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第53章

作者:青散人

  过去未来的一切永恒者,他们都是依照升华之路,才最终成就黄金真理的。即便是执政亦不例外。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所以升华之路确实是再正确不过的正道了。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我对你们讲说升华之路的秘密,是希望你们都能够沿着这条道路而行进,如同太阳一般得到成就呀!

  ......

  赫柏讲述的速度并不慢,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

  平民和武士们并不知晓文字,他们只能默默地将其铭记在心中,而公卿们则大喜过望,立刻拿出纸笔开始书写,有的甚至干脆扯过衣服记在上面。

  赫柏扯了扯嘴角,说到底她根本就不知道《心经》的含义。

  可她打穿了两个异闻带,证明过功业,一手推动十二月执政·叹息公的飞升......在这个大猫小猫两三只的东国,论起对于升华之路本质的理解,有谁能够比她更深?

  除了正在角力的两位执政之外,还有谁能够和她论道?没有!

  就算放到震旦去,单讨论对升华之路的修行和理解,赫柏也是首屈一指,能够单开一派的“先生”——前提是震旦科举真考相关知识点。

  赫柏看着其中少数奋笔疾书的公卿:“我今天所讲述的东西,不要落于纸笔,记在你们心中就好。”

  她说完,那些公卿们依旧没有停笔。

  赫柏摇摇头,对嵯峨招了招手,将三枚装着平安符的福袋塞到她手里。

  “嵯峨,你怕吗?”赫柏又重新问了一遍。

  “小僧不怕。”嵯峨回答。

  “为何不怕?”赫柏微笑。

  “不怕就是不怕。”嵯峨双手合十。

  “我该向你学习。”赫柏回礼,随后起身就此消失不见。

  ......

  大江山阵线前。

  无论是妖怪,还是鬼众,甚至是清和源氏自己的军兵,在看见那道缠绕着雷电的身影时,眼中都被纯然的恐惧所填满。

  云层阴沉地翻涌着,雷霆如同重拳一般从云中落下,精准地落在大江山一方的阵线上。

  无论是精通妙法的妖怪,还是体如小山的恶鬼,均在雷霆之下化为齑粉。

  雷电在空中逶迤着震撼的轨迹,在混沌一片的云海中,如同凶星般的空洞正在开眼。

  轰隆!

  紫与白相互纠缠倾斜而下,渐渐填满酒吞童子的眼瞳。

  这位统治大江山的鬼王再也没法撑起脸上勉强的微笑,她看着地面上焦黑一片的茨木童子的残尸,嘴角往下扯了扯。

  一枚小巧的紫葫芦从她背后跳将出来,滴溜溜地绕着她的身体顺时针,迎风变大后遮住她的头顶。

  利爪一点一点从酒吞童子的双手延伸出来,此刻的她当真狰狞如地狱厉鬼了。

  可源赖光却一点神色都没有,她的脸上无悲恸亦无喜悦,那枚云中闪烁的雷霆凶星,正正好好悬在她的身后,如同一轮圆满的环。

  庞大的牛头虚影自她背后扭曲着升起,头生狰狞的魔罗双角,身后四手臂伸开如盛放的花朵。

  其右臂握持着紫白色的雷电,雷霆延伸出锋芒,通天彻地。细看之下,竟和源赖光手中握持的太刀有七分相似。

  这只手臂昭示的权柄,乃是“剑魂的人格化”,即布都御魂,象征一灵四魂中昭示勇武的荒魂。

  其左手三臂中,最上者展施无畏印,象征布施众生无有忧怖,对应一灵四魂中象征欢喜的幸魂。

  其二则持金刚杵,昭示降服一切天魔外道,其名为跋折罗手,对应无上智慧,象征一灵四魂中代表智慧的奇魂。

  最后一只手掌向上托起,意为与愿印,即布施、赠予、恩惠、接受之印,象征顺应众生的祈求。所对应的乃是一灵四魂中代表和谐的和魂。

  【第一印记·雷神之显】

  【第二印记·魔性鬼神】

  【第三印记·风雷放出】

  【第四印记·神秘杀手】

  【第五印记·释提桓因金刚杵】

  【第六印记·童子切安纲】

  一莲托生的两个灵魂,足足六个印记全力解放!

  雷霆炸落,酒吞童子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像是插进了一根钉子,眼前一片眼花缭乱,口鼻间蜿蜒着淌下滚烫的血来。

  源赖光高高举起太刀,当头一斩。

  身后丑御前同时挥落雷霆太刀与大金刚杵。

  酒吞灵+#梦!首[发童子顶着葫芦,伸手刺向源赖光心口。

  雷霆滚落如瀑流,酒吞童子半条手臂都在滚滚雷海中碾作齑粉。

  太刀挥落,将整个酒葫芦一辟二半,去势不减地继续朝着酒吞童子的额头落下。

  咔。

  鬼王头顶的尖角与太刀对撞,身后传来大金刚杵和雷霆砸落的暴风,想必是丑御前开始蹂躏大江山了。

  太刀将尖角劈斩至三分之二,鬼王发出阴冷的笑声:“你这牛女,似乎也估错了鬼身上最硬的那块骨头呢。”

  她伸出另一只手穿过雷霆——可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源赖光不知何时退后了数百米,她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平静之外的情绪,酒吞童子看见她惶急地看向平安京的方向,随后天空中响起一声雷鸣。

  源赖光以及四臂的丑御前皆消失不见。

  清和源氏迅速退兵,连一刻也不愿意在此地停留。

  酒吞童子一言不发弍?就O⑸掺baqi、yi傘地注视着源赖光离去的方向,倏尔,她眼瞳中的神采瞬间消失。

  伴随着体内喀拉喀拉的声音,以及七窍中喷涌而出的血,鬼王倒在战场上。

  恍惚间,她看见生有三尾的妖狐从远处走来。

  ps:又还了一更

东国卷 : 82 该杀!

  “还活着吗?”赫柏俯下身,看着面目全非,大半个头颅开裂的酒吞童子。

  “玉藻小姐?”

  酒吞童子仰天躺着,那身褴褛的深紫色长袍被她垫在身下,她咳嗽了两声,从唇齿间喷吐出几点零星的雷光来。

  “哎呀呀,让您看见妾身这幅狼狈的样子,真是......”

  她扯了扯嘴角,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成了紫白二色,晃得看不清楚轮廓,于是索性闭上眼睛。

  赫柏微微抬起身。

  一道狰狞的裂痕沿着酒吞童子额头上的断角延伸下去,如同树枝一般缓慢地在酒吞童子整张脸上扩散开。

  紫白色的雷光在裂痕中闪烁,噼啪作响,一点一点地将所有触及到的血肉和骨骼化为同色的浆水。

  浓烈的酒气在酒吞童子的头颅中酝酿着,钻进赫柏的鼻腔里。

  ——神便鬼毒酒。

  在赫柏所知的历史中,神便鬼毒酒是在源赖光讨伐的中途,由三位神明赐下的宝物,正是依靠着这一毒酒,她才令酒吞童子醉倒,从而将其枭首。

  光是在这几秒迟疑中,那泛着紫白色的雷电便沿着她的鼻梁爬下来,令她的鼻梁软软地歪向一边,将那张本来还带着几分残缺美的脸,彻底毁成一团分不清楚五官的烂泥。

  酒吞童子低低地呼出几声痛,她胸口微微起伏了两下,从胸膛里勉强挣出声音来。

  “大江山毁于丑御前,鬼众们也死得干净......百年功业一朝毁尽......白白茫茫,倒也不坏。”

  “玉藻小姐,那些杂居之人,妾身已经早早放他们走了。大江山不复存,这些人亦会缓缓恢复......”

  她又低低地呼出两口气。

  “铃鹿山大岳丸幼子......生来与寻常鬼众不同,不食人肉,不喜美酒......妾身将其安置在大江山密室中,应当一息尚存......玉藻小姐,你若要斩草除根,还需亲自一去——”

  赫柏默默地听着,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酒吞童子的语气依然带着残忍的戏谑。

  她听得出来,酒吞童子是真心想要让大岳丸的幼子活下去,可也是真心想要他死在这里,随着大江山一起陪葬。

  ——为什么我们都要死,你却能独活?

  鬼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

  在沉默中,鬼王突然又出声。

  “好香啊,玉藻小姐,你带了酒来?”

  “不是我的。”赫柏回答,“是源赖光的雷电把你的内脏变成酒了。”

  “真可惜,喝不到啊。”酒吞童子扯了扯嘴角,“玉藻小姐,妾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源赖光是不是你的学生?”

  赫柏语气平平地回答:“是。”

  酒吞童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妾身在下面等着你。”

  她的嘴角似是上扬,似是下撇,像是要哭,又似是在笑。

  那不断明灭的雷光终于熄灭了,鬼王的身体化作一团浓烈的银浆,酒气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似乎要沉沉地醉下去。

 ?>〦〆齐溜爸务;飼⑥@玐柒 柒 赫柏伸手拿起半个紫色的葫芦,在神便鬼毒酒中舀了满满一瓢。

  残余的酒水一点一点渗到地底下去了,波纹在赫柏的眼前形成文字。

  “大江山不复存在,鬼王亦归于尘土。角争的枢纽已拧至极限,但尚有不确定的因素——天沼矛在等待,它的目标非此即彼。”

  【当前进度:90%】

  ......

  深紫色的雷霆掠过朱雀门。

  云层席卷,雷鸣大作。

  平安京中的住民,无一敢抬起头,皆瑟瑟地抱头蹲在地上,生怕那道殊胜可怖的雷电从云中而下,劈落在他们的头顶。

  唐招提寺中钟声庄严悠扬响起,传出极远。

  公卿和武士们心想招提寺的僧人是疯了吗?因为他们从钟声中听出了邀请的意味。

  邀请谁?邀请此刻身化雷电,纵马云端的大将军源赖光。

  而这时候的邀请,不啻于挑衅。

  公卿和武士们内心生出庆幸和窃喜来:他们抄录了稻荷大明神授下的《心经》,等到招提寺那些僧人死完,他们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阐经者。

  想到这里,那些犹然存了些许自傲的公卿们,便不禁紧紧握住那些记载了《心经》的纸,似乎这么做,能给他们在这种天气里增添些勇武来。

  想到这里,他们不禁低头看向那些洁白的纸和漆黑的墨字。

  雷云压顶,那些字越发黢黑,而纸则越发皎白——白得刺眼,白得生疼。

  唐招提寺的钟声越发响亮。少了些悠扬庄严,多了些急促忿怒的意味。

  公卿们听不见了,他们的世界变成了纯然的白色——整个平安京都被云中劈落的雷电染成了一片白!

  大音希声。

  当通天彻地的雷电连成瀑流的瞬间,无论是皇居,还是外层的都城,都陷入了完全的寂静中,盖因源赖光轰下的雷罚,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的听力极限。

  雷光连绵成一片,将那些公卿们连同VIII山磷诌灵qiIX污(八)着建筑物一起捶打成齑粉。

  ......

  唐招提寺,嵯峨的耳、鼻、口皆缓缓淌下蜿蜒的血色来。

  寺庙之中,僧人们诵经声被压得极其微弱,仅仅只能在他们自己的耳边听闻。

  钟声在雷声下微不足道到了极点,就像是被大雪重岩压住的种子。

  可犬妖还是执着地敲着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