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少年不自觉喊出了声。
然后低头,望向跪伏在自己脚边,仰着一张红润诱人的脸蛋,满眼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棕发少女。
他扯动嘴角,悄然收起被她摸着的小腿,像个被拐回来的良家少男般拘谨地往床头方向缩了缩,并朝她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微笑。
“那个……”
“素世,好久不见?”
第十七章 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到了!
真该说梦不愧是梦吗?
无论是事态发展,还是场景转换,都突兀到让鸣海措手不及。
就像他上一刻还在为被赏巴掌的祥子担忧,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素世,成功回到了他原本的身体里一样。
还没来及反应,熟悉的过场动画又开始了——
他再次成为了看客,看着不知为何流浪街头的自己被素世捡回家,在素世母亲的承认中成为了长崎家的未来女婿,并以高中毕业前不能生孩子为前提,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跟素世同居,甚至睡在同一间房里了……
简直莫名其妙,毫无逻辑。
但一想到这是素世做的梦,又感觉好像还挺合理的。
总而言之,意识暂且无法连上机体的鸣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素世将门反锁,并对自己露出野兽般的渴求目光。
他还是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产生恐惧——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从头到脚啃噬得一干二净,甚至连骨髓都想彻底吸干那样,但凡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心生颤栗的吧?
那是梦里的长崎素世,舍弃了所有矜持和尊严,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的执念与欲望。
何等野蛮,何等失态,又是何等的……
楚楚可怜。
她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流着泪走向自己的模样,让鸣海内心止不住地抽疼,却又无法脱离梦境的控制,伸出手去将她抱入怀中安慰。
毕竟,如果她还记得前两次时间线发生的事情,如果她还对自己死在她眼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她心中累积下来的绝望与悲伤,又该沉重苦涩到什么地步呢?
鸣海比谁都要清楚。
这场梦境,绝不是什么暴露私人欲望的公开处刑……
而是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后遗症』。
“……”
话是这么说啦。
——但是上床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进度是不是稍微快了点呢?
看着已经爬上了床,那清纯中透出妖艳的绯红沁入双颊,笑容却又带着些许悲伤,如今舔着嘴唇准备『狩猎』自己的长崎素世,半根手指都动不了的鸣海实在很想大声叫停。
如果对象是素世的话,他确实不介意和她做个春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问题在于,他和素世现在意识都是清醒的,身体感触也只弱了现实一些——假如真在这里翻天覆地了,那可不是一句『啊,原来是梦』就可以敷衍过去的。
爽过之后,他必然会对素世负责,从而导致对祥子的不负责。
尽管因为『自私』的念头,鸣海已经和好几位女孩子纠缠不清了,却也还没做好彻底跨过那条底线的心理准备。
内心再怎么矫情都无所谓,至少行动上不能优柔寡断,让自己当了碧池还立牌坊。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千早爱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是做到一半被她闯进来旁观怎么办?!
光是想着要怎么收场,鸣海就有种宁愿自己原地暴毙的绝望感了。
幸好,在素世碰到自己的那一瞬。
他忽然感觉灵魂和身体的电路猛地接通,就像穿过了一层层的膜,从虚幻的夹缝中顺利进入了梦境的世界一样。
“——出来了?!”
恢复自主行动权的瞬间,他忍不住惊喜地喊出了声。
可面对把自己弄出来,如今在床上衣衫大敞、春光乍现的丰满少女,他又有种打从心底觉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心情。
这才下意识缩了缩脚,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
“那个,素世……好久不见?”
长崎素世并没有回应他的招呼。
她只是愣愣睁大了眼,像是在梦境里意识断片一样,动也不动地保持着母豹般的姿势,甚至连嘴巴都维持着微张的幅度。
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稍显无奈、却又无比熟悉的笑意。
鸣海并不觉得奇怪,心头反而更生怜惜。
他知道,素世只是在怀疑『现实』而已……怀疑这个梦境里的自己,为什么能对她呼唤做出反应的现实。
离别的印象过于深刻,重逢的喜悦变得模糊。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场梦境之中的重逢,更加深刻地映在她的心底。
并为下一次在现实中的相遇,做出铺垫。
“你没看错,我又从地狱中归来了。”
缓和气氛似地,鸣海故作轻松地说着。
他从床上起身,主动伸出了双手,将如雕像般石化的少女抱进了怀中,手掌轻轻抚摸起她柔顺圆滑的后脑勺。
指尖在发丝缱绻,话语在耳畔缠绵。
他用力贴着她冰冷的脸颊,试图将这份真切的温暖传递过去。
“……对不起。”
温柔低沉的嗓音,似是多了几分沙哑。
“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真的很对不起。”
鸣海感受到了,怀中的石雕开始软化。
少女似乎回过了神,身体在不敢置信的颤抖中,反过来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指尖在他背上留下了爪痕,像是想要撕碎他衣服般紧紧抓着。
她抱得很用力,恨不得要将自己的身体都融进他体内那样。
“呜……”
鸣海纹丝不动地承接着怀中颤抖的重量。
少女的呜咽被夜色吞噬,唯有泪水的滚烫,在他肩后炙出了抹不去的伤痕。
他安静地阖上眼帘,指尖不断穿过她细软的发丝,像在梳理着被暴风揉皱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抚过那些蜷曲的悲伤。
发梢与指腹摩挲的窸窣声,混着鼻尖萦绕的淡淡香薰,织成了一首无声的安魂曲。
如此温馨的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似乎是哭累了,素世抱紧他后背的双臂无力垂下,软绵绵的身体将重量全都压在了鸣海身上。
察觉到这一点,正当他想调整姿势,将少女平放在床上的时候。
忽然感觉自己的睡裤被人扯了下来。
“?!”
鸣海反应极快,在体面即将露出来的瞬间,一把将裤腰重新拉了上去。
接着低头一看——果然,是素世悄悄垂到身侧的双手在作乱!
他扯了扯嘴角,咬着牙,笑得有些勉强:
“素世小姐,请问,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确认这个梦境的真实性。”
声音带着些许哭干的沙哑,却又有着一本正经的平静和认真。
长崎素世边说着,边和他争夺着裤子的所有权,誓要让他将最真实的那一面在自己面前暴露出来那样坚持。
鸣海往上提,她就往下拉……
上上下下,来回不休。
——以鸣海的力量,自己在他面前应该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才对。
可现在,他手头的力气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不仅跟自己形成了拉锯战,甚至自己偶尔还能占据上风,看到他睡裤下的黑色弹力四角裤。
这代表了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其一,现在的鸣海是在欲拒还迎,已经做好了失身于自己的准备。
其二,现在的鸣海不知为何,失去了能够制服自己的力量。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长崎素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欲望』和『机会』这两个念头了。
“不管这里是梦还是什么,总之,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虽然在【世界之间】,仗着幽灵型态之便,她就已经确认过那位黑炎龙的等级之高,实在令人望而生畏……
但现在,尽管是在梦中,她却能真实地接触到他的身体,并用眼睛和双手,亲自去丈量那个迟早会属于她的庞然大物!
甚至是……将其收入体内。
如此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谁还有心情浪费在重逢的悲伤与欣慰中?
——长崎素世早已做下决定。
她要抢在祥子之前成为他初夜的对象,彻底奠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
哪怕最后只能成为情妇,也要成为对他来说,比正妻还要重要的情妇!
那就是她对鸣海的爱。
那就是爱在被死亡扭曲之后,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的证明。
“如果你是真的鸣海,不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鸣海,就不要再反抗了!”
脸蛋早已被兴奋和害羞的绯红浸透,她势在必得、不容置疑地喊着,甚至能听得出些许即将得逞的笑意:“放下双手,乖乖成为我的人吧!放心,只要数着天花板的污渍,很快就会过去了!”
“反了吧!你说的话有太多地方都相反了吧!”
鸣海努力挣扎着,但梦中的他也不知为何没有多少力气,活脱脱一个任人欺辱的柔弱美少年。
在素世的逼迫之下,哪怕他已经用尽全力反抗了,裤头依然被一点一点地扒下……
‘算了,干脆从了她吧。’
他内心开始冒出了顺从的念头。
‘反正就算现在不做,我也不可能放着她不管了……既然迟早都要负责,那不如彻底将自己逼上绝路,不给自己半点反悔的空间。’
‘至于祥子那边,不知道土下座道歉有没有用啊……’
指尖的力度,不知何时松了开来。
“好机会!”
长崎素世眼中冷光一闪,抓住了这个Timing,就要连里带外,直接拿下他最后那层遮羞布。
却在这个瞬间——
轰!
卧室的大门被电锯劈成两半,粉色的英雄逆着光踢开门板,大步走了进来。
“Narumin,我来救你了!”
烟尘散去。
扬起秀发的千早爱音,正想说些英雄般的帅气台词时,正好看清了床上的场景。
——像是战败的女骑士般,满脸不甘地将头偏开的鸣海。
——准备脱下他的裤子,脑袋对准了那部位的棕发少女。
两人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膝下的床单凌乱皱褶,好似才刚发生过一场大战。
千早爱音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带着几分羞臊和没由来的恼怒,直接挥舞起电锯,朝那对姿态不雅的男女大喊出声:“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分开,难道想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