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可我真不是天使老父亲啊! 第10章

作者:屑六名

  “创口留有碎肉,手臂是被链锯剑切下的,腿部伤口的皮肤收缩,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对吗?”

  此刻就连马拉金都有些颤抖的说出了这位重伤员伤口的真正来历,链锯剑的锯齿将其手臂与身体的关节硬生生锯开,由于其锯齿的高速旋转,致使伤口上留有大量的碎肉。

  腿部的肌肉组织和筋络纤维已经被整个拽了下来,但在撕扯的时候,皮肤与肌肉之间的分离却致使残余的外皮组织收缩了回去。

  “眼光十分精准,大人,看来十几年的战斗让您的判断变得更加精确了。”

  马拉金看向了这位重伤员脖子上的铭牌,在这张银色的椭圆形铭牌上,刻印着属于他马卡里安-范蒂尔特的名字。

  “用过止痛药了吗?”

  “没有,大人,止痛药已经让给那些可以恢复的伤员们了。”

  当这句话的前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马拉金和桑地列斯就已经开始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位马卡里安了。

  他没有吃止痛药,也就相当于他现在在强忍着这种伤口所带来的后遗痛楚?!

  这怎么可能?

  这种伤口几乎可以直接让一个人的精神和自我彻底溃散,就算是铁人,也不可能在承受这种伤害之后坚持自己的意志。

  他现在突然有点相信自己父亲所说的那些话了。

  相较于那些享受而奢靡的贵族,眼前这位同样是凡人,可对方的意志甚至已经超越了阿斯塔特。

  被链锯剑锯掉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扯下一条腿,这两种伤害仅仅用文字来形容都足以令人心惊胆战。

  至少他马拉金认为,绝大多数存在都无法在不使用任何药剂的情况下承受这种痛苦给精神带来的刺激。

  “你的伤口完成止血了吗?”

  “已经完成了。”

  “谁为你做的手术,医疗修女还是药剂贤者?”

  “都不是,大人。”

  马卡里安扯着嘴角笑了笑,随后忍着半边身体的痛苦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一旁森奈兄弟那希望用自己的止痛剂给他来上一针的手臂上。

  “请不要给我这样的人浪费药品了,我的逝去已然是必定的结果,而这份药品在不久的将来或许能救下另一条性命。”

  “请不要让我背负上造成他人牺牲的可能性,好吗?”

  相比于森奈兄弟那穿着动力甲的手,马卡里安的手就显得无比娇小。

  可对于森奈兄弟来说,他只感觉这只手重若千钧。

  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但为了向眼前的马卡里安表达尊重,森奈兄弟没有任凭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流淌而出。

  他在马卡里安的注视下将止痛剂收回了自己腰间的药包之中,转而拿出了一份从农业世界上获得的麦芽糖块。

  “请收下这个吧。”

  其他的恸哭者们也在此时将自己的那份麦芽糖块拿了出来,希望将它们分给其他的十几位重伤员。

  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任何一位重伤员都拒绝接受这么一份微不足道的赠礼。

  反而用各自的方式看向了那些被修女挡在身后的小家伙们,或是用眼神注视,或是抬起自己仅剩的手臂指向那边。

  “给那些孩子们吧,他们才是帝国的未来,他们在这个年纪看到了一些会对人生留下阴影的东西,糖果会让他们好受一些。”

  森奈兄弟尊重马卡里安的选择,在走到几个孩子面前之后,将握着麦芽糖块的手平摊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能看到这些孩子们对糖块的渴望,但这些孩子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手收在了背后,最后默默地看着那些重伤员们。

  连这些孩子们都拒绝了糖块!

  如果说重伤员们的推让使森奈兄弟心生尊敬,那这些孩子们无声的善良则使森奈兄弟内心的情感彻底失控。

  他那对于孩子们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微微地颤抖着,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掉落。

  他无法相信在这么一处偏远星球的上巢会让他心中对于人性的上下限认知被同时突破。

  这些孩子们的确看到了会对他们人生的过去留下阴影的东西,而那些真正的战士们则让这些孩子看到了会让他们人生的未来充满光明的事物。

  或许这些战士们最终难逃死亡的命运,但他们的意志将会如同明灯一样为这些孩子们照亮前路。

  森奈兄弟和其他几位恸哭者将手中的糖块交到了战斗修女的手中,然后在后者不解的眼神注视下走出了藏匿室。

  事实上,这些战斗修女们并没有看到森奈兄弟他们离开藏匿室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不过硬要找一些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会让恐虐在颅座上因颅内高O而嗨到全身无力一般的眼神。

  他们现在需要释放,而藏匿室通往电梯井这一路归途上的邪教徒们则是上好的沙包。

  森奈兄弟敢用自己的人格保证,今天就算是血骑士和撕肉者来了,也得在他们这几位恸哭者面前承认自己在杀戮敌人时太过保守。

  

第二十四章 能否请修女来将我们这些帝皇的廉价货币花费出去?

  马拉金并没有关注森奈兄弟他们的行动,而是默默的看着马卡里安臂膀和大腿处那已经进行了紧急包扎的伤口。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询问马卡里安是如何对伤口进行止血的了,因为他的鼻腔嗅到了那么一丝丝焦炭的味道,尽管这些包扎绷带上的工业消毒水味十分刺鼻,但仍然未能掩盖住伤口上那隐隐约约的焦炭味。

  这些战士们是用火焰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战地紧急止血,有限的单兵医疗物资被让给了那些有可能恢复的同僚,而他们则以这样的方式来接受自己未来的结局。

  “该死的,如果瓦伦蒂诺附近有一颗工业星球或者医疗星球该多好,哪怕多来一些医疗物资也好啊!”

  事实上,作为总督卫队,马卡里安他们所能分到的医疗物资已经很多了,但奈何他们所面临的是用有限的人力去镇压整个上巢的叛乱,更别说有相当一部分行星防卫部队也站在了叛徒那一边。

  他们抗争了半个月,而那些贵族们则命令行星防卫部队将上巢的消息封锁了半个月。

  中巢与下巢之间的隔绝十分严密,而上巢与中巢之间的隔绝更是宛若天别,只要那些负责封锁上巢的行星防卫部队不想,那么中巢就没可能获得任何有关上巢的消息。

  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为了给瓦莱丁寻找更好的医疗手段顺道查看上巢的情况,那他们眼前这些躲藏在藏匿室之中的人则很有可能在封锁中失去生命。

  而到时候自己这些在中巢的人可能还毫不知情。

  “原谅我,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为你进行一场合适的葬礼了。”

  “我不需要葬礼,大人,恳求您将我们带到电梯井那边去,我们会在烈焰中为帝皇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如你所愿,你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不过我能不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马卡里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红,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马拉金身后的战斗修女们。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劳烦修女将我们抱过去?我们这十几枚帝皇的廉价货币希望能有一位特殊的运送者来将我们花费出去。”

  马卡里安的这句话引起了周围那些同僚们的一致嘲笑,就**斗修女们都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条小命都快走到头儿了,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

  就连马拉金此时都有些绷不住,直接提着问答者和喋血宽剑就走出了藏匿室。

  我都还没说啥呢!

  你TM还嫌弃上我了!

  你现在就是想让我抱,我都不带抱的,有这点体力,我还不如去多杀几个邪教徒……来给你们报仇。

  原本氛围低沉的藏匿室此时响起了笑声,尽管这个愿望有点荒诞派笑话的影子,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这份请求当做玩笑。

  其他的总督卫队士兵脸上挂着的是笑中带泪的表情,他们将苦涩留在心里,以欢笑送这些兄弟最后一程。

  “这是我们的职责。”

  阿莱克西亚身旁的战斗修女们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各自走到了一位重伤员的身旁,以自己这辈子所能露出的最和蔼的表情与最轻柔的动作将他们缓缓抱了起来。

  可即便是战斗修女们做到了这个程度,被抱起的马卡里安他们依旧感觉到了那种把自己给敲骨撕肉般的痛楚。

  那种疼痛近乎要让他们的心脏停跳,甚至连多喘上一口气的动作都不敢去做,生怕肺部的隆起会带动肌肉,从而造成更多的疼痛。

  马卡里安紧咬着牙关,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来维持精神的清醒。

  他明白自己不能昏过去,他的身体无时不刻地在催促着自己以昏迷这种方式摒弃疼痛所带来的刺激。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即便是与身体对着干,他也绝对不能昏过去!

  “愿你们的灵魂终能回归黄金王座,愿你们的精神在帝皇荣光的照耀下永享安详。”

  “愿你们的荣耀伴随你们的意志永存,愿你们的光荣事迹被帝国子民永世传颂。”

  战斗修女们抱着重伤员,引领着那些还能自己活动的战士们向着电梯井走去,而阿莱克西亚则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为马卡里安他们念诵着国教的赞词。

  她们走向电梯井的这一路上没有任何敌人出现,甚至就连路上的障碍物都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一些无法移动的障碍则直接被暴力破除,桑地列斯甚至看到了一处被双管热熔硬生生喷出一个庞然大洞的陶钢密封门。

  要知道这玩意儿平时可是装配在超重型坦克上的,就算是战时,这玩意儿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破开。

  而就在刚刚那么短暂的时间内,一具双管热熔居然能将这么一扇陶钢密封门给喷出个庞然大洞,可想而知,这把武器的机魂该愤怒到了何等地步。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双管热熔的弹药是有限的,那些弹药根本不足以支撑双管热熔将这扇陶钢密封门给喷出一个洞来。

  那么问题来了,多余的弹药是哪儿来的?

  到底是弹药变多了,还是每发弹药的火力变猛了?亦或是某位皮燕子卡颅座上的存在为了马卡里安他们的灵魂而暗中发力?

  当桑地列斯他们快要走到电梯井的时候,马拉金以及森奈兄弟那八位恸哭者已经左右排列站好,以战团内安葬战斗兄弟的礼仪来为马卡里安他们送别。

  在马拉金他们的身旁是十三块已经安置好用于炸毁电梯井运转结构的烈性炸药,只需轻轻的按下按钮,上巢通往中巢的电梯井就会彻底停转。

  每一位战斗兄弟的剑刃上都流淌着鲜血,但这些滴落的血液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支队伍前进的道路,似乎是唯恐自己的存在玷污了这条道路的整洁。

  战斗修女们将自己怀里的战士依次放下,并在他们的额头上留下祝福的印记。

  有的战斗修女双眼已经几近黯然,只因她们怀里的战士已经沉沉睡去,这枚帝皇的珍贵货币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光辉,就此黯淡失色。

  原本十四名重伤员中还能维持精神清醒的仅剩下七位,马卡里安就在其中行列。

  在接过了马拉金手中的引爆器后,马卡里安示意桑地列斯他们登上电梯,离开上巢。

  所有的行动都在沉默中进行,直到电梯开始运转,四角的齿轮装置将他们送往中巢之后,轻微的哭泣才在他们当中响起。

  电梯很快到达中巢,所有人以自己最快的动作离开了电梯内部。

  而在背对着电梯井的最后时刻,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电梯井部件停转的动静响彻了整个中巢。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愿你们永享安眠。”

  

第二十五章 两个心都疼

  战斗修女们的加入为他们这些忠诚派的高端战力进行了补充,这些战斗修女们虽然在硬实力上不及阿斯塔特,但也绝对比寻常的部队要能打的多。

  桑地列斯在短暂的安置好了那些从上巢退下来的轻伤员以及战斗修女之后,带着马拉金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小酒馆。

  这次回来,他并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搬酒。

  在这么个紧要关头,这些酒从应急角度上来讲就成了非常重要的物资,与其让它们在这里待着,还不如把它们当作医疗物资来使用。

  伴随着森奈兄弟他们将一箱箱的酒液从酒馆中搬出,马拉金看向了身旁的桑地列斯。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上巢已经被隔离,下巢的局势也越来越混乱,我们很有可能在增援到达之前就丢掉对瓦伦蒂诺的控制。”

  马拉金此时说话的声音极其细微,相较于酒馆外那街道之上的嘈杂和恐慌来说,这样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蚊子叫一样。

  桑地列斯沉默地看着窗外,在他的视线之中是乱作一团的人群和恐慌的平民,上巢的爆炸声和下巢交战的动静像是锤子一样在他们那脆弱的心防之上不断敲击。

  他理解这些人,或许他们自己并不畏惧死亡,但他们还有家人。

  在人群之中,他已经看到了许多人将有限的船票交给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最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等待着最终命运的来临。

  自己实际上也这么做了。

  就在刚刚,他才和瓦莱丁老头合力把卡波利斯和科普曼那两个家伙给塞上最后一班通往极限星域某个花园世界的运输船。

  原本他们以为卡波利斯才会是哭天喊地,不愿离开的那个人。

  但真实情况却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抽象。

  或许是在桑地列斯酒馆的这段时间彻底改变了科普曼这么一个出身于萨弗拉化学狗的老兵油子。

  所以在意识到桑地列斯真的打算让他离开瓦伦蒂诺,自己独自面对危险的时候,科普曼差点哭的连嗓子都彻底嘶哑。

  如果这种事放在当初还在萨弗拉化学狗的他面前,那他一定会立刻转头就走,顺便再嘲讽两句,毕竟把这种能活命的机会送给别人,不是傻子的行为是什么。

  而要是放在如今的他面前,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把他给推离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