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迈巴赫?跟我的莱瓦汀说去吧! 第172章

作者:青bird

  一旁的昂热也丝毫不敢松懈,目光始终紧锁着“赵子瞻”的神情变化,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生怕这位性情乖戾的顾问情绪失控,引发难以收拾的局面。

  “所以,当时的你,在日本当‘皇’——明面上的天皇是普通民众的精神领袖,而你,就是日本混血种的精神领袖,这一点,你的母亲也心知肚明,对吗?”昂热沉默片刻,像是终于理清了过往的脉络,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试探地开口问道。

  “是的......”

  漫长的死寂笼罩着狭小的空间,上杉越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许久才从喉间挤出两个沙哑的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磨砂纸摩擦,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愧疚。

  “当时她带着一群伪装成修女的妇女,拼尽全力逃出了那座人间炼狱般的城池,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厄运......逃出城的假修女队伍和我的母亲,在江边被巡逻的日本军队死死拦截。率队驻扎的藤原胜少校一眼就识破了她们的伪装,当场拆穿了这些女人并非真正修女的事实。紧接着,丧心病狂的士兵们就将所有妇女尽数凌辱,最后又用冰冷的刺刀,将她们一个个挑死在江边,鲜血染红了整片江面。”

  说到这里,上杉越的声音彻底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他佝偻着身子,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一个年近百岁的老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在两人面前泣不成声,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的沟壑肆意流淌,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我的母亲,是唯一没有被侵害的人.....她是法国人,又是个垂垂老矣的妇人,那些士兵对她没了歹念。可亲眼目睹了身边人被残忍屠戮的血腥一幕,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最终选择举枪自尽。临死之前,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的诅咒,说神明定会降罪于世间所有罪人,会用漫天雷电、熊熊烈焰将恶人......”

  “她在诅咒我....”上杉越的发出绝望的嘶吼:“因为我支持了这场非正义的战争,纵容了那些恶棍的暴行,是我害死了她,是我造就了这一切悲剧。”

  “她诅咒的,也许是她自己。”夏弥轻声说道。

  天主教的教义里,自杀是不可饶恕的罪孽,自杀者无法被天堂接纳,只能坠入无尽的地狱,更何况,那位名叫夏洛特·陈的老人,还是一名恪守教义的神职人员。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上杉越猛地捏紧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张脸涨得通红,像是一只被煮熟后从锅里捞出来的大虾,连脖颈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身前的桌板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厚实的桌板瞬间被整个砸塌,木屑飞溅的同时,他的手背也被尖锐的木茬划破,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猩红。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子一软便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不断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自责:“她诅咒的是我.....我才是那个罪人....我才是该死的人啊.....”

  “所以,之后那个藤原胜,怎么样了?”夏弥收敛了眼底的悲悯,语气骤然变得冷硬。她下意识代入赵子瞻的思维模式,换做是本尊在这里,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藤原胜,绝对活不过三天,不仅他自己要死,他的全家老小、当时参与暴行的所有士兵,都必须血债血偿,一个都逃不掉。

  “死了。”

  上杉越平淡的回答,让夏弥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可老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血压飙升

  “他在日本宣布投降的时候,选择切腹自尽,非但没有被钉在耻辱柱上,反而被尊为效忠帝国的英雄,他的牌位还被供奉在蛇岐八家的最高处,受后世混血种参拜。只因为他用所谓的武士道,证明了对家族的忠诚,而且,他的本姓根本不叫藤原,而是宫本。”

  “........那宫本家,现在还都活着?所以,你当初愤然离开蛇岐八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就眼睁睁看着仇人被奉为英雄,看着他的家族安然无恙?”夏弥现在代入到赵子瞻,感觉那个火酒直顶脑门子。

  “咳咳....那什么,他还是做了点事的。”昂热见状,连忙轻咳两声开口,试图安抚夏弥的情绪,打破这尴尬又压抑的氛围。

  “做了什么?”夏弥立刻转头看向昂热,眼神里满是质疑,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一把火烧了蛇岐八家的祖宗牌位。”昂热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然后呢?没了?”夏弥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始终没等到下文,不由得露出诧异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对.....”

  夏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释怀的笑,语气刻薄地说道:“所以,你大晚上冒着雨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看一个老废物在这里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赵顾问。”昂热难得语气严肃地叫了她一声,试图让她收敛几分锋芒。

  但夏弥是谁,不管怎么说,她都绝对不会OOC。

  “叫我干什么?纯粹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夏弥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眼神淡漠地扫过跪地的上杉越:“行了,我看他这手上都流血了,收集一些血液回去吧,剩下的,按我的方式来解决”

  “唉......听你的。”昂热深深叹了口气,没有丝毫反驳,终究是妥协了。

  “你们要做什么?”上杉越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子瞻”。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是卡塞尔学院学生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和昂热平起平坐的地位。他混迹混血种圈子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昂热这个老狐狸对谁如此妥协,任由别人替他做决定,哪怕他现在看上去好像变成废人了,但他依旧是昂热,不会有谁胆敢挑衅他的威严。

  “与你无关,你就继续窝在这个破地方,安安稳稳做你的拉面皇就行,别管不该管的事。”夏弥不仅仅是入戏太深,更是平日里和赵子瞻相处久了,打心底里看不起上杉越这般婆妈软糯、懦弱逃避的模样,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们找上我,又要我的血,必定是需要我的帮助.....对吧,昂热?”上杉越看向昂热。

  “没错”昂热点了点头:“我们的确需要你,老东西”

  “她叫上杉绘梨衣,对吧?你们想见到她,对不对?”上杉越缓缓平复了情绪,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

  “越快越好。”

  “好。”上杉越轻轻点了点头,原本佝偻的身子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他从那辆破旧的篷车之中一步一步挪出来,脚步沉重而缓慢,身形佝偻得像一只久病垂危的老犬。可就在他站直身子的瞬间,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原本干瘪的身形开始缓缓膨胀,沉寂多年的气势如同燎原之火般疯狂燃烧,瞳孔之中渐渐泛起耀眼的金色,一股沉寂百年的可怕威势,从这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体内缓缓复苏,压迫感席卷了整个空间。

  终于,他一步步走到那辆丰田车前,目光平静地看向早已候在车边、神色恭敬的犬山贺。

  “贺。”上杉越开口,声音不再沙哑懦弱,反而带着久违的威严。

  犬山贺立刻低下头,腰身弯成谦卑的弧度,轻声回道:“越家长。”

  “上杉绘梨衣,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全部信息,我要立刻见到她,告诉我,她现在在哪?”上杉越的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疑。

  犬山贺自然清楚绘梨衣的下落,他虽然不知道刚才在篷车里,昂热和越家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争执,只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响和争吵声,但他看得出来,越家长终究是被说服了。此刻听到上杉越的质问,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不迭地回道:“在源氏重工大楼里,您....您要现在过去吗?那里,如今已经是蛇岐八家的新本社了,守卫森严。”

  “带我去。”上杉越言简意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现在吗?我这就去发动车子....”犬山贺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去开车门。

  “不,等等。”上杉越抬手制止,“我和昂热他们一起过去。”

  “好...好的。”犬山贺连忙收回动作,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道,“需要我提前通知大家长他们吗?也好让族里有所准备。”

  “大家长?”上杉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语气冷冽地说道,“随你的便好了,你去告诉他,让他给我好好等着!”

  而就在这时,夏弥的口袋里,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只见一条简短的消息弹了出来:

  事已办成,找机会准备交换。

第一卷 : 371:赵子瞻:已覆盖

  赵子瞻牵着绘梨衣的手,陪着她在龙门的街巷里慢慢逛了许久,从热闹的集市逛到灯火初上的游乐场,每一处景致都让绘梨衣眼中泛起新奇的光。游玩间隙,赵子瞻认真地和她约定好,下次见面,他会带着这个从未走出过源氏重工的小姑娘去更远的地方,那里有体型大得惊人、足以遮过半个人的大螃蟹,还有常年在地下生活、模样小巧可爱的兔子人。

  绘梨衣非常开心的便答应了,说老实话,仅仅在龙门的这几个小时,没有冰冷的墙壁,没有繁琐的束缚,只有轻松的陪伴和从未有过的欢喜,这已经是她如今短暂的生命里,最温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自从记事起,绘梨衣就被禁锢在源氏重工那座高耸冰冷的大楼之中,偌大的空间里,她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朋友,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也就只有一直护着她的哥哥,日子过得单调又孤寂,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那座牢笼,第一次知道,和朋友一起并肩逛街,听街边的叫卖声,一起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吃甜腻的小吃,是这样一件让人满心欢喜、舍不得结束的事情,那种从心底里蔓延开来的暖意,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绘梨衣带了自己的小拍立得,一路上,她拉着赵子瞻,在龙门的霓虹下、在热闹的摊位前、在游乐场的旋转木马旁,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她心里清楚,这样的快乐太过珍贵,所以才更需要好好记录下来,日后哪怕只有这些薄薄的照片和背面的只言片语,也能让她重新品出此刻的甜蜜与温暖。

  赵子瞻倒是没有什么不想拍照的扭捏情绪,大大方方拍!不仅主动站到合适的位置,还特意陪着绘梨衣摆了不少可爱又俏皮的姿势,有的歪着头比剪刀手,有的轻轻搭着她的肩膀,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天边的最后一缕霞光也被漫天的夜色吞噬,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勾勒出龙门夜晚的轮廓。赵子瞻低头看着身边依旧攥着相机、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绘梨衣,语气柔和地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睡觉了,我们已经约好了,下次再来一起玩,好吗?”

  绘梨衣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圆珠笔,飞快地在上面写下一行娟秀的字迹:“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陪着任性的我玩了这么久。”

  “说什么呢”赵子瞻摇摇头:“我们可是朋友啊,朋友一起玩,怎么能叫任性呢,而且,托你的福,我自己玩的也很开心啊。”

  “走吧,该送你回家了,不然你哥哥要是找不到你,说不定会提着刀来追杀我的”,赵子瞻朝着绘梨衣俏皮地眨了眨眼,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转瞬间,两人所处的场景便悄然切换,重新回到了绘梨衣熟悉的房间里。

  “早些休息,我也该回家了”,赵子瞻松开手,语气认真地说道,“很快,我会再来找你的。”和绘梨衣的这一番相处,已经让他确认了心中的一些猜测,与此同时,夏弥那边的事情应该也已经顺利完成,他必须尽快赶过去汇合了。

  就在赵子瞻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轻轻的力道扯了扯自己的袖口,他停下脚步,缓缓扭过头,便看到绘梨衣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正怯生生地看着他,手中小本本上,工工整整地写着:“飞雷神”。

  “啊,差点忘记这件事了”,赵子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随即从怀里掏出两个装着他自己血液的小小玻璃瓶。

  “这个,是用来下次见面用的”,他先拿起其中一个,轻轻递到绘梨衣面前,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他又拿起另一个瓶子,这个瓶子被一根细细的红绳串着,做成了小巧的挂坠样式,他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这个是给你应急用的,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打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只要打开它,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帮你。”

  绘梨衣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个小瓶子,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份沉甸甸的承诺,她抬起头,看着赵子瞻,重重点了点头。

  “好了,真的要说再见了,下次见!”赵子瞻朝着绘梨衣挥了挥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在房间里陡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绘梨衣一个人站在原地,她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挂坠系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凉的玻璃瓶贴着胸口,却让她感觉到一阵暖意。随后,她将白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轻轻铺在桌面上,拿起圆珠笔,细细地在每张照片的背面撰写着标记。

  第一张照片上,绘梨衣站在龙门的街头,双手比着可爱的剪刀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而赵子瞻则手持相机,目光温柔地看着镜头,两人身后,是龙门城市夜晚那璀璨闪烁的霓虹,将整个画面衬得格外温暖。

  绘梨衣握着笔,在照片背面写下:03.25:异世界很美,很温柔。

  写完后,她顿了顿,又在右下角轻轻添了一笔,字迹柔软而认真:小猫蛋卷也很温柔,小猫蛋卷最好了。

  .......

  当夏弥去角落接了个电话,再次出现,角色已经换成了赵子瞻自己。

  “抱歉,让你等久了,我们现在出发吗?”赵子瞻看着不远处的昂热,语气自然地问道。

  昂热缓缓抬起头,目光在赵子瞻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总感觉此刻的他,和刚才的对方相比,气质上有着细微的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先去老东西的房子,陪他换身衣服。”

  上杉越的住宅,说是住宅,其实不过是一间极其狭小简陋的棚屋,低矮的屋顶,破旧的墙壁,在繁华的东京城里,要找到这样一处堪比贫民窟的地方,其实并不容易。

  棚屋历经多年的风吹日晒,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边缘还挂着一些破旧的塑料布,显然是经过无数次手工修补的痕迹。这样破旧不堪的屋子,就算是放在龙门的贫民窟里,也显得有些磕碜,让人难以想象,曾经的皇,会住在这里。

  昂热和赵子瞻在棚屋门外静静等候着,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等了十来分钟,那扇破旧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此刻的上杉越,褪去了平日里那身沾满面粉、如同拉面师傅般的装扮,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斑驳的发丝被他用发胶手给梳了起来,看起来更有精气神了。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的状态。比起之前那个垂垂老矣、眼神浑浊、浑身透着疲惫与沧桑的老拉面师傅,此刻的上杉越,仿佛重新燃起了生命的火焰一般,浑身都透出一股截然不同的精气神,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气场。

  一辆丰田轿车发出阵阵咆哮声,载着昂热、赵子瞻和上杉越,从东京的街头疾驰而过,朝着新宿的方向驶去。

  而与此同时,在源氏重工大楼里,因为犬山贺打来的一通电话,整个蛇岐八家已经彻底陷入了鸡飞狗跳的混乱模式。电话里的内容,像一颗炸雷,在蛇岐八家的核心层中轰然炸开,让所有身居高位的人都坐立不安。

  距离上杉越活跃的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十多年,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如今的蛇岐八家,知道“上杉越”这个名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但但凡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无一不是在蛇岐八家身居高位、历经风雨的老长辈,他们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个名字的背后,承载着怎样的历史,代表着怎样的力量,以及曾经带给蛇岐八家的那些震撼与恐惧。

  如今,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威严十足的老人们,全都聚集在源氏重工的会议室里,互相争执、吵闹不休,整个会议室里乱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慌乱的气息。

  新生代的话事人们甚至只能在一旁站如喽啰,等候着长老们吵出个结果来。

  “他居然还活着!他为什么还活着!?”一位白发长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激动得发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语气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那可是皇!昂热那个老东西都能活这么久,他活着又有什么稀奇?”另一位长老皱着眉,语气急促地反驳道,“现在最关键的不是他为什么活着,而是他在这个时候回来,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尤其他还是和昂热一起回来的!”又一位长老脸色铁青,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上次他从我们手里逃脱之后,如今是终于准备回来,彻底毁灭我们蛇岐八家了,对不对?”

  “没错!宫本家的,你可别忘了,当年你们家做过什么!他回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全家!”有人指着宫本家的长老,语气尖锐地指责道。

  “哼,风魔家的老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宫本家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不甘示弱地回怼,“你们家当年的龌龊事,比我们家多得多!真要清算起来,你们全家也一个都跑不掉!”

  “好了好了!吵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个老家伙!”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些长老们的慌乱,曾经那些喜怒不形于色,威严无比的长老们就好像街边的普通混混一样,声音越打,越是证明了他们的恐惧。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长老们内心的慌乱。曾经那些喜怒不形于色、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威严的长老们,此刻就像街边争执不休的普通混混一样,声音越大,语气越激动,就越能证明他们内心的恐惧与无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忌惮,根本藏不住。

  源稚生站在人群中,看着面前这混乱不堪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疑惑。他缓缓扭过头,看向身边一旁安静喝茶、神色平静的橘政宗,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老爹,上杉越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长老们听到他的名字,会这么害怕?”

  橘政宗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是蛇岐八家的叛徒,是我们整个蛇岐八家的耻辱,但同时,他也是我们蛇岐八家历史上最强大的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是中日法混血儿,曾经在里昂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1934年即位成为蛇岐八家的家主,1945年便宣布退位,说是退位,其实就是出逃。在他在位的那些年,整个蛇岐八家被他搅得千疮百孔....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既然他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呢?”源稚生的疑惑更重了,作为源家的继承人,蛇岐八家的重要成员,他竟然对这样一个“耻辱”般的人物一无所知,这实在不合常理。

  “大概是因为他的存在,太过让蛇岐八家难堪了吧”,橘政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地说道,“那些老家伙们,都不愿意提起他,更不愿意让新生代的人知道他的存在,生怕这段不堪的历史被再次提及。我知道的这些,也是从犬山家主那里了解到的。”

  “犬山家主?”源稚生愣住了,随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而且,他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像其他长老们那样畏惧上杉越,反而好像和上杉越有过联系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话语也停了下来。

  “难道说....?”

  “没错”,橘政宗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格外沉重,“那些老家伙们,过去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孽事,如今,上杉越回来了,就是来清算他们的,这次,来者不善啊.....”

  源稚生瞬间明白了橘政宗的意思。恐怕,上杉越的存在,并非如同那些长老们所说的那样,只是蛇岐八家的耻辱和叛徒,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更深的隐情。那些长老们之所以如此害怕,根本不是因为上杉越是“叛徒”,而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当年的恶行被揭露,害怕被上杉越清算。而犬山家主,或许当年并没有参与那些龌龊事,所以才没有那样的恐惧,甚至还能和上杉越有所联系。

  “那我们等下要拦着他吗?毕竟.....”源稚生犹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地问道。

  橘政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别傻了,他是历史上最强大的皇,天生就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你只是源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侥幸觉醒了力量而已,和他比起来,你连他的一合之敌都算不上。而且,那些老家伙们心里也清楚,这一天,终究会来的,他们早就做好了被清算的准备,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这一天,终究会来的。”

第一卷 : 372:对峙

  源稚生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冰凉的刀鞘,沉默片刻之后,终究是隐隐听懂了老爹橘政宗话里藏着的深意,心底莫名泛起一股沉涩的凉意,说不清是不解还是压抑。

  他太清楚蛇岐八家的这些长老们了,这群在家族里盘踞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骨子里刻着极致的贪生,平日里惜命得很,半点风险都不肯沾,可偏偏到了这种关乎家族存亡的关头,他们又像是忽然不怕死了,透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这群老东西攥了一辈子的权力,死死舍不得放下家族里的地位与荣光,可他们也确实活了太久太久,早已经到了旁人嘴里“早该入土”的年纪,寿数早就熬到了头。

  若是待会儿上杉越真的红了眼,不顾一切冲进源氏大楼里大开杀戒、清算旧账,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长老们,非但不会躲,反而会主动迎上去,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脑袋去撞上杉越的刀锋,就为了给这位暴怒的前任影皇泄愤,换蛇岐八家一丝喘息的余地。

  源稚生有些不明白,那位皇,当真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吗?竟能让这群老狐狸般的长老们,心甘情愿放弃一切、引颈待戮?

  “所以这件事,也是您的意思?”源稚生按着腰间刀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压着心底的波澜,终于沉声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橘政宗抬眼,淡淡扫了自己这位年轻的儿子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了然。他太了解源稚生了,这孩子向来性子沉稳,从不是一个喜欢对既定之事刨根问底的人,尤其是事关蛇岐八家存亡的头等大事,他向来只会遵从安排,极少追问细节。可此刻他偏偏打破了常态,揪着这件事追问不休,恰恰说明,他对眼下家族定下的这个处置结果,打心底里并不认同。

  “这是长老们共同的意思。”橘政宗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一字一句地给出了回答。

  自己的孩子是个过于正义的人,这一点橘政宗十分清楚。

  “他们本就是历史的尘埃,是和上杉越同一个时代的罪人,当年的旧账本就该他们来还。如果上杉越一心要报复、要清算,那他们便主动引颈就戮,用他们这几条老命,来为整个蛇岐八家换取继续往前走的资格。”橘政宗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冰冷的理性,没有半分温情。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更不能做,哪怕是出手阻拦都不行。一旦我们动了,触怒了上杉越,整个蛇岐八家就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资格,会被连根拔起。”

  源稚生喉结微微滚动,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甘:“就因为那位皇?”

  “是的,就是因为他是皇。”橘政宗抬眼,目光锐利了几分,一字一顿地强调,“皇从来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而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实力,一旦他彻底发疯,整个日本境内,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他有轻易覆灭蛇岐八家的能力。”

  这一次,源稚生彻底听明白了,让长老们畏惧至此的,从来不是“皇”这个虚名,而是上杉越身上那股足以碾压一切的皇级实力,那是血脉里刻着的绝对威慑,是凡人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年纪尚幼,在家族里的根基尚浅,这种关乎家族存亡的场面,从来都不是他该出头的时候,他只能选择隐忍,选择遵从安排。

  源氏重工大厅外,那道厚重的感应大门忽然发出低沉的机械声响,缓缓朝着两侧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