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散人
另一边的长州藩驻地,高杉晋作正倚靠着墙壁不断咳嗽。
这位长州藩倒幕派的领导者,身世同样传奇。他曾经被视作自由奔放、独断专行的奇人,仅仅因为“有趣”这一理由,便放弃在官学读书,转而去私塾求学。
在他的老师被幕府德川奉行处决后,高杉晋作便开始公开提及倒幕。
在合众联邦叩开国门后,高杉晋作更是干过纵火阿尔比恩使馆的过激之事。
——实际上高杉晋作本来是想烧合众联邦的公使馆的,但是他当时喝醉酒跑错了地方。
在那之后长州藩与阿尔比恩、合众联邦等强国产生冲突,高杉晋作被起用,他组建由下级武士构成的奇兵队。然而因为政治因素,高杉晋作很快又被黜落。
如此往复足有三次之多,令高杉晋作成为了长州藩的倒幕领袖。
高杉晋作的身体一直不好,但他生性活泼风流,在京都、江户一带的艺伎中十分出名。
值得一提的是,历史上的高杉晋作最后死于肺结核——和冲田总司的死法一样。
此刻,即便他身体相当虚弱,也邀请了艺伎在近侧弹奏三味线。
就着音乐,高杉晋作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姿势极为洒脱。
同样是长州藩倒幕派领导人之一的桂小五郎连连皱眉:“晋作,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听听音乐,不要饮酒了,我们可是要去做大事,在此之前必须顾惜自疤 山 令氿 `淋弃氿,(|五)拔己的身体。”
高杉晋作本想反驳,但听完桂小五郎的后半句话后,他便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另一边,萨摩藩的席位上,坐着一个胖大汉子,他就是同为维新三杰的西乡隆盛。
西乡隆盛听见桂小五郎的话后,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高杉君务必要保重身体才是,倘若因为耽于饮酒,未能见证倒幕大计,那该是何等不甘啊。”
萨摩藩和长州藩在历史上算是世仇,在倒幕之后也因为政治因素互相倾轧,可在此时,他们却有一段短暂且牢靠的利益同盟关系。
正当桂小五郎想要开始话题时,仆从们却送来了一个消息。
“——‘妖狐’剑挑三大道场。”
“这个‘妖狐’来历不明,可本事却不小。”西乡隆盛嗬嗬地笑道,“要我说,这种人必须得拉拢到我们的阵营里,不然被幕府奉行网罗去,那麻烦可就大咯。”
“可惜,西乡,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桂小五郎回答:“‘妖狐’已经和新选组搭上了边。”
“真该死。”西乡隆盛在桌上一拍,“谁愿意去取那‘妖狐’的人头?”
“我去!”
“我去!”
长州藩和萨摩藩的席位上,各有一人站起。
河上彦斋,幕末四大人斩之首。
中村半次郎,西乡隆盛的左膀右臂,手持名刀数珠丸恒次,亦为四大人斩之一。
“好啊,那就比比谁先天诛‘妖狐’吧。”
中村半次郎用手拨动着刀柄上的念珠,矜持地对河上彦斋说道。
后者一言不发,只是握住刀柄径直离席。
ps:下一章要稍微晚一点,在修改
东国卷 : 98 可以和解吗
赫柏在京都引发的动乱,令新选组和见回组很是一番忙碌。
这两只队伍尽管负责的事务是相同的,但身份却比较悬殊。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新选组是协警和城管,而见回组是具备编制的上级警察。
由于赫柏和新选组成员走得很近,她剑挑京都各大道场的行为自然也被有心人打上了烙印,一时间新选组和见回组在京都遍地救火、搜寻逮捕倒幕维新志士。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赫柏只是平静地走出清水寺。
纷争的影响正在不断加码,如同火焰一样吸引着飞蛾。
在经过嵯峨的提示后,赫柏已经知道幕末时代的主线,便是寻找到三种意义上的剑。
而除去自己当年丢失的水稻之外,后两种都可以用同一种方法最快地完成。
“我已经厌倦了再和无关紧要的人多费口舌。”赫柏缓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而袭击比赫柏想得要更早到来。
“天诛!”
五个浪人手持出鞘的打刀,从拐角中嚎叫着向赫柏扑来。
雪亮的锋刃在天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很显然这些都是倒幕浪人们家传的宝刀。
这些除了一腔热血和家传宝刀之外再无所有的浪人们,深信只要根除所有幕府奉行的走狗,就能够唤醒冥想中的大将军,令东国再一次伟大。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边五个人,怎么可能会打不过一个女流?
赫柏一言不发。
“鬼一法眼”从她的背后走出,以超越想象的极速接连挥剑。
五个浪人的头颅同时飞起,腔子中的血喷出数尺高。
赫柏脚步不停,将他们手里的打刀直接抽走。
这一幕本该引起民众的恐慌,可在不断扩散的“纷争”影响下,那些仍然潜伏在暗中,试图将赫柏天诛的人斩们,竟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惧,反而被鲜血刺激到双眼通红。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道逐渐远离的背影,大声咆哮。
“天诛!”
浪人们从沿街茶屋的二楼跃下,从酱油屋、和果子店的正门中冲出,从长街拐角处跳出来。
他们中很多人的第一目标甚至不是赫柏,可在纷争影响的催化之下,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了要天诛赫柏的念头。
而在浪人之中,一道阴沉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死死地锁住了赫柏。
旋即,名为冈田以藏的男人迈出“缩地”的步伐,如风一般袭向赫柏的后背。
出鞘的长刀悄无声息地劈向少女的肩膀。
“从背后下手绝非剑客邬I`⒎覇虾霖起柳医所为,不过我可不是剑客,更非武士.....”冈田以藏甚至感受到自己的热血在沸腾,“我乃刺客,我乃人斩!”
头戴斗笠的杀手兴奋地低吼,就连双眼也放出不祥的红光来,仿佛当真成为了古时候传说中斩杀妖怪的英雄。
“妖狐,杀无ba鏾淋十(九〓》)l?ing?起韭⑤爸赦!!!”
长刀上甚至升起了属于“秘剑”的光辉。
“这便是我的刺客之剑——不好!”
上一刻还在幻想自己将成为英雄的冈田以藏,在意识到长刀落空的瞬间,本能地想要后撤。
冈田以藏虽然不明白,为啥这背刺一剑还能空,可他知道,如果有人能够避开近在咫尺的一剑,那下一刻到来的必然是如狂风骤雨般的反击。
“闪避!”
冈田以藏伏低身子,掌中长刀斜向上捅去。
可破风声并未从头上传来。
赫柏转过身,抬起腿一脚踢在冈田以藏的胸口。
“咕哇!”
人斩踉踉跄跄地后退,一瞬间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好可怕!好可怕!”冈田以藏的手臂在颤抖,他连忙后退数步,让其余被影响的浪人们冲锋在前。
能够在被背刺的情况下,顷刻进行势大力沉的反击。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妖狐”的速度和力量都远在他冈田以藏之上!
“武市老师错了,他的情报有误!”冈田以藏在心里大喊,“这绝不是可以靠着人力或者剑术就能够天诛的目标!”
冈田以藏不想说得太失礼,他认为要对付赫柏,应当调动军舰和岸防炮。
他打算立刻撤出战场。
虽然这样有可能让武市半平太失望,可冈田以藏知道,如果没有带回至关重要的情报,武市老师将会更加失望。
“这些浪人,就算是放开了手脚杀也需要时间了,足够我逃走......了。”
鲜血飞溅,坠落在冈田以藏的脸颊、领子和斗篷上。
近三十个浪人,在同时被杀死。
他们或是被势大力沉的劈斩切开身躯,或是被速度极高的突刺捅穿脖颈。
作为幕末的天才剑客,冈田以藏认得那两种剑伤。
“北辰一刀流,还有天然理心流?!”
满天飞溅的血花中,冈田以藏仿佛看见两道透明的身影立在少女左右。
它们一道身材高挑,似乎脚尖都不着地,极长的头发几乎要拖到地上。
另外一位则身披羽织,双手握剑对准冈田以藏的喉咙。
“你能看见啊。”
隔着飞舞的血花,冈田以藏听见妖狐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是掌握了秘剑的剑豪了......认识一下吧。”
赫柏的双手摊开:“北辰一刀流,阿龙小姐;天然理心流,冲田总司。”
前一个名字冈田以藏没有听过,后一个名字他听得都快耳朵起茧子了。
“幕末天刀”冲田总司......还真是个棘手的大敌啊。
“看来那不是虚像啊......”
冷汗涔涔从冈田以藏的额头上渗出,他状若轻松地笑了笑:“嘿,可以和解么?”
赫柏诧异地挑了挑眉:“此时此刻?你不是在说笑吧?”
好,就这样拖延下去!冈田以藏内心微微喜悦。
“又怎么不行呢?你不也和冒犯你的新选组和解了么?”
冈田以藏缓缓调整呼吸:“你都能和幕府的走狗和解,又怎么不能和我们倒幕志士和解?”
赫柏也笑了:“倒也可以。不过近藤勇为了祈求新选组的存续,替我做了门童。而武市半平太若是愿意过来给我当仆役,我自然会与你们和解。”
到那时,新选组和倒幕派都效忠赫柏这个主公,不就自然而然地和解了?
冈田以藏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
因为他自知武市老师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那么做。
在土佐的倒幕派中,他能说话的对象就只有武市半平太老师,可即便是老师,心中也存在着对下级武士的轻蔑与鄙夷。作为最下级乡士的冈田以藏,内心深处一直都有着无法言说的自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冈田以藏继续维持着沉默,仿佛是真的被赫柏击破了心防。
可就在冈田以藏快要调息完成的瞬间,赫柏的声音却幽幽响起。
“冈田以藏先生,时间到了......你在期待什么?”
人斩的呼吸几乎中止,惊恐地抬头注视着,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的赫柏。
少女微微地笑着,毫无防备地侧过了身。
长街两头,各自有一位持刀的剑豪走来。
一位身材矮小,目光灼灼,腰间佩刀被拇指顶出鞘约一寸。
人斩·河上彦斋。
一位手持缠绕着念珠的长刀,眼神却极为可怕,仿佛是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
人斩·中村半次郎。
算上冈田以藏,幕末四大人斩之中,已经有三位到场。
赫柏微微一笑,“鬼一法眼”从天空中降下。
冈田以藏吓得肝胆俱裂。
这种“鬼剑豪”竟然还有一个,而且还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