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可我真不是天使老父亲啊! 第7章

作者:屑六名

  这一切构成了一副诡异但又完美符合荒淫聚会的场景,就像是在这一切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之前,待在这里的人正进行着这么一场无法理解的欢愉盛宴一样。

  “纵欲,暴食,虚荣,奢靡,总共六环的罪孽他们犯了其中四个,搞不好剩下两种罪恶也在我们没能看见的角落里滋生。”

  马拉金抬手撞开了一套人偶,但其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却并没有发出什么该有的清脆响声,反而发出了一种类似于肉体接触地面的动静。

  这一细节让马拉金和桑地列斯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些人偶根本就是拿人类原本的身体制成的,制造它们的原料就是人的肉体。

  某种不知名的亚空间邪法将他们的身体变成了类似于人偶一样的构造,就连人类躯体之内的骨骼都已经化成了晶石一般的存在,用于维系这些人偶的姿态。

  “这些人什么时候被变成这样的?他们肯定不会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一定另有其人。”

  “不清楚,一个月之前,上巢还仍然停留在与中巢进行流通的状态,直到几天前,上巢突然断了声响,如果不是瓦莱丁来找我,我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到上巢一趟。”

  挥动着手中的希冀之剑,光明如同波浪一样向外侧滚滚涌去,在这一处大厅的尽头,是一个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干枯存在。

  “何其放肆!他们怎么敢的?!”

  

第十六章 烈焰焚烧罪恶,徒留下遍地焦炭和声声哀嚎

  高台之上是一个连接着大量管道与线路的王座,其上刻画着各种扭曲而异端的符号,王座之下是一阶阶的台阶与无以计数的枯骨,而在枯骨之下则是大厅里这么荒诞而纷乱的一切。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存在,其面容痛苦,身上亦**入了数十把餐刀。

  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围,也同样照亮了王座与其上这一具尸首。

  桑地列斯认得他,这正是那位主教,但不知道究竟是谁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何等亵渎的一切,这是在讽刺帝国!”

  桑地列斯沉默地看着身边的一切以及那模仿王座而铸成的高位,尽管马拉金怒声呵斥着这一切,但桑地列斯和他都清楚的明白,这一切都是人类帝国的现状。

  如今那泰拉王座之上的人正承受着莫大的痛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类帝国逐渐滑入深渊。

  台阶上的枯骨象征着大远征以及人类如今在这暗黑宇宙中不断挣扎所付出的一切,总有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人类帝国现在之所以能在这充满恶意的宇宙中继续活着,也是因为那无尽的牺牲者在推动这一具庞大的枯尸继续前进。

  在这遍布的枯骨之下,行星总督,贵族以及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正像是食腐的寄生虫一样享受这个庞大尸首所遗留的最后一些遗产,他们放纵,他们奢靡,他们剥削着那些本可以为帝国建造更大价值的人们。

  “马拉金,冷静点。”

  桑地列斯越过了仍然怒吼的马拉金,随后缓缓走向了国教主教的尸首。

  越过身边这一切由人偶所布置的荒诞场景,再踏过那枯骨遍布的台阶,桑地列斯注视着眼前的主教尸首,即便受尽折磨,自己也未在主教的面庞上见到过有任何一丝泪痕的存在。

  这位主教用自己的意志告诉了那些折磨他的邪教徒们什么是忠诚,他得以魂归黄金王座,而那些邪教徒们最终只能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似乎是感受到了桑地列斯的到来,那本该早已失去生机的双眼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最后从其右眼的位置投射出了一幕全息影像,那是一幅地图,一幅通向塔尖的地图。

  短暂的闪过了两秒钟之后,主教尸首的右眼弹出了一块碟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却足以记录下相当多的东西。

  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主教尸首才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迅速的风干沙化,刚刚还能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尸首现在只剩下了一滩白色的骨沙。

  桑地列斯沉默地拿起了那一块碟片,随后行了一记标准的国教礼仪。

  “愿您永享安眠。”

  “我们是否要前往……”

  咔吧——

  一记细微的声响传出,马拉金和周围的恸哭者们立刻看向了周围围绕着他们的人偶,不知什么时候,这些原本无法动弹的人偶齐齐的将自己的头颅转向了他们这边,这些人偶的脸上挂着一副诡异的表情,在这之中有着无尽的讽刺和嗤笑。

  就像是在嘲笑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最终都会是无用功一般。

  恸哭者们缓缓的后退,并与马拉金形成了一道防线拱卫在桑地列斯的周围,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这些本不能动弹的人偶开始一具具的以各种姿态向他们这里靠近,其手上都拿着一把餐刀,似乎准备随时冲向他们大块朵颐。

  桑地列斯冰冷的视线扫过了这些人偶和他们手上的餐刀,最后又看向了这高座上跌落在骨沙之中的几十把同等样式的餐刀。

  难怪这位主教最后会化成一滩骨沙,其衣着之下的躯体早已被这些人偶分食殆尽,恐怕是在临死之际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抑制住了这一场荒诞的邪教仪式,其身下的高座原本应该是一套灵能放大设备,主教正是利用被放大后的灵能来冲击邪教仪式并抑制住了他们。

  而随着尸首的沙化,最后能抑制他们的载体也就此消失。

  那条通向塔尖的路线指向了上巢以及塔尖现在所最后留存的忠诚者力量,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仍然躲藏于塔尖之中,但保守估计,应该剩不了多少了。

  愤怒伴随着血液在自己的身体中流转,他可以忍受那些叛变阿斯塔特当面对他发起攻击,因为那只不过是一些走错了道路的迷途者而已。

  但这些世袭的贵族和享受着一切奢靡事物的所谓权重者却不在自己的宽恕行列之中,他们享受着这个辉煌帝国所残留的一切,却仍然毫不知耻的渴求着更多,还变本加厉的去讽刺这些为帝国出生入死甚至甘愿付出生命的人。

  不懂得珍视他人生命的人是没资格得到救赎的,他们被做成人偶,纯属是罪有应得。

  此刻不管是恸哭者还是那些早已失去了神智的人偶都感受到了危险,桑地列斯一改平时温和的面容,停留在他那副面庞上的满是冰冷和怒意。

  “你们这些该死者的灵魂被束缚在这一具具人偶之中,被他人哄骗当做玩具一般利用,受尽他人嗤笑和怒骂,却不曾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你们亲手杀死了那些极具忠诚之人,还以狰狞之面孔毫不知耻地面对我们,你们合该饱受折磨!”

  桑地列斯一步步的走下了台阶,他避开了那些枯骨,手中的希冀之剑在这一刻喷涌着金色而灼热的烈焰,就连金发都被气浪微微吹起,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厅,甚至就连其身后的高座和台阶之上的枯骨都显得熠熠生辉。

  唯一留存于高座之上的红衣国教金章正反射着别样的光芒,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帝皇欢迎着这位忠诚者的到来,并在那温暖幻梦之中为他留下了一地席位。

  恸哭者们面目呆滞,就连手中的枪口都在不知不觉间垂下,马拉金也无法言语,他们未曾见过那个基因之父行走于凡间的时代,但若是让他猜想的话,恐怕当时与现在也别无二样。

  “你们应当赎罪!”

  声音落地,烈焰如海啸般吞噬了大厅的一切,异端的痕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那些被灼烧殆尽的焦炭和源自于灵魂的哀嚎。

  “而我将送你们一程……”

  

第十七章 爹回来了?

  焦炭遍布大厅的地面,原本脸上带着嗤笑的人偶此时早已不复存在,在这一片黑色的焦土之中,留存下来的只有一个极尽奢靡与华丽的徽章。

  其上的亚空间能量浓度甚至连希冀之剑的烈焰都无法立即驱散,紫色的雾气在其周围环绕,甚至已经浓郁到了在徽章表面凝结成水滴的地步。

  顺着徽章边缘逐渐滑落的紫色液滴就像是毒药一样流动着,这一枚徽章散发着足以令人彻底丧失理智,最终陷入疯狂的麝香味。

  只有阿斯塔特修士的那些动力甲过滤设备以及桑地列斯随身携带的这种力场型防护装备才能抵御这种麝香的侵袭。

  桑地列斯想要上前摧毁这一枚徽章,但有一位恸哭者却立刻阻止了他这样的行动。

  “大人,让我来做这件事情吧,那个徽章可能蕴含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危险( o_o)。”

  即便隔着头盔,桑地列斯也能看到这位战士眼中的关心。

  对于恸哭者来说,他们刚刚见证了一次堪称神迹的画面,桑地列斯此时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如同火山爆发般直线升高,他们宁愿让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也不愿意让桑地列斯靠近危险哪怕仅仅一毫米的距离。

  “我亲自来吧,那个东西伤不到我的。”

  桑地列斯希望从这位战士的阻拦中将手臂收回,但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位战士在意志上的坚定程度。

  尽管他已经在微微发力,但眼前这位战士依旧死死地按着他的手臂,颇有一副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让你动的架势。

  “让他去吧,这是一位战士对于荣誉的合理追求,即便你现在不答应他,他以后也会在类似的事情上做出同样的选择( o?o)。”

  马拉金的声音从一旁传进了桑地列斯的耳朵,此刻即便是他,也已经不由自主的将桑地列斯与他们的基因之父归于同一位存在。

  如果不是这样,那怎么解释眼前这位与他们的父亲无比相像的人能够如意驱使那蕴含着无尽烈焰的剑刃呢?

  这位桑地列斯与他们基因之父之间的不同也很有限,仅仅停留在了面庞上的细微差别以及他没有自己基因之父那一对洁白羽翼这两方面。

  在性格上,桑地列斯与他们的基因之父如出一人,即便是面对叛徒,桑地列斯也依旧是悲伤大过愤怒,他依旧对那些叛徒抱有怜悯之心,但也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们挥下手中宣判死刑的利剑。

  在进入上巢之前,他明知上巢已经成为了邪教徒的窝点,但仍旧准备进入上巢,尝试统合这里所最后遗留的忠诚派力量。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桑地列斯的行动与他们基因之父曾经坦然向着命定之死前进的过去何其相似。

  如果说这几方面都不能证明桑地列斯的身份,那么刚刚那如同神迹一般的画面便可以让他们彻底证实自己的猜想。

  所有圣吉列斯的子嗣都被一种名为黑怒的诅咒所深深的缠绕着,尽管恸哭者战团的确是圣血天使所有子团中很少遭受黑怒影响的战团之一,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黑怒的症状。

  他本人就曾出现过陷入黑怒诅咒的情况,而在桑地列斯显圣之际,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再无黑怒的迹象,那深植于基因种子之中的诅咒就像是被某种意志驱散了一样。

  尽管温暖的光芒只照在了他们的动力甲上,但在场的每位恸哭者都能感受到那位温柔的父亲在抚慰他们的头顶。

  “你就这么放心让你的战士去接触那么危险的东西(?_?)?”

  “我们原本就在为了人类的命运而不断走在危险的道路之上,又从何谈起‘去接触’这一说。”

  马拉金的话反而让桑地列斯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非得当这回恶人?

  这不开玩笑的吗?

  在微微地叹了口气之后,他看向了自己身旁的这位阿斯塔特修士,能跟在马拉金身边,说明这位战士最起码也是恸哭者战团的一个重要人物。

  “在你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前,请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森奈,大人,我的战斗兄弟们都称我为森奈兄弟,您叫我森奈就好。”

  森奈兄弟?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讳?

  哦,对,想起来了,瓦莱丁老头曾经跟自己谈论过死亡守望来着,当时他的同事劝说了一位叫做森奈的阿斯塔特修士进行第二次在死亡守望的服役。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尽管心里有点绷不住,但桑地列斯手上的动作可丝毫没有怠慢,他在森奈向那枚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徽章走去之时,快速地将手中的希冀之剑塞到了对方的手上。

  “这柄圣器拥有驱散亚空间影响的能力,可以确保你在靠近那枚徽章的时候不受亚空间的蛊惑,同时也可以让你更加轻易的摧毁那一件秽物。”

  森奈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狠狠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桑地列斯是在关心自己,而且现在也不是多说其他话的时候。

  鬼知道那枚徽章在上巢待了多久,要是他一旦靠近,那枚徽章就突然蹦出来一个张牙舞爪的色孽恶魔打算给他来一记标准的亚空间肘击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跟战团长把自家那位诀别了万年之久的‘可能的老父亲’找回来,总不能前脚相见,后脚永别吧?

  要真是以这种奇葩的戏份上演,那自己哪怕是回归了黄金王座,也得去抱着帝皇爷的大腿让他再给自己一次见见老父亲的机会才行。

  森奈的靠近使希冀之剑上的烈焰与徽章周围的紫色雾气开始了碰撞,如同帝皇与那位邪神展开了一场骂战一样,直到森奈将手中的希冀之剑精准地刺向徽章时,一阵以徽章为中心点所扩散而出的震荡才将森奈直接震飞了回来。

  “我已死的兄弟如今居然还能出现在我的眼前,难不成那个伪帝也终于承认自己的真面目了吗?何等讽刺的事情啊!”

  

第十八章 “父,父亲?是您么?”

  几乎是在这个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桑地列斯就立刻接住了从空中飞回的希冀之剑并向前挥砍出了一记烈焰,好巧不巧的拦住了向森奈直追而去的攻击。

  足以使任何一位意志坚定的阿斯塔特修士彻底堕落的毒药被这一记烈焰给拦在了半空,其速度之迅速就连马拉金都无法看清其动作的残影,只有徽章中投射出的那个可恨身影看清了这一动作的全过程。

  “嗷,你不是他,他应该还躺在巴尔那残破的棺材之中,真是可怜呐,为了那可悲伪帝的阴谋,我那亲爱的兄弟最后也没能去主动追寻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当马拉金将森奈扶起的时候,桑地列斯正与这一可恨身影遥遥相望,他能感受到愤怒在自己的身体中翻腾,但他也敏锐的感觉出了这愤怒实际上并不属于自己。

  而是属于寄宿在他灵魂之中的另一部分,这是那位半神圣吉列斯的记忆,是一段只停留在万年之前,兄弟间亲密攀谈的记忆。

  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中只有那位英俊优雅而高贵的紫庭凤凰,昔日帝皇之子军团的基因原体,切莫斯真正的主人——福格瑞姆。

  当时的福格瑞姆姿态优雅,相貌英俊,双眼如星空般璀璨,为了人类的命运而不断征战,自己无法将那样的半神与他眼前这个狰狞而拖曳着恶心蛇尾的存在混为一谈。

  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这一狰狞存在正侧躺在亚空间魔域某一处不明地点的柔软大床之上,在他身边则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侍女般的色孽军锋。

  其面容依旧优雅,但看上去却又无比邪魅,原本象征着高贵的紫色在这一刻却变成了堕落和放纵的代名词。

  原本只有两只臂膀的他此刻已然拥有了四条手臂,原本可以迈动大步向前的双腿已经变成了扭曲灵活而又无比令人恶心的蛇尾。

  “你长的和他真像,告诉我,伪帝是不是又打算让一个可悲的人继续完成他那虚假的伟业?”

  “他从始至终都在骗我们,我曾经是半神,是无比高贵的存在,是那些凡人仰望而不可及的人,可伪帝却要求我压抑自己追求完美的心性而去为了那些人类而战。”

  “你也看到了那些人类的不完美之处吧?明明有那么多高贵的人在不断的牺牲,而他们却躲在那些高贵之人的背后放纵,嘲笑并享受着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回答我,你感觉怎么样?”

  早已升魔的恶魔王子福格瑞姆此时正面对着桑地列斯微笑,尽管只是一道亚空间秽物所投射出来的虚影,但却也散发着令人眩晕而着迷的诱惑。

  恸哭者们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阻隔住桑地列斯与恶魔王子之间的空间,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驱动身体,甚至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他们感觉身体重若千钧,哪怕只希望做出一丁点的动作,他们都感觉会将自己所有的体力尽数抽干。

  “大人,不要听从他的谎言!”

  “括噪!”

  又是一次攻击向着森奈飞驰而去,但桑地列斯依旧挥剑以烈焰阻止。

  原本卷动着细长舌头的福格瑞姆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桑地列斯,他原本以为这家伙反应不过来的,尽管他长得与自己那位兄弟很像,但他终归不是圣吉列斯才对。

  但当他的视线停留在桑地列斯的身上之后,他敢保证,自己所看到的人绝非桑地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