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
清晨四点过后街灯会熄灭,七点面包店开门卖早餐,原来生活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好好的睡去,好好的醒来,日子过的飞快,时间一层一层的剥落,不知不觉。
平淡的周六之后,仍然需要时间进行磨合的乐队众人决定把第一次路演的时间安排在下一周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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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27日。】
【距离川崎之旅开始,剩余0天。】
店里的电视机播放到《假面骑士利维斯》最后一集的幕后花絮了,主持人故作轻松的声音回荡在店内,隐约能隔着屏幕幻听到现场观众的谩骂。
井芹仁菜和来栖晓放松地坐在了座椅上,两人喝着热腾腾的咖啡,那种从胃部升腾、扩散向四肢五体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活动一下筋骨,然后——
伸懒腰和打哈欠的确是会传染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抒发着清晨的疲懒和惬意,前者像是懒猫伸腰,后者的骨节则像是把匕首按在磨刀石上刮擦一样发出沙沙的细小声响。
今天井芹仁菜的穿搭是白色T恤搭配蓝灰格子纹短裙配上一件开领的深蓝色羊毛短衫,没有任何妆容的脸蛋显得稚气可爱,懵懂而清冽的湖面般湛蓝的眼眸里透着一种天真烂漫。邻座的椅子上放着一只深灰色的贝雷帽,从衣装搭配到妆容和气质,整体突出一股猫儿似的灵动和轻快。
来栖晓忍不住感慨,这姑娘要是能安静下来,倒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佐仓惣治郎俨然是在工作,听筒对面能传来淡淡的捻子研磨咖啡豆的声音。他等了一会儿才问,“你们之前说......今天是要和同学一起去哪儿旅游?”
“川崎市。”
“嗯,川崎啊,算是个好地方。”
他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来栖晓,“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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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冲榜,所以发得比较慢,每一章都可以卡了计费标准的极限,让大家能少一点币看最多的章节字数,算作是补偿。)
(每周的榜单是凌晨2:00左右刷新。所以今天的最后一波“四合一”定时在凌晨2:00发出。等不到的可以先睡觉了。)
(放心,不会影响到明天的正常更新。)
(无责任推书。群友写的宝可梦同人:)
【第七次参加天王挑战赛,你主力尽出依旧止步于八强】
【年近而立的你,眼睁睁看着别人第一次参赛就一举夺魁,并挑战成功加冕为最年轻的天王,心中满是苦楚】
【一夜大醉后,望着镜子稚气未脱的面孔,你惊觉自己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无数的机缘都等着你去拾取,你发誓这一次你一定要赢下所有!】
陈彧:“哈?我重生了!?没人通知过我啊??”
数年之后,已成为联盟冠军、最年轻精灵博士、神兽之友的陈彧接受采访时表示:“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过是因为比常人多了亿点点运气而已。”
047.“安和昴”(四合一,已修改)
(周末爆更9/12、10/12、11/12、12/12。本章关于打牌的内容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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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本该是七点整准时响起闹铃一直推迟到了七点半、八点整。
复式高档公寓的卧室里,玩了一个通宵《街霸六》的安和昴终于是从沉眠里恢复一丝理智的,在意识到了今天还要去艺能学院上形体课的那一刻,她猛然是一个仰卧起坐,回应了沙福林大人的呼唤,“我跟你走!快带我去光之国!”
事到如今,大概也只有真的去一趟光之国才能拯救今天的课程表了。
放在胸口的手机连着数据线一起飞起,然后重重地砸到了墙上,又弹进了床底,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散发荧光,仿佛黑暗洞窟里等待勇者寻觅的传说宝藏。
她扒拉着床沿,脑伸了下去,有些欲哭无泪地看向自己飞入了床底的手机。
安和昴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手机之间的距离。
一阵犹豫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掀开温暖的被褥,光洁白皙的脚掌轻巧地踩在了冰凉的地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然后艰难地趴在了地板上,像是战壕奇兵那样钻进了床底。
噫,好冷啊......
解锁的手机屏幕里显示着今天的天气预报。
【2024年4月27日。】
【AM.9:04。】
【台风预警。】
过了一会儿,充分安抚了手机情绪的安和昴穿上拖鞋,冲进了盥洗室,然后打开气暖和灯暖。
拧开水龙头,用毛巾沾着冷水洗了把脸,她总算是提起了一些精神。
“台风预警......”
安和昴看向还算晴朗的天空,忍不住吐槽天气台的不靠谱,“这不还是大晴天吗?”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冷冽的大风挤进了盥洗室。
窗外澄澈如镜的天空转瞬归于灰暗,云海低压,伴着倏忽一声雷鸣,像是云端的水库开了阀门,遥远而辽阔的群星之上有瀑布旋流而下。
滂沱的大雨席卷向高楼大厦。霓虹彩灯在无边水幕里折射着炫目的斑驳流光。仿佛暗无天日、昼夜倒转,行人撑着伞走在狂流的大雨之中,各色的伞就像是绽放在街道上的花朵,没有沁人心脾的幽香,潮湿里满是烦闷与埋怨的水臭。路边的拉面摊的灯牌迷糊地亮着,头发花白的顾客朝着枯瘦如猴的同样苍老的厨子要了一碗热腾腾的豚骨拉面。
赶着上学或者上班的学生和白领拥挤在电车站的门口,汗水和雨水在分分秒秒流逝的时间里混杂成一种可怕的焦虑。车站外算不上宽敞的公路被车流围堵得水泄不通,遵循交通法规,再是心情急躁也没有司机拍下车笛,勉强维持着宁静和谐的氛围。
*
嘀嘀,嘀嘀嘀,嘀嘀......
手机里提前设置好的闹钟开始发出了响声。
从睡梦中缓过来的来栖晓看了一眼车窗外,雨流在窗户上拉出蜿蜒的水痕,窗外是一望无垠的铁灰色的高远天空,窗沿蒙起淡淡的水花拉拽出长长的白线。天边的云海模糊在滔天水雾里,近处的车站工作员手持电子发光棒挥舞,在浓雾深处扩散着深红的光晕,远方闪烁霓虹彩灯的高楼仿佛脉生的根系那样蔓延铺展这场无垠之雨的尽头。
天气预报说有雨云团飘向川崎市属实不假,列车刚刚抵达神奈川县的时候,天气还算晴好,闭眼小憩少时再睁眼过后只看见车窗之外是雨流如瀑,狂风扯断无数樱花落在水渠中波纹圈圈,天上天下都流淌着大水,闭眼聆听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雨水淹没了。
来栖晓再看向坐在车窗旁边的井芹仁菜。
邻座的井芹仁菜戴着蓝牙耳机,耳机里大概是播放着钻石之尘的那首《空之箱》。她的右手轻握着撑住侧脸,然后用手肘倚靠着车窗,偏着头漫无边际地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雨景。
这女孩安静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来栖晓无端地想着。
可惜,大概她很快就要闹腾起来了......
不出所料,在隔着耳机听到来栖晓设置的闹铃之后,井芹仁菜就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一片大雨倾盆的惨烈,心情立刻是跟着一并跌入谷底,一脸的惊慌失措,拉着来栖晓开始没完没了的问着诸如“没有雨伞该怎么办”这样的事情。
但列车已经到站了,怪盗就比划起手刀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走了,雨伞这种东西,在车站里肯定有卖吧!”
井芹仁菜一下子安静了。
从东京乘车到川崎,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
也难怪佐仓惣治郎能放心他们出门远行了......这两个地方离得太近了。
走过金碧辉煌的大厅,买好了雨伞的两人却是站在车站门口踌躇不定。
瀑布般的雨水顺着方正的门沿稀里哗啦的砸落,好像一扇流动的墙壁——即便是《哈利波特》里的巫师们,在穿过国王十字车站的那面墙壁抵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也要感到胆战心惊。
井芹仁菜自认为是没有勇气穿过这面墙壁的。
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但好歹是个女孩,肯定最讨厌的几件事里就包括了“在大街上被雨淋湿”。
同样是在这堵水之高墙面前驻足不前的路人发出了感慨,“好大的雨啊......”
井芹仁菜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来栖晓的胳膊,“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新川崎艺能学院。”来栖晓正在低头摆弄手机导航。
“那是培养演员技能的地方吧?”
“嗯。”
怪盗看着导航里显示出的路程,觉得一阵牙酸,“我们直接打车过去可能要花掉好几万円。”
“不打车会怎么样......”井芹仁菜看着车站外的雨幕,默默停止了自己这个愚蠢的问题。
女孩郁闷地说着,“真是不走运啊,刚到川崎天气就变得这么糟糕了。”
来栖晓安慰似的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别担心,现在只是【台风预警】,等我们回东京的时候,大概就要碰上真的台风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让井芹仁菜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意思是......我们要被台风困在川崎市了?!”
来栖晓摆弄着手里的雨伞,“大概是这样的。”
他仰头看向雨幕之外昏暗的天空,“现在必须赶快找到住宿的地方才行。”
*
与此同时。
高档公寓的盥洗室。
安和昴审视着镜子里努力板出笑脸的自己......突然是泄了气,无精打采拧开了水龙头,开始往水槽里放热水。
然后是慢悠悠的洗漱,慢悠悠的做面部保洁,慢悠悠的换好衣服。
课程表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当一个人快要迟到的时候,他会觉得时间非常急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昂贵的钻石从高空落入悬崖,财富伴随着资本的腥臭消失在奔腾的冷风里。他会精神紧绷,变得焦躁不安,情绪脆弱,任何的失败都有可能在此时击溃一个人的理性。理性之后就是难以遏制的恐慌和转嫁于环境的愤怒。
当一个人已经迟到一小会儿时,他会感到非常紧张和胆怯,会不断思考迟到而导致的惩罚和自己需要承担的代价。他会因此坐立难安,一直到得知自己的处理结果后,才会蓦然松懈,恢复工作或者学习的正常状态。
但假如......假如说已经迟到了很久,并且确定自己再怎么风行雷历也不可能赶上......
她从衣柜里找出运动短裤,再在短裤外面套上一件深灰色的短裙,再加上白色的衬衫和黑色卫衣。
天气冷归冷,但毕竟是大雨瓢泼,如果穿长裤,弄湿了裤脚又要重新洗一遍,会很麻烦。
最后是穿上长筒橡胶靴,披起雨衣,背起装有象征着黑暗与邪恶的“贴纸神碑”卡组的单肩包。
安和昴撑开一把在《刀剑圣域》周边展览里购买的雨伞,搭乘电梯下楼。
在公寓的大门前犹豫了一会儿,她迈步走进水幕里。
漆黑的大伞连带着伞尖像是一柄漆黑的尖,切开大雨滂沱,混入了人群。
淅淅沥沥的雨,铺天盖地的雨,落在遍地积着水洼的路面上,水花飞溅里泛起无数涟漪。朦胧着水雾的高矮不一的树丛,像披着阪依佛门的河童妖怪,垂头合目,受着雨底的洗礼。
铺满地面的潮湿的红砖,发出有刺激的猪血的颜色和周围浓密的绿化带成为强烈的对照。银灰色黏濡的蛛丝在天空里织成一张大网笼罩住整个神奈川。
安和昴在手机上杜撰了一段“上学路的坎坷与艰辛”,然后发送给艺能学院的老师。
得到对方催促性质的回复之后,这时候她才松了口气,撑着伞,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途。
细密的水流顺着伞沿落下,融入如墨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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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磨砂的玻璃推拉门缓缓闭合。伴随而来是热水拍打后蒸腾的水雾。以及短促的痛呼声。
井芹仁菜花了整整五千円在一家便捷酒店开了一间单人房。
她匆匆忙忙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踩着满是泡沫的湿滑瓷砖摔倒,看着空空如也的置物架忍不住哀嚎,只好赤条条的推门而出,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最后从自己的床上找到了忘记带进浴室的换洗衣服,哆哆嗦嗦地换上。
此时躺在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她开始感慨今天的多灾多难。
来栖晓就住在她对面的房间。
放在枕头上的手机这会儿是“嘟嘟嘟”的响个不停。
井芹仁菜拿出手机,看到了是聊天群里乐队的朋友们都在关心的问候她和来栖晓。
【伊地知虹夏:今天川崎那里好像要刮台风诶!】
【山田凉:台风好像会绕过川崎市......它正在要经过的地方其实是东京哦。】
【打工战神河原木:别说了,我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份新的兼职......看来很快就要干不成了。(桐谷和人落泪.jpg)】
【丰川祥子:我这边也是,很多兼职都要做不了了。】
【丰川祥子:@熊本天才少女Nina(井芹仁菜)@大宇宙人真可怕(来栖晓),川崎现在应该是在下暴雨吧?你们和班级里的同学现在有想好该怎么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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