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屑六名
从他被桑地列斯救出来的那一天开始,这位亦师亦友的老大便不断地教导着他什么样才是一个人所应当有的样子,自己的所有坏习惯都在一点一滴的被改回来,而对方却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让自己离开的这一天。
“你已改变自我,重获新生,而现在所要做的最后一步就是告别过去,迎接新的生活。”
好在瓦莱丁还是以卡波利斯以后需要有人陪伴为由,让科普曼放下了留在这里的想法,不过尽管如此,他最终还是要桑地列斯发誓会活着去极限星域见他。
“航空港运转情况怎么样?航线没有被封锁吧?”
“得益于瓦伦蒂诺的独立位置,这颗星球的附近并没有任何势力或是恶魔舰队可以封锁瓦伦蒂诺的航线。”
桑地列斯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着,眼下的情况已经不能仅用急迫来形容了,再怎么任由下巢的局势堕落下去,异端仪式的影响早晚会蔓延到中巢来的。
自己甚至都不清楚那一道求援讯息到底有没有被人收到。
就在桑地列斯和马拉金思考对策时,酒馆的大门却被一只近乎干枯的手所推开,一个因为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的老头儿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瓦莱丁一边向酒馆的座位走去,一边往桑地列斯的面前丢去了一个微型全息投影设备。
八个微型投射探头所放射出的光线构筑出了一副瓦伦蒂诺下巢的真实情况,绝大多数区域已经被标红,而极少数部分甚至已经接近红里透黑的颜色。
“侦察小队用自己的命探索出了现在的情况,那些红色的部分都是危险区域,红里透黑的那些则是已经被异端仪式完全影响的地方。”
“看到那个黑的跟墨汁似的地方了么?侦查小队最后传来的声音就是在那里消失的,我只从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绝对不属于人类的吼声,已经有东西进来了。”
瓦莱丁此时的身体状态已经无法支持他继续进入下巢,所以只好带着自己那些法警去维持中巢的秩序。
他派出了一支侦察部队下去勘查情况,但没想到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那支侦察部队可是他麾下精英中的精英,是按照那些风暴忠嗣军的水平来训练的,虽然可能不及真正的风暴忠嗣军,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可就是这样的一支队伍,在进入瓦伦蒂诺如今的下巢之后却把自己的生命丢在了那里。
“你怀疑有大魔被献祭出来了?”
“大魔肯定不至于,如果真的有大魔出现在了下巢,那咱们可就没机会在这坐着说话了。”
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瓦莱丁顺手抄起了旁边桌子上的一瓶夸蒂斯葡萄酒,在娴熟的拔去了酒瓶的木塞后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杯。
这一瓶夸蒂斯葡萄酒如果放在那些花园世界或是贵族世界,绝对能卖出天价。
但放在如今的瓦伦蒂诺,这一瓶酒也只不过可以被当做给伤口消毒的消耗品或是代替止痛剂来麻痹伤员疼痛的替代品罢了。
“你的伤口还没痊愈,酒精会舒张血管,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马拉金希望给瓦莱丁一点小小的忠告,但老头儿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他当了一辈子审判官,要是连喝酒不利于伤口恢复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他这一辈子就活到狗身上了。
“战团长,你真觉得我能活到伤口痊愈的那一天吗?”
瓦莱丁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可靠的笑容,而这副表情则让马拉金的内心微微有些抽痛。
是啊,这里的所有人都做好了从容赴死的准备,瓦莱丁也不例外。
“止痛剂和其他药物的储备在快速消耗,可伤员的数量却伴随着那些异端们的冲击而不断增多,我的止痛剂配额已经让出,所以老头儿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这玩意来麻痹神经,微微减缓一下罢了。”
望着瓦莱丁这有些佝偻的背影,马拉金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只是默默的坐到了瓦莱丁旁边的空地上,顺便把那剩下的半瓶夸蒂斯葡萄酒给抢了过来。
“还给我,你又没受伤,抢我的酒干什么?”
“我心疼,不行吗?”
“你放屁,你TM有俩心脏!”
“两个都疼。”
第二十六章 马拉金:我焯了!那是我爹!
桑地列斯并没有管身后那两个苦酒入喉心作痛的家伙,而是两眼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设备。
自己敢保证,即便那些邪教徒献祭出来的并不是大魔,也绝对是跟那差不多的玩意儿。
上次就差点把卡班哈放进来,这回的东西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比那家伙的危害程度低多少才对。
而且你总不能连着两次献祭都给我出卡班哈吧?
怎么着?搁这限定星球找人呢?
我是桑地列斯,不是圣吉列斯。
你要当圣吉列斯的狗就去巴尔啊!
来什么瓦伦蒂诺啊?!
“大人,国教的人来了。”
驻守在酒馆门口的森奈兄弟此时推门说了一声,在得到桑地列斯他们的应允之后将自己身旁这位前来参加会议的国教牧师放了进去。
与上巢那位已经牺牲了的主教不同,这位牧师沉默的走入了房间,随后猛地向桑地列斯扑了过去。
由于变故太过突然,即便是森奈兄弟都没能伸手拽住这个家伙,马拉金倒是反应了过来,手中的喋血宽剑横扫而出,但这个牧师的身体却突然虚化,使剑直接劈砍在了空气之上。
眼看着牧师马上就要接触到自己,桑地列斯快速地做出了应对。
只见其一手拿出当时从国教图书馆取来的奸奇范本,一手拿出希冀之剑,就这样把这本书悬挂在了金色的烈焰之上。
下方那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焰就像是看到了佳肴的猛禽一样开始更加剧烈地跃动,那模样恨不得从希冀之剑上跳起来把那本书给点着。
这一变故瞬间让这位牧师调转了自己身体的飞扑方向,以一种能让太空死灵给气到回魂的反物理方式重新飞向了桑地列斯手中的奸奇范本。
但很快,瓦莱丁那如同鹰爪一样的干枯手掌直接让这家伙的意图落空,蓝色的灵能附着在其手指之上,一把撕下了这个牧师套在身体之外的伪装。
“变化灵?怎么是你这个跟我作了几十年对的狗东西?”
此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披着蓝袍,拥有着四只手臂的小人儿,其面容隐藏在头上的兜帽之下,凭肉眼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个空洞。
这家伙没有双腿,整个人就这么漂浮在空中,长袍之下正零零散散的飘逸着蓝色光点,衣摆处的光线也在不自然的扭曲和摆动着,就仿佛在印证这家伙本不是现实宇宙所应该存在的物种一样。
“咳咳,几位,下午好啊,我来这边跟你们做一笔交易……等会等会!死老头儿,你先把手上的板砖放下来!”
变化灵才刚刚飘起来,就发现瓦莱丁这老头正拿着一块黑石做的砖头朝自己脑门上拍来。
作为在瓦伦蒂诺这颗星球上和瓦莱丁老头高强度对线了几十年的存在,他深知瓦莱丁下手时的狠厉程度。
属于是这一个图书馆里只要敢发现一本异端书籍,他就敢把整个图书馆都点了的地步。
要不是瓦伦蒂诺上最大的图书馆归属于国教,那这老头绝对敢提着热熔把当初自己待过的图书馆给扬了。
想当初上巢的那个主教都差点和瓦莱丁干起来,他们俩以及行星总督萨拉查年轻时几乎把瓦伦蒂诺的政治场给分成三派,结果后来有一个算一个都老了,这才就此偃旗息鼓。
“你把嘴给我闭上,我跟你这种异端分子没什么好谈的,说,你这个狗东西又打算过来做什么?”
“只要让我发现你任何一句话里边有哪怕一个音符不对,我就立马把你脑门拍出花来!”
变化灵这倒霉孩子此时都快被瓦莱丁的话给整傻了。
你一会让我闭嘴,一会又让我说出来历,我TM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审判官,冷静,一定要冷静!”
要不是马拉金此时正拉着瓦莱丁,那他手上的黑石板砖就真的要结结实实的拍在变化灵的脑门上了。
正如变化灵所说的那样,瓦莱丁对于这个和自己高强度对线了几十年的老对手也没什么好印象。
对于他来说,这个变化灵给自己唯一的记忆就是白天挑唆别人动手,晚上搁那偷鸡摸狗,坑死别人不带偿命,愁的自己白发满头的那种可恨玩意儿。
而且每次要抓到他的时候,都会有一帮子人品上缺大德,脑子里缺心眼的贵族跳出来不要命的妨碍自己,不然手上这黑石板砖早就该收获它这辈子第一个战绩了。
“咳,我看你们现在处境不是很乐观,出自好心,我打算过来帮帮你们。”
变化灵那并没有脸的脑袋轻轻地转向了桑地列斯。
“准确来说,是打算帮帮你。”
看着此时意有所指的变化灵,桑地列斯面无表情。
自己表示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十个字有九个字都不能信,所以为了有效提高文字的可信度,桑地列斯直接把奸奇范本往希冀之剑的剑身上靠了几厘米。
以至于这本书的页脚都开始自顾自的蜷缩起来,以防止自己腚眼子下边的烈焰把自己给变成“烤股书籍”。
“爹!你是我爹!咱千万别把那书给烧了,您要是把那书烧了,我这条小命就玩完了呀!亚空间老家都回不去的那种!” 原本桑地列斯还想再把书往下靠近一点,但此时变化灵却突然飞扑上来,然后牢牢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开始暴风哭泣。
那造型跟马拉金当时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模样没啥区别。
“战团长,镇定!一定要镇定!”
眼见此等抢爹场景,马拉金俩眼瞪的跟牛眼似的,原本还拦着瓦莱丁的他此时反而开始被人家老头儿给拦着了。
要不是瓦莱丁用枯老的身体挡在他冲刺的道路上,恐怕这变化灵早就被自己给拖着袍子来上一场物理驱魔大法了。
对于他来说,自己现在的态度非常明确,那就是想立刻抄起瓦莱丁手上的黑石板砖把眼前这变化灵给拍成傻O!
TMD!那是我爹!
我爹的大腿只能我们抱!
你什么身份?也敢跟我们抱同一条大腿?!
给我麻溜地滚出去!
就在酒馆内乱作一团的时候,酒馆的大门却又一次被推开,这次到来的真是国教牧师。
而这位留着白胡子的老爷子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立刻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面前这宛如地狱绘图一般的场景。
最终在一种默哀大于心死的心路历程中被门外的恸哭者给推进了酒馆之中。
“我想我的等级还不足以参加如此隆重的会议。”
“放心,你有那个资格,因为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第27章 等会儿,一座教堂??
被推来参加会议的牧师名为蒙巴顿,是上巢那位自我牺牲的乔费斯主教的学生,也是内定的下一任瓦伦蒂诺国教主教。
只不过现在这位牧师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在他所落座的座位旁边是一个有着四只手,看不着脸,还能在天上飘来飘去的家伙。
要不是在场有诸多可以轻易碾死这玩意儿的豪杰给自己压阵,他恐怕早就拿出帝皇圣言录往旁边这个异端玩意的脸上拍过去了。
让我跟这东西坐一块,那我宁愿拿着链锯剑去找大魔开片↘(干)。
强忍住用手上这本比帝国法典还厚的帝皇圣言录把旁边这个人厌狗嫌的家伙给拍成傻O的冲动后,蒙巴顿看向了在场真正的话事人。
“大人,您召集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求吗?国教目前还有一部分力量可以提供出来用于保卫瓦伦蒂诺的安全。”
蒙巴顿主观性的以为桑地列斯让他过来就是为了寻求国教的支持,但很快,自己就发现桑地列斯沉默地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如果桑地列斯不是奔着国教剩下的那些武装力量的话,那他是为了什么?
尽管当初高领主剥夺了国教拥有武装力量的权利,但由于瓦伦蒂诺地处实在偏僻,外加上瓦伦丁和萨拉查两位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里的国教有着一批属于自己的护教军。
尽管规模不大,但人员绝对精锐且忠诚,堪称帝皇死士级别的人物。
“乔费斯那家伙有没有告诉你……瓦伦蒂诺国教隐藏的机械部队去哪儿了?”
这一下轮到蒙巴顿懵逼了。
留着白胡子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无知且震惊的表情。
大人啊,我都不知道国教还有机械部队啊!
那个成天拿帝皇圣言录给我脑门抛光的暴躁老头也没告诉过我这件事情啊!
况且我要是知道国教现在还有机械部队的话早就把他们拉出来用了,到时候别说什么异端邪教徒,他们就算把恶魔宿主给拉过来,我都能把他们骨灰给扬了。
“好吧,看来乔费斯并没有告诉你。”
一旁的瓦莱丁略微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蒙巴顿脸上这纯洁的懵逼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乔费斯那老家伙平时就喜欢遮遮掩掩,跟个仓鼠似的往国教的仓库里边堆东西,想当初机械教的监造士贤者过来差点跟他干起来,就是因为这老家伙敲诈了人家一台机甲。
要不是萨拉查中间打了个圆场,恐怕那个铸造世界当场就要和瓦伦蒂诺断绝关系。
“大人,能否稍微多说一些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国教在瓦伦蒂诺上还有机械部队这一说。”
蒙巴顿一边向瓦莱丁询问,一边用手中帝皇圣言录的坚硬书角把旁边那只朝自己悄摸摸伸过来的小脏手给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桌子之上,导致旁边的变化灵瞬间因疼痛而扭的跟个蛆似的。
“告诉你也无妨,经过乔费斯那家伙经年累月的积累,已经给国教攒出了至少一台骑士机甲的机械部队,目前情势紧张,所以我们才打算叫你过来,看看你知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瓦莱丁也就不再过多言语了,如果说蒙巴顿这个直系学生都不知道那一具骑士机甲被藏到了哪里,那自己去问其他人也根本没有意义。
“你们有时间问他,为什么不来尝试问问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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