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散人
赫柏看到了旧货店墙壁上的霉斑。
她已然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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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18 赫曼努比斯
墨绿色桌面上浮现明亮文字。
“正在结算中......”
“当前异闻带——【黄金真理之梦·失落砂海王国】。当前进度:10%。”
“成就:当机立断——你意识到了在灾难降临前,过高的道德底线是无用的。
风驰电掣——你承担起了信使的职责,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孟斐斯。
九柱之厄——你知晓了其中一种‘天灾’的名字,但对于更多的隐秘仍然不得而知。
缄默启示——你逃离了静默的终局,但它有朝一日必将到来,且你已经对此有所预兆。在你下一次开启模拟的时候,你必定踏上‘冬’之准则下属的道途。”
“综合评价:D-。你所发现的秘密,仅是沙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砾。”
“奖励:无。”
赫柏笑了笑。
没有奖励,对于赫柏而言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她从中知晓了某些信息。
“九柱之厄......”
少女咀嚼着这个名词,嘴角隐隐勾起弧度,深绿色的眼睛越发明亮,一种危险而迷人的魅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奥西里斯已经成为天灾的代名词,那么考虑到这个成就的名字,我是不是可以大胆揣测——’
‘赫利奥波利斯的九柱神,已经完全被污名化?’
赫利奥波利斯的位置,在古埃及的重要性仅次于孟斐斯和底比斯。它是古埃及太阳崇拜的中心,亦是九柱神创世神话的发端。
“异闻带的描述中有言——拉美西斯二世为了对抗天灾,延续王权,施行了禁忌之事。”
“无论是九柱神变成了天灾,戕害埃及众民;亦或是拉美西斯二世,人为地将九柱神冠以天灾之名......这都应该是禁忌吧?”
“那么接下来,我就有探索的目标了。”
异闻带的探索完全没有指定对象,更没有所谓主线目标,一切都需要赫柏自己发现。
当然,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就是了。
少女精神振奋地重新点开墨绿色桌面。
投影进入异闻带。
......
湛蓝的远天连接着无垠的沙丘,也连接着星星点点的肥沃绿洲,滔滔的尼罗河向着北方奔流,金字塔沉默地注视着孟斐斯的一切。
沿着逐渐升高的地势,宏伟的白墙划分了内外城,但一条宽阔的奶白色长阶从孟斐斯内城延伸出来,就像它吐出的舌头一样。
赫柏跟随着那头戴鹰羽冠的武士,沉默地穿过数人高的城门。
“咣!”
守门的武士合力将沉重的大门合拢,这声音“惊醒”了赫柏。
赫柏凝视着四周的建筑,目光最后落在远处宏伟的,伫立着方尖碑的宫殿上。
鹰羽冠武士转过头:“还在那里发什么愣,快跟上来!”
赫柏于是不再停留,连走几步追上他,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鹰羽冠武士一边走,一边说。
“那是托特神殿,是你将来要学习各种知识的学校。本来你是没有资格进入其中的,但是赤王陛下仁慈,他规定了一切的准则和法律,所以有功者得以晋升,有罪者当受惩罚。”
“你为王军送来了珍贵的消息,挽救了孟斐斯以南的十七个村庄,这功勋足以让你学习那些成为抄写员,或者祭司的必要知识。”
“将来如你有了后代,也能因此受益,或许经过二代、三代之后,他们就能够成为霓洱叄O事(九)#起?s〧an卄咝磷梦帖木虎贵族,为赤王陛下征战四方......”
这位鹰羽冠武士透露出的信息,几乎都是当前的常识。
赫柏仔细地倾听,将它们牢牢记住。
灵#[梦_首,+发 鹰羽冠武士对于赫柏十分满意。
这样年轻的孩子,理当是对一切事物都怀有好奇的年纪,可她却能保持可贵的缄默,仅仅是倾听,却将疑惑藏在心底。
“孩子,记住你此刻的表现。”鹰羽冠武士突然低声说道,“缄默,是我们得以生存的智慧;铭记,是我们得以延续的美德。善用这两种手段,能让你走得更长久。”
“感谢您的教诲。”赫柏同样压低声音。
鹰羽冠武士摇了摇手,此后便不再言语,直到他带着赫柏来到托特神殿的宏伟大门前。
托特神殿在内城中位于深处,在两侧分别是存放经文纸草和泥版的经殿,用来授课的学堂则在最中间,至于供奉神像的大殿则在更后面。
学堂设有三道大门,两道偏门。
大门紧紧关住,而左右两侧的偏门都敞开着,熏香的气味从里面飘散出来,浓郁而甜蜜。
赫柏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但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鹰羽冠武士则直接皱起了眉,在门前停下脚步。
一个头戴圆筒形帽子的中年祭司从偏门里走出来,他目光灼灼,仿佛刀子一般。
这个祭司先对鹰羽冠武士点了点头:“塞卡纳哈特,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
塞卡纳哈特把手抬起晃了晃:“先不说这事——这孩子,她为我们送来了宝贵的消息,按照陛下的律令,她理当进入托特神殿学习知识。”
祭司闻言,目光凌冽地在赫柏脸上一扫。
“合理。”祭司惜字如金地说道。
塞卡纳哈特转头看向赫柏:“孩子,你自己去前面的学堂里吧。”
赫柏有心想了解更多,但没有可乘之机,于是只点头应了一声,走进熏香浓郁的神殿偏门里面去。
跨过大门之后,香气却骤然变得清雅恬淡。
几个穿着洁白筒形长袍的小祭司,正在整理着放在架上的纸草卷和泥版书。
正想随便找个祭司,询问有关学习的事,一个披着青蓝色外袍的少女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的眼瞳十分奇特,分别呈现蓝色和金色,令人见过之后就无法忘怀。
“请随我来。”这位异瞳少女对赫柏笑了笑,伸手示意她跟随。
在异瞳少女转身的时候,她额头上的金饰微微摇曳。
赫柏一言不发地跟着她,穿过左侧书架后的甬道,来到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内。
一个头戴朱红色羽冠的老人就坐在房间的中央,他脸上的皱纹极多,身材也很矮小,可眼神却十分凌厉,就像之前那个中年祭司一样。
异瞳少女对老人微微躬身:“老师,我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好极了,柯蒂斯。”老人慢吞吞地点头,“你先到外面等着。”
柯蒂斯对赫柏笑了笑,随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坐。”老人的话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威权道途这熟悉的味道。
赫柏在他面前盘膝坐下。
“有没有名字?”老人抬了抬眼皮,“看来是没有了。”
赫柏欲言又止。
老人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脸盆大小,石头磨制的圆盘。
他费力地把这圆盘放在地毯上,随后把一颗圆润的石头放到了赫柏手里。
赫柏看去,这圆盘上面被划分成了九个不同的方位,分别绘制着巨鳄、公羊、雄狮等等动物形象。
“把你手里的圆球放到这占星盘中间的凹槽内,注意,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有多余的念头。”老人说。
赫柏闻言,立刻将手里的石球放到了凹槽里。
石球咕噜滚动,沿着占星盘的轨道开始旋转,由内圈至外圈,越转越快。
咕咚。
石球落进绘制着胡狼头像的坑位里。
“啊,果不其然。”老人拿起刀笔,在泥板上飞快地落下了几个字,“那么,你就是‘赫曼姆哈特’了。”
在古埃及文化中,“姆哈特”意为“某神在前方”。
赫曼姆哈特此名的含义是“赫曼神在你的前方”,或“受赫曼神指引者”。
“你是行走在寂静道路上的人,怪不得占星盘会呈现赫曼努比斯的面相来。”老人平静地说,“赫曼努比斯,所执掌的正是缄默、沉默、寂静和铭记的道路,在九贤神中,他的称号是众贤之贤。”
“此后三年内,你每日黄昏时需要向着西北方向,在心中默默赞颂赫曼努比斯之名。”
“此后五年内,你必须每日沐浴更衣,不能懈怠,每七日,将自己埋在沙中一个夜晚。”
“此后七年内,你必须每个季节中有十二天不能说话,十二天内至少有一天不得进食,但可以喝水。”
“如此,你能在七年之后,掌握赫曼努比斯学派的至少一项秘仪。”
老人把手里的泥板放到最近的架子上:“你不是神殿的后裔,也不是贵族的子女,血脉中的荣光自然与你无缘,也不会有祭司愿意成为你的导师。”
“但也正是因此,托特神殿的任何一门公开授课,你都可以去听,不拘束于任一学派。这是鹮之王的古老戒律,是赤王陛下允诺的权力。”
老人说完这些话后,抬起眼睛凝视着赫柏:“我说了这些话,你难道没有疑惑吗?”
“有的。”赫柏说,“但您并没有允许我提问。”
第一卷 : 19 有关学派
老人那张堆叠着皱纹的脸绽开了,他哈哈一笑。
“看来,你真是个天生的‘赫曼姆哈特’,居然连好奇心都能够忍耐住!”老人收敛起笑容,“不过,鹮之王不允许一切疑惑和知识的空虚,这是他对于我们的古老教诲。”
“挑个你最想知道的问题,现在就问吧。”
“那么,我要提问了。”
赫柏微微欠身,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已经知晓了自己,将会是赫曼努比斯学派的学生,而您刚才提到了九贤神。难道扒氵淋玖ling祁鸠无爸囷这里有足足九个学派吗?”
老人摇了摇头:“这也是每个入学者,都会有的疑惑,很遗憾,九贤神的席位尚有空缺,而学派也并没有丰富到有九个之多!”
“除却赤王奥兹曼迪斯陛下,常执九贤神之首,阿蒙·拉的席位外,现在三王的席位中有两个空缺。
众相之相,公羊之王克鲁姆,常常替赤王陛下发布诏令,也是赤王陛下在世俗的手。
羊之学派传授的,是关于毁灭、塑形和再造的技艺。依照赤王陛下的定名,这些技艺被统称为‘铸’之法门。
而众统帅之统帅,鳄之王索贝克,以及众书记之书记,鹮之王托特,这两席已经空悬了百年。
鳄之学派传授的,是关于战争、纷争和战斗的技艺,即“刃”之技艺。
朱鹮学派,也就是我们,传授有关照明、净化和攀升的学识。又被称为‘灯’之学识。
三王之后,是圣者贝努,她是王的心魂,是指引我们愈发接近王之领域的具现化。
圣者贝努的席位已经空悬了二十年,你刚才看见的柯蒂斯,她是最有希望成为当代贝努的人。我为她而骄傲。
不死鸟学派传授天空、飞腾和庇护的要旨,就是‘翼’之秘传。
接下来,是圣者赫曼努比斯,他们研习静默、凋亡和引渡灵魂的秘仪,是为人带来安宁终局的贤人。自然,这些技艺被统括为“冬”之学问。
不过,赫曼努比斯的席位变更极为迅烈,十年里换了足足三届,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他们所学的要旨。
然后,是圣者谢斯芬赫,她是狮身人面者、王之意志。
狮之学派传授欲望、诱惑、献祭和力量的技艺,看上去和鳄之学派有些近似,但实际上截然不同。这些技艺被称为‘杯’。”
老人说了一大段话,狠狠地喘了口气。
“还有最后一个席位,圣者阿波菲斯,或者说阿佩普,蛇之学派。他们精研毒药、洞开、门关和诸多通道的技艺,这些技艺被称为‘启’之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