赖耶做成第二道菜,被上帝吃掉,目前正准备积蓄力量,等待第一道菜结束,汇聚第一与第二道菜的力量,在祂肚子里大展拳脚!”
缥缈的信息传递而来,让卫宫士郎知晓,另外两个自己正在面对着什么,而他也借助漆黑子弹赋予的超自然视野,向那边两个自己投送信息。
“我目前是酒厂编外干部,代号为“虎魄”的卫宫士郎,目前正在被盖亚烹饪着,即将变成灾厄星之圣剑,估计会成为敬献上帝的第三道菜,不过我并不满足这般结局,而为了找到一个逆转这般结局的答案,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想要你们帮帮忙……”
提及计划时,卫宫士郎伸手推了推眼镜,而那略显厚重的平光眼镜,骤然绽放一缕充满智慧的寒光。
推眼镜之时,卫宫士郎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不过,他没有继续探究,只是传音给另外两个自己,叙说自己那不太成熟的计划:
“我已观察到,当初我被上帝轰至魂飞魄散时,分裂成很多残魂碎片,散于各个时空线中,现在我们三个残魂虽然有了一些际遇,也经由我的特殊视野感知,重新取得了联系,但也不足以解决我们目前的问题,所以,我建议组建“卫宫士郎残魂互帮互助协会”,你们将力量支援给我,由我的特殊感知,来跨时空投送力量,帮助其他卫宫士郎残魂……”
“凭我这一缕残魂的力量与智慧,不足以找到为世界开辟未来之答案,但汇聚所有时空线的我,汇聚在不同时空线的力量与智慧,也许便会找到连世界都无可挑剔的答案,而对你们而言目前面临的情况,这同样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也许,等到汇聚所有时空线的卫宫士郎后,一份以“卫宫士郎”为主题的人生宴席,有着更多的可能性!”
对于另外的自己,卫宫士郎甚是坦诚,而他也知晓,另外两个卫宫士郎,必然会答应自己!
603.尘世与彼世
事实也的确如此,第三抑制力卫宫士郎,以及原初混沌卫宫士郎,都对这个互相互助提议,表现出了高度的兴趣。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完成人生宴席的捷径,每个卫宫士郎提供一道菜,宴席的菜品便不用愁了,甚至于,如果卫宫士郎残魂碎片足够多,甚至连酒水啊,纸巾啊,桌椅板凳,摆设等等一系列宴席用得上与用不上的玩意,通通都可以准备好,以此提升着这一道人生宴席的仪式强度,将之攀升到真正足以吞噬上帝的境界。
而杀戮圣者卫宫士郎,凭借漆黑子弹附带的智能劲增特效,倒是很快罗列出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顷刻间,就将这个原本只是提议的“卫宫士郎残魂互帮互助协会”,从一个倡议,变成了一个纲领明确,细节完善,具备高度可行性以及可持续性的计划,并且附带一系列管理条例。
引得第三抑制力卫宫士郎以及原初混沌卫宫士郎连连惊叹,没想到,他们生前之时,从不以智慧而著称,但被上帝墨羽轰杀成渣,魂飞魄散后,居然诞生了杀戮圣者卫宫士郎这般拥有惊世智慧的突变种,这让他们也对这个计划有了更多的期待。
要是冒出更多的突变种卫宫士郎残魂,只要能够行之有效的集合大家的力量,那么名为“卫宫士郎”的存在,指不定可以在字面意义上,飙到全知全能的境界,即便无需篡夺与借力,也能与上帝站在同一高度。
杀戮圣者卫宫士郎倒也从善如流,将这般期望写入了“卫宫士郎残魂互助协会”的章程中,列为终极目标之一,甚至提出了诸般有助于打造终极卫宫士郎的各种具体建议,按照他的建议,不同版本的卫宫士郎残魂合体,构筑一个集合三千神魔之力,蕴含世间一切概念的终极战体,名为“永劫柯南战体”,由所有的卫宫士郎残魂共同驾驭。
第三抑制力以及原初混沌,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卫宫士郎终极战体,要叫“柯南号”,而杀戮圣者卫宫士郎也只是耸耸肩,表示这是自己随口取的,而他觉得这个名字比较中性,总比“三千混沌神魔白金MK2型究极卫宫士郎闪耀爆裂形态”来的更合适一些。
第三抑制力以及原初混沌认为,杀戮圣者卫宫士郎这个突变体,虽然获得了惊世智慧,但作为代价,在取名字方面似乎变得无可救药了,但这般“无关紧要”的小细节,终究没有第三抑制力以及原初混沌的特别关注。
收起那超越时空之上,俯瞰一切信息变化的超自然视野,杀戮圣者卫宫士郎,继续行走于古代不列颠大地之中。
不列颠的大地中,人世一侧极为动荡,罗马势力虽然撤但残余影响尚在,卡美洛王国内部诡诈翻波,民间昂撒蛮族虎视眈眈,隔三差五便有各种小规模的战斗乃至于战争。
期间,卫宫士郎路过了卡美洛王国的王城,遥遥见过了卡美洛国王,后世有着大龙头之江湖匪号的尤瑟王。
说实话,对于尤瑟王,卫宫士郎觉得见面不如闻名,尤瑟王虽然有着凯尔特人特有的勇武风范,也有王应有的威严与功勋,但这一切,并未超越时代的限制,只是一个符合时代特征的城邦首领。
双龙预言,早已蔓延于古不列颠的土地上,而尤瑟王,凭借每逢出战必随身带着一条大金龙的噱头,成为了世人公认的预言双龙之一,甭管颜色对不对,反正这让他的威严愈发卓越。
但他也知晓预言的真相,暗地里与魔法师梅林配合,制定着一个计划!
提取不列颠的国土概念,化作“红龙”,最后为其受肉,引领其降生。
那便是红龙王阿尔托莉雅,她是不列颠的天命之王,因为她本就是“王”与“国”之概念的物质化,血肉化呈现。
一方面彰显着尤瑟王作为王的胸襟与才情。
卡美洛王国面临层出不穷的危难该怎么办,该如何千秋万代永恒存续?
作为卡美洛之王的尤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创造一个集“超人”与“贤人”一体的永恒之王,只要有这样的王存在,什么危难都能通通轰爆,国王,国土,国民,皆能长存,卡美洛将成为不列颠大地永不凋谢的永恒之花。
而另一方面,这也说明了尤瑟王的短视与局限。
指望一个“王”,能够解决社会从发展到运转里里外外的一切问题,那本就不现实,因为伴随着发展,各方面问题注定会越来越多,一个“王”,就算再贤明,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小时,一个脑子一张嘴,思考以及颁布命令也需要时间,也需要让手底下的人去执行其命令。
“王”可以永远的贤明,甚至如神明一般不变不易,永恒高洁,但“王”手底下的人,却注定只是人,他们注定腐朽。
尤瑟王不是不清楚这一点,毕竟他自己手底下,也是人类与牲口的混合体,平均智商与卷毛狒狒一个档次,砍人再行,真要提供什么建议,基本就只剩下俺寻思了,而且隔三差五就闹出岔子,让尤瑟王去给这些卷毛狒狒擦屁股!
当然,尤瑟王自己闹出岔子,让手底下去卷毛狒狒为其擦屁股这种事,尤瑟王自然的选择性遗忘了。
但这些不重要,在尤瑟王看来,永恒的贤明之王是无所不能的,让手底下这些大脑萎缩的卷毛狒狒,人均进化到大魔法师梅林这个层次,也都不在话下。
事实是否如此,已经写在历史中了。
尤瑟王的计划并没有取得成功,反而成为了一系列悲剧的源头。
透过盖亚的低语,也透过漆黑子弹附带的智慧劲增特效以及信息洞悉视野,卫宫士郎只是在隔空眺望尤瑟王时,便已经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但卫宫士郎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卡美洛王国内游荡着,最终,屹立于教堂外。
卫宫士郎并未踏足教堂之内,只是在外静静的看着。
伴随着罗马文明的辐射,上帝教的威光早已弥漫于卡美洛王国乃至于不列颠的土地上,不过,这个时期的上帝教,与后来有着很多不同,这个时代位于古不列颠土地中的上帝教,许多地方有着更为本土化的特征,与王权的相处,也颇为特殊。
尤瑟王对上帝教颇为礼遇,予以其土地,让其建立修道院与教堂,平时也会予以一些资金层面的供奉。
因为这个时代的上帝教,承担着一个极其重要的社会责任,那就是契约的见证与执行。
僧侣多是知识分子,具备理解复杂契约的能力,而且,宗教相对超然,也为契约的执行提供一些超自然的威慑力,同时,宗教的寿命,也保证了僧侣可以等到契约生效的时候。
尤瑟王当初打造出两条大金龙,一条还需供奉于上帝教,乃至于最后,选王的石中剑仪式,也即为王权的交托,也要依托教堂的见证,也基本源自于这一点。
而这般契约见证,某种程度而言,已经和日后的君权神授,在形式层面有些类似了。
当然,此刻尚未到这一步,而古不列颠上的上帝教,也因为本土化的原因,和上帝教本部之间的关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微妙。
但这些,都只是尘世层面的事情,卫宫士郎屹立于教堂之外,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属于主的意志与目光,以此为媒介,凝视着这一条时空线,也凝视着他,不过,这般意志与目光也只是凝视,并没有做什么,因为这一条时空线的所有权,目前属于盖亚而并非属于主。
这般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待到卡美洛王国覆灭,不列颠大地渐渐成为昂撒蛮族主宰的时代后,主的目光与意志,便会从教堂这些锚定中扩散开来,取代盖亚,成为这条时空线的主宰。
亚瑟王的故事将彻底落幕,凯尔特人也失去天命眷顾,日渐没落,被昂撒蛮族肆意蹂躏,直至千年之后,天命流转到了不列颠的对面,以圣女为名的新一代天命者诞生,再一次撬动时代风云。
但这些都是未来之事了,卫宫士郎屹立于教堂之外,与主的意志与目光对视着!
说实话,这般对视不是一种好受的感觉。
卫宫士郎总感觉,主的目光正在传递着“你瞅啥”的彪悍挑衅之声,而且有种随时都要挣脱时代与天命的束缚,挥舞沙包大的拳头,不断重拳出击的蠢蠢欲动感。
这很正常,如果亚瑟王的天命按照正常发展走下去,此间的故事与上帝无关,但此刻,盖亚有意炼化卫宫士郎与阿尔托莉雅为情侣盖饭圣剑,这柄圣剑的锋芒,却是直接指向上帝。
虽然那一剑,最终是要在时空线之外的卫宫府邸餐厅中得以呈现,但就这条时空线内,上帝是否会因为盖亚的举动而有所反应,这也是很不好说的事情。
卫宫士郎正是为了收集情报,这才特意过来看一眼,而眼下一看,倒也有果不其然的感觉。
上帝这边,迟早会在这条时空线中,显现出其应有的神迹,作为对盖亚的回应。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却不是很?裙·翏吆?奇医尔?(八)逝(八?)??好说了。
卫宫士郎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就没有多说什么,而后转身离去了,而后,卫宫士郎便远离了尘世,而是在彼世中游荡着。
在人迹罕至之地,潜藏着人世无法想象的瑰丽,茂密的森林最深处,以花朵为房屋,以蔓藤为桥梁的妖精村落中,拇指大的妖精,扇动着绽放荧光的翅膀,在飞行中流下星星点点的光辉,与万物同歌。
当卫宫士郎踏入其中时,妖精们惊慌失措,因为它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妖精村庄的结界没有阻挡卫宫士郎,但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后,便飞舞而来,围绕着他,向他献上甜美的露水与花蜜。
卫宫士郎身上的“彼世”化,进度早已经超越了数据的描述,对这些妖精而言,卫宫士郎是不言而喻的“父”,甚至可以视作它们自己。
卫宫士郎与这些妖精互动着,任何源自于他的举动,都让这些妖精们感到万分愉悦,有些甚至开心到忍不住张开满嘴獠牙,抱着一些虫子不断的撕咬起来。
在凯尔特神话的彼世之中,妖精有着极为庞大的种类,人畜无害,即便被小孩子抓住都逃脱不开,概念原型来自于蜻蜓的小妖精,是一类,这种喜欢吃肉,很擅长魔法的妖精,也是一类。
而这一类妖精,就是人们口中,特别喜欢无伤大雅的捣蛋和恶作剧,比方说,弄个沙尘糊脸,或者弄坏家里杯碗的妖精,人们虽然不怎么喜欢这种妖精,但有时候也乐意看见它们的出现,因为它们会让周遭蛇虫鼠蚁等东西有效的减少,甚至有时候,还可以通过这些妖精,获得一些特殊的宝物什么的。
不过,人们的认知并不准确,在卫宫士郎看来,并不是这些小妖精喜欢无伤大雅的捣蛋和恶作剧,只是它们体量太小了,魔法力量对人类不是很奏效,比方说,他们并不是想要掀起沙尘糊人脸,而是想要举起泥土和石头,把对面埋了或者直接砸死。
只不过,如同猫儿一般,体型与力量的差距,让人类忽视了这份恶意。
如果把猫儿放大为老虎的体型与力量,保证人类可以充分领略猫儿所谓的“可爱”,到底是什么!
古老不列颠这片土地的彼世之灵们,对于人类的善意,其实并不多,因为双方本质是对抗与竞争关系,以这个妖精森林的村庄为例,它们阻挡人类的魔法结界,以及它们的新生儿出生,甚至它们自己的魔法力量,全部都依托森林的魔力循环,森林越是繁茂,妖精村庄也越是繁茂。
但古代不列颠,显然不可能有环保意识,当整个森林被砍伐殆尽时,这些妖精也将彻底消亡。
神代与人世的替换,有时候,不仅仅是魔力与法则的偏移那么简单。
告别了这一群满嘴獠牙的妖精,卫宫士郎继续前进着,在某片颇为广袤的湖泊中,湖中的仙女们,也即是更高等级的自然灵,见到卫宫士郎后,围绕在其身边,献上甜美的歌谣,甚至褪去衣裙,想要与之春风一度!
在这个时代,这种真要看对眼了,下一瞬间就欢爱燕好的事情,倒也正常,不过,卫宫士郎没有接受,只是带着笑意,婉拒了仙灵的侍奉。
并不是因为这些仙灵不够美,恰恰相反,这些仙灵基本都是在人类XP上跳舞的那种,甚至一些仙灵,隐约拥有神灵之格,更加具备诱惑力,也不是因为盖亚有什么意见,祂又不是人类,并不会嫉妒,甚至颇为期许。
在世界层面,繁衍并无一丝羞耻可言,那是世间最神圣,最天经地义的道理。
只是,卫宫士郎终究拒绝了这一切的侍奉,而拒绝时,他的眸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这些湖中仙灵,本质乃是周遭环境聚合而来,经历时间淬炼而成的高等自然灵,此刻的她们,美艳不可方物,独得天地灵秀,宛如世界的宠儿,甚至连人们,也多为她们而倾倒,不知道多少故事中,勇士获得仙女祝福,既获得了种种好处,又春风一度,因此铸就传奇的伟业。
但只有卫宫士郎知晓,随着时代的推移,这些仙灵在未来,终将走向可悲的未来。
可曾有人记得,在故事中,那些盘踞在泥沼与以及各种恶地之中,桀桀怪笑的吃人老巫婆,与降下各种恐怖诅咒的妖灵,也曾在很早的故事中,以祝福和美艳,引得人们倾慕的仙灵之女。
如同太阳终将会落下那般,没有什么事情,永远只是呈现最美好的那一面。
卫宫士郎继续前进着,踏过山,越过河,在彼世中遨游着,在森林中,在湖泊中,卫宫士郎看见的尚未凋零的彼世美好,而在某些险恶的地方,卫宫士郎见到了彼世尚未鼎盛的恐怖。
在某个因为腐叶以及各种玩意,充满有毒气体,也即是瘴气袅绕的断崖下面的某个山洞中,卫宫士郎看到,许多残缺的灵魂,茫然的徘徊在其中,许多容貌丑陋的妖灵,戏弄着这些灵魂,以此取乐。
古代不列颠的冥府,其实离人世并不遥远,在某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地下暗河中,在瘴气袅绕的深谷中,甚至在山洞之中,便存在着冥府,说到底,那不过是自然偏向阴邪的概念显现之地。
所以,在很多古早的神话中,英雄与神明,要跨越冥府,寻找逝者的灵魂,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费事,甚至凡人都能时不时来个冥府冒险游记,并不像是东方,泰山大帝这般神明,统合阴冥概念后,将那曾经存在于大地各处的散乱自然冥府,彻底归于统一,并且以秩序划定阴阳,导致阴阳呈现出了较强的隔绝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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