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散人
在加州清光断裂之后,冲田总司必须需要一把适合她的剑。
老板也很明显看出了她的犹盈II溜厁IIO气罒(八)豫,因此开出了极为昂贵的价格。
冲田总司叹了口气:“刀折俸如何?”
这也是武士们的常用做法,他们用俸禄抵换刀具,在交易过程中现金交易很少。远的不说,就以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为例子,他当年为了买一把正宗佩剑,硬是抵上了整整三年多的俸禄。
老板面露为难之色。
“我是新选组的。”冲田总司又叹了口气。
老板立刻站直了身体:“没问题,没问题。”
招惹谁也不能招惹负责京都安保的新选组啊。
冲田总司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自己的新刀,樱色的少女剑士脸上笑容不加掩饰,显得十分满足。
她兴奋地走到赫柏面前,却看见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再一次陷入了思考中。
老实说现在冲田总司一看赫柏思考就发怵。
半晌,赫柏缓缓抬起头。
“京都现在有多少剑道流派?”
“你想干什么?”冲田总司心中突然出现不祥的预感。
赫柏叹了口气:“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对倒幕派和新选组都没有好感。我来到京都唯一的目的,就是寻剑。”
寻剑?寻什么剑?
剑器,还是剑术?
她朝着锻造屋的方向努了努嘴。
“刚才我已经确定了,锻造屋打造出来的那些,不是我要找的。”赫柏腼腆地笑了笑,“所以在搜罗天下名剑之前,我决定先领略天下剑术。”
“就从踢馆开始。”
东国卷 : 92 天下尚有真剑豪
京都城最近波澜骤起。
对于新选组而言,自池田屋一战后便抱病的冲田总司带着更适合自己的新刀归来,本就凶名赫赫的新选组更是如虎添翼,他们甚至再一次披上了浅葱色的山字纹羽织,极为招摇地从长街上穿行而过。
一时间,新选组如同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甚至人员也有所扩张。
但在内部,近藤勇退出了领导层,将权力全部转交午一柒扒〦?爸霖》奇〣?硫艺囷给“鬼之副长”土方岁三。
得益于后者严厉的局中法度,新选组内部没有发生剧烈的冲突。
对于倒幕派而言,此前在京都腹地发生的械斗也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哈哈!好呀!”土佐的倒幕派领导者武市半平太,在得知此消息后连喝了三大杯酒,“幕府奉行的走狗,竟然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哼哼,不过这是好事,要是他们再踢上这样的硬石头,绝对要崩的满地找牙。”
他看向面前坐着的年轻男人,脸上浮现微笑。
“而且据说,就连那个‘天刀’冲田总司,也在神秘的‘玉藻前’手下败北。近藤勇本人更是连一回合都没走过,便被其生擒活捉......以藏,你怎样想了?”
盘膝坐在对面,有着一头乱糟糟海带般头发的男人微微欠身。
“传闻毋庸置疑,老师。”冈田以藏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颤抖,他知晓这是自己好斗本性的体现,“近藤勇和冲田总司都换掉了自己的剑,看来他们确实是吃了很大一亏。但近藤勇一回合败北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无论是作为暗杀者,还是作为剑客,冈田以藏都认为那只不过是庸人们穿凿附会的谣言。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手里都攥着剑,怎么可能一回合就被生擒活捉?
兴许是那个“玉藻前”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罢了。
“哎呀,哎呀。”武市半平太眯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无论如何,新选组败北乃是事实......看来就算是真正的玉藻前复生,也不遑多让了。这样的勇武之士,若是为我们土佐所用——”
一时间斗室陷入静谧。
冈田以藏没有回答,也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只是完全地听从老师的指引,成为老师手中最锐利的一把剑就好。
武市半平太又喝了一口酒,从怀里摸出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条,在桌上往以藏的方向推过去。
“以藏,此人乃是佐幕派的得力干将,我希望你能将他除掉。”
冈田以藏终于起身,拿起了那张纸条:“得令。”
“必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同样,在京都的其余藩属根据地,也开始传来类似的动静。
只不过相较于土佐势力,他们要更加谨小慎微。
这份谨慎令他们受益。
因为传闻中的那个“玉藻前”走出了自己的居所,堂而皇之地进入了京都的道场内。
......
第一家被赫柏找上门的,是名为修验所的示现流道场,以严苛的训练著称。
示现流剑术出自将军正传,讲究利用大袈裟斩一击必杀,且在挥剑的过程中会配以“猿叫”的技法,以震慑敌对者。
池田屋一战中,萨摩藩士们便运用狂暴的示现流剑术,给新选组成员造成了很大威慑。
只是示现流的特点讲究自身毫无防备,以攻对攻,而新选组这边有高速突进的冲田总司。
是故,在示现流的大袈裟斩还没来得及命中之前,冲田总司的剑就已经将他们的喉咙贯穿了。
守门的弟子看见赫柏,遂迎上前来:“你是来拜师的?”
“不。”赫柏摇了摇头,“听闻修验所藏有大匠三池典太光世所铸名剑一柄,特来借剑一观。”
守门弟子的脸色骤变。
三池典太光世是平安时代末期赫赫有名的锻造大师,活跃于筑后国三池郡一带。
天下五剑中的“大典太光世”便出自他之手。
想要掌握门派的秘剑,需要令自己的思维和流派开祖契合,而最好的方法便是观摩开祖留下的剑器。
流派的镇馆之剑,绝不可轻易示之于人。
这比踢馆还要侮辱剑士呢。
“就让我来领教阁下的剑术!”道场之中当即有弟子跳出人群,目光落在赫柏空空如也的双手上。
一柄木刀朝着赫柏丢了过去。
妖狐抬起手接过刀的一瞬间,那弟子暴喝一声。
“咿呀!!!”
道场四方回荡着如雷的暴喝,滚滚啸声迫入赫柏的双耳,她看似被完全震慑住了,就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木刀毫无阻碍地落下,在场众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不屑神色——就这种水准也敢来踢馆?
可赫柏却抬起二?山磷四IX琦⒊)是起了头。
深绿色的眼瞳之中,倒映出在云间自在穿行的烈光。
“咕哇!”
在一个没可能出剑的角度,那弟子的腹部猛受重击。
他的身体如同破布麻袋一般,倒飞砸进道场的地面,在地上拖出惨烈的痕迹。
此时赫柏才完全握住木刀。
四周的道场弟子们的眼神从得意转为惊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是连剑都还没握住吗,人怎么就飞出去了?
“你们好,修验馆的诸位,玉藻前是也。”
赫柏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修验馆道场中响起:“我欲观京都各流派秘藏之剑,请诸位不必留手,尽力攻来。”
......
十五分钟后,赫柏走出修验馆道场。
她拔出了那一柄据传是名匠铸就的名剑。
但祁零⑻洽思榴芭七妻_裠那种触动感并没有出现。
既然修验馆所藏的名剑并非赫柏所需,她便抽身离去。
只是这样的潇洒身姿落在示现流弟子们的眼中,便是纯纯的羞辱了。
——你还真的只是借剑一观?不做点别的什么?我们就这样让你看不起?
“可恶!如果中村师兄在,怎么能让一介女流猖狂!”有人嘀咕。
幕末四大人斩中的中村半次郎,同样出身示现流门下。
他曾经在示现流门下学习剑术,后来又转入自显流门下,辗转多年,终于领悟出了属于自己的秘剑。自那之后,无论是示现流还是自显流,都将中村半次郎称作自己门下的剑豪。
弟子们拿中村半次郎说事,无非是为自己脸上多点颜色。
“好了,不要说了。”大师兄大野左卫门沉着脸,“输了就是输了,扯那么多干什么!”
为了击败赫柏,他甚至尝试着使出秘剑。
而妖狐甚至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挥剑——只可惜大野左卫门距离剑豪相差许多,没能使出示现流的秘剑。
“对了。”有个弟子突然急匆匆起身,“我记得她刚才说,要‘一观京都各流派秘藏之剑’......难道她今天还要踢馆别家流派?”
大野左卫门一言不发,立刻穿上鞋子冲出门外。
师兄弟们面面相觑,旋即一股脑儿穿上鞋子披上外衣,追着大师兄的身影跟出去。
还没走过十分钟,另一波人也气势汹汹地跟过来。
修验馆弟子们看的清楚,那是一直以来跟他们小有摩擦的町道场,属于心形刀流,一种专门在市民阶层中流传的关东剑术,最早出自天狗别传。
“喂,左卫门!”心形刀流的人群中有人喊话,“你们也被‘妖狐’找上门了?”
“松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野左卫门惊诧地扬起眉,“那个‘妖狐’竟然已经把你们打败了吗?”
两派人马面面相觑。
大野左卫门更是心生寒意:这中间才过去多久啊......算上路程,五分钟有没有?
“那妖狐往哪里去了?”他顾不得许多,连忙走过去问松下。
平日里多有摩擦的松下三郎,此时也不在意大野左卫门的失礼,他的手臂犹自颤抖着:“我看见,她往玄武馆的方向去了!”
赫柏前世时,这些剑道流派多数在江户地区活动,设立道场。
然而在东国异闻带的特殊环境下,这些剑道流派的主要道场设立在了京都,江户地区反而成为了分支。
玄武馆是北辰一刀流的道场,和他们不一样,馆内无时无刻都是有剑豪坐镇的。
这还能输?
大野左卫门一言不发,他的左手攥得很紧很紧,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看见妖狐战胜玄武馆,还是期盼妖狐在玄武馆剑豪的秘剑下败亡的景象。
但一腔涌动的热血,催促着他在路上快步奔行。
他转头看向松下三郎,从对方的脸上同样看见了期盼的不安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都是奔赴在剑豪之路上求索的人,怎么可能无法相互理解?
“松下,我们可能正在见证历史呢。”大野左卫门沉声说道。
“真想不到。”松下声音颤抖,“五百年后,天下犹有真剑豪。”
ps:晚上还有两章
东国卷 : 93 震动京都
赫柏走入玄武馆。
北辰一刀流是当世显要的大流派,其起源于伊藤一刀斋景久创始的一刀流,属于将军正传中的正传。
就连新选组中的伊东甲子太郎、山南敬助,藤堂平助等名人,也出自于北辰一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