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屑六名
只怕现在的上巢跟下巢一样,都已经被那些少部分人给封锁起来了,那一半的行星防卫部队哪是在拱卫贵族庄园,那分明就是在封锁上巢。
那些家伙是瓦伦蒂诺本地贵族的私兵,只不过将他们挂上了行星防卫部队的名号以此来减轻自己家族所需要提供的物资供应,而能被丢到下巢这边来送死的行星防卫部队则都是贵族无法控制的那些老牌战斗人员。
总督大楼,国教和战斗修女会的主要设施都在上巢,那一半的行星防卫部队就是为了封锁他们而被调集过去的。
将希冀之剑重新收回剑鞘之后,桑地列斯看向了安德烈亚,“你们知道瓦莱丁去哪了吗?”
“不清楚,瓦莱丁大人在带了一批精锐部队之后便去往了下巢的更深处,他给您留了一份录音,希望您可以在下来之后得知其中的讯息。”
安德烈亚从一旁的弹药箱上拿起了一套单兵通讯设备,很简单,也就是身后的通讯盒外加一副耳机而已,甚至连一点额外的设备防护措施都没有。
戴上耳机,瓦莱丁老头那熟悉的沧桑嗓音立刻传入了耳中,只不过从气息来听,对方似乎在录音的时候非常虚弱。
“我们晚了一步,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糕,他们打算破坏净水设备并献祭出大魔。”
第六章 叛变阿斯塔特
当这些信息钻入自己耳朵的时候,桑地列斯就差把耳朵上的耳机给拽下来扔到地上狠狠踩成碎片了,他非常希望自己所听到的这些讯息是某种虚假之音的扯淡,但现实告诉他这种不可能的想法才是扯淡。
md,头疼,我就知道跟这老头一块下来准没好事。
在周围人的眼里,桑地列斯现在已经一脸愁容的将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那模样是人见人发愁,大魔见了都得坐下来好好畅谈一下帝国复兴大业何时能够完成。
‘帝皇啊,要是您在抬屁股的同时还能再睁开眼的话,麻烦看一下这边行不行?皮燕子缩两下把大魔夹死也行啊,孩子心累了,我不想跟那些大魔掰头了!’
在桑地列斯祈求帝皇用自己的皮燕子把大魔给夹死的时候,耳机里那属于瓦莱丁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停下。
“我知道你这家伙在偷偷说帝皇坏话,别搁那嘀咕了,你要是再不下来帮我,老头子就得提前去见帝皇了。”
“我已经带了一批精锐部队进入直通净水设施的逆向管道区域了,那边的邪教徒势力最为猖獗,我必须先行打击那里的敌人。”
“请注意,那帮家伙已经召唤出来了一点了不得的玩意儿,但他们现在还没有露头,只是隐藏在深处,别让那狗东西阴了。”
在最后一个字眼落地之后,桑地列斯一把扯下脑袋上的耳机并且蹲了下来,那模样活脱脱就像被军务部欠了几个月军饷的星界军大头一样。
周围那飘散着的浓浓怨气都快凝结成实质了,政委和审判官看了都得直呼军务部不干人事的那种。
安德烈亚和周围的同僚们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缓缓的凑近了桑地列斯,“大人,您……没事吧?”
桑地列斯叹了口气,然后颤抖的将希冀之剑重新拔出,以一种近乎心死般的笑容与安德烈亚对视了起来,“没事,这点小小的困难还打击不了我,不就是大魔吗!我这就把他脑袋砍下来给帝皇爷的坑位加点装饰品!血祭神皇,颅献金座!”
嘴里喊着不那么忠诚的口号,手持着希冀之刃,桑地列斯就这么在安德烈亚的注目下沿着瓦莱丁所留下的记号一路蹿向了下巢深处,在离行之时只留给了他一句守住电梯井的命令。
在自己刚刚那一次打击之下,邪教徒应该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快速组织起一支规模可观的攻击部队了。
得趁着这一段空窗期去帮瓦莱丁那个老头,尽管那老头平时啥事都丢给自己做,但他每次给的报酬的确不少,面向王座币,两眼往钱看,这一次要是能把瓦莱丁救下来,就又能从这小老头口袋里敲出不少好东西。
更主要的是,目前只有这家伙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巴尔,就算这老头想魂归黄金王座,也得先等把自己送走再说呀!
瓦莱丁要是提前回归黄金王座了,那自己找谁去要通往巴尔的船票?找帝皇吗?!
“老头,现在只寄希望于你这家伙留的记号能够稍微明显一点,要是因为记号的问题让我没救到你,那可不怪我。”
下巢的地下管道十分错综复杂,即便是距离电梯井不远的位置都已经开始有相互交错的管道设施了,为了确保能够尽快找到瓦莱丁,桑地列斯干脆从管道上方开始了行动。
一路顺着修长而交错的管道进行机动,时不时还能看到瓦莱丁那在墙壁上所留下的审判庭图案记号。
尽管有一部分记号已经被那些邪教徒给抹去一半,但依旧能够看出点痕迹,不过这也让自己心里逐渐开始变得有些焦急起来,因为如果邪教徒都能发现这些记号,就说明瓦莱丁现在已经深陷包围了。
作为圣锤修会的审判官,寻常的邪教徒肯定没办法把他怎么样,而能致使瓦莱丁这家伙一直被围无法脱困的存在,自己所能想到的也只有寥寥可数的那么几种敌人。
在最后一次顺着净水设施的管道下滑到一处低地时,交战的声音传递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从火力的密集程度来听,交战的双方必定有一方架设了重爆弹。
顺着声音找去,总算是见到了瓦莱丁这小老头,只不过对方的情况好像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或许是刚刚跟亚空间恶魔进行过一场战斗的缘故,瓦莱丁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十分虚弱。
‘不行,得找个好位置下去,必须一次性打崩对面的攻击势头。’
直接跳到最前线肯定是不行的,一旦跳到那里,还没等做出反应,邪教徒的密集重爆弹火力网就能把自己给左右打成筛子,到时候任凭行动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重爆弹。
要不试试偷袭重爆弹阵地?
在一众分布均匀的前线火力点之下,只有那么一两个重爆弹阵地跟个傻子一样被单拎了出来。
其实这也不是邪教徒安排上的问题,只是因为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小了,狭小到一条管道旁边如果同时出现两个阿斯塔特就只能错身进行前进的地步。
而这样的空间根本不足以将重爆弹阵地完全展开。
身体紧绷,双腿逐渐蓄力,手中的希冀之剑已经随时准备好挥动,趁着面前重爆弹阵地准备换弹的空隙,桑地列斯直接砸向了那一处重爆弹阵地的正后方。
回到后方取弹药的邪教徒只看到了一抹金色闪过,随后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棒球一样飞了出去。
在反手削掉了这一处重爆弹阵地的另外三个邪教徒之后,桑地列斯直奔其他的包围阵线而去,一道金色的身影就这么在枪口的火光中中穿梭着。
每一次乍现都会带走数名邪教徒的性命以及包围线上的一个火力点,而随着他的转进,包围瓦莱丁的阵线也在逐渐瓦解,哀嚎伴随着逐渐削弱的火力不断起伏,而瓦莱丁的队伍此时也终于可以探头看看外面的情况了。
“大人,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当然,瓦莱丁那老头情况怎么样了?”
“我还死不了,你小心点,围攻我们的有叛变阿斯塔特!”
“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沉重的脚步声就在自己的身后响了起来。
“好吧,看来这条进攻线真正的主力出现了。”
三个投身于恐虐的吞世者阿斯塔特出现在了邪教徒防线的另一端,其双手手持巨斧并且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那模样就跟看到了帝皇玉腚的色孽一样,恨不得立刻迈腿就上。
“看样子,是圣血天使的人?一个落单的圣血天使?此乃献给神明的完美祭品!”
第七章 皮燕子卡颅座上了?
“你给我说的麻烦玩意儿就是他们?”
看着这几个冲自己呲牙的吞世者,桑地列斯现在真的很想把下巢的邪教徒挨个砍了,原本还想着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去巴尔,现在看来,去个寂寞。
他猜到了这几个吞世者为什么能把自己认成圣血天使,不过这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那些邪教徒这会儿就能把叛变阿斯塔特给献祭出来,那等自己离开之后,瓦伦蒂诺是不是就得变成恶魔的地盘?
一众叛变阿斯塔特拿着斧头抡人,跟着大魔开杀是吧,是不是还能随时拿几个贵族开罐增添氛围?
他曾不断翻阅国教的记录,其上记载了这些叛徒所有的罪过。
如果不是这些背叛了人类的叛徒,那么人类很有可能在曾经大远征的辉煌时代就将荣光遍及整个宇宙了,他们亲手毁了人类曾经可能拥有的一切,断送了那个帝皇行走在人间的美好世纪。
“你最好小心点,他们和你曾经砍的那些恐虐凡人冠军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看未必,脑袋上插的跟个信标似的,就差往脑门上写价格了。”
已经快把自己肺都咳出来的瓦莱丁忍着胸腔之中的疫病向桑地列斯发出了警告,在进入下巢之后,他被那些纳垢派系的邪教徒给阴了一下,随身所佩戴的防护力场失效,疫病已经缠绕在了他的躯体之上。
如果不是桑地列斯来的及时,那么只需要再过一小段时间,自己这支队伍就会在疫病的影响下不攻自破。
忍受着愤怒的冲刷,桑地列斯就这么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盯着与他对视的吞世者阿斯塔特。
他希望从这些叛徒的眼中看到最后一丝理智,但很快,这个最后的愿望也就此破灭。
桑地列斯那隐藏在身体里的力量让他们感到兴奋,他们知道眼前此人绝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强大对手,而击败对方则会让他们迎接血神的奖赏。
站在最前方的一位吞世者抬起了巨斧,咆哮着向桑地列斯冲了过来,在他的记忆之中,其速度之迅速远胜于自己曾经所交战过的任何一个敌人,咆哮声中裹挟着精神攻击,每一次吼声都能让他的大脑和耳朵嗡嗡作响。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现在身处的这条管道交错区域较为狭小,这几个吞世者没办法同时发难,只能被迫性的跟自己进行一对一的单挑。
心跳不断加速,血液像是燃料一样被心脏不断的泵入血管,全身的肌肉此刻都活跃了起来。
他和凡人恐虐冠军打过,但和叛变阿斯塔特打,这还是第一次。
他的身体与灵魂在兴奋和愤怒中翻滚,手中希冀之剑已经准备好取走这些叛徒的性命。
希冀之剑和巨斧相互碰撞,双方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不过在这一次交锋中,吞世者却感到了不可思议,因为在纯粹的力量较量中,他面前这个可能出身于圣血天使战团的家伙能稳压自己一头。
在他的视线里,桑地列斯的身体高度比他要高上不少,但这不一定代表对方的肌肉力量就会比自己要强,相反,在至高天力量的增幅下,他原本有信心能够压制住这个强大对手,再不济也能是势均力敌。
但这轮交锋过后,现实就给了他一记狠狠的巴掌,从斧刃上传来的力量经由指尖流遍了他的全身,甚至导致他的手指在短时间内陷入了痉挛。
动力甲头盔下那已经扭曲不堪的面容少见地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突然开始考虑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不是圣血天使战团里的某个圣血卫队,只不过因为过错或是特殊任务而被调来了这么一颗除了人多几乎没啥特点的行星之上。
要是排除这两个原因,他想不出来别的可能性。
尽管在力量较量上落入下风,但这个吞世者依旧打算反击,对于信奉血神的他们来说,最耻辱的行动就是在战斗中后退。
他想要再一次抬起巨斧向桑地列斯展开攻势,但那把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希冀之剑却精准的从他的头盔左眼刺入,贯穿了他的整个头颅之后从头盔后面刺穿出去。
大脑被破坏,希冀之剑的烈焰焚烧着寄宿在他身体里的亚空间力量,直到被这股能令他的灵魂都感到剧痛的火焰灼烧时,这个叛徒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在对方的身体之中留存着一块万年之前的碎片,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战胜的存在,即便是自己那被怀言者原体以自由之名献祭升魔的基因之父,也绝无可能战胜这块碎片真正主人的全盛时期。
“圣……吉……”
在眼前叛徒那不可思议的注视之下,桑地列斯将面前的尸体给踹倒了下去,这一变故让另一个吞世者感到愤怒,原本应该是他们将面前这家伙的脑袋砍下当做献祭给血神的礼物,但事实却与他们设想的完全相反。
对方的挥剑无比迅速,其剑术精准而危险,他们的一个同僚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向他们阐述了这一事实,如果不多加小心,那么下一个死的就只会是他们两个当中的一个。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投身于所谓血神的叛徒能强大到什么地步,没想到只有这点水平。”
“如果你们两个也是半吊子的话,就最好先把自己的脑袋剁下来,省的我待会儿再费功夫来做这项工作。”
为了能够刺激这两个剩下的叛变阿斯塔特,桑地列斯甚至反手比了个剑花后以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们。
信奉血神的确给他们带来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无端愤怒的冲刷也会让他们彻底丧失冷静和理智,如果一个战士在对决中连冷静都保证不了,那么他就必输无疑。
“如此精湛的战斗技巧,为何要做伪帝的奴仆!加入我们,你会得到比现在强大百倍的力量!成为伟大神明的神选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个准备与桑地列斯交战的吞世者企图用言语来瓦解他,兴许是一种掩护进攻的策略,也兴许是真的想拉桑地列斯加入血神这边。
但眼看着这个吞世者没有冲过来,反而是意图策反自己,桑地列斯的脸上反而立马蹦出了一抹嗤笑。
跟我打生打死的敌人见过不少,企图招安我的敌人,你算是头一个。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在国教的记录中读到,恐虐是永远端坐于那颅座之上的血神,那他为什么要永远端坐在上面?是皮燕子被卡在上面了吗?”
第八章 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亚空间钩子拔河?
震惊,呆滞,不知所措。
这三个词完美诠释了在场几位重要人物脸上的表情,仅剩下的两个吞世者一个陷入呆滞,一个不知所措,而在桑地列斯背后差点把肺给咳出来的瓦莱丁则一脸震惊,连咳嗽都顾不得了,俩眼瞪得跟乒乓球没啥区别。
原本想策反桑地列斯的吞世者这会儿扭曲的跟怀言者似的,桑地列斯一句话直接把他想说的话题全给堵死了。
我只想策反你这么个人,结果你一句话把矛头捅向我们老巢是吧?
怀言者那帮犊子好歹还玩点心眼儿,你是一点心眼儿不带,句句直戳要害!
我们的神一直坐在颅座上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就算真是皮燕子焊到颅座上了,那也不是你焊的呀!
“亵渎!你的言语侮辱了我们的神!”
“你可得了吧,就这还你们的神呢,帝皇一直坐在黄金王座上好歹是为了维持星炬,你们那所谓的血神坐在颅座上纯属就是闲的,难不成他那皮燕子下边还能压着一些说不得的东西?”
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桑地列斯甚至配合性的挑了挑眉毛,而这一动作差点把对面的吞世者给活活气死。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们的伪帝就比我们的神好到哪里去了吗?如果我们的神是皮燕子焊到了颅座之上,那你们的伪帝就是皮燕子被焊到了那可笑的王座之上。
桑地列斯此时微笑不语,眼看着两个吞世者差点被气成怀言者,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以一种另类的方式来进行精神攻击。
手中希冀之剑立于地面,桑地列斯缓缓的张开了嘴,“我懂了,就像国教九号书架的那本书籍里说的那样,帝皇一定是在跟你们那所谓的血神比拼亚空间拔河,只要帝皇赢了,就会有无数燃烧着复仇焰火的阿斯塔特顺着颅座下面直接钻入你们的战争帷幕,把那里变成第二帝国,对吧?”
“什么玩意???”x3
这一句话的药量直接让两个吞世者当场宕机,就连脑袋上的屠夫之钉都在隐隐的冒着白烟,而桑地列斯身后的瓦莱丁则已经在尝试从自己的腿边摸出把爆弹手枪自我了断了。
这啥人呐?你刺激对面就行了,怎么连友军也一块刺激呢?得亏这支队伍里边没国教的人,不然他得拿爆弹枪连你一块突突了。
还有,你从哪看的这么多奇怪玩意?国教的书里有这玩意么?这种书能在国教图书馆里存在哪怕一秒钟都是主教的失职!
眼看着这不分敌我的精神攻击颇具成效,桑地列斯明白……机会来了!
趁着两个吞世者此时毫无动作的契机,桑地列斯立即飞身而上,手中的希冀之剑如同一杆标枪一样伴随着他身体的跃动直接刺入了最前方吞世者的胸膛,顷刻间便破坏了这个吞世者的一颗心脏。
作为拥有着两心三肺的阿斯塔特,被桑地列斯破坏一颗心脏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特别要命的事情,但这把希冀之剑所裹挟着的不知名的烈焰却让他痛不堪言。
他在剑刃没入胸膛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灼烧,双臂的肌肉在这种剧痛之下甚至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与痛楚一同传来的还有那来源于灵魂的责备声,那个声音让他心惊于愤怒和怜悯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灵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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