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bird
上杉越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释然:“我当年都没狠下心杀了他们,如今事过境迁,再对宫本家动手,对我又有何好处?徒增杀戮罢了。”
“为了让自己不内耗咯。”赵子瞻没再多说什么,语气清淡,他此刻,关注点一直在绘梨衣的身上。
不是因为小头发力,而是因为绘梨衣,是这次日本之行的关键。
思绪不经意间飘远,赵子瞻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当初确立计划的时刻,那段和老唐的对话清晰浮现......
“等一下,我说等一下!”彼时的老唐猛地伸出一只手,硬生生打断赵子瞻的话,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疑惑地盯着他,语气满是不解,“你怎么会知道白王的事情?这事隐秘至极,就连我都不太清楚其中内情,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不清楚?”赵子瞻闻言微微挑眉,神情略显意外,语气笃定地回应:“这东西被完整记录在一根上古青铜柱上,据传还是黑王亲自立下的,好像叫什么冰海残卷还是啥的。”
老唐眉头皱得更紧,连连摇头:“这就离谱了,完全不符合龙族的规矩。对于我们龙族而言,从来都不会主动记录历史,更没有留存文字史料的习惯,这所谓的冰海残卷,绝不可能是黑王立下的。龙族之中也压根没有史官的存在,我们所有的文字、知识与传承,全都来源于血脉与记忆,从不需要靠外物记载。”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玩意有猫腻?”
“那是肯定的,包的有问题!”老唐想都没想就应下,随即立刻把话题拉回核心,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先不管,你刚才说什么?白王有血裔留在日本?”
“不错。”赵子瞻郑重点头,语气沉了几分,“而且那群人,现在正在暗中筹备,想要让白王复苏。”
“这……复活白王?可能性也太小了,简直是天方夜谭!”老唐闻言猛地直摇头,神情满是不可置信,语气格外笃定地分析,“白王是被黑王亲自处死、彻底清算的,黑王当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赶尽杀绝,彻底抹除白王的存在,绝不可能留下能让白王复活这么大的漏洞。就算白王当年给自己留了后手,也就是你说的,把血裔留在人间作为肉身容器,它的残碎精神也根本很难苏醒,几乎没有重来的可能。”
他顿了顿,补充起那段尘封的龙族秘闻:“当初,黑王直到彻底吞噬掉白王的骨灰,才发现对方竟然早有逃逸的准备,而且白王的逃逸方式决绝至极,它不是普通的断尾逃生,而是直接舍弃了大部分身躯,让核心意识彻底脱离,相当于只留了一缕生机跑了,想要重聚难如登天。”
“所以说,复活白王这件事,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就算集齐了纯净血脉、合适肉身,还需要其他真龙的龙骨作为复苏基石,再加上极强的外界刺激,就算这些苛刻条件全都满足,还需要有天大的运气加持,缺一不可。”
赵子瞻追问了一句:“那假如,我是说假如,他们真的铁了心筹备,不惜一切代价要让白王复苏呢?”
老唐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语气郑重地给出建议:“那我建议你多带点人,越多越好,而且必须是顶尖战力。”
“白王那种级别的对手,可不是我和夏弥加上你就能够解决的,不过你身边神人不少,相信你应该有办法”
“那肯定”
咚!
一声响声将赵子瞻惊醒,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白瓷茶杯被重重摆在面前的矮几上,茶水微微晃荡,而站在面前的,正是源稚生,他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脸色算不上好看,语气生硬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抵触:“客人,您的茶。”
源稚生自己也说不清,自从第一眼见到赵子瞻开始,心底就莫名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这股感觉毫无来由,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却格外浓烈,他此前一直找不到这股情绪的根源,只能强行压下,自我安慰是面对陌生强者的天然防备心理,是身为蛇岐八家少主对潜在敌人的警觉。
可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绘梨衣毫无防备、无比自然地坐在赵子瞻身边,两人凑在一起熟稔地低语,那份亲近与依赖,曾经都只属于他一个人,那份笑容,那份亲近,都曾经是属于他这个哥哥的,但是,此刻却在一个外人面前展露了出来,那一刻,他心底所有的困惑瞬间豁然开朗,那股莫名的排斥、那股压不住的厌恶,终于找到了根源——
原来......是你啊!!!
第一卷 : 375:暗手之间的碰撞
橘政宗的鼻血断断续续淌了好一阵子,他抬手反复按压、细致擦拭,才勉强将奔涌的鼻血彻底止住。抬手抹了抹唇角残留的淡淡血痕,他眼底翻涌着沉沉阴霾,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言不发地抬手挥退了身旁待命的一众手下,确认周遭再无旁人之后,才不动声色地从贴身衣兜里,缓缓摸索出了自己的手机。
此时源氏重工十七楼的会客区域内,几人还在如常闲谈交谈,周遭氛围看似平和无波;可同一时刻,坐落于源氏重工二十二层核心机房内、被誉为日本分部顶尖算力的超级计算机阵列“辉夜姬”,已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全速运转状态。机房内指示灯飞速闪烁,海量数据流在芯片与线路中疯狂穿梭,以毫秒为单位的极短时间内,这台超级计算机便启动了全方位检索程序,开始疯狂抓取赵子瞻名下所有的个人隐私信息、社交账号后台数据,试图将其信息全盘截留。
可几乎就在辉夜姬发起数据抓取的同一秒,这股肆无忌惮的信息检索行为,便瞬间遭遇到了来自两个截然不同方向的强力阻拦。
来自国内的两大超级计算机阵列——曙光4000A与神威二代,第一时间便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机制,展开全方位的数据拦截与反向定位追溯,彻底封堵住了辉夜姬的所有检索路径。这份强悍的防护能力,正是得益于赵子瞻此前提出的开创性系统程序设计思路,这套思路直接推动了国内超级计算机领域的整体发展,让整体算力与防护水平远超原有水准;也正因如此,赵子瞻的个人信息在国内享受到的,是顶层级别的绝密防护待遇,任何境外非法信息检索都难以突破防线。
以两台国家级超级计算机对阵一台单体超级计算机,再加上占据本土网络作战的绝对优势,辉夜姬的检索指令刚一发出便频频碰壁,各类数据请求接连被驳回、检索链路反复被切断,根本无法触及赵子瞻的核心信息。眼看常规运转模式毫无成效,这台超级计算机瞬间调动全部算力,进入了全功率运转状态,试图强行突破防线。
卡塞尔学院,此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校园里洒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芬格尔正坐在自己宿舍靠窗的书桌前,指尖拿着保养工具,细致地擦拭、养护着自己惯用的武器,神情算不上多认真,带着几分平日里的散漫。就在不久前,执行部刚下发了最新行动命令,指派他跟随行动小队一同前往印度,开展一项秘密调查任务,他也正为此做着临行前的装备准备。
可就在他低头调试执行部配发的专用武器时,摆在桌角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急促刺耳的铃声,铃声打破了宿舍的安静。不等芬格尔伸手触碰手机,屏幕便自动亮起,通话功能被强行接通,一道清冷又清脆的女声径直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语气不带丝毫波澜:“芬格尔,检测到境外势力正在非法抓取赵子瞻的个人数据,我已启动防护程序,正在同步开展拦截工作。”
发起这通自动通话的,正是隐藏在学院主AI诺玛底层程序中、专为战争与应急防御而生的次级AI人格——Eva。
芬格尔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手机,随口沉声问道:“对方得手了?数据抓取成功了吗?”
“没有,中国那边的情报防护已经成功拦截了,我正在配合对方进行数据追溯”
“呵,这群人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芬格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闪过几分讥讽,指尖随手拨动了手边左轮手枪的弹巢,金属构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紧接着他手腕轻甩,干脆利落地将弹巢复位归位,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动手的是陈家与之前在三峡动手的那帮人,还是加图索家族的势力?”
“IP溯源显示,对方访问节点虽有多个跳转分流,但核心传输路线相对固定,诺玛数据库存有完整记录,此次非法数据抓取的源头,正是来自日本分部的核心计算机系统辉夜姬。”Eva精准报出排查结果。
“辉夜姬?”芬格尔闻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闪过几分诧异,随即又涌上浓浓的不解。他心里清楚,赵子瞻此次前往日本,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和学院校长昂热同行的;日本分部这帮人胆子居然大到这种地步?哪怕日本分部向来心思活络、暗藏异心,也不该敢在昂热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非法窃取情报的勾当吧?到底是觉得现在的昂热已经提不动刀了,还是单纯把赵子瞻当成了毫无锋芒的好好先生,可以随意拿捏?
满心疑惑之下,芬格尔皱紧眉头,再次开口向Eva询问:“日本那边目前有没有爆发明面冲突?昂热和老赵有没有遇上麻烦?”
“并无任何冲突爆发,现阶段全网监测到的所有迹象都表明,昂热校长与赵子瞻顾问先生,在日本境内受到了蛇岐八家方面给出的超规格礼遇,全程接待极尽周全。”Eva精准地回复道。
“这么看来,日本那边肯定是发生了咱们不知情的变故,这帮家伙才会背地里搞小动作。”芬格尔沉吟片刻,立刻做出安排,“用我的社交账号给赵子瞻发去消息,把辉夜姬窃取数据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他,以他的心思,肯定能理清其中的门道。至于那台超级计算机辉夜姬,Eva,你有把握彻底压制住它吧?”
“你以为我是谁?”Eva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更何况,中国方面的超级计算机阵列早已主动出击,双线压制之下,辉夜姬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顿了顿,她又补充问道:“需要同步将此事告知昂热校长吗?”
“昂热?不熟嗷!”芬格尔嗤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来,抬手将手中这把经过特制改装的柯尔特左轮手枪,稳稳插入腰间专属的枪套之中:“我跟老赵混的,要不要告诉昂热,他说了算”
“收到,指令已明确。”Eva干脆地应下,随即切断了通话。
另一边,橘政宗简单整理了一番仪容,擦净了脸上所有的血迹,调整好自身神态后,重新迈步回到了日式和室之中,进门便对着屋内众人连连致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歉意:“抱歉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方才因为我个人的突发状况,耽误了各位的时间,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在橘政宗离场的这段时间里,蛇岐八家早已将各类医用检测仪器、专业医疗团队全部调配到位;宫本志雄紧随其后,领着宫本家族专属的资深医师步入和室,对着屋内众人简短告罪一声后,便立刻带领医疗团队着手准备,为上杉绘梨衣与上杉越进行血液样本采集工作。
对于打针、抽血、服用各类药物这类事情,上杉绘梨衣早已经历过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格外乖巧地伸出自己的胳膊,顺从地任由身旁的医师进行采血操作,全程没有丝毫抗拒。可一旁的赵子瞻,目光落在她小臂上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细小针孔上,目光仿佛被灼烧了一般,看向源稚生等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对面的源稚生察觉到赵子瞻的视线,也丝毫没有退让,同样眼神不善地回视过去,两方人隔空对峙,和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弥漫起一股紧绷的低气压。一旁忙着采血的医师们全程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到两方,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致的时刻,赵子瞻衣兜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两下,瞬间打破了这份死寂。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他望了过来,赵子瞻却神色淡定,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低头扫过屏幕上来自芬格尔与国内防护系统发来的消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随即缓缓抬眼,将目光径直投向了一旁端着酒杯、看似淡定饮酒的橘政宗。
“各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劳烦大家帮忙。”他忽然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和室,瞬间打破了屋内压抑的安静。
“我有一位名叫陈墨瞳的朋友,也需要麻烦各位采集一份血液样本,后续还请帮忙做一份DNA亲缘鉴定,对比她与上杉家主、上杉越先生之间的基因关联,查清三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陈墨瞳?”听到这个名字,昂热与上杉越同时猛地扭过头,看向赵子瞻,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诧异,昂热更是直接开口追问:“那孩子也来到日本了?”
“已经抵达日本境内,此刻正在赶往此处的路上,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源氏重工。”赵子瞻平静回应。
“好,好好,太好了!”上杉越的神情有些激动,一天之内,收获两个妈妈,啊不是,两个闺女,双喜临门不过如此。
忙活的医生们下意识都将目光投向了大家长橘政宗。
听到“陈墨瞳”这三个字的瞬间,橘政宗握着酒杯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瞳孔也骤然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异样情绪,不过他掩饰得极好,短短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这个名字他非但不陌生,反而熟记于心,甚至可以说,当初若非因为陈墨瞳的存在,他根本不会主动接触陈氏族人,更不会将其收留安置。
可眼下这场合,他根本不能显露分毫知情的模样,只能佯装出全然陌生的神态,对着赵子瞻缓缓颔首,语气谦和却暗藏深意:“一切事宜,全听贵客的安排。”
“贵客吗……”赵子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东京的夜幕里,一辆通体漆黑的豪车如同蛰伏的暗夜猛兽,径直冲破漫天雨幕,车身宽体低趴、线条凌厉,整车长度达到六米有余,行驶在街头宛若一艘疾驰的陆地飞船;在它身后,紧紧跟着一辆法拉利Enzo超跑与一台重型卡车,三辆车排成队列,一路朝着源氏重工大楼的方向飞速疾驰。
驾驶位上,楚子航身姿端正,面色冷峻如常,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他稳稳掌控着方向盘,驾驶的正是2005年限量发售的迈巴赫Exelero。这款车型由克莱斯勒集团联合意大利知名公司Stola联手设计打造,全球仅此一台,堪称稀世珍品。
车内内饰极尽奢华,全车座椅均采用顶级真皮全方位包裹,车内饰板全部由匠人纯手工缝制,每一处细节都尽显高端质感;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驾驶区域搭载的冰蓝色仪表盘、冷硬的金属竞速踏板,都直白彰显出这款车绝非普通奢华轿车,而是藏着极致性能的猛兽。车身搭载5.9升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可达700马力,峰值扭矩高达1020牛·米,最高时速能够突破351千米,这台最初专为轮胎性能测试打造的实验车,完美融合了顶级奢华质感与巅峰竞速性能。
这辆车楚天骄帮他买的,出于对儿子的补偿心理,楚天骄对于楚子航那是有求必应,这款车是他前段时间专程送来的礼物,为了贴合使用需求,还提前对车辆做了专属改装,按照楚天骄的原话来说,真正的男人就该驾驶迈巴赫,而且必须是全球独一无二、独属于自己的款式。
当初坐的那辆是来自鹿先生的,作为亲爹,他绝对不能被后爸给比下去了!
牢鹿,你那迈巴赫不行,冲不出尼伯龙根,还得看我这辆!
“我们接下来就得去这些家伙的老巢了吗”路明非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
“我还想着能不能去秋叶原逛逛呢,结果落地就要开干啊”他没忍住开口吐槽。
“秋叶原哪有你想的那么纯粹,比起二次元相关的店铺,那边遍地都是女仆咖啡厅,你要是真跑去闲逛,就不怕你的小女友知道了吃醋生气?”一道轻快的女声从车内通讯器里传来,正是陈墨瞳,她此刻正坐在凯撒驾驶车辆的副驾上,通过车载通讯系统跟楚子航、路明非二人对话。
路明非闻言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语气满是不服:“她才不会这么小气呢!”
“居然不反驳女仆咖啡厅的事吗,看来你是真的想逛啊”
“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路明非瞬间急得眼红脖子粗,当即絮絮叨叨地辩解起来,嘴里念叨着圣地巡礼、情怀无价,那能一样吗?二次元的事你不懂,女人只会拖累我的速度之内难懂的话,车内外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第一卷 : 376章:压抑
几人围在一处闲谈调侃的间隙,陈墨瞳揣在衣兜中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铃声,划破了周遭闲散的氛围,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正是赵子瞻。
电话接通,赵子瞻沉稳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样,快到了吗?”
陈墨瞳这会心情正好,眉眼间都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非但没有着急,反倒还有心思打趣赵子瞻两句:“马上就到,怎么,咱们的顾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赵子瞻没有纠结玩笑话,直奔正题开口询问:“你后续做侧写需要用到什么画材吗?我让这边的人提前帮你准备妥当。”
陈墨瞳随口报出了所需的物品,语气十分随意:“简单的画笔,丙烯颜料,配套的专用画纸,一个稳固的画架,再加上其他一些基础的绘画工具就够了。”
“行。”赵子瞻淡淡颔首,将需求记在心里,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橘政宗,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老先生,麻烦安排人准备一下这些东西,方便吗?”
“当然不”橘政宗摇了摇头:“都听贵客您的”。
交代完这边,橘政宗立刻收回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忙着各项筹备工作的宫本志雄,沉声开口询问进度:“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宫本志雄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应声回道:“再等几分钟,所有筹备工作就能收尾,随时可以开始了。”
橘政宗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宫本志雄的脸上淡淡扫过:“速度快点,各项事宜差不多到位后,就可以立刻开展采样工作了。”
“大家长,绘梨衣小姐她真的……”宫本志雄神色微微一滞,下意识抬眼瞥了瞥远处站着的一行人,犹豫再三后,终究压低了嗓音,满心顾虑地凑近问道,“我们就按正常流程进行吗?”
橘政宗抬手轻轻拍了拍宫本志雄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都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就别再想着耍那些小聪明了,正常采样分析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宫本志雄依旧纠结不安的神色,继续低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看透局势的无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清楚你背后家族的那些长老们个个都心存顾虑。可眼下的局势,早已不是你我能够强行阻止、随意左右的。即便没有那层牵扯不断的关系,那位想要取代我,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嗨!”宫本志雄神色一肃,立刻躬身低头,毕恭毕敬地应下,直起身之后,他依旧满心忐忑,又压低声音追问了一句,“那少主那边……”
橘政宗叹了口气,看着上杉越的表情:“那位的样子,看着是不太满意稚生的表现啊....”
“那我出去跟他们说一声”这一边,在简单介绍了一下需求物品之后源稚生说着便准备出去打电话。
这一边,源稚生在简单跟众人转达完绘画物料的需求后,当即开口说道:“那我出去跟外面的人说一声,尽快把东西备齐。”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迈步,准备走出房间拨打对外电话。
“能请你,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吗?这位……少主先生?”就在这时,赵子瞻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接将准备离开的源稚生拦在了原地。
源稚生本就对这个一头黄毛的外来者没什么好感,心底本就积攒着几分不耐,此刻听见赵子瞻的阻拦,指尖微微攥紧,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转头冷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赵子瞻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直直看向一旁的橘政宗,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锋芒:“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就在我的面前拨打这个电话,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您觉得呢,这位……家主先生?”
短短一句话,让橘政宗的心底骤然一紧,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后背。
他知道了?
可即便内心早已惊涛骇浪,橘政宗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装作一脸茫然的模样,看向赵子瞻:“赵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
看着橘政宗故作不解的模样,赵子瞻忽然低笑出声。若是此刻夏弥或者路明非在场,肯定能猜到他在笑什么。
“那我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片刻后,赵子瞻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神色渐渐沉静下来,周身气场也随之变得凛冽。原本尚且还算平和的现场,瞬间被剑拔弩张的紧绷氛围彻底笼罩,而他的周遭,更是骤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
这股力量毫无征兆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在场所有的混血种,无一例外都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清晰的虚弱感,浑身血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钳制,甚至有种自身龙类血脉被强行剥离、压制的诡异痛感。
那种感觉,并非单纯来自上位者的等级压迫,而是如同直面血脉天敌一般,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毫无反抗余地的极致无力感,让人瞬间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赵子瞻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众人,字字清晰地开口:“现在,在场的所有人,任何一个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所有对外通讯行为,都必须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进行。我说的够不够清楚?”
感受到身旁昂热与上杉越双双投来的凝重目光,赵子瞻缓缓开口,道出了此番举动的缘由,直接挑明了所有矛盾:“我们的超级计算机阵列,不久前拦截到了一组来自日本境内的特殊信号,信号源头是一台名为辉夜姬的超级计算机,它正在试图抓取我的个人信息,以及我所有社交账号的后台记录。”
说到这里,赵子瞻缓缓抬起双手,在身前比出了一个引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与冷意:“而很不凑巧的是,这段时间,刚好是我们橘家长因为所谓‘身体不适’,外出私下处理事务的时间段。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很意外呢,橘家长。”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橘政宗的脸上,眼神各异。众人此刻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赵子瞻此前突如其来的敌意从何而来,也彻底看懂了他此刻毫不掩饰、几乎溢于言表的浓烈杀意。
上杉越的面色也开始不善了:“橘家的小子,你最好有话能说”
橘政宗内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极致的愤怒与慌乱,被当众戳穿隐秘的恼羞成怒,外加局势失控的惶恐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他终究是久经风浪的人,短短瞬间便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用力深呼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表面上看,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坦白一切,可暗地里,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疯狂思索着化解眼前危机的办法。
“红豆泥,私密马赛。”橘政宗猛地弯下腰身,朝着赵子瞻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的歉意,“此事责任在我,因为我这些日子忙于家族事务,对于卡塞尔的消息一概不了解。今天看到赵君,竟能与昂热君并肩而立,不由得好奇心起。我常年行走在黑道,行事本就粗鄙鲁莽,不懂规矩,是我之错,后续要如何处置,全听赵君的安排。”
橘政宗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理由,将一切归咎于一时好奇。他态度摆得极为光棍,直白表露自己的心思:就是看对方气场不凡、身份不明,心里好奇底细;自己是粗人上不了台面,办事手段粗糙,甘愿认罚。
一般来说,这套说辞,是能够糊弄过去的,但眼下,显然并非一般情况。
“看来,橘家长还是没有搞清楚当下的状况啊。”赵子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淡淡的嘲讽。
他抬眼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橘政宗,冷声反问道:“您觉得,卡塞尔学院费尽心力,特地在这个时间点派人远赴日本,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陈家的事吗?看着赵子瞻那张脸,橘政宗陡然感觉到了一丝慌乱,他感觉事态的发展要开始朝着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方向迅猛的滑行而去了。
看着赵子瞻那双毫无波澜却暗藏锋芒的眼睛,橘政宗心底猛地一慌,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他清晰地意识到,事态的发展,已经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正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飞速失控滑行。
赵子瞻没有给他过多思索的时间,直接抛出了重磅情报,语气笃定而冰冷:“我有可靠的情报显示,日本分部,有人正在秘密进行一项禁忌研究,研究的目的再明确不过:复活白王。”
“而根据我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当年白王从黑王手下侥幸逃生,早已舍弃了自身绝大部分的力量与躯体,说到底残存的不过是一截微不足道的尾尖。想要让它在受到刺激后能短暂恢复清醒意识,就必须用纯正的龙类骨血持续上供;唯有跨过这关键一步,如同植物人一般的白王,才真正拥有彻底复苏的可能。”
话音落下,赵子瞻目光紧锁着橘政宗:“那么结合这份情报,事到如今,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日本、又为什么会直接找上你了吗,橘家长?”
PS:这两天更新不太稳定,因为长期咳嗽生病了,去诊所挂了几天水,还是没好,今天去医院拍片子,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第一卷 : 377章:测谎仪来了
现场突然爆出这么大一个猛料,让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原本还算平稳的空气瞬间凝固。
没人想得到,卡塞尔学院这次不远万里前来日本,表面上看似是例行的分部巡查,真正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传说中有人在筹划将早已陨落的白王复苏。
就连卡塞尔校长昂热都不知情,更别提站在一旁的源稚生,他身为蛇岐八家的少主,却对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无所知,身躯猛地一僵,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橘政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掩饰,赵子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审视,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锁着橘政宗:“别跟我说你完全不知情啊,你们日本分部这边,在复活白王这件事上,可是有前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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